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浪涯的情绪变得和缓,屠梓放心闭上眼睛,哼起熟识的歌谣,放出精神触丝深入对方的意识。
浪涯的意识层和几天前做疏导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一个又一个的喷火口绵延在仿如海底岩层的灰色土地上冒着烟。只是可能因为冲击波带来的伤害已经自愈,冒出来的烟不在带着厚灰,而更多是奶白色的水蒸气。
屠梓轻柔地挥散蒸气。
意识层能做的精神疏导他几天前才做过,暂时没有需要再做一遍。而意识层的景观化主要还是精神图景的不稳定引致的,他得先找到进入更深一层的路。
新喷发的蒸汽又开始弥漫。
喷发口。
屠梓灵机一触,紧紧裹起四散的触丝,自其中一个最大的喷发口潜了下去。
“我去、噗咳咳咳呕”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穿过喷发口,就是浪涯的精神图景。只是一进入图景,就被呛了一嘴巴滚烫咸水。
封闭洞穴里面海水和岩浆的战争相当有冲击力,没有被烫熟只能因为这都是精神幻象。
水位已经接近满溢,洞穴穹顶和翻滚的水面之间距离不超过三尺,岩浆从洞壁某处源源不绝地流出,受到海水冷却,形成新的岩石,又再填高一寸水位。
岩浆流出的速度不快,但冷却形成的沸腾和浪花已使环境足够混乱。
屠梓紧贴在洞顶,精神触丝分裂出无数头发般的幼线,自他背后沿着洞壁发散开去。
精神图景的一切,都只是深层意识的具象化。
不要被表象迷惑。
屠梓不再去看,而是默默感受精神触丝回馈的消息。
和缓稳定的能量增幅是旧伤不是新伤。
此起彼伏的波动规律自愈能力依然健在的证明。
海水、岩浆全自然的图景构成表示创伤并非由心理伤害造成。
屠梓放松肩膀。
纯能力透支伤害那就好办了。
屠梓汇集触丝,載上能量往岩浆源头探去。
“豆丁,别怕。”“走这边”“上车别管我”“醒过来”
“赫”
排山倒海的影像和音讯朝屠梓扑面而来,岩浆的火光幻化成一头艳红的长发
“不对”屠梓拼尽全力从岩浆处将触丝收回。
能力透支创伤的具现化存在不会存有感情或是记忆碎片岩浆并不是伤患所在。
那是哪里呢
暂时收起的精神触丝贴回洞壁,耐心等待下一次尝试。
慢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7
d着。
贴回、洞壁
“我知道了”
屠梓没有再移动,紧扣着洞顶将能量源源不绝输送給身后每一条触丝。
洞穴的岩层开始碎裂。
碎片一块块往水面掉落,半空中就消失不见。
不过几个弹指之间,洞壁破裂,海水与岩浆疯狂涌向外围。
刹那间,海阔天空。
一望无际的海洋在苍穹下延展,礁石上流淌着岩浆慢慢成长,这样的景观还不稳定,但生机勃勃。
原来那洞穴才是真正的伤口,能力透支之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对精神图景生出限制,避免能力暴走的保险却因为创伤频率太高,反而造成精神堵塞,必须由外力冲开
受教了。
屠梓暗暗点头。
这可是老家少有的案例。
只是屠梓看着那泊泊流动的岩浆,这些带着强烈又单一情绪记忆的熔岩 又是谁给他留下的火种呢那头红色长发
转着眼珠子,屠梓“自然”地左右打量了一遍浪涯的精神图景。
没有。
转身上下前后地看也没有。
研究指出,心有所属的哨向,精神图景里会出现除自己精神体以外的生物。
可能是一只大象,也可能是一只蝴蝶,那些都只是爱恋之情的具现,直到和心上人绑定才会转化成对方精神体的模样。
屠梓盯着海面,感觉压抑不住了。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嗯。
箭矢似潜入海底,屠梓飞快地四周巡游了一通。
什么嘛,没有啊。
屠梓松了口气。
走了走了,偷看别人的秘密是不对的。
好看就是好短
感觉正牌攻还没出场
已经出场了orz
正牌攻就是浪涯,只是倒霉和奶爸的属性还没有暴露。
奶爸是指他的个性,类似团爹、奶妈之类并不是真的有娃,如果会造成误会的话我看看需不需要改一下小灰字
接下来要开始开展主要剧情啦,时间所限每更可能长度不太够,但是不会坑的。
第13章
自从接受了屠梓的精神图景治疗,浪涯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一是他对屠梓的动静变得很不敏感,有时候人走到身边才发现屠梓说这是治疗的副作用,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二是感官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得像假的一样。
打个比喻,如果说过往就像有无数个电视屏幕围在四周分别播放不同方向的画面,现在这些电视就像合而为一变成了三百六十度环回立体投影。
屠梓说这也是正常的。
“这才是健康哨咳,a类感染者应有的感官知觉。”拒绝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a类感染者该有什么感觉,屠梓又摆出了“信哥得永生”脸。
疑问越积越多,浪涯的也愈来愈难坚持自己的不刺探原则:“健康感染者”这词未免也太别扭了吧
“总之你觉得轻松、舒服多了是吧”
“是这样没错”
“那不就得了”屠梓拍桌子,咚咚咚地一桌的扑克和骰子都抖了起来,“吱吱歪歪的还练不练习了”
浪涯叹气,放弃了这个话题。
相处越久,他越发现面前这个少年个性娇气强势,和他最初以为的那种一个人躲避追捕的流浪儿一微米的相似点都没有,完全就是被仔细照顾长大的。
可供两人磨合的时间不多,京燕的娱乐竞技大赛很快就揭开了帷幕。
为了这一年一度的盛事,京燕特地停摆了整个对赌区作比赛场地之用。
参赛名单预先已经过筛选审查,可以进入顶层赛场的,都是有往绩的参赛者。屠梓虽然没有什么记录,但浪涯对此却早有准备经营,是以顺利获得参赛资格。
“哟,玛利亚,你也来了啊”
屠梓跟在浪涯身边,一踏入赛场,就有人对他们的方向挥手。
玛利亚
屠梓回头看,没发现身后有女参赛者。
“喂,玛利亚怎么不理人了”
又一个男人向他们嚷,四周随即一阵哄笑。
“别管他们。”浪涯手按在屠梓头顶把他的脸转回来。
乖乖把目光收回,屠梓却不会收回自己的好奇心:“他们在叫你吗”
浪涯不予回答。
其实上一条问题也是明知故问,屠梓不需要确认,就又追问:“他们为什么叫你玛利亚”
浪涯不做声,默默带着屠梓往二人所属的分区走。
可惜爱搞事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沉默而作罢,没走两步,就有人干脆站到他们面前挡道。
“哎这不是东城巷的玛利亚吗又捡崽子了啊”男人一身骚包的紫罗兰色西装,左手举着香槟,张开两臂摆得像主人家迎客的样子。他夸张地仰头笑,“其实你年纪轻轻,不用这么着急找人继后是不是真有需要来找哥,哥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替你生哈哈哈。”
浪涯胸膛起伏,憋着气,他单手把男人从眼前拨开到一边,“别挡路。”
男人也不恼,嬉皮笑脸地退开,只是在经过屠梓身边时,一个响指从屠梓耳后变出一张名片,“小朋友,这是叔叔的电话号码,”他把名片塞进屠梓胸前口袋,“有需要随时找我。”
说完,他还自我感觉很帅地抛了个媚眼。
屠梓被他麻得打了个寒颤,拿出名片一看,名衔是自由魔术师,刻印花体字、卡纸还压有金粉,一副混得很好赚了很多的样子。
“魔术师来干什么啊”屠梓被浪涯拉着在圆桌旁坐下,还是在问,“出千吗”
“在秦然的地方没有人敢出千。”浪涯没把骚包男人放在心上,随手塞给屠梓一碟甜点,“吃蛋糕,离开幕式开始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哦。”屠梓抄起叉子,在心中腹诽浪涯。
这人明明很好说话,怎么每次问他他自己的事都像间歇性哑巴似的。
“呵。”
顶层赛场上方的阁楼包厢,真正的主人家靠在落地大玻璃边的躺椅上,正好将下方赛场的闹剧尽收眼底。
“看见什么了”
包厢深处的阴影里,低沉的男声在冷笑之后响起。
“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哦”闻言,阴影里的男人走到秦然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坐下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什么人男的女的没有六十岁以上我可要吃醋了。”
低笑,秦然抬手后探摸上燕无往的脸,“那你得吃一坛子了才二十出头的小男生呢。”
燕无往顺着秦然的目光看过去,“东城巷的玛利亚你是真留意他好久了。”说着,佯怒咬了怀里人耳朵尖尖一下。
“是个人才,奈何智障。”秦然摇头,摸着燕无往脸的右手顺势就揪住他耳朵往后拧。
“痛、痛痛痛”燕无往虎背熊腰皮糙肉厚,耳朵扭到变形都不怎么见红,一边装模作样喊疼一边还把大手自衣摆探进秦然腰间。
这个秦然倒不阻止,享受着肚皮按摩,又给燕无往指了一个人:“看,他又新捡了个人。”
燕无往微微皱眉。
这个姓浪的,明明也是在街头混大,却没什么恶癖成天就喜欢救人,在路边遇到个饿晕的都要带回家喂饭。
要是光好心也没什么人会多事,偏偏这人不知道是眼光差劣还是上辈子烧了一座城,几乎救的每一个都是白眼狼,结局永远是活脱脱的农夫与蛇。而这人吃过那么多次亏竟还学不乖,依然故我,见一个救一个、被坑被出卖了又一个,于是乎名扬a市,人称“东城巷玛利亚”,就是嘲他圣母。
早些时候他们杀了的、一个要向搜捕队出卖感染者名单的混混,听说就是他从高利贷手中捞回来的“儿时朋友”。
简直是人渣磁石。
“让人查查吧。”燕无往打个手势,静立在门边的手下就会意出去分配工作。
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做人没必要坚持不信邪。
秦然很满意,主动扭过身,香了燕老大一口。
燕无往一把扯下窗幕,按住秦然后脑,把这换成一个缠绵的热吻。
楼下,一块蛋糕还没有吃完,屠梓手边就又多搁了几张名片和写了电话号码的杯垫。
看着那些百花齐放的职业与头衔,屠梓一头雾水。“在赌场派名片是这里的什么社交礼节吗”
浪涯的脸比锅底还黑。
这里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屠梓反水,为他们做他这个对手身边的内线。
旁观屠梓把名片收进口袋,浪涯没有阻止。
他相信这次不会。
他每次都希望不会。但这次,他相信不会。
不好意思啊,昨天有点卡文天知道为什么有大纲也会卡orz所以没更,给大家鞠个躬
第14章
分组赛对屠梓两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没遇上什么有威胁性的对手,就轻松赢走最多的筹码晋级淘汰赛。
然后从这里开始,就要面对更高层次的劲敌和未知的竞技项目了。
淘汰赛的竞技项目是不固定的,会由抽签决定。而根据抽中项目特性,每局淘汰的人数也不一样,相当紧张刺激。
屠梓和浪涯一起进入淘汰赛专用的圆形大厅,意外发现了不少“熟识”的面孔。
比如前面搭着一个眼镜女郎肩膀和另一个眼镜男说话的,就是屠梓原来世界的一个议员辛逸林,身为高阶向导不在白塔列席反而去参政的名人。当然,现在屠梓面前的他是年轻二十年的版本。
不单如此,他身边的眼镜女和眼镜男也相当眼熟。
屠梓环视一圈后,凑到浪涯耳边:“这里的感染者比率会不会有点高啊”
十六组的参赛者,光因为在原世界见过而认得的面孔就有五组,还有其他几位精神波动压抑得不是很好的,估计至少超过一半是哨向。
“你能分辨”浪涯惊讶地反问。除非看见精神体或是碰上感染者使用能力,否则很难辨别已经度过最初的反应期、没有”症状“的人是否感染者。不然绝大部分人早就被搜捕队抓起来了,岂能有机会藏身。
“感觉啦感觉。”屠梓含糊其词。
虽然每个人不论是否哨向都有精神波动,但如果哨向精神世界有损伤的话,那种波动是有点不一样的。这种分别很难形容,还是靠经验,这一方面活在每个哨向各自隐藏身份、互不相识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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