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边跑”屠梓他们本来就找不到方向,被推着跑在前面也没法领路。
“往左”上官宛直接将脑海里的整个画面呈现在几人脑海里,“新建筑那一边近海,人多空旷总有出路”
新建筑顺着上官宛给的方向跑,果然没拐过几个路口,就看见巷道愈来愈宽,纷杂的人声还愈加清晰。
屠梓又喜又愁,喜自然是因为出路缺口近在眼前,可他们六人快要突破重围,秦然等其他同伴却不在此地,他们这一逃出,余下的人就更孤立无援了。
要是能找到他们要是他也有蓝鸟那种天赋
正当他如此想着,耳侧就晃过一阵拍翼的震动。
一只蜂鸟
是蓝鸟的精神体
屠梓大喜过望,众人也同样。察觉到了有同伴就在附近,无疑是一记强心针。且果不其然,蜂鸟出现后不过十数秒,蓝鸟、秦然、燕无往还有其他帮众就从侧边的某处窄巷跑了出来。无疑,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上官宛和宋时精神体到底动静找过来的。
与之汇合的七人不可避免地发现秦然那边少了几个人,配上秦然等人的脸色,理由不言而喻,但所有人的性命危在旦夕,也不是伤心的时候了,大家互相对过眼色,继续狂奔。
逃跑的两方汇合,本来各自跟在不同目标后面的追兵自然也合流了。眼看目标就要脱离自己获分派的搜索圈,这些兵疯了似地加大火力。
屠梓等人也无法瞻前顾后,闷着头没命地跑,这样的疯狂奔过了数十米路,燕无往第一个冲出了巷口。
但,比他更先一步触上外面的大道的,是几点飞溅的血。
“阿时”
随着上官宛的惊叫,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在上官宛急着搀扶的臂弯间,宋时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唇间嘴边全是鲜血。
后有追兵,前面还是混乱一片,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宋时拖到巷口旁的墙边坐下。
追兵也追出了巷口,枪口对着众人却没再开枪。
“已出盲区、暂停自由开火,重复,盲区外停止自由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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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宛抱着宋时,她的火凤凰拦在追兵前面发了疯似重撞。这些兵都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攻击自己的事什么东西,又被叫停了开枪,霎时间很有些不敢寸进的味道。
但能看见火凤凰的哨向对此完全无法感到半点安心,那混乱的火焰形态真实地反映出,其实上官宛也是强弩之末了。加上宋时现今的状态,毫无疑问用精神体的能量挡下那些枪弹对他们的消耗和伤害是莫大的。
如此这般僵持了一段时间,原来拥堵在海旁大道上的示威者人群逐少被军方或驱散、或拘捕地从路上赶或带走,归来帮众人的四周也渐渐空了出来。
地方一空,人心就开始活络。屠梓等人瞄着海边,心里计算着在被击倒之前冲到海边的可行性,军队盯着他们,进一步退半步的,也估算着突破那股“无形力量”、不当众开枪而解决这帮感染者的可能性。
于是士兵默默摸上了后腰的电棍,哨兵们悄悄扶住了身旁向导腰间肋下
向导们同样戒备着,但,先于对手的出击,有一件事更先击中了他们的神经。
几乎同步,几个向导猛地回头看向上官宛怀中的宋时。
他嘴边的血还在丝丝流着,但他的情绪波纹、意识反应,已然平静无波。
屠梓倒抽一口冷气,从失去反应的宋时身上移开目光,颤巍巍地看向了上官宛。
一行清泪将她的脸分成了两边。
电光从她瞳仁中闪过。
正是对面军队发现了感染者一方的异变,深感机不可失,拔出电棍就扑了上来。
守在最前方的哨兵出手格挡,但更快地,亦被一股力量推开。
不单只他们,屠梓等其他的归来帮人亦被一一撞开。
这等情景,那些士兵或许只能感知到莫名的灼热、压力,和上官宛令他们发栗的嘶吼,映在哨兵向导们眼中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火光,和泣血的凤凰。
屠梓倒抽一口冷气,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去,马上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燕无往单手扯着屠梓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回来扔到浪涯身上。
“走”这一个字几乎是从牙关之间挤压出来,论和上官宛、宋时二人的感情,在场没有人比燕无往和秦然更深。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趁着现在快跑”他狂吼着一个个将因为过于震撼而进退失据的同伴往外推,“不要浪费他们两个为我们争取来的时间”
话刚说完,众人认同转过身材刚迈开步,一股更强的冲击力就从背后撞过来,如同海啸一般将众人推到海旁的走廊上。
浪涯将屠梓整个人护在怀中,后背硬生生撞上了海边一根根的铁栏杆。因为疼痛而一瞬闭上的眼睛再睁开时,漫天的火光已告燃尽,在方圆百米飞散成一点一点零落的火光,恍如飘扬在空中的羽毛。
四周的士兵同样受到冲击,甚至受力更大。或趴或卧,他们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很多甚至连枪也脱了手。
“走”秦然与燕无往一样没有第二句话,陆路全面封锁,他们最大的生路就是海路。
前头的哨兵首先翻过了栏杆,几步越过防波提上的石块就要往水里钻,海浪泼湿鞋面的瞬间,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几艘海警高速船呜鸣着从对岸压着白头浪驶了过来,轰隆声不绝,天上飞来了二架直升机,往后方一看,排开己方士兵,也四面八方呼啸赶来了一辆又一辆的装甲车。
最后响起的,是屠梓本应没有信号的手机。
黄晨把手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皱眉瞪着那个光明正大只有三个数字的来电号码。
屠梓全身颤抖,挣开了浪涯的怀抱,一手抢回手机按下了接听。
“怎样小男孩。”佟权的声音通过话筒在屠梓耳边响起,“还认为自己赢得了国家机器吗”
不好意思,最近身边事儿有点多,更得晚了
第116章
“”
听到那把声音的瞬间犹如一桶冰水当头淋下,屠梓整个人都是冷的。
“你想怎样”他悲戚地开口,双目茫然得不似是在回应任何人的任何话,“你到底想怎样”脑子太过混乱,以至于他咆哮着问出了一句特别白痴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佟权忍不住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话筒中回响,“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乖,投降的话我会”
一只大手从屠梓耳边抢走了手机,把话筒放在自己脸旁。
“降你妈。”燕无往特别淡定且口齿清晰地说完整了这三个字后,就把电话挂掉,关断电源交给了浪涯。
浪涯接住手机时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是看不准抓不稳,而是内心的动摇导致的。
“我们现在的确没有出路”浪涯压低了声音,“要是我们暂时投降,说不定能”
“你以为更生党跟你一样圣母吗”秦然冷笑,“摆出这个阵仗来,佟权就没想要给我们活路,这投降哪有什么暂时不暂时的,等待我们的,只会是彻彻底底的拘禁和屠杀。”
“那”
“况且我们并非完全没有出路。”秦然再次打断了浪涯的话。他站前一步,施施然从燕无往口袋里掏出对方的手机,连同自己的,一起抛给了辛逸林。
燕无往微笑,握住秦然空无一物的双手。
“屠梓,还记得我问过你跟浪涯是怎么逃出研究所的吗”
屠梓如梦初醒,整个人跳了起来,“不行这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64
d么做你们会死的”
他怎么可能忘记共鸣波物理化,哨兵向导的最后一着。当日他和浪涯藉着绑定产生的能量借力制造了一次,勉强瘫痪了大半个研究所,即便如此,浪涯也吐血了。现在秦然和燕无往若单凭己身力量引起这么一场爆发,还要击倒包围他们这许多的直升机快艇装甲车,力量的反噬绝对会将他们击垮当场、当场就会
“真的,”浪涯也急道,“我试过”
秦然失笑,“怎么,说得好像我们很怕死似的。”
“帮主”辛逸林低喝,“那这一手由我们来也一”
“黄晨是重要的技术人员,可不能死在这里。”燕无往让一干人等退开准备逃走,屠梓和浪涯不依不饶,就干脆一手一个提起来往栏杆外面丢,丢的时候勾了勾嘴角,算是最后的道别。
“不要”
权把那小孩儿一声声的哭喊当作背景音乐,秦然和燕无往自己靠在刚刚丢过两个人的栏杆上,你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眼里只剩下彼此。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那一天吗”指尖撩过面前哨兵的下巴,秦然忽然问。
“当然。”燕无往低笑,鼻尖碰着自己向导的鼻尖,手摩搓着腰间,“那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两个在二十几年前因为出老千被地下赌坊丢出后巷差点打成猪头的人熟稔地找到了彼此的唇。
“也是我的。”紧紧贴合的前一刻,秦然将这句话留在了燕无往的唇边。
然后。
世界归于寂静。
据当日在对岸目击的人所述,他们只感觉到一阵晕眩,眨眼之间停留在海峡上空的直升机突然就失控坠落水中,其中一架还撞上了海上的警船,轰然引起强烈的爆炸。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海面,随着泄漏的燃油长龙般蜿蜒数十米。这一连串的意外还在两边的海边都掀起了大浪,火星随着浪花猛泼上岸,燎着了几棵绿化林木。
然而除了这些激烈的爆炸响、海浪声,对岸却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响起任何人声。耳朵比较灵的人不难听出尖叫都是发自自己这一边的围观群众,而身处风波中心的对岸,则无半点人声,死寂得令人心生寒意。
当然这样的证词,在对面终于恢复正常之后,都被认定为夸张失实了。
而在屠梓的眼睛里,就只留下了秦然和燕无往相拥深吻的那一片侧影。
被浪涯拖着,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冲击到来之前跳入了水中。直升机和船只相撞导致的爆炸,却为必须抓紧时间逃跑的他们平白增添了不少难度。不单有到处飘荡的火舌和燃油使水面的环境更加恶劣,高速炸开的金属、零件碎片也击中了好几个同伴,水流和失血不断地带走他们的体力和体温,虽然暂时没有了追兵,却是另外一种地狱。
就在他们以为上帝关上了最后一扇窗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辆遥控潜水艇撞了上来,上面简单粗暴地喷了“归来”两个大字,还有力气的人一手抓着同伴,一手抓住了这些带着强力马达的遥控潜水艇,才被带到了对岸某个角落的泄洪管道口。
等在那里面的,不是哪个帮众、哨向,甚或示威者,而是之前曾经与他们有过交易的橘子科技的研发总监乔嵩。
“我想找言墨时联络不上,黑进附近的监控发现他们那边已经被抄了,想着你们这边怕也是要出事,就弄了这些。”
不过谁都顾不上探究很久没见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屠星遥单手抱着已然失去意识的司徒亮,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出血口,面色刷白“有能急救的地方吗”
“这边。”乔嵩也很爽快,他既然人能来,自有想到着后续的一切。
他把众人带到了某处被关停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虽然被留下的东西都是动物用的,但一些基本的消毒、缝合设备也没分那么些,有总比没有好。
同样是技术人员,黄晨胜在是哨兵,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不少,从海上挣扎过来一路到了此处依然醒着十二分的精神。她马上就熟练地找出了必要的医疗用品,打开无影灯,看了一遍司徒亮的伤口,同时夹上止血钳。
“可能需要输血。”
闻言,屠梓马上站了出来,“我是o型。”
黄晨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剩余的帮众,“不必,”她招手让那其中一个过来,“ab型还有,暂不考虑异种输血。”
第117章
那天的情况除了混乱也没什么更为恰当的词可以形容,尽管当时无人负有致命伤,但一所流浪动物救助中心被废弃后能有的物资和设备都很有限,一夜过去,他们又被急性并发症夺去了两个同伴。
而自从那一夜起,屠梓的精神状态就很让浪涯担忧。
没有被吩咐什么事的话,卷着晚上睡觉的薄毯,他可以从早到晚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浪涯自己也身心俱疲,是以最初对此毫无所觉,揽着屠梓也一坐就是一整天。及后慢慢缓过劲来,却发现屠梓依然如此,才察觉到不对劲。
“屠梓”浪涯摸着伴侣的额头,尝试安慰他,但屠梓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他看着浪涯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某个伤患的旁边,麻木地开始换药。
这时浪涯就会很痛恨,觉得哨兵和向导的能力根本不对等。美其名曰精神绑定是对伴侣完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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