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头顶磕到对方下巴,两人都闷哼一声。
丛嘉佑目光如炬,声音带着火气:“你见鬼了?跑这么快!”
许怡江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几乎是带着恳求地说:“你开车来了吗?我们快离开这里……快!”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看大家都为大海的名字操碎了心~
其实我觉得男孩子叫大海挺好的呀,当然学名叫丛大海有点像个犯罪嫌疑人似的…我本来是想叫丛海就好,昨天有位小伙伴说叫星海,好像也很不错,你们觉得咧?
红包继续不限量呀,留言怎么少了,呜呜~~
第5章
丛嘉佑从不知道女人的力气也会这么大,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到底发生什么事,已经被她拽回到自己车上。
他也没见过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坐在车子里,膝头上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她催促着司机开车,丛嘉佑说:“你知道这车是要去哪儿吧?如果你要跑的话,最好下车。我不会再一趟又一趟地来找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没吭声,不时从车窗向后看,过了很久才冷静下来,默默的,似乎也没有打算做任何解释。
丛嘉佑看了她一会儿,拿起手边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要是下决心留下来照顾星辰和大海,就把这个签了。”
怡江没接。
“许怡江。”
她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他,又瞥一眼他手里的文件,拿起笔二话不说就在页脚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丛嘉佑有些错愕:“你连条款都不看就签名?”
她额头抵在车窗上,似乎累了:“没关系,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她没有地方可去,他开出的条件就算再苛刻,至少可以保证她跟孩子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人上门来骚扰她。
回到丛家,星辰和大海已经吃过午点,正在院子里疯跑,看到怡江回来,双双扑进她怀里。
“妈妈,星辰家里现烤的cookies好好吃,你也能学着做吗?”
她没钱让大海上那些幼儿英语启蒙班,所以他至今没学过英文,这么洋派的词汇想必是星辰教他的。
怡江摸摸他的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学着做。”
大海蹙眉思考:“可我们家有烤箱吗?”
“用这里的就行,我们可能要在星辰家住一阵子。”
“真的吗?”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惊呼。
她笑笑:“嗯,真的。”
大海还是有疑问:“那……你也要做星辰的妈妈吗?”
她点头,把两双小手拉到一起:“来,认识一下,今后你就多了个小姐姐。”
啊,是姐姐啊?大海的小脸都皱成一团:“我想当哥哥……”
星辰牵住他的手:“只要你跟妈妈留下来,我让你当哥哥。”
孩子的快乐感染了其他人,晚餐异常丰盛,萍姨不停地给他们分汤夹菜,怡江却没什么胃口。
她想回房间休息,但她也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属于她的。
“妈妈,你今晚还能跟我睡吗?”星辰问。
“我也要。”大海补充。
怡江看了看丛嘉佑,他没反应,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于是她看向萍姨:“要不我住客房吧?”
“不行。”丛嘉佑这时发话了,“那个房间在我隔壁。”
“所以呢?”
“所以为了避免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星辰仰起脸问:“什么叫非分之想?”
怡江气得够呛:“那我跟孩子们一起住。”
“星辰早就可以一个人睡了,”丛嘉佑瞥大海一眼,“你是男孩子,是不是也该慢慢学着独立?”
大海小脸憋的通红,求助地看着妈妈。
“何况我也说了,不能让孩子们太依赖你,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好。”丛嘉佑吃好了,笃定地站起来,把餐巾扔在桌上,对她说:“有空好好看看我们的‘约法三章’,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你这种不看合约就签字,没有一点契约精神的毛病真该改一改。”
最后没得选,怡江住到了阁楼。
说是阁楼,其实既不阴暗也不逼仄,床头就有小窗,斜顶的窗户推开来,还能走到外面去,屋顶就是露台。
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每一样家具都充满设计感,包括墙壁和灯。跟玻璃房图书馆一样,因为有太阳能供暖,屋里冬天不会太冷,夏天也不会太热。
星辰噘着嘴不说话,怡江问她:“怎么了,谁惹我们宝贝生气?”
“二叔……他怎么可以让妈妈住这里?只有灰姑娘才住阁楼的。”
“对啊,他是魔王,欺负我妈妈!”大海帮腔打抱不平。
怡江好脾气地笑笑:“可是灰姑娘是公主啊,你们看这里多漂亮,我挺喜欢的。”
“可是我们不能跟你睡了。”
“谁说不能?你二叔只说我不能住你们的房间,又没说你们不可以来我房间睡。”
“啊,真的吗?”两个小家伙欢欣鼓舞,蹦跳着奔向她的床,爬上去各抓住一个枕头又跳下来,“那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吧!”
乒乓,砰!
丛嘉佑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摘了眼镜,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只看到顶灯都在摇晃。
枕头大战之后还有玩具分享会,分享会之后还有故事会,小孩子的脚步跟着托马斯火车转圈圈,一整晚咚咚咚就没停过。
靠,他怎么忘了阁楼就在他房间上方!
结果两个孩子还是跟怡江睡的。
早餐的时候,丛嘉佑对怡江道:“你来一下。”
大海警觉地跳下椅子挡在妈妈身前,连星辰也倒戈相向,一脸戒备地问他:“二叔,你要带妈妈去哪里?”
“你们到底想不想让妈妈陪你们睡了?”
“想啊。”
“那就让开,我们大人有事要先商量。”
…
怡江跟着他,走进那个恒温图书馆。
其实这只是她第三回 真正走进这个地方。第一次还是她在山房隔壁人家做小阿姨的时候,误打误撞闯进来,看到萧雅在这里画画;第二次,就是萧雅跟她谈代孕的事。
黑色会议桌上放着她签名的那份协议影印件,往事好像又在眼前浮现。
丛嘉佑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把这个看完。”
“我昨晚看过了。”
她不是傻瓜。昨晚孩子们都睡着之后,她把自己那份拿出来仔细通读过了,条款一清二楚都印在她脑海里。
照顾孩子三个月,她可以拿到一百万;
不可以离开丛家,更不可以带任何一个孩子离开;
不可以对丛嘉佑有非分之想;
不可以带无关的人到燕雨山房来;
不可以干涉彼此的生活。
至于三个月之后怎么办,协议里没有讲。
“看过以后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怡江坐下来:“应该是你有什么话要说吧?”
丛嘉佑轻咳一声:“你暂时还是到二楼跟星辰大海他们睡,阁楼你可以当做个人空间,等他们不需要你陪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安排。”
怡江笑笑,他们昨晚肯定吵到他了。
“你笑什么?”他有点恼羞成怒。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之前说星辰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萧雅没有陪她吗?”
孩子先天不足,小时候肯定需要更多细致的照顾,尤其夜间,很难想象就放任小小的人儿独自睡在诺大的房间里。
丛嘉佑脸色沉了沉:“萧雅身体不好,放在孩子身上的精力有限,但她已经尽力了,请了姆妈来照顾,把自己的房间也搬到了婴儿房旁边。后来她病得越来越重,往返国内外治病,大部分时间住在瑞典,直到去世。”
“姆妈呢?”
“辞职了,后来总也请不到合意的。萍姨年纪太大只能帮把手,星辰也只好自己适应。”
他没说的是,在她来之前,每晚都是他哄星辰睡的。眼看孩子越来越依赖他,可他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不得已,才遵照萧雅临终前的意思,去找许怡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这个家就是从这两个孩子出生开始才支离破碎的,可他自始至终没有怪过他们,反而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怪不到孩子,他只能怪许怡江。
“那为什么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
丛嘉佑沉默一阵。
“三个月内,我大哥会从瑞典回来。”
到那时,两个孩子将来怎么办,应该会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他没法替丛嘉茂拿主意。
怡江点头表示明白,他紧接着又补充一句:“你对我大哥也不要抱有幻想,他不肯原谅萧雅当初坚持要找代孕生下孩子的行为,不代表他就会接纳你。”
丛家其他人,还有他,也不会接纳她这样一个女人。
怡江发觉跟他对话还是不要超过三句比较好,不然真的很容易被气到内伤。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他叫住她,“昨天在你的住处发生什么事?”
她还以为他不打算问了,不过就算问了,她也没打算说。
“没什么,就是欠了房租,不想被房东追债。”
丛嘉佑眯眼:“房子我已经退了,房东没提你欠过房租。”
“你把我房子退了?我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他朝角落扬了扬下巴:“都在那儿。”
两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就是她跟大海的全部家当,原来他一大早就派了人去替他们收拾。
怡江松了口气:“谢谢你。”
还有昨天的事,她也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丛嘉佑不打算深究,只说:“这里以后不要随便进来,还有萧雅的房间,你也不准去。”
“……”
好心也不过三秒,他真是时刻不忘提醒她收回对他的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了,大海的学名就叫丛星海吧,小名还是叫大海,谢谢赐名的亲~
另外亲们不要想太复杂,现如今的代孕都是试管婴儿,材料都是想怎么选就怎么选的啦,两个小可爱我保证是男女主亲生的就一定是亲生了,只是原因后文才慢慢讲,不要急哈~
红包雨继续呀,留言的都有~
第6章
怡江在厨房里忙着筛面粉和打黄油,她没忘记大海说喜欢吃现烤的饼干,请她学着做一做。
丛家厨房很宽大,有大小两个烤箱,无论烘焙还是做烤箱菜都很适宜。她没怎么做过西点,但上手很快,萍姨问她:“你好像很会做吃的?听嘉佑说这几年在外头,你也是做小吃营生?”
“嗯,我十二岁就开始帮家里烧饭。要是烧的不好吃,自己肚子也遭殃。”
“家里大人呢?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怡江顿了一下,似乎笑了笑:“大人都忙着工作糊口,我后爸说他不养只会吃饭上学花钱的闲人。”
噢,原来是重组家庭的孩子,难怪。
萍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小雅在的时候也不让我们多问……”
“没关系的。”怡江把刚冷却好的一炉饼干拨到盘子里,“您尝一尝,看味道对不对?”
萍姨竖起大拇指,像想起什么,对她说:“明天有学校的老师要来家访,不如就烤点饼干和蛋糕招待他们?”
“什么学校的老师?”
“咦,嘉佑没跟你说吗?给大海安排的私立幼儿园,说是学费要十几万一年啊,还不一定进得去……明天学校要派人来家访啦,得好好准备一下。”
孩子入托这么大的事,怡江猜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车道上传来响动,车门大开,大海和星辰从后座上蹦下来,身上都穿着崭新的小裙子、小西装,当然手里都还拎着新买的玩具。
丛嘉佑在身后拍拍他们的背,把他们赶去院子里荡秋千。
看来他白天带孩子们出去,也是为新入学做准备去了。
怡江到他房间敲门:“大海入托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你不是坚持要他去幼儿园,一天都不能落下的吗?难道我安排他入学,你还会不同意?”
“起码你应该告诉我一声,而且那是什么样的幼儿园,我也有权了解。”
“这你不用操心。”他解开扣子,准备换家居服,“我给他联系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不一定适合他。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也跟那些含着银汤匙出生的孩子相处过……”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他突然转过身来,“他也是含着银汤匙出生的,现在不会英文,没有学过乐器,连像样的玩具都没有,甚至连明天的面试都不一定能顺利通过,你反而来责怪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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