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扯了扯他的袖子:“朝朝,你还是回去吧,我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燕云朝不,他甚至在明恬拉住他的时候,顺势握住了她的下巴。
“阿姊不许再赶我走,”他俯身咬了一口她柔软却有些干涩的唇瓣,语气不满道,“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明恬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把燕云朝赶走。
不过这也算了,她努力过,没办法,就算是皇后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明恬喝过药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她以为等自己醒来时,又是书荷过来服侍她起身,但没想到这一次,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依旧在她身边榻上躺着的燕云朝!
明恬蓦然一惊。就在她思索眼前这人到底是那个冷漠的皇太子、还是朝朝时,燕云朝伸出食指,轻轻地覆在了明恬的唇上。
“嘘,”燕云朝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我今天没走,阿姊要替朝朝保密。”
明恬一开始还没意识到燕云朝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冯源进来伺候他洗漱换衣,穿上朝服、戴好金冠,被一群内官簇拥着往含元殿的方向去的时候,她才懂了。
就好像上次冯欢在罩房身死时一样,朝朝又开始熟练地摆出皇太子的做派,唬着那些人认错了。
第16章第16章
“殿下,”冯源心情忐忑,跟在燕云朝身侧试探问,“您昨夜怎么没回丽正殿……”
燕云朝斜他一眼,端做一副皇太子平日的做派,冷声道:“孤醒时就在这里。”
冯源连忙应是。
又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这话他应该问那疯子才是,皇太子向来是不屑于明小姐的,自然也不会为了躲她或见她而进出淑景殿。
“明小姐昨夜偶感风寒,”冯源道,“恐怕于殿下身体有损,这会儿时辰还早,不如先回丽正殿请个太医……”
燕云朝突然顿住步子,侧目看向冯源,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冯源浑身一抖,那诡异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头皮发麻,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但下一刻,太子就又恢复了正常。
“你这么一说,”燕云朝道,“孤确实觉得有些身体不适。不如今日的朝会就不去了。”
冯源一愣:“殿下……”
燕云朝看向远处,抬了抬下巴:“你去刑部一趟,把齐冕叫过来,就说孤有话要问。”
冯源满肚子疑惑,但白天的太子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是。
内官们抬着轿辇过来,燕云朝慵懒地靠在上面,慢悠悠地晃回了丽正殿。
齐冕得了诏令,一头雾水地来到东宫时,燕云朝正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耳坠。这耳坠通身银白,上面还缀着一颗莹白的珍珠,正是他从淑景殿带过来的,明恬昨日戴过的那只。
隔得较远,齐冕按规矩低头行礼,并未看到燕云朝手中的东西。
“不知殿下诏臣前来,”齐冕恭声道,“所谓何事?”
燕云朝没吭声,过了会儿,他把耳坠放下,沉声唤道:“冯源。”
冯源立时入内,哈腰道:“殿下。”
燕云朝随意地问:“孤的长啸剑呢?”
冯源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作为前东宫大总管冯欢的干儿子,冯源再清楚不过,干爹究竟是如何身故的了。
据那天在罩房伺候的侍卫说,太子殿下先是吩咐干爹去取长啸剑,结果取来之后,太子殿下二话没说就把剑刺入了干爹的胸膛!
冯源面如菜色,一双腿都忍不住地打颤。
怪不得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人是那疯子!根本不是严苛守礼、广受朝臣赞誉的皇太子!
燕云朝没等到冯源应声,眉头一皱,转目就扫了过来。
冯源浑身发抖,惊惧之下,竟一个踉跄坐倒在地,随即他顾不上失礼,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丽正殿。
“快!快去清宁宫请皇后娘娘!再去淑景殿请明小姐!”冯源哆哆嗦嗦,一手拽住一个守在殿门处的内官,交代完又推他们一把,“快去!”
内官们被推得晃了一下,看冯源神色紧张,连忙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去请人了。
而冯源立在原地思索片刻,怕那疯子冲出来乱杀无辜,竟直接回身,把殿门给关上了。
有内官疑惑问道:“冯公公?”
冯源脸色苍白地说:“现在别多问!一切都等皇后娘娘和明小姐过来再说!”
都要拿长啸剑了,可不是要大开杀戒的前兆吗!
内官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望一眼殿内的方向,心惊之下,迟疑道:“可是齐大人还在里面……”
冯源闭了闭眼。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让那疯子大开杀戒的时候冲出来,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
丽正殿内。
齐冕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源离去的方向,随即又察觉到殿门紧闭,不禁怔住,转头看向太子。
燕云朝挑了挑眉:“这狗东西,越来越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齐冕也是没想到太子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竟然会这般失礼,他觉得有些尴尬,仿佛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低下头道:“殿下宽厚,却也不能由着下人这般放肆。”
“你说得对,”燕云朝幽幽道,“孤不过是想让他把佩剑拿过来,竟然能吓成这样。”
齐冕讪讪倾身,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拿个佩剑就能吓得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哦,太子殿下这会儿要拿佩剑,又是要做什么?
“没劲。”燕云朝说。
他往后靠了靠身体,望向一侧的案几,像是突然来了几分兴致:“那你说,杀人不用剑,还能用什么?”
齐冕越发觉得诡异,但他还是想了想,硬着头皮说:“剑为利刃,若是没有,便是五指扼颈,或寻其他利器,碎瓷、断笔……不拘形式,只要直入要害,便可取人性命。”
“言之有理。”燕云朝目光顺着案几划过,正巧看见笔架上隔着一支毛笔,随即便伸手把它拿过来,当着齐冕的面掰断了。
齐冕眼皮一跳。
燕云朝看着那笔的断裂处,颇为散漫地站起了身。
“那就先让齐大人试一试。”
然后齐冕就看着皇太子一步步向他走来,把那断裂处插入了他的肩膀。
“啊——!!!”
齐冕痛呼出声,随即理智让他立即跪了下来,没受伤的那侧手臂撑着地面,他额头上冷汗冒出,颤声问道:“敢问殿下,微臣所犯何罪——”
燕云朝漫不经心地把断笔抽了出来,随即又捻了捻,蹲下身扎入了齐冕撑在地上的手背处。
齐冕闷哼一声。
“你哪只手碰过阿姊?”燕云朝撩起眼皮,睨向齐冕。
齐冕惊惶失措,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皇家子女:“阿姊?殿下可是说春阳公主?春阳公主早已成婚,与微臣素不相识,便是借微臣十个胆子,微臣也不敢……”
燕云朝皱起眉头,捏着笔往伤口处更深地碾了碾。
齐冕大声嚎叫起来:“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就昨天,”燕云朝努力忽略脑中闪过的那些纠缠他整整一晚的残影,语气平静地问,“你碰过阿姊?”
“昨天?”齐冕苍白着脸回想,“难道殿下说的是恬……明、明小姐?”
燕云朝阴沉了脸。
虽然齐冕很快改口,但他还是听到了。
谁许这胆小懦弱的男人直呼他阿姊的闺名的?
齐冕看着皇太子变化的面色,忙不迭吓得摇头:“殿下息怒!微臣只是与明小姐说过几句话,断断不敢冒犯小姐!”
燕云朝戾气消散几分:“哦。”
齐冕心头一松,暗想太子这下应该放过自己了。
谁料想燕云朝接着就道:“那眼睛应该是看过的。”
齐冕悚然一惊。
燕云朝已经抽出断笔,把沾着血渍的笔头举高,凑近了齐冕的下眼睑处。
“估计会溅血,”燕云朝眉目并不舒展,有些苦恼,“你自己来?还是孤——”
“朝朝!”
明恬急奔而来,一把推开了房门。
室内突然静默几息,燕云朝茫然转头,看到明恬对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就把手里的断笔扔掉了。
“阿姊。”
燕云朝站起身,看看明恬,无比乖巧地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朝朝:乖巧.jpg
第17章第17章
明恬看看燕云朝,又看向跪在地上,因疼痛佝偻着背,显然状态不太好的齐冕。
她脸色一白:“朝朝,你做什么了?”
燕云朝脸不红心不跳:“我在与齐大人切磋。”
明恬一愣,险些被他气笑。
她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齐冕肩膀处的衣袍破损了,渗出殷红的血迹,那撑在地上的手臂也轻轻颤抖,手背上被什么东西戳出来一片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恬指着齐冕,问燕云朝:“便是这样切磋的吗?”
燕云朝脸色一沉,因明恬为别的男人说话,心中又涌起几分戾气。
“阿姊,”燕云朝幽幽问,“你心疼他?”
“齐大人是朝廷命官,他没有犯任何罪,你怎么能这样处置他?”明恬觉得头痛,又隐约猜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得齐冕遭遇至此,她心中有些愧疚。
从前只知道朝朝会发疯,会随意处置宫人,却没想到他还能这般对一个五品郎中。
齐冕的父亲可是在朝中颇有分量的齐尚书,等他得知儿子在太子面前被这样对待,他能善罢甘休吗?
明恬看着燕云朝,目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似是无奈,又似是失望。
而燕云朝被明恬这般眼神刺激着,愈发烦躁起来。
他倏地又蹲下身去,伸手掐住了齐冕的脖子。
“他让阿姊心疼,那就是罪。”燕云朝语调阴冷,盯着齐冕惊慌失措扒住他手臂的模样,怪异道,“阿姊你看,他真是又胆小,又无能。这也值得阿姊心疼?”
齐冕瞳孔大睁,呼吸急促,脸颊开始涨红。
明恬眼皮一跳,慌忙上前跪立在地,抱住燕云朝的手臂,颤声开口:“你快松开!”
都到这地步了,燕云朝自然不可能再放过齐冕,他甚至手指渐渐收紧,满意地欣赏着齐冕濒临死亡的模样。
明恬急得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快死了!”
明恬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如果齐冕死在这里,死在东宫,将会给朝堂带来多大的波澜。
而这条人命,是因她而起。
明恬突然回身环住了燕云朝的脖子,对住他的薄唇,仰头迎了上去。
她似疯了一般亲吻着他,使出这段时间所积累的所有技巧,舔舐、啃咬,纠缠着吸引他的注意。
燕云朝被她扑得一个不稳,竟顺势坐在地上,满腔戾气都转变为兴奋和激动,掐着齐冕脖子的手松开了。
真开心,阿姊竟然主动吻他。
燕云朝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双臂向下环绕住了她扑过来的腰身。
而齐冕好不容易摆脱死亡的威胁,剧烈咳嗽几下,喘着粗气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一副男女交劲痴缠,密不可分的景象。
齐冕赤红了眼。
“齐大人……”
屏风后,冯源探出一个脑袋,紧张兮兮地唤着齐冕。他声音很小,对于被情.欲和喜悦冲昏头脑的燕云朝来说,根本就注意不到。
但齐冕也没回头。
冯源不死心,又用气音叫了句:“齐大人。”
齐冕这才动了动,转头朝冯源看来。
冯源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赶紧趁机离开,别在这儿待了。
齐冕咬了咬牙,挣扎的目光不甘心地在两人身上过了一圈,才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冯源这边跑了过来。
期间燕云朝察觉到动静,不免转了目光去看,却又被明恬勾住脖颈,用热情细密的吻勾住了他的视线。
直到轻微的关门声再次传来,明恬松了口气。
即将入冬,天气愈发寒冷。
燕云朝一个翻身,把明恬压在了地面上,他松开她,一手描画着她的眉眼,哑声说:“阿姊,你不专心了。”
明恬紧张地看着他,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让她的脑子无比清醒。
燕云朝说得没错,在听到齐冕离开的声音之后,她就开始放松,不如之前那样勾着他了。
“是为了齐冕?”燕云朝附身咬住她颈侧的皮肤,慢悠悠问。
明恬感觉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像是蛇吐着冰凉的信子,顺着她的尾椎骨向上攀爬。
明恬强撑着弯了弯唇角:“怎么会呢?”
“阿姊,”燕云朝声音中有些不满,“为了一个外人,你才这般,现在还妄想蒙骗我。”
“我没有……”明恬声音略带疲惫,说完后她看着燕云朝仍是一副并不相信的样子,才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再杀人了。”
燕云朝声音冷硬:“他该死。”
明恬觉得心惊,只是因为她昨日见过齐冕,他就该死吗?
“我和齐大人只是从前有过婚约,”明恬试图与他讲道理,“解除婚约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了……我们清清白白,朝朝,你不能这样。”
燕云朝脑子昏沉了一瞬,脑中再次闪过零零碎碎的残影,只是这次他似乎捕捉到一些片段,他看到一个男人和他的阿姊走在一起,两人挨得极近,有说有笑,那男人还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强烈的妒意如海浪般疯狂地席卷了他,燕云朝眼底晦暗,张口咬住了明恬的唇。
这一次不再只是轻柔的浅咬,他近乎疯魔地啃噬着她,就像是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一般。
明恬被他咬得发痛,一时委屈起来,再加上还病着身体难受,当下也未多想,学着燕云朝的样子,张口恶狠狠地咬了回去。
一口腥甜。
也就是在这时,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