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仓惶慌乱的张婶夫妇。
不等屠梓开口询问,一阵熟悉的冲击就扑面而来。
面色骤变,屠梓管不了那么多,夺门而入。
只见妞妞浑身潮红,紧闭的双眼不停有泪水流出,神色痛苦,如堕梦魇。而屠梓一靠近,刹那间心潮起伏,脑海里走马灯般涌出许多记忆。
深吸一口气,屠梓当下定住心神,心却沉到了谷底。
是觉醒反应,向导的觉醒反应。
还是最严重的一种。
第45章
事态紧急,屠梓当机立断,把妞妞抱起来带进了后厨。
“浪涯帮忙清空一下冰柜”
虽然不明白屠梓在做什么,但张叔张婶也顾不上阻止屠梓,“我去把劳大夫带过来。”抛下这一句,张叔就冲了出去。
张婶跟着进了后厨,看见屠梓把妞妞放在一个被浪涯清走所有隔板、且早已停电的冰柜里面,大惊失色。
“你做什么”
“张婶,”屠梓自己坐在妞妞前面,扯过一个铁架子顶着冰柜门,“妞妞这是觉醒反应,一般的药物没有用。”
“什么什么觉醒反应”张婶又惊又疑。
“塞墨勒病毒。”浪涯沉下声音,“妞妞是感染者。”
骤然听到这种话,张婶完全无法接受,“不可能”她按捺不住尖声叫了起来:“妞妞一直就跟在我们身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感染病毒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样喊着,她就要过去把女儿抱离这两个胡说八道的人身边,谁知道她一接近,本来一动不动、状似昏迷的妞妞就突然蜷缩身体,抱着头叫了起来。
“张婶你冷静一下”屠梓一个人推不开做惯粗活、且救女心切的张婶,唯有让浪涯把她拖开,“这么激动的情绪会给妞妞很大压力的”
“你”
正争持间,张叔带着劳大夫赶了回来。
“劳大夫”
劳大夫也不讲究,匆匆忙忙进后厨为妞妞把了脉、问了一些症状,又听说了屠梓和浪涯的说法,最后沉默了。
单就脉象和症状论,这分明是积郁成疾、气急攻心引起的急病,但妞妞一个十岁小孩,今天还是她期待好久的生日会,何来的积郁成疾、气急攻心呢
而再考虑到政府讲述的塞墨勒病毒感染症状情绪崩溃、精神失常等虽然他没有给感染者看过病,但表面病征的确对得上。
叹一口气,劳大夫不愿意说、却也只能说实话:“张叔张婶,只怕这两个年轻人说的没有错。”
没有错那不就是说妞妞确实成了感染者了么
大受打击,张婶差点当场倒在地上,张叔在旁边撑住了她,但手也是颤抖的。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上报送往隔离营了对着张婶夫妇,劳大夫终究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总之先拿些冰块替她降温吧,接着就只能听天由命”
“我知道怎么办。”屠梓打断劳大夫的话,“我有经验。妞妞这情况物理降温没有用,更不能随便吃药。”
劳大夫皱眉,:“你有经验不管怎么说,这状态如果不降温怕是会出事。你凭什么说”
“我自己就是感染者,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连浪涯,也没想过屠梓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其他三人更是思绪连篇屠梓是感染者为什么完全不见有症状如果他是,那浪涯是不是也是还有其他那些看上去像黑社会的人呢妞妞是不是被他感染的他真的有办法解决么
其他人心里的震动不需要动用向导能力也能看出来,但屠梓没准备让他们把这些疑问宣之于口,妞妞情况危急,他必须让他们按照他指示的做,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毫不犹豫地自爆了身份。
“相信我。”屠梓直视张婶夫妇的眼睛,“现在只有我能让妞妞平安度过这一关。”
张婶六神无主,无助之下,只能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得到张婶的首肯,屠梓直接了当地下指示:“四周的情绪会让妞妞情况恶化,除了浪涯之外,你们全部离开,守着前后两条街,尽量不要让人接近这里。”
“我也不能留在这里吗”张婶不愿意走,“我是妞妞的妈妈”
屠梓坚定地摇头,“不行。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没办法隔离自己的波纹快”
张婶完全听不懂屠梓在说什么,但被这么一喝,她到底还是不敢反对,就怕真会害了女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发现除了一个往远处走的人影外并没有什么人在,张婶才冷静一点。
一来二去总算清了场,屠梓心里已经非常着急。
“怎么会这样”浪涯同样忧心,“我当年觉醒时也没这么严重。”
屠梓一边记录着妞妞的能力波动频率和其他身体数据,一边说道:“觉醒时的反应除了受潜能强弱影响外,也是很看环境的。像凌俊那样在漆黑封闭的矿洞觉醒成哨兵算是上天保佑,而妞妞正好碰上了地震之后,这段日子以来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过,周围积累的负能量太多,向导觉醒碰上这个简直就是场灾难。”
深呼吸一口气,屠梓抓起浪涯一只手,“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要让妞妞熬过这一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直接进入她的意识层,疏导刺激资讯和能量,协助她尽快建立精神图景。”
“这么危险”
“浪涯,”屠梓捏紧对方的手,“我需要你在我们的周围展开精神领域、竖起哨兵的力场屏障。这才是为向导觉醒护航最为关键和重要的一手,连我的干预也只是应对精神崩溃的特别措施。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动摇,必须维持住领域和屏障,好吗”
和屠梓四目相对,浪涯生生压下自己的不安,答应了他。
屠梓自己也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他没得选了。
“护住我们。”尽力掩藏住嗓子里的脆弱,他把所有信任放在浪涯手里,闭上了眼睛。
碎石坡旁,沈梁的胸前突然一阵震动。
他几乎可以说是吓了一跳,他根本就没想过在他们使计滞留南镇时,本该用于在北镇抓人的雷达会有反应。
旁边的队员也是难掩惊讶。
“怎么办”连商虎问。按理说他们应该马上按命令执行任务,搜捕引起雷达反应的人物,但山路的清理试炸工作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心里实在是不太愿意停下这边的工作去找那什么人。
沈梁的想法和他一样,但他是指挥官,而且军令如山,总不能完全不理会。
“易远,这里交给你指挥。”沈梁下令,“阿虎跟着我去探探,其他人留在原地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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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另一边,正在吃晚饭的秦然猛地坐直。
同一张桌上,辛逸林和司徒亮也有同样的反应,未几,房间内其他几个还未绑定的哨兵的神色也变了。
还来不及谈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传来如此强烈的、属于b类感染者的波动,外面的岗哨就传来了消息。
“沈梁带了一个人往商店街那边走”秦然疑道。
按他们的观察,沈梁一行人一直专注于恢复南镇的对外交通,这一天零零落落的爆炸声更是表明了他们的工作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沈梁实在没有理由随便从现场离开。
但商店街那边不正是他们刚刚感到异样的那个方向
“屠梓和浪涯。”燕无往在秦然耳边提醒。
秦然心下一沉。
“沈梁他们走到哪了”
“现在估计快到行政厅那边。”
那派人过去是来不及了。“蓝鸟。”秦然吩咐:“派你的精神体过去。”精神体不会说话,希望他俩别太笨吧。
然而蜂鸟赶到小茶馆时,面对的却是远远超过“能不能传达意思”这一点的问题。
“怎么了”事态紧急,众人一直留在蓝鸟身旁等最新消息,
蓝鸟捂着左眼,一边保留精神体那边的感知,一边准备随时报告情况,但还什么没说,他脸上的神色就让一旁守着的人紧张了起来。
“怎么”蓝鸟可以说是惊异不定了,“怎么只有一个小女孩屠梓和浪涯”
“屠梓”
屠梓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金黄松软的大饼猫脸。
“屠梓你终于醒啦”发现屠梓一脸呼吸不畅,舒杰后知后觉地把自己的精神体从好友胸口上抱开。
“我”屠梓半撑着床坐起,头痛欲裂,“我在哪里”
“医院。”舒杰又从旁边多拿了一个枕头出来,让屠梓靠着,“你在吊车内突然昏迷了,把老师们吓得,立刻把你送了过来不过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只是成年期的能力不稳而已。”
吊车昏迷
摸着脑袋,屠梓如在迷雾之中。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似乎自己忘了什么事,又似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忘了,做梦之前的事却恍如隔世。
无数纷乱的画面在屠梓脑内交织闪现,他凭着模糊的印象问道:“成年期的能力不稳不是发生了地震吗”
“地震”舒杰想了想,“你是说之前志愿队那边召集我们去边境地震区支援的事吗对喔,你好像报了名”
“人都在医院了还想着去参加志愿队”病房门外马上就响起了张老师的怒吼,“你是想去增加当地的医疗压力吗”
被老张喝骂得一个激灵,屠梓顿时把其他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专心给老张卖乖求他批准他跟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27
d着志愿队出发。
老张本来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但医生说了屠梓没问题,家长又表示同意,老张在志愿队出发前还是放了人。
屠梓如获大赦,拿起舒杰提早帮他收拾好的行李就随着大队出发。
地震虽然不是什么喜事,但先有当地黑塔哨兵的预警,又有政府跟进及时的疏散和救助,死伤并不严重,是以震区的气氛也不怎么沉重。由哨向学生组成的志愿队就如一列列的小鸭子般,跟在专业人员的背后听从指挥、一起忙进忙出,将四周一般市民的日子带动得积极而充实。
而这天,屠梓刚把一个在震中失去了大部分家当的老婆婆哄睡着,就“听见”舒杰在收容所门外无声地叫他。
怎么了走出门外,屠梓才发现不只他和舒杰,队里熟悉的向导基本都聚在了一起,大家把精神链接织成了一张网,在上面开大会。
哨兵分队结束搜索,会这边汇合了舒杰很兴奋。
那你去见你家哨兵啊,跟我们在这八卦什么屠梓把握机会羞了他一句,大家也纷纷跟上起哄,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脱团队友的羞耻身上。
早就见过啦可惜还在热恋期的情侣脸皮就是比较厚,攻击无效,舒杰还大有得意的样子,就是他告诉我,他们队里多了一个别校加入的新人,我瞄过了,超酷的赶紧回来叫你们去瞧。
哪个哪个
一群年轻向导跟着八卦台长蜂拥而去。
呢,就那个。
顺着舒杰的眼色看过去,屠梓见到了如鹰般的一双眼。
“别动”。
顷刻间,一连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爆发。
无云的蓝天、昏暗的地库、猩湿的瀑布、透下星光的天窗、离开矿洞的一扇门,还有托在脑后的大手、安稳的肩背一幕幕不停闪过又消失,屠梓再次感受到在医院醒过来时晕眩感,一时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屠梓”
身旁人全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查看屠梓的情况。
这一番动静自然引起了另一边的哨兵们的注意,也纷纷过来看看也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其中一个人问过了情况,更直接抱起了屠梓往救护站走去正是那新人。
屠梓被匆匆掠过的影像弄得头昏脑涨,没有反对也没有道谢,他只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何时何地发生过一般。
“你”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屠梓几乎毫无意识地,呢喃般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明明应该没有见过,为何却好像认识一般
他问话的声音很小,但对哨兵的听力来说已经够清晰有余。
那人低头看他,目光专注而深沉。
“浪涯。”
浪涯最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个什么地方。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西郊南镇的小茶馆里,为屠梓和妞妞展开屏障,下一秒屠梓脸色发白、力场震荡,然后他就站在一群学生中间了。
那些学生每一个年龄看着都和屠梓差不多,穿着整齐的校服,胸前扣着金光闪闪的襟章。
浪涯试着向他们询问这是个什么地方,那些人却似乎把他当成自己的某个同学。而当他道出自己的姓名,并澄清自己并非他们学校的学生时,这些人却忽然一致地改变口径,把他当成了某个“外校加入”的队员。
这种情况不免让人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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