里放青蛙,以此来博得她的注意。
却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把这样的际遇当做“浪漫”的邂逅。
刘芒被他的话惊得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像深潭下的暗涌,激旋回荡,让她的心在此刻超负荷的运作。
想过千万种理由,却不知道他是为了这件小到自己都已经不记得的事才劳师动众的把她弄过来。她说话做事经常的不经大脑,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对他说过,但是却不想他会记到现在。
他不是一贯不屑她的这么幼稚想法么?
他不是一贯眼里只有他自己其余人都是空气么?
该死的!他怎么会是这样的男人呢?
在狠狠地扇你几巴掌以后,又给你一颗糖,让你苦恼让你难堪!
该死的脑袋,该死的回忆。她为什么此刻竟然会产生感动的情绪?
刘芒想捶烂自己的头!
那张一年四季会超过五种表情的脸,在她眼前晃得她有些晕,好像时空转换一样,一些并不太久远的记忆,顷刻间涌上来:
是谁,每次吃饭会用她掰坏的木筷子敲她的脑袋骂她笨,然后又重新掰一双,并且很细心的把倒刺都磨掉;是谁,每天上完课会把她的水壶都打满然后装作顺便提到女生寝室楼下;又是谁,每每到了冬天都会把她的手塞在自己的手套里,然后藏着自己冻出疮的手……
原来在不经意间,他做过这么多事。细枝末节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又在每次她下决心要放弃的时候跑出来拦住她。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虚荣,才会一直忍着他的冷脾气,却不知道,他的最大能耐,就是能在不经意间,最大程度攫住你的心。
所以到现在,她还是念念不忘,还是死心塌地。
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连辰有些失落:“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
气势上弱了很多,他没想到一直笨笨傻傻任他摆布的刘芒,也会这么强硬的拒绝他。
刘芒还处在恍惚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刚才酝酿的满腔怒火,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时刻不知道泄去哪个星球了。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是落寞有点可怜,但是就这样原谅他好像又有点没面子。走吧,这么晚了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刚才气懵了理智全跑光了,现下都死回来,刘芒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然后贼眉鼠眼的看了看连辰:
“那我就吃了冰棒再回去吧,不然白来了,多划不来。”
刘芒状似很无所谓的说出以上的话,说完这话她就想抽死自己,MD,中华儿女的民族气节她都不顾了,这该死的不听话的嘴,咋能胡说八道呢?!
这样的收尾有点雷了,刘芒感觉大瓢大瓢的狗血的泼到头顶……
一分钟过后,仍然一片死寂,正当刘芒寻思干脆直接扛着东西走人时,连辰突然打破了沉默:
“明天再去,现在先去吃饭吧,你好像一天吃了一个便当。”他的表情依然很死鱼,但是说出来的话咋这么窝心呢?
呃……要不要突然变这样啊,她有点吃不消了……
刘芒暗暗想,难道,她真的是M的体质?
“你就这样完了,也不想着给我道个歉?”刘芒不甘心被大瓢大瓢的狗血就这么白泼。
“道什么歉?”
“你奴役我,不用道歉么?”
连辰瞪大眼睛很惊悚的看着她,用一副“你脑袋被驴踢了”的表情。
刘芒依然不死心:“要不,你把脸伸过来,我打一嘴巴,这事就算了。”
“原来你已经吃饱了,那我一个人去算了。”
……
刚才谁说他变好了来着?都是骗人的,这种贱男就该虐啊,死命虐啊!!!!
如果本文的作者不虐他,那绝对是无良的该挨砖的作者!!!
part-11
“连辰,”刘芒顿了顿:“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即使我们有一张红本本,你也不能限制我交朋友的自由。”
连辰看刘芒刻意疏离样子,不怒反笑,嘴角咧起一丝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端坐着:“你长进了啊。”
长进?不是她长进,而是她必须学着保护自己,在他消失的三个月,起初她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他,而当她每次想通过一些线索寻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是那么少,比如他家究竟住哪,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她几乎一无所知。到最后,她只能被动的接受,被动的等待。
在一起两年的男人,却让她那么无力,一直到他回来,她几乎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片混沌让她茫然。
刘芒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俊颜,还是那么卓然的气质,只三个月的分离,就让她觉得他似乎离她很远了,她努力想从这熟悉的眉眼间找出亲切的东西。
从前的那个外冷内热的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镀了一层金,熠熠生辉的再次出现,变成所有女人眼里的金龟,然后还特牛掰的告诉她,喂,他就是你男人!
这让她怎么接受?
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两人腻糊在一块也是使劲的损她,活像一对冤家,那时候读大学,他明明是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寒门学子,但是却舍得花掉自己全部的生活费给她买生日礼物,她不是虚荣,只是,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心意,那么就是真的珍惜她吧?
只是,从前那么珍惜她的男人,为什么和现在这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相去甚远呢?
“总经理,我建议您赶紧回家,不要每天跑这穷乡僻巷来,侮辱您的身份不是,公司的安排,我一定都做到,不用您操心。”
“总经理?”连辰冷哼一声,圆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里似乎要冒出火来:“行啊,”他冷冽的说:
“那我以总经理的立场让你不要和那个医生来往。”
MD,就会拿总经理的架子来压她,人家小言里还都是总裁呢,没像他这么拽!
“不知道我的私下交往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呢?总经理是不是行使了太平洋警察的权利呢?”
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宽呗!
“我有权利提醒下属不犯罪,公司里出个重婚罪对声誉也有影响。”
刘芒不屑的从鼻底发出嗤一声,人说,满脑子是佛,那马看到的也是佛,满脑子男盗女娼,看到的也是男盗女娼,人家阳春白雪似地哥们友谊,被他说成啥了?瞧瞧这混蛋,简直满脑子都是屎啊!!
刘芒不再和他说话,从包里拿出三块钱,压在碗底,而后起身离开。
“那个人对你有企图,你相信我。”
靠!感情有个男的约她就是有企图呢?那陈夏还天天约她呢!也对她又企图啊?!
刘芒头也不回,把那混蛋留在残旧的面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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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差,所以破天荒不用一大早上班,老妖怪“体贴”地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做准备,想起她“体恤”下属的那些话,刘芒就无语凝噎。
“小刘啊,像你这样的业务骨干,公司少你一天,就跟掉了链子似地,所以,你离开的期间,公司得费多大的劲才能恢复生息啊,所以,你的差旅费,我就替你做主,从公司里扣了,你的心意,公司都收到了。”老妖怪那已然爬上皱纹的脸,诡异的一笑,笑得表情扭曲:“为了表示对下属的照顾,你明天休息吧,准备准备。”
刘芒泪,她不要什么心意,她要钱,老妖怪,你就是公报私仇,也不必做这么明显不是?
被上司欺负,被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欺负,敢情老天爷是对她虐恋情深不是?
鉴于刘芒逆来顺受的性格,她在一番阿Q式的自我暗示自我安慰后,还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出差就出差吧,权当旅游了。
一早多睡了两个小时,爬起来洗漱了一番去了最近的超市。准备买点必需品。
超市是个人潮涌动的地方,不论什么时间段,似乎都挤满了人,穿梭在人流中,走走停停,刘芒几乎都来不及选择商品就被推走。众多的购物车购物篮撞来撞去,刘芒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挤,无奈往一个人很少的货架挤过去。
呼——刘芒总算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往里走,手机强震起来,刘芒掏出来一看,是陈夏。
超市里热闹非凡,各式嘈杂的声音,刘芒听不太清楚电话那端的声音。
“你说什么?”刘芒的大嗓门也不得不提高分贝。
“我说——你、在、哪、里?”陈夏大声咆哮活像打了鸡血,都快把刘芒耳朵震聋了,这该死的手机,平常跟故障状态似地,声音小的要命,现在是抽风了,活像个大喇叭,她掏掏耳朵,然后凑近听筒。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给我带礼物!!!!!忘了你就死定了!!!!!”
“行行行!!!不就是润滑剂么?给你带一沓!”刘芒故意打趣他。
“我要男人!!!!男人!!!”陈夏继续激动。
“别担心!等姐们中了五百万,纳齐后宫三千,赏你一两个残花败柳!”
“去死——”陈夏再一次咆哮。还没等刘芒继续囧他,忽听那端忽而静下来,电话里有沙沙的杂音,“路上小心,别和总经理吵架。”
陈夏的话像一阵暖流涌上刘芒心头,喉头一阵酸涩,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轻轻的抬起头,然后再也移不开视线。
三步之遥站着的那人,彻底夺取刘芒的意识,她慌忙的挂断电话。然后埋下头随便从架子上拿了几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装作买完东西,仓皇的想逃,但是人太多,找不到出口。
“芒芒——”那人已然认出了她。
“呵呵呵~”刘芒干笑几声,转过头来,摆上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脸:“真巧。”
每个女孩都应该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混沌不开的年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应该可以称为预备恋爱。
预备恋爱,顾名思义,就是没有恋爱,一个并没有真正在一起的人,在悸动青春的年纪,在豆蔻初开的岁月,和你一起在经年岁月中徜徉,分享秘密分享快乐,你也许喜欢过他,也许没有,但是你与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父母不能说的秘密,和朋友不能谈的痛楚,却很轻易地可以告诉他。你也许曾经想过和他在一起,也许没有,但是你与他之间的那种牵连,却成为众人的默认。每每提起你,一定会让人自然联想到他。
即使是五年十年后,每每有人问你,你曾经XXX过谁?脑海里就会不自觉想起这个人。
刘芒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一个预备恋爱,在遇到连辰之前。
只是,结局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只能无奈。
大家都猜了吧?刘芒遇到的就是预备恋爱的那个人了吧?
错——
站在刘芒眼前的事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像一弯月牙,小小的个子,看上去就让人生出保护**。刘芒愣愣的看着她,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混乱的记忆。
“乔笙,在这都能碰到你,真巧啊,呵呵呵……”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刘芒试图用一阵干笑缓和气氛。
站在原地的乔笙只是礼貌的微笑,没有立刻搭腔,让刘芒更加尴尬,此刻她只想赶快逃脱,讪讪的笑笑:
“那个,我还要买东西……”
“芒芒,他回来了。”她的话像子弹,一下一下,清晰异常。
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两人就这么不说话的对峙着。
一种叫记忆的东西,攻上刘芒已然脆弱的心脏,然后,像泻闸的洪水,湍急奔腾,一发不可收拾……
part-12
如果十七岁的刘芒能勇敢一点;
如果十七岁的丁城能成熟一点;
如果十七岁的乔笙能早一点醒悟……
只是,如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唱的:没有如果……
有些人,或许是注定要错过,比如丁城之于刘芒,所有的人都把他们俩凑成一对,到最后,刘芒自己也觉得和他是一对,可是最后丁城还是牵起了乔笙的手不是?
她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只记得自己特爷们的说了一句:
“丁城,乔笙是我最好的姐们,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娘第一个阉了你!”
那时候自己是笑着说的吧?反正在大家眼里,刘芒就是个女流氓,没心没肺。
她自己也不确定对丁城是什么感情,应该就是那传说的预备恋爱吧,每次想到他,心里跟猫爪子挠似地,痛痒难耐。
丁城高中还没毕业就去了美国,他在离开的时候只对刘芒说了一句话:
“刘芒,我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时候刘芒是什么心情?她真的分不清,只是午夜梦回总是会记起有那么一个人,每天和她勾肩搭背,左一句“垃圾委员”又一句“垃圾委员”。
高中毕业的时候乔笙一直哭,因为她考到外地了,再也不能和刘芒同校,刘芒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心里却悄悄舒了一口气。
大学后刘芒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她以为再也不会和过去有什么牵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乔笙。
“他……不是说,永远不会回来?”刘芒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喜欢他么?或者,喜欢过么?”乔笙死死盯着刘芒的眼睛。
“不知道。”刘芒坦然的回答,她确实不知道,遇到连辰的时候,她只觉得,连辰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大概是名字的相似,没有丁城和乔笙的日子,她也过的很好。
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心又会莫名的难受。
“你丫真没良心——”乔笙突然重重地推了刘芒一把,刘芒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乔笙……”
刘芒站定的时候乔笙已经嘤嘤的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刘芒手忙脚乱,这时候她应该哭的,久别重逢的朋友,突然遇到,她应该哭,她刚刚也一直想哭来着,可是在被乔笙抢到主动权后,她就哭不出来了。看着乔笙楚楚可怜的摸样,刘芒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丁城最后和乔笙在一起,比如为什么大家喊她女金刚。
后来乔笙的妈妈买完带鱼走过来,和刘芒随意的聊了几句。最后两人寒暄了几句,乔笙就继续陪妈妈购物。刘芒也独自走了。
想起乔笙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