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做点什么,屠梓一说大家就赞成了,水和面纸还是那些大学生调过来的。”
那没办法,“看着点,不要出事。”秦然吩咐道。
小滔点点头,盯着去了。
不过秦然不是唯一一个心理阴暗的人,屠梓的算盘没有打响。示威者给部队送水的行为在网上直播中受到不少人的怀疑,而尽管屠梓当场抽了一瓶水出来倒入口中喝掉减轻了些许怀疑,沈梁还是没有收下。
他其实有冲动想接过,但林叁派来的人就在旁边,当下就在各种质疑议论间截过了话头。
“谢谢,但部队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那个机情局来的少校和林叁是一类人,语调平静、嘴角天生往上翘,说什么都像风凉话,“可是我们确实需要补给,你们围着政府大楼这么多天,补给车到了外面也没法进来。如果你们真的是好意,不如排开一条道,让我们把补给车开进来吧。”
这也不是什么好拒绝的事,浪涯远远和燕无往对了个眼神,就放屠梓答应了他们。
“记得悄悄确认一下那补给车有没有问题。”秦然联络上小滔。
小滔没办法,“那几辆补给车封得挺密,没闻到什么味道,都是货柜,也看不见里面。”
秦然皱着眉,又找上波斯。
“人群已经开始移动,为了避那两辆车,快挤成沙丁鱼了。我被堵在另外一边,车队的人离我太远我的精神触丝够不着。”过了一会,波斯回电,“但我已经联络了外围,他们派人去了。”
比起他们这些已经曝光的神经兮兮走近“打探”,外围的人去查核更方便,也不怕给人坏印象。
秦然示意收到,波斯办事他向来放心。
于是示威者如红海般缓缓分开两边,大家挤一挤,让补给车一辆一辆驶过。
看着乱中有序地移动的人潮,沈梁算是松了半口气。
这些天来的鬼话连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现在示威者站在舆论弱势,感觉于是变得没之前那般激进,局面也就从一触即发的悬崖边挪回来了些,这是好事。
补给车进入大楼停车场后,易远指挥13队从新闭合防线,沈梁则去停车场办理交接。
“”
“”对着打开的货柜门,沈梁从军多年,第一次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补给”
看着那一个个塑料提箱里的东西,一切太过荒谬,过了一个点,沈梁甚至有种冲动想笑。
“这不是很好的补给吗”林叁随车到场,就是为了压住沈梁,“上头的批文在这。”
沈梁双手插袋,仿佛没有看见那张折成名片大小的a4纸。
“沈少校,”林叁甚至没有动气,他好整以暇,“我知道你把队里的兵都当兄弟看待,但队伍存在的前提是,你们都是军人。”
“沈少校”
“”沈梁硬生生从打开的提箱移开目光,单手接过林叁手中批文,敬了个军礼。
“告诉兄弟们,”良久,沈梁打开批文,看了一眼,“今天午饭不用吃了。”
过午,示威者们正在收拾垃圾。早些时候反正水都运出来了,部队没要,他们就提早集体吃了午饭。毕竟网上的支持率一直走下坡,这次送水的事又不成功,大伙都比较丧气。
收得七七八八,坐了遍地的人群中猛地站起了几个人。
上官宛、秦然、屠梓、波斯。
其中屠梓的神情在淡淡的不安中还带着些许茫然,而除他之外,三个人都如临大敌。
然后慢慢的,归来帮过来支援的帮众之中,也有两个人停下了本来的动作,皱起脸,略带疑惑。
“这不对劲。”秦然抓住燕无往手腕。
上官宛压着声音,“撤”
“从哪撤去哪这么多人。”燕无往反问,“你们感觉到什么了”秦然不作出反应,他只能感觉到伴侣受附近某处波动影响、有些躁动不安,具体无法判断。
但事实上向导们也不是很确定,“你们有察觉到什么吗”上官宛反问哨兵们。
宋时和燕无往都摇头。要说有异动,应该也是守军那边。但对面除了第一防线,所有部署指挥关上门藏在政府大楼里面。哨兵五感再出色也没有透视眼,又连焦点都没一个,怎么听都是白听。
不等他们仔细琢磨,异动就浮出了水面。
“换防”屠梓正跨过满地人群一点一点地往秦然靠近,同时不停转头看军队防线那一边,“嗯午饭时间轮休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时候,沈梁出场了,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扩音器话筒。
“各示威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54
d者注意。”
屠梓很合作,你说话,他就站在原地听。
沈梁深呼吸,“各示威者注意:这连日来的非法聚集、围困行为,已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和政府的正常运作。鉴于过去多次的调解、劝喻都未能成功结束聚集,考虑到总体的社会损失,现给出最后警告。”
现场一遍死寂。
“请各示威者在一小时之内开始解散并离开现场,否则我们将会酌情使用武力驱散。重复”
其实不必重复了,平地站起的所有人以及震耳的哇然吵杂声已经表示每个人都听见了。
但沈梁还是机械化的按规矩重复三遍,才放下话筒,重新回到了大楼内部。
易远迎了上来,但没有说话,他手中已经拿着那张还留着折痕的批文。
“佟权主席即将结束在禁区研究院的访问,特准使用强硬手段,务必在主席访问结束前,处理好a市政府大楼前的问题。”
想尝试提高一下更新的频率周更实在有点慢。
尽力尽力,不保证哦orz
第96章
“浪涯”
“武力驱散”的发言一出,屠梓刹那间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人堆中间,又回头往浪涯那边挤。
幸好浪涯行动起来比他快得多,还还没寄出去几尺,浪涯就排开人群赶到了他身边。
“屠梓”
“浪涯”屠梓马上抓住自己的哨兵,“他们不是认真的吧”他在宣称要“使用武力”的沈梁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针对这边的攻击性情绪,实在很难让他相信这番突如其来的“最后警告”。
浪涯也觉得沈梁的身体语言不太自然,但与屠梓不同,他的人生让他对军方的戒备要重得多。
“先和大家汇合。”浪涯揽着屠梓肩膀护着他,总之先从混乱起来的人群中心挤出去。
但这一点,却意外很难做到。
示威者们未必个个留意得到秦然等归来帮众在背后出谋划策,但却没一个不认得一直作为代表上台讲话的屠梓。在六神无主的这一刻,认出屠梓的人马上就拦住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要武力清场吗”
面对眼前人的质问,屠梓也很无助,“我也不知道”
“不会吧”不等屠梓回答清楚,另一个示威者又插了嘴,“我看过,这里的情况网上是有人直播的,他们不会再敢镜头前打人的他们不会把”
“这的确有点”屠梓自己是不相信会,但他又不敢说得太笃定。
又一个示威者挤了过来,脸色阴晴不定,“不会现在外面很多都说我们是滋事分子,就算被清场了,看直播的说不定一遍欢腾呢”
“要不先离开吧,”有人说,“看情况再回来不也可以”
“你以为我们离开了还有可能再回来这一带吗”又有人说。
“但我觉得”
“他们说”
“什么武力,都”
示威者们围着屠梓,自己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屠梓挤不出去,秦然那边也没空管他。
“也不能完全排除只是恐吓的可能性。”几人面朝中心围起一个圈,燕无往道,“毕竟不温不火了这么多日,突然变脸不自然。”
宋时补充,“但他们刚似乎提早换了防,这也不寻常。”
“嗯”
“主要阿宛他们感觉不到沈梁的敌意。”宋时其实也茫无头绪真实攻击纯熟恐吓他还选不出来自己要站哪一边,只能看着几个向导头靠头密密讨论。
“沈梁不是随便动武那种指挥官,”秦然之前在a市,还是对驻守的沈梁有些认识的,“方才他的情绪波纹也没有攻击性。”
上官宛不否定秦然的话,“但他身上确实有种紧张的波动,其他刚换防出来士兵也是,那种突然紧绷的幅度,不是单纯因为长时间防守到了极限能造成的。”
“一定有哪里不对”秦然不停回忆在沈梁的动武发言之前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
“ “补给车 ” ”
他和上官宛同时喊了出来。
“由补给车进去后,到沈梁走出来之前,那来自政府大楼那一下特别明显的强烈情绪波动,”秦然说,“现在我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十数名往上的一大群人,同时产生的惊愕、怀疑、反感、紧张等等情绪的混合体。
“那些换防出来的兵,”上官宛直接推论,“那时沈梁一定是跟他们说了新指令。”
“那样的话动武的警告怕是真的。”波斯的不安浮在了脸上。
小滔握紧拳头,“帮主,要回避吗”
燕无往不说话,宋时也没作声。
理论上不该站着挨打,但他们这趟示威行动什么都没达成,就此退了,之前一切都白费了。但不退,也不代表就有意义。
秦然看着上官宛,上官宛又看着秦然。
“人”
“什么”那句话说得太小声,众人又是满腹思绪,竟谁都没有听清。
波斯弱弱地别开了眼睛,依旧小声,道:“这么多人”她的视线向着乱成一团的示威人群。
都是些普通人、什么都不懂的老百姓。
在他们心中,也许对当成为更生党的眼中钉时,政府能有多凶残毫无概念。
六人默然。
“先劝他们离开吧。”燕无往一锤定音,“我们自己留下来。”
秦然点头,“反正现在全国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也算是赚到了一大筹码。”
其余人均没有异议。
然而没有用。
有异议的是其他一般示威者。
屠梓在了解燕无往的决定之后,马上改被动为主动,力劝其他示威者离开。然而并没有用,说破了嘴皮,还是之前那个争论不休的情况。
就算陆续有少量示威者离开,那也是从各个角落零零散散的,和屠梓等人的劝说毫无关系,且数量极少,而中心大部队闹哄哄成一团糟,但整体而言几乎一动不动。
主要是不相信军方会动用什么重武力。
“这么多人、我们这么多学生、网上都在直播,我就不信他们敢”
“顶多不就是把我们绑起来抬走,难道还能开枪打我们吗”
“大不了他们真过来清场我看情形再走,要老子现在就怂做梦”
到处都是这种论调,每个人都倔。归来帮没错带起了这一场示威,但每个能站出来闹的都是有主意的,早不是归来帮能控制的了。
人多,就这样,成百上千人光是吵,就拉拉扯扯过了一个小时。
突然,有谁看了一下表,“这都过了一小时又十分钟了,”这人嗓门很大,“根本没有清场”
听到他这句话,附近的人也纷纷确认时间,逐渐大家都察觉了,一阵欢呼。
“就说他们不敢”
众示威者都很振奋,叫好声此起彼落。
独独归来帮人等没有欢呼,他们甚至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向导们脸色黑得可怕。
之前那种让他们一动不动的感应又来了,是成分极为近似、但强烈了好几倍的集体情绪波动。
哨兵们将警觉性提到最高,不一会,宋时瞳孔紧缩,“小心”他大吼。
不远处,浪涯同时把屠梓的脸捂在自己胸前。
“碰”地猛地一下爆炸声响,四周刹那间烟雾弥漫。
第97章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政府大楼内。
“沈少校。”
抱着臂靠在墙上,沈梁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的靴尖不发一言,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装作听不见。
“沈少校,”林叁倒不觉得会是前者,他敲敲左腕的手表,“到时间了。”
沈梁还是不作声,也不动作。
“也无妨,”林叁半站起来,“你要是身体不适的话,我作为中校,倒可以临时接管你的指挥权。”
这就是很明显的警告了。
沈梁眸色一闪,站直了,摆足了回应上官的姿态。
“示威者已经开始撤走了。”他透过落地窗,指出示威人堆中几个稀稀落落的空洞。
“呵,”林叁真是从喉咙根笑出来,“才走了小猫三四只,连条人流都没形成,更别说已经至少十五分钟没有人离开了你觉得这能糊弄我糊弄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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