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骚,一脸色咪咪的。”
李寒羞赧,随便扯了理由,“嗯?你乱想什么呢,我只是听说阿阳病了,想去看看他。”
宋临恒将信将疑,“哦,那就去呗,病的重不重啊?”
李寒把水放好,才回,“得去看了才知道,帮我拿几个鸡蛋吧,给他补补,我再送点退烧药过去吧。”
宋临恒嗤笑,“你确定能补到李阳身上?”
不过也听话的掏出一袋子鸡蛋,李寒接过来,只拿了八九个出来,另找小袋子装好,剩下的还让他放回去。
“那也得带点东西过去,咱家又不缺这点。”走之前,李寒回了句嘴。
宋临恒无所谓,耸耸肩又坐回去修炼。
李寒来到李阳家,在门外就听到刘志豪抱怨的声音,他敲门出声,“阿阳,在家吗?”
李阳虚弱的声音传来,“嗳,在呢,你等等。”
李阳带他进屋里,黑漆漆的夜晚只用柴火燃起点光亮,只能看清点人影。
李寒坐到厅里,端详了会儿李阳的面色,只看出来营养不良,其他没什么,他把手上的鸡蛋和药递给李阳,“阿金说你生病了,我来瞧瞧,这是退烧药,你看需不需要,还有几个鸡蛋,给你吃的。”
最后几个字咬的重,他想李阳肯定能听出来,但要怎么做,他就不干涉了。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着吃的,阿寒可真是关心我们阿阳呐,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好,愿意帮衬。”李阳岳母见有鸡蛋,笑得牙不见眼,光看她这样,哪能想象出当初在城里是个傲气的人。
李阳见岳母伸手就要拿他手上的袋子,这次他一反常态没松手,而是冷淡着嗓音,“我来吧,您忙您的去,不用管我们。”
李阳岳母笑容凝住,一时有些尴尬,碍于外人在场,多少还顾着点脸面,于是悻悻地缩回手,只是心里已经想好等李寒走后怎么讨伐李阳了。
“阿寒,谢谢你了,这退烧药我真用得着,还有鸡蛋,我确实需要补补。”
李阳的声音是笑着的,火光中李寒却看出他笑容苦涩,但好像又有了结婚前那种爽朗明亮的影子,李寒猜他是做下了某种决策,从而心气也跟着疏松。
跟李阳又聊了会,李寒没久留,起身告辞,他刚出李阳家大门几步,又听到刘志豪叫嚷,
“还说是发小呢,那么小气,上门就带几个鸡蛋,都不够我吃几口的,全村谁不知道他家粮食多肉多,提只鸡都舍不得,抠门!”
耳力极好的李寒当然听到了,他有些无语,这个刘志豪在他没走的时候鹌鹑似的,一副窝囊样,人走了才敢发泄,真是废物!
他毫不在意的慢悠悠往回走,这种人教训他都嫌累,才懒得折腾呢。
过了几天,李阳病好了,又跟着来找水,只是这次他大舅哥居然也来了,跟在李阳身后一副隐忍的表情。
他们差不多走遍了这座山,能找到的水源基本都找完了,再继续也变不出水来,于是剩下的日子只固定到几个泉眼那里打水,泉眼小,就轮换着打,所以接下来李寒也是隔几天才去一次。
这天闲着没事,李寒准备腌点咸鸭蛋,就是和刘虎换的那些,所幸盐还有好几箱,可以奢侈的用来腌咸蛋。
先把鸭蛋一个个洗干净,吸干水分,再用白酒泡上几分钟,然后放入底部有盐的罐子里,放一层蛋铺一层盐,最后盖上盖子密封,放满一个月就能吃了,这是他妈妈教会他的腌法,这样腌出来的咸鸭蛋是他最喜欢吃的。
上百个鸭蛋,两人用了几个小时搞好,宋临恒看着这两罐鸭蛋,感慨道,“跟着你过日子,我会的活越来越多了。”
李寒洗干净手看着他,笑得温柔,“那我得恭喜你,脱离高人姿态,落入凡尘了。”
宋临恒睨他一眼,“去,谁乐意和凡尘打交道,还不是因为有你在。”
李寒不觉被怼,反而认为宋临恒的话很浪漫,这是对他的爱意表达啊。
李寒家这边是浪漫甜蜜的气氛,而李富贵家就是棒打鸳鸯的气氛了。
李雯雯喜欢上一个外来的男人,这人原本是她的大学学长,学长本来有老婆的,逃难路上死了,来到这里安家之后和李雯雯遇上,来回几次交往,擦出了爱的火花。
李富贵强烈反对,倒不是嫌弃学长穷,而是听说这人身子弱,干活慢,看着倒是文质彬彬,斯文儒雅,可眼下这种年景,有力气才是第一选择,小白脸顶什么用。
可李雯雯咬着牙就要嫁给学长,李富贵被气的几天吃不下饭,他认为学长摆明了就是找个饭票,养着他,对李雯雯根本没有真心。
这不,大晚上的溜达到了李寒家,进门就跟他吐苦水。
李寒听完,问他,“贵伯伯,雯雯姐是不是以前就喜欢她学长啊?”
“可不嘛,说什么以前在学校就暗恋过人家,现在是上天给他们的机会,忒不脸红!那男的甚至还是二婚!你说我家好好的闺女,我怎么舍得让她找个二婚的?这不是剜我的心嘛。”
“呃,这个倒不是重点,您主要担心雯雯姐嫁给他跟着过苦日子嘛,这点确实是问题,毕竟他干活不行,到头来可能还是雯雯姐养家。”李寒把会发生的情况想了一遍,发现除非那个学长能把体质变好,否则李雯雯嫁给他日子不会轻松,最终拖累的还是李富贵夫妻俩。
李富贵极认同,一时找到了懂他的人,他大力拍腿,“可不就是担心这个!可惜死丫头不懂我的苦心,就认准那小白脸了,把我给气的。”
第二十六章
李寒只能安慰李富贵,劝他不要气坏了身子,要让他解决这个难题,他也没办法啊,这么一想倒舒了口气,幸好他跟小宋以后不用忧心儿女亲事。
李富贵也不是来讨办法的,他就是想找个人倾诉,倾诉完,背着手又回去了。
宋临恒旁听全过程,有点好奇,“那个学长是不是很帅?你见过没?看把那小丫头迷的神魂颠倒的。”
李寒重点歪了,“什么小丫头,雯雯姐可比你大,你才是小屁孩一个。”
他又回想了一下,补充道,“没有见过,应该不常来这边吧。”
李富贵的烦心事李寒帮不到,故而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家庄稼上,别说,用玉石做媒介的聚灵阵效果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一个多月下来,各种小苗长势不错,就是可惜玉石不够,不然可以加大种植量。
那些竹鼠带回来时有两只已经怀孕,现在生出两窝小竹鼠,而大的就可以烤了,宋临恒喜欢吃烤出来的竹鼠,皮脆肉嫩肥而不腻,吃完一只后,他连着五天没停过,可怜的竹鼠家族只剩三只了,却也朝不保夕。
李寒见他实在喜欢,又去了一趟镇上,找刘虎换回来十只成年鼠,三十只幼鼠,再多就不好养了,宋临恒很高兴,抱着他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被李寒按住来了个深吻。
说起家里这些牲畜,目前猪和鸡吃的是米糠混红薯,羊吃红薯藤和菜叶,竹鼠吃红薯跟蔬菜,勉强能让他们吃饱。
李寒想着以后就不养其他动物了,家里这些刚刚好,宋临恒也同意,因为李寒不在家时都是他在喂养。
二月末的一天夜里,李木上门报丧,陈金花逝世了,有年纪大的原因,也有当初受的伤没好全的缘故。
李寒去帮忙,还是简化的流程,到差不多天亮结束,留下来吃了早饭,李寒过去叮嘱李木,李木家往年存粮很多,现在剩的也够他们母子三人吃几年,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李寒的大致意思就是希望李木好好规划,毕竟他们家现在真的只剩孤儿寡母了。
李木的母亲是个没主见的妇人,从前听丈夫的,后来听公公婆婆的,再后来只听婆婆的,现在又只能指望儿子,即使儿子才九岁,在她心里却已经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所以包括李寒在内,所有和他家关系好的大人,都越过了李木母亲直接和李木说事,未来也仍旧保持着,李木自然而然的用小小的肩膀承担起了一个家庭的担子。
陈金花的丧事过去,村里人继续过着白天躲屋里晚上出门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虽然跟以往倒过来,但也还算平静。
而这种平静,在某天中午被打破了,李寒在家和宋临恒品尝咸鸭蛋的时候,两人被村里人叫出去,路上解释了一番。
原来就在刚才,村子又来了外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群人不作任何防护就敢站在阳光下,其中有男有女,共三十来人,个个站太阳底下面无异色呢,而他们来村子的目的也简单,想跟村民交易粮食,但他们不出物资,只出人力,意思是村民们需要在白天做的事他们代劳,而村民付给他们报酬。
听到这里,李寒觉得有点扯,先不管这群人为什么不惧怕太阳,就说交易这事,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嘛,村里现在已经习惯这种夜晚干活的日子,虽然有些不便,但忍忍也就过去了,而粮食多重要啊,怎么会有人为了点便利雇佣他们?但也说不准,可能真的有这种不拿粮食当回事的吧。
到了集中地,这里搭了个大棚子,以前村里做红白事用的,大部分村民已经在场了,他们把身上的多层防护卸下,李寒拉着宋临恒寻了个位置站好,然后先打量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三十几个人。
这群人表情是倨傲的,也不掩藏,身上皆穿着短袖或无袖,一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能直面阳光的模样。
负责跟村民交谈的是个身量较高的男子,看着不到三十,眼神精明,气质温和,而在李寒看来这种温和是装的。
村子这边,说话的是一个老人,李寒该叫他叔公,是李金的爷爷叫李永康,此时他正婉言拒绝着对面的男人,
“赖先生,我们村子的粮食也很紧缺,现在土壤都难种活庄稼了,哪有多余的粮食雇佣你们呢,要不,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老人家,您先别急着拒绝啊,听我说,现在大家可能觉得白天不能出来也不碍事,晚上可以干活嘛,可惜啊,以后怕是连晚上也有危险了。”赖先生并不着急,而是故作惋惜的摇头。
果然,听到这话,村民里有人就耐不住急急询问,“什么?为什么晚上也不能出门?赖先生是不是有门路知道消息?”
这个说话的人是李富龙,他是想和这群人交易的,可惜拿不出雇佣的粮食。
赖先生身后的一个少年开口讥讽,“我们当然知道很多,可凭什么告诉你们呢?”
赖先生笑得和蔼,“呵呵,小安,别这样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乡亲们也没什么。”
随后赖先生作沉思状,开始细述,“这要从我们发现自己不惧怕阳光说起了,那是第二轮干旱出现的时候,我在一个白天出去找吃的,这时我是穿着防护的,结果被一群变异动物袭击,我拼命跑了半天,终于逃离了变异动物的追杀,然后发现我的防护在逃跑过程中松开了,身上脖子和胳膊都露了出来,我害怕极了,想着即将会出现的紫斑病,真是一点活的希望都没有啊。”
有人催促,“然后呢?您继续啊。”
赖先生不慌不忙,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那天我干脆就敞着身体躺在太阳下,安静的等待死亡,结果,直到第三天,我还活的好好的,根本就没得紫斑病,之后我又遇见跟我一样不惧怕太阳的人,我们联合起来,到处寻找适合落脚的地方,想安稳的生活。”
“可是,途中发现也有那么一批不惧怕太阳的人,他们搞了个宗教,说什么这是人类的进化,不敢见阳光的人迟早要被世界淘汰,剩下的是新人类,他们鼓动我们加入教廷,我们没同意,倒是宗教上层看我们是同类,透露给我一点信息,他说,当太阳的考验完成之后,还会有月光的考验,只有我们进化人,才可以行走在任何场合。”
李富龙听得双眼放光,很积极的问,“进化人?那怎么样才能成为进化人?只要到太阳底下晒就行了么?”
叫小安的少年看着李富龙,不怀好意的回他,“哈哈,就是这样啊,只不过嘛,如果进化不成功,那就没命咯。”
李富龙才想起另一种可能,心思收回去,但还不死心,“这,没有保险的办法吗?比如百分百成功什么的……”
少年鄙夷他,“哼,怕死的人进化了也是废物,还不如继续当普通人。”
李永康和村民们面面相觑,大多数人跟李富龙不一样,他们更关注赖先生最后的话,真的会连月光也无法直面了吗?
李寒跟宋临恒对视,宋临恒用嘴型告诉他,“假的”,李寒稍微放下心,继续旁听。
李永康代大家问出来,“赖先生认为宗教上层说的会成真吗?还是说,这只是个谣言呢?”
“呵呵,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们之中有人身怀大本领,会些奇异能力,不然也建立不起一个人心所向的大宗教了,教会人数有个几千吧。”
“哦?那赖先生为何不加入进去呢?这样不是更好生存?”这话是李寒问出来的,他并太不相信赖先生说的,起码不全部相信。
赖先生的脸上有些暗淡,似真似假的说道,“唉,虽然他们实力强大,可上层有些人不是那么纯粹,少不了有些纷争,我们这几十人都是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就出来另找活路了。”
“这么说,你们也不确定啊,那干嘛吓唬大家,合着是来骗粮的呗。”李金撇撇嘴,很不以为然。
“不信就算了,我们又没有跟你们保证,万一是真的,到时候你们村子可能就灭绝了。”少年的表情很差,对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