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因此皇帝就让郑阿宝24小时之内扯起了第二个大党:自由党。如此仓促以致于该党的名称都是在海皇给郑阿宝上“选举考前突击辅导班”最后二十分钟改的。
原来打算叫保守党呢,海皇唾沫横飞说了半天,看郑阿宝一脸听天书的石化表情,一拍桌子:“好词都占领就得了,省的解释了,也没人懂保守啥啊,叫自由党算了。”海皇给了个兄弟军火巴结自己的机会,忘了皇恩,他只考虑民主党三艘巨舰当旗舰,自由党这边也要三个平衡一下就好。
海宋不要说文化界、科学界中有影响力的家伙很多,商业也远不止民主党自由党6个大亨,而急吼吼的把整个海宋的所有豪杰排队分派,对于现在刚刚兴起的龙川选举不至于的,也太急躁了,先人工造出两股怒潮,以后看情势如何变化,在其后的选举让他们自己选去哪一边就好了。
就好比先让几个人分成两队踢球,后来的人看他们玩,然后乐意下场的就按自己的意愿加入哪一边就行了,这样球赛自然会兴起,没必要非要凑够22个队员死板的分队后才开场。什么都操纵什么都一刀切,你确认他们能踢得起来吗?
这是从人工恢复自然,远比自己什么都插手更符合人性和文化,它会自发产生秩序。所以皇恩这个多余筹码之一就被海皇无特别意见的撂在一边了,不过那边皇恩军械的李玉亭本来越来越少的头发就开始大把大把的掉了,他可不能确认海皇确实没想那么多。
164、我有后台赔我裤子
【第四周周一下午2点】
上午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中雨,但是龙川县城东北角的住户们愕然发现自己这边几条街上塞满了马车、人力车,街边马车、人力车一辆接一辆头尾相连,一直排了横竖几条小街,好像龙川一个小时内朝着东北角倾斜了过去。这些马拉、人拉的可以滚动的物件,如同玻璃球一样,全滚到这个角里来了。不仅如此,连东北角城墙上都站满了人。
还居然有人抬上了昂贵的照相机,用雨布遮着雨,好像大炮一样,居高临下的对着脚下的那所西洋三层楼。在荒废不再使用的防御城墙上看下去,那所西洋三层楼院子外面的街道上、巷子里已经看不到路面了,密密麻麻的全是雨伞,雨伞若是蠕动的鳞片,那鳞片组成了一条巨大的蛇,顺着街道和巷子围住了那家的主门和偏门,如朝圣般在朝着西洋楼震颤行礼。
那里就是县城富翁候选人之一李广西的家,因为宝少爷下榻在了他家。从宝少爷结束上午短暂的参观龙川工商业情况回来,前来拜见的商人、黑帮|会以及记者立刻塞满了李广西家门前的巷子。大家都觉的不能让宝少爷住宾馆吧,龙川是小地方,再好的宾馆被子都有一股馊味,不如家里。
虽然都知道宝少爷住在哪里,哪里就真的是蓬荜生辉,但是自由党四匹马一合计,还只有住在李广西那里,争都没法争。商人们虽然很富裕,但都节俭,住处都不奢华:张其结虽然最有钱,但是他的主家是城外乡下的碉楼那边,总不能请宝少爷去那碉楼吧!还是城外,他县城里的住所就是寻常的小四合院,下雨时候还漏水呢。
王鱼家的家就在自己玻璃厂里,张其结还有个佣人和厨娘,他一个服侍起居的仆役都没有;范林辉也差不多,家和工厂挨着,还有点破,至于服侍贵人更是算了吧:为了省钱,他老婆还是负责工人餐饮的厨娘呢,每天都亲自上阵,捋着袖子杀鸡蒸米,宝少爷这种人肯定吃不了农家乐。
算起来,几个人里最场面的家只有李广西这个世代小开的家非常场面,清国时期家里就是当官的,现在也是富商,家底很厚,开洋钉厂的时候就起了县城第一座正宗白色西洋楼,甩张其结的柱子一样的碉楼几条街了。里面不仅几十间屋子,还有不少仆人,可以服侍宝少爷等人的起居;
前面院子去年还修了喷水池,是李广西从惠州大城学来的,池子里还有个真人大小的铜裸女呢,肩膀上扛着水瓶倒水,修好时轰动一时,整个县城成年人都去看了,在李广西院子里从早晨到日落都站满了人,口水流了一地。“不好意思”看的人白天对别人骂完“道德沦丧”后,晚上才自备洋油灯来看,恨不得把那铜像凸出和凹下的地方用眼珠挖下来带家里去。
所以他家是县城里算得上的豪宅,大家就请宝少爷下榻李广西家了,既表示尊重和敬意,也能住下宝少爷和他那如云的随从,也方便大家碰头听宝少爷指挥。宝少爷也不是挑剔的人,挑剔也没法,在这种小破地方,能住多好?只有衙门他想住,但是不敢,他没胆赶走赵金大法官那种大人物。
要是以前县令刘国建在里面,面对手眼通天、权势惊人的大军火商兼大流氓,估计刘国建这些晚上就要无家可归了。当宝少爷欣然同意入住李广西的“豪宅”后,李广西门口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龙川商业协会的所有商人都要求面见宝少爷致敬。
《兄弟军火》可是本土商人的翘楚和骄傲啊!这种人平日里只能在报纸头条上见到尊荣,别说他,即便是本地工商精英李广西仅仅通过了《大宋机械会》的入会审查,成了一个小会员,都天天挂在嘴上吹。现在他们有机会见真人,若是有了点交情,那得代表多宽的一条路给了自己啊?
更是听说宝少爷有意和本地工商业人士在中心教堂门口拍大合影留念,庆祝代表本土工商业发展利益的自由党火线成立,只是因为天气阴雨耽搁了照相,更是堵在李广西门口想入自由党、想拜见宝少爷,都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记者们不要说了,现在就堵两个地方:自由党大本营---李广西家;民主党大本营---钟二仔家;要不是下雨晚上恨不得睡在这两家门口街上,当然下雨也挡不住他们:有钱的记者立刻雇来马车停在附近,晚上睡马车;穷记者包人力车,晚上睡人力车;就为了在宝少爷或者方秉生发动什么大攻击的时候抢先得到最新消息,并且人人口袋里都塞了一本《四福音书》。
现在李广西偏门巷子里起了吵架声,这个年头的豪宅都讲究装大对开铁门,因为清国富贵人都是轿子为贵,有个门槛无所谓,人多聪明啊,抬着轿子抬腿就进去了。但宋国以西洋马车为贵,谁叫朝廷大人们乃至皇帝都是马车而不是八抬大轿呢?马不如人聪明,有门槛进不去,所以都要扩大主门装大铁门方便马车进出。
然而此刻的李广西家主门铁门紧锁,甚至调了两架马车屁股对屁股挡住了大门防止外面人山人海的偷窥,人出入就在巷子里的小偏门,所以想现在就进去的人堵满了偏门的巷子。
偏门上,齐云璐一脚插在门里,一脚跺在门外,好像骑在了门槛上,死命朝里挤,正和里面一人角力,嘴里大叫:“杰仁,你家不要忘恩负义啊!我从选举开始就站在你们这边,为了替你们拉票,都输了2000元银元了现在我要去见宝少爷加入自由党都不让进啊?哪有你们这样做人的啊!”
里面那人就是李广西的管家王杰仁,今天他明显刻意打扮过:一身崭新的浅灰色格子小西装,打了领结,胡子特意修理成一字胡,还洒了香水,一股地道的伦敦管家味道。但是此刻正用力摁着同样打扮的焕然一新都上了发油的齐云璐的肩膀,不让他进门,两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在门槛上角力,都累得气喘吁吁,旁边记者和商人一起鼓掌叫好看热闹。
“哎呀,小齐我们不是不想不让你进去,是贵客在内,得他说了算,你把名片给我,我去交给人家的保镖队长就好了。”王杰仁喘着粗气叫着:“人家一会出来念名的才能进去,你随便进去,被打死怎么办?他们全是枪,人家就是造枪的。”
“打死也好啊!被宝少爷击毙了,我也算‘富贵枪下死,升天也喜乐’了。”齐云璐拼命想挤进去,嘴里说道:“我口才这么好,有这么忠心,只要容我见到宝少爷,定可加入自由党……”齐云璐正在拼命想挤进去,突然感到领口一紧,一股大力猛地朝上一提他,又往后猛地一拽,齐云璐立刻从门槛上倒着摔了出去。
可怜刚刚本来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他朝外一倒,这伙混蛋立刻笑着散开,齐云璐踉踉跄跄在巷子上的石板倒退了几步,脚后跟被块石板跟磕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擦啊”齐云璐愣半秒钟,雨水还没滴穿他的头发,他就屁股着火一样站起来,脚尖点着地,一手揪着裤子往前提,身体蛇一样扭半圈去看屁股,果然崭崭新、第一次穿的西装裤,半屁股泥。
“谁?刚才谁?有病……”暴怒的齐云璐在周围看客的哄笑中一手揪着湿漉漉的裤子,一边转头手指着前面,要看谁刚才无礼的袭击了他。但是看到偏门口两个家伙,齐云璐气势没那么汹汹了:偏门那里就站着八爷翁拳光和他手下山猪,翁拳光嘴角扭着,根本不看齐云璐;而山猪一边替老大打着油伞,一边奸笑着盯着齐云璐。
齐云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门里面对他做无可奈何状摊手的王杰仁,又看了看周围起哄的看客,面对两个本地流氓头子:要是几天前他扭头就走,要是几周前,他不会走,反而要上去陪笑,但是今天彷佛底气足了,咽不下这口气,竟然大大咧咧的上去指着山猪叫道:“我在这里碍着你了?你摔我一跤什么意思?”
“咦?”山猪没想到这个小子看见自己不滚蛋还过来叫板,有点奇怪,接着哈了一声,说道:“哈?小齐怎么今天胆子壮了?想松松骨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根本没碍着你们吧?我这条裤子10元大洋呢,第一天穿就被你们搞脏了,你们看怎么办?”齐云璐大叫道。
“哈?”连旁边鼻孔朝天的翁拳光都吓了一跳:怎么这混蛋今天胆肥了?还竟然和帮会讲理?帮会讲理还叫帮会吗?那是拜拳头教啊!翁拳光在雨伞下指着齐云璐叫道:“谁叫你在这里挡路?宝少爷都驾到了,到处都是记者,你广西家门口和人家杰仁拉拉扯扯,不丢龙川的人吗?妈的。”
齐云璐愣了一会,又大叫起来:“你就说刚刚是不是你们摔的我?”“你今天抽鸦片了吗?”翁拳光鼻子皱了起来,简直如狗呲牙要咬人的情形一般。“就是我摔得你怎么了?你不服啊?”山猪也黑了脸吼道。龙川堂两个大佬心里顿时都不爽了,起了修理这疯了的混蛋的心。
孰不料,齐云璐点了点头,也不吵了,而是转过身背对他们,一手指着自己一屁股泥的裤子对巷子里的人群大声喊了起来:“记者呢?我是候选人齐云璐,认识吗?背后也是个候选人翁拳光,今天他们无理摔了我你们都看见了,候选人打架了这新闻够吗?”话音未落,巷子里起了一阵骚动,记者挤过商人,肩膀上扛着滴水的雨伞,团团围住了齐云璐。
立刻雨伞团团围住了齐云璐,剩下外面的翁拳光主仆二人握着拳头不知所措,只听雨伞堆里齐云璐的嗓子一声一声高叫出来:“啊!候选人都是基督徒对吧?无故打人的算基督徒吗?”“不是基督徒却还竞选的,算不算渎神欺君?”“哈,我告诉你,我不仅是里面李广西、张其结他们的铁哥们,用彩票选举打民主党,这个主意就是我第一个想出来的。”
“张其结他们有今天还不得感谢我吗?否则怎么和民主党斗?人家方先生一个马戏团就弄得他们无计可施了。”“你们不信?老张和老李都是长老会长老,还有老王也知道,这些人人品都很好,不说假话,你们去找他查证。”
“什么?我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现在宝少爷都大驾光临龙川了,我们商人就有了大后台,那宅子里面四个候选人说不定全部要做西学捐官,那就是咱们基督徒弟兄、生意伙伴要做大官了,起码算半个县令吧?我怕个屁啊,我也有后台了啊!”“我后台就是自由党啊,宝少爷也是我后台,我在乎什么车夫行会啊?哈哈!”
听着今天齐云璐那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的话语,外面的龙川堂大佬都惊傻了:这怎么母鸡变老鹰了?连小商人齐云璐都给自己蹬鼻子上脸了?自己还是不是灰色秩序的老大?另外听着他说话都带着火,貌似把进不了门的火气全撒在自己头上了,自己可是龙川堂老大啊!谁敢拿自己撒气?天地反转了吗?
但齐云璐说话真有人听,不停有守在正门那街上的记者举着雨伞挤进了巷子,嘴里都在互相询问:“怎么回事?什么新闻?有大新闻了吗?闪开闪开。”翁拳光他们也被如同举着枪进屋扫荡的洋枪队般的记者逼到了门口墙边,看着齐云璐的声音就像屎一般引来越来越多的苍蝇,还有不少苍蝇根本不惧翁拳光,肆无忌惮的围了上来,大叫:
“翁拳光先生你作为候选人,为何不见您参选?”“您认可齐云璐先生的意见吗?无礼动手是基督徒吗?请问您什么教派的?是基督徒吗?”“您今天殴打齐云璐先生,是因为私仇还是因为政党不同?您是不是特别爱自由,自由是什么?”
翁拳光又怕又急,紧咬着牙不敢吭声,不过记者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也不是本地记者,不怕甚至不知道翁拳光底细,知道也不怕,县城土鳖帮会:你不吭声又不是什么鸟名人,不是宝少爷那种惹不起的,老子是记者,采访你这种根本不参加竞选的土鳖是看得起你。所以有记者甚至用笔记本去抬低头咬牙不吭声的翁拳光下巴,就像刑讯或者抬笱头一样。
翁拳光受不了了,一把打开戳自己下巴的笔记本,抬头大吼道:“谁殴打他了?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而已。”说着一脚踹到旁边惊骇不知所措的山猪小腿上,连连对那一团团的雨伞抬下巴打眼色。山猪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