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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八犬传·壹:妖刀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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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壹:妖刀村雨》八犬传·壹:妖刀村雨_第3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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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已说过,等你到二十岁时,将滨路给你做妻子,你是第二代庄头。我们到后门那边去隐居,只想有一天手摇扇子安度晚年了。”接着又赶快喊:“滨路,滨路!”让她坐在他们夫妻的中间后,说道:“你们还不大熟识,没说过话,住在一起很快就会熟识的。信乃是你的表兄,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养子,大了以后他是你的丈夫。你们一齐赶快长,好看着你们成为夫妻。要和睦相处哟!”这样一说,滨路羞怯得像只小鸟,赶忙起身躲到屏风后面去。信乃表面上丝毫不敢疏忽大意,实际上却把他们的花言巧语看作是对自己的毒害,根本就没好好听,只是感到十分尴尬。龟筱引导他去西面的一间屋子,说:“这里做你的房间,可不要误了读书习字啊!有事情你就支使额藏或滨路。客气也要分在哪里,你已经不是孩子,不必那样拘束了。”她这样安慰着并热情款待他。

炎夏已过,已是秋风起的时候,信乃为父亲的服丧已满。从此龟筱便把信乃的女装改换为男服。这一天,信乃去参拜城隍庙,虽年仅十一岁,长得却和大人一般高,看去颇像十四五岁的青年。龟筱预先告诉她丈夫说:“今天吃祝贺的红豆饭,顺便把鬓角给他剃了(3) 。”蟆六按照老婆的吩咐,给他举行了元服的仪式。他对孩子似乎很重视,致使多年来恨他的乡亲们也被这只老狐狸骗了,认为他还靠得住。对这些事情,信乃唯命是从,并不反抗。在元服时换掉女装是世间的习惯,而且又符合父亲番作的遗训,尽管感谢父亲的明察,却对前途莫测倍感凄凉。

信乃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很快到了次年的三月,迎来了亡父周年的忌辰。在这一天的前夜,他在祖先牌位前为父母祈祷冥福。次日龟筱预先吩咐额藏陪信乃去扫墓。为了躲避外人的耳目,路上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到庙里叩拜之后,洒扫了坟墓。换了清水,献上花束,主仆长时间为死者祈祷冥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归来时到了故居的附近,信乃仔细眺望自己的旧宅院,虽然时间不久,不在这里住也快一年了。只有拉拉藤和院中的草木还依然如故,想进去看看,主仆推开一扇已经倾斜的折叠门,来到院内。房檐上的相思草(4) 使他们想起了往日。梁斜壁颓,除了稻草别无他物。真是人去楼空,一切皆变得无法辨认。信乃触景生情,不觉凄然泪下。去年为给与四郎立木牌,削掉一块树皮写的经文“如是畜生”云云,由于梅树长得特别茂盛,削痕愈合,字迹已经消逝。树上结了许多青梅。大概那只狗埋在这棵树下,已成为它生长的肥料。这是赏花的浅红梅,很少结果,可是今年却果实累累,十分罕见,信乃说:“你看这个!”额藏往前凑身,仔细瞻望说:“啊,奇怪!这棵梅树每枝都结八个果子。听说世上有种八房梅,但没见过,这大概是八房梅吧。”信乃听后,忽然想起来,这确是八房梅。但自从他记事时起,从未听说它每枝结八个果。那只狗虽是畜生,却颇知主人的心,若同与四郎有关,名副其实应该结四个果,为何结了八个果呢?又仔细看看说:“奇怪呀!不仅结八个果,你看这个!每个果上还有个图案,好似个什么。”于是他们把树枝拉过来,每人摘下个果儿,放在手心上,对着阳光一看,原来每个果上都有一个字。一个是仁,一个是义,别的果上还有礼、智以及忠、信、孝、悌几个字。至此,二贤童大吃一惊,感到毛骨悚然。削去树皮写的“如是畜生”云云八个字消失了,而今竟在其果实上有仁义礼智等八个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怪莫解。过了一会儿,额藏从囊中取出秘藏的珠子对信乃说:“你看这个!梅树的果实与这颗珠子形状相同,文字无异。其中定有缘故,但难以知晓。”信乃认为他言之有理,也把秘藏在护身囊中的珠子取出来,对照一看,大小相同,文字一样。“是因,还是果,不得而知。珠子也好,梅子也好,完全一样,着实奇怪。现在大胆推想,这个珠子可能原有八颗,仁义八行的文字是齐全的,若果然如此,其余的六颗珠子则或许也在世间。这棵梅为何每枝结八个果儿,珠子和梅子显现的文字为何一样?草木无情,问也白问,它不会回答。如果确有缘由,也只好以后慢慢猜测。人们都好奇,如果他们无意中发现就发现吧,我们不要告诉别人,千万保守秘密。”二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把那八个梅子用纸包上,和珠子一起分别收入囊中,走出荒芜的庭院,回到住所。

且说这一年的阴历五月,那棵树的梅子熟时,不仅蟆六家的小厮,就连邻近的乡亲们,都是头一次看到每枝结八个果儿的。因是罕见之事,便告诉给主人蟆六夫妇,同时也广泛传扬开来。然而到了梅子熟的时候,果上的文字就不见了。因此,乡亲们只欣赏那每枝八个果儿,却无人知道果上有字之事。自此之后,虽然每年都是每枝结八个果儿,而文字只是在那年春天出现,以后即踪迹杳然。蟆六和龟筱虽听说这些事情,但因与这种风流雅事无缘,不懂得花果之乐,只喜欢梅子结多了,年年腌起来,充作酒菜。这棵梅树渐渐为人所知,成了一棵名树。就连与四郎之事也传了出去,被称之为八房梅和与四郎冢,成了故老们相传的口碑。然而后来经历数次兵火,梅树枯死,冢亦被夷为平地,今已认不出其遗迹,只还留有猫又桥的地名。

(1) 田间轰鸟用的鸣器。在一块小木板上系几个细竹管,一拉引线,竹管就嘎啦嘎啦作响。

(2) 杜鹃的异称。

(3) 在江户时代,少年在元服前把前额鬓角剃成直角。

(4) 原文“しのぶ草”,学名叫海州骨碎补,是一种野草。“しのぶ”是缅怀思念之意,所以在古和歌中多用作表达思念的媒介。

第二十二回 滨路偷悼亲族 糠助病思其子

却说大冢蟆六自从接回信乃,和老婆龟筱一起非常亲切地款待他。但这只是为了给外人看,心里却着意在磨刀霍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蟆六既已欺骗乡里们,霸占了番作的土地,虽然信乃一点也未挡驾,但村雨宝刀尚未到手,一旦把刀弄到手,他们就将结果那个少年了。那时他将依靠宝刀愈益发迹,同时给滨路招个佳婿,以使自己晚年过得更加快活。但是想到信乃那种非凡童一般倔强的样子,如过早动手,万一失败了,偷鸡不成反而亏了老本。骨子里在想,只有认真款待,使他麻痹松懈,再设法下手。这一策划只秘密地告诉了龟筱,因此信乃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虽说他如同石下生的鸡蛋,柴草中作窝的幼雏,然而有父亲早已料到的遗训,再加上他的勇敢机智,既赛过牛若丸(1) ,也不亚于楠木正行(2) 。他是世间罕见的少年,深知此情片刻也不得松懈。从在旧宅直到搬入姑母家,那口宝刀从没离开他的腰,坐着时放在身旁,躺下时搁在枕下,时刻留心看着,不给偷儿半点空隙。主客的情况就是这样过了一年多。虽然蟆六善施奸计,但由于担心没有把握,所以一直没敢下手。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奸计一旦被发现,多年的心血就将化为泡影,所以偷刀之心就稍微松懈了。现在又一想,即使宝刀到手,信乃如果还安然在家里,自己也没法献给管领。好了,尽管宝刀如今不在我手,持刀的人和物却都在这里。只要在我的家中,早晚就会为我所有。欲速则不达,诸多不便,不能冒险。况且女儿尚幼,再等十年也不为晚。有远谋才有久利,浅虑则难以成功。于是他又改变了主意,并让龟筱也知道,暂且把偷盗的手收回来。只是时常通过额藏探听信乃在想什么,但得到的消息却很少。额藏在主人夫妇问到时,虽表面上毁谤信乃,而有关要害之事却一点儿不说。并且把问到的事情和自己的回答,都悄悄告诉信乃。信乃就更提高警惕,毫不松懈。他表面上亲近姑母,且和小厮一样干活。

光阴荏苒,春去夏来,秋尽冬至,岁月如梭,文明年代已九易春秋。这一年,信乃十八岁,滨路小他两岁,已是二八年华,花前月下显得十分艳丽,胜似翠绿的杨柳在彩霞中迎风招展。一个是年及弱冠的奇才,一个是婵娟般的少女。这等郎才女貌是世间少有的,这对青年男女配成夫妇真是天赐良缘,乡亲无不称赞,每见到庄头夫妇,就催促给他们早日成亲。这是蟆六和龟筱早已公开说过的事情,很难食言,因此就又萌发了杀害信乃之心,想悄悄结果了他。他们心虽急,但想到在他十一二岁时都难以下手,现已长成男子汉,身高五尺八九,膂力一定很强。正所谓两个叶时不摘,终于用斧子。恨没有及早将他除掉,但悔恨又有何用?在左思右想,搜索良策之际,邻乡突然发生动乱,不料竟酿成战争。

究其缘故是因武藏国丰岛郡丰岛城的领主,有个叫丰岛勘解由(3) 左卫门尉平信盛的武士。此人虽非了不起的诸侯,却领有志村、十条、尾久、神宫等几个乡。其弟炼马平左卫门倍盛住在炼马宅邸。其他平冢、圆冢的一族繁衍后代,成了昌盛的世家。信盛兄弟最初隶属二管领麾下,因小有摩擦以致失和,这时,管领山内家的老臣长尾判官平景春,荡平越后、上野两国,想独立称霸,因此欲与丰岛联盟。信盛立即表示赞同,遂不听管领支配。且说山内和扇谷两管领,密密商计军计,想乘敌军势力尚弱之际,先讨伐丰岛。所以在文明九年四月十三日,以巨田备中介持资、植杉刑部少辅、千叶介自胤等为大将,率领千余骑突然发动攻击,推进到池袋。丰岛方面思想麻痹,没料到敌人会突然进攻,但是一族都在其附近,都披挂上马,由各处赶来。总大将信盛的第一仗,有炼马、平冢、圆冢的军兵计三百余骑,驰向江古田和池袋,高声喊杀,众箭齐发,两军混战,互相厮杀。你死我活地激烈交锋,战斗了半日,丰岛方面虽然兵少势孤,但在初战中却杀败了千叶和植杉,捷报频传。然而仓猝间没有充分准备,腰间没带军粮,士卒们饥渴劳累,正待撤兵之际,敌军大将备中介持资挥动令旗,鼓励士兵,猛力进攻。丰岛军畏缩,死伤无数。千叶、植杉等因而士气大振,摆开鱼鳞阵形,纵横穿插,猛烈进击,不使敌军得到喘息。丰岛士兵仓皇溃逃,被砍杀无数,连信盛、倍盛也死在乱军之中。可怜丰岛、炼马的两员大将,因一朝之怨,不揣强弱之势,一族家臣悉数丧生,这个世家便一下子灭亡了。

因此,世间暂且不得安宁,就连菅菰、大冢一带也人心不安。只有蟆六、龟筱才感到庆幸:这样,女儿的婚事今年就可以不办了。于是对乡亲们说,明年风波平静后必给他们完婚,连村长也让给信乃,暂且应付过去。

且说蟆六的养女滨路,从八九岁时,父母就亲口讲,信乃是你丈夫,你是他妻子,她竟信以为真。从有了春心之后就半羞半喜,不知为何,常愿意和他攀谈,悉心伺候他。蟆六夫妇虽然如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也不告诉她是养女,但仍有人偷偷告诉她,她的生父是炼马的家臣,另外还有个同胞兄妹。滨路在十二三岁时略微知道一点,她仅据所知的点滴回想:“现在的父母,在别人面前好似很疼爱的样子,但口是心非,当左右无人时就无端辱骂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从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其养育之恩虽然匪浅,但毕竟不是亲生子女,自己是十分可怜的。再说我的生父是炼马将军的家臣,叫什么名字呢?另外据说尚有同胞,但不知是兄弟,还是姐妹?”这只是传闻,也无法细问,只能背着养父母流泪,思念亲生父母之情是难以抑制的。听说此地距离故乡不过二十余里,但是羊肠山路,又无鞍马,虽近犹远。春天有牵马来卖萝卜的,听说是从炼马来,更使她倍增思乡之念。据说,现在炼马一家已经灭族,同族的丰岛和平冢自不待言,属下的士卒也多半被杀。滨路听了不胜悲痛,心想:“如此说我的生父和同胞兄弟也逃脱不了。母亲还在吗?妇女即使得救,也一定无依无靠。自己真想不通,即使养父母将亲生父母明确告诉我,我也不能把襁褓中的养育之恩置之度外呀!不知道也就没办法了,现在自己略微知道点有关生父和同胞兄弟的情况,却又不知其姓名,也不能到阵亡处去凭吊,这难道是我个人前世的恶报吗?这该如何是好?”她犹如白昼的草虫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悄悄地泪洒胸襟。为了不使别人看到泪痕,她强扮晨妆,然而如朝霜易化,还是落下泪来。有时,滨路仔细想:“我心中虽是无限悲痛,可是环顾左右,又与谁谈?只有尚未成亲的犬冢,是从小父母就许婚的丈夫。那个人心地诚恳善良,无半点虚假,是可以依靠的。若将我的身世明确告诉他,借助他的智慧,打听出生父的姓名及其存亡实况,也说不定会帮助我去其阵亡处凭吊呢!”她这样想着,可又怎样告诉他呢?便悄悄寻找没外人在场的机会。

一天,信乃正在室内独自以肘倚几,阅读《训阅集》(4) 。滨路暗自高兴,踮着脚走到信乃身边,将待搭言,觉得有人来,便吃惊地跑了出去。被这一来一往的脚步声惊觉,信乃回头看看,后边来的却是龟筱。当下信乃把桌子推开,起来迎接,可是龟筱拉开纸拉门没到里边来。她惊讶地看着跑开的滨路的背影,然后对信乃说:“喂,信乃!告诉你知道,糠助叔叔病了很久,眼下十分危险,汤水都难以下咽,这是方才听邻居们说的。他是从前你家的邻居,和你父亲交往密切,想告诉你,趁他弥留之际,去看看他。如果是为了处理他的后事,或付医生的药费找你商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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