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又被拎着脖子拖来拖去甩在地上,白委员脑勺上的包还新鲜热`辣着呢。他一边怂,一边又觉得不服气,两者混合变成了满脸的虚张声势。
“我、我看看怎么了”他话说得嚣张,眼睛却不敢看着燕无往,甚至归来帮的任何一个人,反倒去瞪着张婶一行,“带着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想私藏大伙儿的物资呢”
“你这混蛋”为了这种事,之前白委员和张婶已经对上过一回,连锁反应间接导致之后发生的不少麻烦,还差点害妞妞没命。现在白委员又来这么一遭,要是他们夫妇最后得不到归来帮众人的信任,妞妞的性命怕也危险了。这样新仇旧恨,张婶恨不得白委员马上横死,火一上头就指着白委员的鼻子骂,要非张叔拦住,差一点就要上前撕打。
“够了。”没有看人撕扯的兴趣,燕无往再一次打断了张婶。反正事情一如他看家山坡上队列时所料,张婶夫妇虽然不敢拿女儿冒险,但他们这些村镇老百姓心中的所谓保密动作,大概就和他们平日半开半掩不上锁的铁闸门差不多,都只是象征性的而已,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来了就来了,但这几天,”燕无往轻描淡写,“就请大家先留下来不要走了。”
“什么你要关着我们”白委员咚地弹起叫嚷。
燕无往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张婶一行人道:“待那几个军人过几天离开了南镇,我们自会送客。小滔,”他吩咐方才把白委员拎进来的帮众,“安排好他们。”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屠梓急忙跑过去找凌俊,让浪涯去跟小滔商量,先给屠梓跟他们聊一下。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方才听见张叔说凌俊“身体出了点问题”屠梓就在担心了,只是凌俊还好端端的站着,现场的环境又不适合,才按捺住没有动。
凌俊倒还淡定着,他拔出塞在耳洞里的一双耳塞,指指自己耳朵,“耳、”连听见自己说话的声响都觉得不舒服,凌俊脸皱成一团,放轻着声音说,“耳朵不舒服,听见大一点的声音都头疼,一直呜呜响,昨晚听到爆炸声之后就这样了。”
屠梓松一口气,“这没事,刺激了一下而已,我一会儿替你做一下精神疏导,应该会好一点。”
刚觉醒的哨向就是容易过度刺激出现不良反应,其实最理想还是像他“老家”一般,从临近觉醒期就搬到与一般生活地区隔离开的学院居住。
想到这里,屠梓一边叹气,一边又想起了也有过疑似觉醒前哨向反应的小宝。
“对了,谭姐。”让凌俊把耳塞戴回去,屠梓随口问了一句,“小宝呢平常总见你抱着他的。”
谭茵茵微微笑了笑,“总不能带着小宝爬山坡吧让老公带着了。”
“这样啊”屠梓也没再多问,只要小宝不是出现觉醒前期症状,被误认为是在生病,所以在家休养的话就行了。
一如归来帮所料,到了第三天,沈梁他们就清出了一条可供车辆通过的路,并为南镇镇民准备好了一辆修好的车连汽油,就此准备离开前往北镇“进行任务”。
而正当沈梁一队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时,从刚清理好的道路另一边,竟然出现了另一辆车,自a市那边往南镇这边驶来。
“沈队。”眼尖的易远第一个瞧见了异样。
把这辆非陆军制式、却漆上绿叶万字旗的运输车收进眼底,沈梁脸色和心都一沉。
果不其然,下车的是机情局的人。
“机情局林叁。”许是吃过上次刘少尉办事不利的亏,机情局这次一改以往爱以小欺大的嚣张作风,干脆派了一个比军阶比沈梁高的少校过来,“沈上尉,如果我没有记错,上头应该是派你去北镇的吧”
沈梁心里不高兴,还得无比憋屈地对林叁敬礼,“都是联合基地那边的安排,我也很头疼。”他面无表情地回道。
“辛苦了。”林叁也不在这问题上跟他扯皮,虚应一句,直接点出重点:“那你们抓到目标人物没有”
“这不刚清出一条路,正打算绕路再进北镇找吗”沈梁依旧面无表情。
冷笑一声,林叁斜斜睨着沈梁:“别装蒜了沈上尉。”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在沈梁面前一扬:“我们接到本地某个镇民的举报,南镇就有我们的目标人物,你手上的雷达肯定响过。”
收起写有举报讯息公文纸,林叁整整领口,直视沈梁,“我也不喜欢搞什么权力斗争的玩意,我只忌讳下面的人不停指令、阳奉阴违。沈上尉,你也不必再待在西郊了,直接回a市等处分吧。”
“列队。”说完,林叁也不再看沈梁什么表情,转身就带着下属往南镇内部走,“依照情报上的消息,我们直接捣进目标巢穴,走”
第50章
“帮主”经过沈梁的追踪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归来帮早有防备,林叁的队伍一进入南镇,岗哨就把消息传到了大部队耳中。
既然有岗哨,自然也早计划好了撤退程序。燕无往得到消息,就让帮众按之前的指示准备离开。至于暂时在帮中“做客”的七人,也收到了随队离开的消息。
“什么”毫无意外,反应最大的依然是白委员,“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我不走我保证不会把你们供出来我很能守秘密的你们放我走”
“是吗”这次来传话的是辛逸林,他揉揉被白委员的鬼哭狼嚎震得发疼的耳朵,“既然你这么保证,我们就帮你一把吧。”说着,他拔出随身的小刀,“死人最能守秘密了”
白委员的嚎叫戛然而止。
辛逸林还不过瘾,“真的我们保证不会带走你的尸体,你可以留在这里。”
捂着嘴巴,白委员要是再使劲点摇头,那双下巴都要晃出波浪来了。
“嗤。”辛逸林收起小刀头也不回走人,“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见状,张婶也叹气,“小宝滴娘,是我们拖累你了。”
“没事。”谭茵茵扯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张婶一家和凌老爷孙俩因为孩子的关系,跟归来帮等人也是同一个立场,自然对加紧脚步逃跑没有意见。然而一路走来,过程还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艰辛得多。
他们几个人里面,成年的不是感染者、是感染者的又只是小短腿豆丁,速度本来就追不上其他人,即便有其他人的帮助,也只能刚好缀在队伍尾巴上。但偏偏后面的追兵又如有神助,明明身处难以辨认路线的地下道,却不论他们拐过多少个弯,依然紧紧追逼,仿似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对队尾的他们来说压力特别大。
“不行。”留下几个早前从沈梁处偷来的轻量炸药做陷阱之后,归来帮等人总算和追兵拉开一段距离。衡量过众人的体力和现时的情况,燕无往决定先让人原地修整一下,他也有事必须与干部们商量,“怕是有人一直将我们走的方向泄露出去。”
“我也这么想。”辛逸林脸色比鞋底还黑,“但虽然有规划过路线,走哪一条路都是帮主临场指挥的,要说有可能知道我们怎么走的人,只能是队伍里边的人。”
秦然冷笑,“那就只有几个疑犯了。”
事不宜迟,几个干部直接走到了队伍的边缘,也就是唯一有帮外人的地方。
“啥、有人出卖我们的行踪”
白委员惊叫出声,然后,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不、不是我啊你们别乱冤枉人”
一旁负责看守几人的帮众早就忍了这整天大叫大嚷的胖子好久了,这下怒从心上起,顿时摩拳擦掌,“帮主,是不是他,我们严刑逼供一下就知道”
“不”“不,不是他。”
秦然正欲阻止这位兄弟,却发现屠梓先一步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但屠梓没有秦然的平静,他心跳加速、甚至有点发抖因为他难以置信。
“是你。”他回头看着那个听见严刑逼供的瞬间,情绪波纹出现异样的女人,“为什么”
被他看着的人脸色苍白,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说什么我没有”
“怎么可能”张婶比屠梓更激动、更不愿意相信,“浪涯救过她娘俩的命,救过两次她还是为了答谢他才帮我们把物资搬到这里,她不会”
秦然懒得听这些废话,打个眼色就让黄晨过去搜身。
谭茵茵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怎么也敌不过黄晨一个哨兵,又同是女人,没什么顾忌。不用三两下,黄晨就把谭茵茵身上所有零碎都搜了出来,连块包袱皮都没有放过。
看见那些零碎,张婶还在替谭茵茵不停辩解的声音立时就变了个调。
“这”
她认得那块“包袱皮”,那是去年情人节有公司来推广的情侣外套的一部分。那情侣外套仗着有点儿设计,卖得死贵,她记得她还跟其他邻里笑说过,就是小宝爹娘这种新婚夫妇还甜蜜着,才会花那个钱买这种破玩意儿。
这套情侣装有个好玩的地方,当两件衣服接近到一定的距离,衣服上的心形图案就会亮灯,示意对方在哪个方位。而现在这块被减下来的部分,上面还亮着粉色的微光呢。
张叔也认出了门道,涨红着脸跟秦然等人说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屠梓握着拳头,死瞪着谭茵茵。
现在证据确凿,谭茵茵反而一脸光明正大,“你们是感染者,本来就应该通知有关当局进行隔离,我没有错。我知道你们已经把张家妞妞感染了,要是还留着你们,感染到了我们小宝,你们担当得起吗”
“你怎么知道”张婶骤然失声,她想起了那夜在小茶馆外看见的那个背影。“原来是你你在外面看到我们”
谭茵茵直认不讳:“没错,我还等了一天,发现你们根本没有自首的企图。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我跟沈上尉说,他还说他不是管这个的。所以我就自己联络了有关当局,是他们让我确保你们的行踪,说他们很快会赶到的。”这样深入这群人中间,她也觉得很危险,但为了小宝,没法子。
听到这番话,张婶怒极,扑上去就和谭茵茵撕打到一起。
既然一切真相大白,燕无往也无意在此多浪费时间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30
d。他一手一个分开两个女人,轻轻丢开张婶后单手把谭茵茵提了起来。
“你想怎样”被提着脖子,谭茵茵总算慌了。
“没什么。”这种人燕无往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所以好脾气得很,“既然你那么期待有关当局,就尽管留在这里等他们吧。”说着,他随手就拿了条绳子把谭茵茵绑到一块自岩壁突出的大石上,还撕了她外套上的布料把她的嘴巴塞住。“不过,他们还会不会特地来找你,我就不知道了。”
拿过那块带着感应器的布料,燕无往把它绑在一块小石头上,走到转角的另一条相反方向的岔道口,用力把石头抛进深处。
“好了,追兵还在后面,我们尽快离开。”
归来帮众对这种事不说习以为常,也多少有点经验了,很快就将挂在岩壁上的大活人抛诸脑后,麻利地再次准备出发。
屠梓眼眶泛红,扭着手犹豫了好一会,见队伍马上就要离开,还是走近了谭茵茵。
“那种变异,”他还是不想用“病”这个词,“不是靠人与人之间传染的,而是受世界中无形的能量波动影响,导致部分人觉醒。”看着谭茵茵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屠梓心里愈加哀伤,“小宝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按我的观察,如无意外,他在这一年内就会觉醒,你要小心,万一出现症状,要把他带到安静低刺激的环境中,千万不要把他送去隔离他们不能相信”
“唔唔”听到屠梓的话,谭茵茵登时激动了起来,她在岩壁上不断扭动手脚,瞪着屠梓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喂。”见屠梓还站着跟那女人说话不走,辛逸林黑着脸回头催。
屠梓也知道不宜耽误,顶着压力说完了要说的,就和浪涯一起跟着队伍离开。
解决了内部漏洞之后,众人的撤退就顺利多了,在第二天清晨之前,他们总算甩开了追兵,并用剩余的炸药炸开几处被崩塌封住的通道,从其中一条离开了西郊南北两镇范围,走出地面。
把已经快崩溃的白委员打晕,偷偷抛上某辆路过的货车之后,众人就在a市和n市的边界一带,另找了一个临时落脚点。
本来帮里也考虑过把张婶等人比照白委员的方式处理,但考虑到他们的孩子也是感染者,一时就犯了难,还没有个决定。
然而当夜,张婶夫妇和凌老就主动找了来。
出乎意料,一直日以继夜守在孩子身边的他们,此时并没有带着孩子,而是几个大人出现在了归来帮的大会中。而且他们一闯进开会的破仓库,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屠梓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快起来”
“求求你,能不能让妞妞和凌俊跟着你们”张婶终究是女人,这种时候比较能说话,看着燕无往就开口祈求。
燕无往和秦然对视一眼,皱起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