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
“说啥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杨昔月的努力,前台小哥都看在眼里。工资比谁都低,干的活却比谁都累。明明是店长收养的孩子,却跟买来的奴隶似的。
当然,也没这么夸张,毕竟店长给过杨昔月选择,说他上学期间可以不用打工,是他自己选择了拒绝。
杨昔月这个人吧,就是又固执又爱逞强,大概跟他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
不想像他父亲那样欠债,所以对钱格外敏感,借他张纸巾他都要找机会还,有时候真觉得挺烦人的。
前台小哥毫不怀疑,杨昔月心里肯定时时刻刻都有笔账,把他欠店长的钱精确到了分,每天都算着还要赚多少钱才能还清。
唉,真不知道这对他的成长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楚汐回到家后,洗好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一只手伸出被子,拿过手机把屏幕按亮,打开微信,点开和杨昔月的聊天界面。
光标有节奏地闪现着,只盯着看了一会儿,视线便不受控制地涣散。
楚汐连忙眨了下眼睛,集中注意力,可没看多久,又一次涣散。
如此反复数次后,她依然没想好该给他发点什么。
她有点担心他,可同时也很清楚,被人上门讨债,对他而言,不可能是第一次,也绝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五百万……即便对她而言,也不是一笔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数目,她不可能替他还,更不可能替他父亲还,他本人肯定也不赞成她这么做。
可是,除了替他还钱,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做法可以帮到他。
既然她无能为力,又何必给他发消息,徒增他的烦恼呢?
楚汐看得出来,杨昔月不希望她插手这件事,甚至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叹息一声退出了微信。
然而,就在她准备把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把手机拿回来一看,居然是杨昔月发来的!
杨昔月:睡了吗?
楚汐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几乎秒回:还没呢,不过已经躺床上了。
杨昔月:嗯,早点睡。
杨昔月:今天真的很抱歉,还好你身手不错。
杨昔月:别担心,我没事。
杨昔月:想说的差不多就这些。
杨昔月:睡吧,晚安。
楚汐愣愣地看着这一条条消息,明知道真正该解决的事完全没得到解决,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安心,突然有种天塌下来都没关系的感觉。
不自觉地,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楚汐: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觉得是时候该求一波作收了(托腮)
第22章
两个月不到的寒假,眨眼间就过了。
除了放假第一周,楚汐去sinking night玩了一会儿以外,就没怎么跟杨昔月见过面。
毕竟,她还有太多的事想做——k歌、旅游、购物、上兴趣班。
而杨昔月,白天打工,晚上在sinking night上班,还要抽时间出来做寒假作业,也腾不出什么时间想别的事。
然后,到了返校当天。
“学霸!救命啊!”
“杨昔月,我能不能活过今天就看你了!”
“速速把作业交粗来!”
杨昔月把厚厚一沓寒假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往桌上一摆,轻描淡写道:“拿去。”
他身边的楚汐已经见怪不怪了,连白眼都懒得翻。
然而,一批同学走了之后,又来了一批:“楚汐,我们关系怎么样?”
楚汐:“你谁?”
和楚汐同班了三年的女生:“……哎呀不管了,寒假作业能借我抄下不?”
楚汐当然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女生,她成绩还不错,没想到也没完成寒假作业。
楚汐往教室一角看了眼,那里聚集了一堆人,都在抄杨昔月的作业,确实没什么位置留给这个女生。
“啧,都要高考了,还这么懈怠。”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很诚实地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寒假作业。
那个女生原本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随口问一句,没想到楚汐真会把作业借给她。
她接过作业的时候还有些呆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谢谢!我抄完马上还你!”
楚汐目送着女生走向她自己的座位,没过多久,她身边就聚集了一堆人。
“卧槽!楚汐的作业?”
“卧槽!你借到楚汐的作业了?”
“666!”
楚汐收回视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不爽,又有点小得意。
忽然注意到一旁杨昔月的视线,她疑惑地侧头和他对视:“干嘛?”
被发现的杨昔月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再次和她对视,奇怪道:“怎么突然愿意借作业给别人了?”
要知道,高中三年,成功借到楚汐作业的人屈指可数,还基本都是楚汐主动给的。
楚汐想了想:“让他们抄呗,高考少几个竞争对手没什么不好。”
杨昔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心虚地抬手摸了下鼻子:“说得很对。”
楚汐用一种“你还要点脸不”的表情看着他。
杨昔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英语作业也做了?”
出乎他的意料,楚汐点了下头:“做了。”理由是,“最后几天闲在家里没事干,就一口气做掉了,正确率不保证。”
她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英语,哪怕闭着眼睛做,正确率也不会低于90%。
有时,杨昔月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作业当成消遣来做。
同样是全班公认的学霸,可杨昔月总有种“学习对楚汐而言很轻松”的错觉。
虽然她从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努力。她做的笔记并不比他草率,甚至她做的课外练习比老师布置的作业还要多,可是,和他经常感到疲惫不同,她似乎一直乐在其中。
或许,她是真的喜欢学习吧。
*
高三第二学期,新的知识点非常少,学生们每天要做的事只剩下两件——复习、测验。
冷饭炒了一遍又一遍,卷子做了一套又一套,临近高考的时候,就连学习上放荡不羁的楚汐也快吐了。
但她的成绩依然维持在年级前三毫不动摇。
这个世上,总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别人仰望的。
至于杨昔月?
平时的测验,学校内部的模拟考,他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有两次甚至碾压了楚汐。可是,一到正式考试,他就各种放水,让自己的成绩维持在平均分偏上一点的位置。
对此,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师是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看他平时成绩不错,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则都以为这是他的怪癖。
“杨昔月,你高考要是也这么放水,我就敬你是条汉子!”他的斜前桌如是说。
对此,杨昔月的回应是:“这个激将法用得有点幼稚,换一个。”
“噗……”楚汐忍不住笑出来,一方面是为杨昔月与日俱增的幽默感,另一方面,听到他这句话,她也就放心了——他高考不会放水。
岂止不会放水?杨昔月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考,毕竟,他之所以上高中,就是为了靠高考翻身——通过高考,考上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赚大笔大笔的钱!
*
高考前,有一周的“休息”时间,留给学生自由安排。
学生可以待在家里复习,也可以去学校——老师都在,随时都能解答学生们的疑惑。
楚汐自然是选择待在家里,却不是为了复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她觉得,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什么能复习的了,再复习下去她真的会吐。
一觉醒来,已是10点。
楚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睡,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提示。
她定睛一看,看到是杨昔月发来的,立刻睡意全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背靠着床板点开微信。
杨昔月:这周我不工作,约吗?
楚汐:???你不复习?
这可真有点出乎楚汐的意料。在她眼里,杨昔月这辈子似乎只在乎两件事,一个是钱,一个是成绩。
临近高考,这么重视成绩的他会不复习?
杨昔月:这不还有好几天么。
楚汐:你不复习我要复习的啊。
杨昔月:骗谁呢?
楚汐:……
杨昔月:你真的在复习?
杨昔月开始犹豫了,如果楚汐真的在复习,他自然不会打扰。
那你好好复习吧——这几个字刚打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把他吓了一跳。
看清来电显示是楚汐,他变得有些紧张,却顾不上调整情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接听:“喂?”
“那就约呗,去哪里啊?”
电话里传来楚汐的嗓音,慵懒之中带着些许沙哑,一听就是刚睡醒不久。
杨昔月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嗯……你想去哪儿?”
“随便,我都可以。”楚汐懒懒回应,“你约的我,当然你来决定去哪儿咯?”
“好。你住哪儿,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楚汐没有多想,报了个地址,然后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想到约我了?”
“嗯……难得不用工作,就想约你一次。”杨昔月踟蹰道,“毕竟高中受了你不少照顾,然后这不是快毕业了么。”
“嘁,说得跟再也见不到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抄了我的高考志愿。”
“咳……”杨昔月没想到楚汐会知道这件事,尴尬地咳了一声,好在他反应够快,“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总之今天就是想约你一次,既然都说好了,你早点起来准备吧,我一个小时后到。”
“等等,你坐出租车过来?我有司机啊,我去接你不是更快?”
“……我已经在车上了。”
“哦,那好吧。那我起来,先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还没出门的杨昔月松了口气。
他今天可是打定主意不让楚汐花一分钱的,而且只想约她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坐她的车。
楚汐则是洗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什么?早点起来准备?奇怪,他怎么知道她还在床上?
杨昔月说好一个小时,可他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到楚汐楼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楚汐住的地方,比他想象的要“正常”一点,至少不是别墅什么的。
当然,他不可能想到,这里不过是楚汐住的地方“之一”。
楚汐并没有意识到和男生单独出去玩意味着什么,何况她都跟杨昔月那么熟了。所以,她没有刻意打扮,挑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照了照镜子,感觉不错,便斜挎着黑色的小包出了门。
她提早了五分钟下楼,以为杨昔月还没到,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一个人摇下出租车的车窗向她招手,不是杨昔月是谁?
杨昔月不是肖哥,自然不会下车为楚汐拉开车门。
楚汐认了,自己开门上车:“你好早啊。”
杨昔月轻描淡写道:“刚到。”然后报了个地名给司机。
杨昔月坐在副驾驶座上,楚汐在后座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身子前倾,趴在杨昔月的椅背上,凑近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戳了下他的脸:“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都是我约你,死活约不出来,今天你居然会主动约我。”
杨昔月好笑地拍掉她的手:“别闹。以前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约你也是想做点补偿。”
“嗯哼?”
约出来玩算什么补偿?除非……“也就是说今天你掏钱咯?”楚汐戏谑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根本不稀罕杨昔月的钱,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杨昔月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我约的你,当然我掏钱。”他说得自然,以至于楚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你掏钱?”楚汐以为杨昔月是在开玩笑,却没能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任何玩笑的成分。
杨昔月知道她不信,便认真重复了一遍:“嗯,今天不管吃什么、玩什么、买什么,都我掏钱。别在意,我钱够。”
楚汐:“……”
要不是楚汐知道杨昔月生活得有多艰难,听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没准儿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难得约一次,她不想跟他吵,可是,她没办法忽略他的家境,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付出。
所以,沉默片刻后,她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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