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部露在了外面,呼吸了一会儿后稍稍恢复了体力,就慢慢地坐了起来。可是这寒霜尽打那无根的草啊,可惜了,被老钱一着急那么一砸,给砸过去了。当然了,也有可能当时没被他给砸死,要是及时来个人工呼吸啥的没准儿还真能救过来。可是随后就是我们那么个折腾法,唉,活不成喽……闹了半天这人啊,还是我们给杀死的。
后来啊,三驴子就在一回交易中被那些老外给活活打死了。当时我们已经做过了几次买卖,之前钱已经都收了,那次交易的时候我们少交了一根指头。其实那次也怪不得我们,谁知道我们弄到的尸体里面有一个左手没有中间那指头啊。我们说了,他们好像还不信。我们几个就带着他们一帮人看了尸体,他们几个看着那个缺了指头的男人一会儿。我听他们用蹩脚的中国话说的意思是,那个缺了根指头的都是他们一伙的,加入他们的话就要首先贡献出一根指头来,缺了一个手指头就成了他们组织的标志。那会儿我注意到,那几个老外,还有那个中间人,左手都没有中间的指头。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只是从别的渠道弄来的这些尸体,但是他们老外可不管这些,把我们三个暴打了一顿,等他们走后,我也几乎就剩下一口气了,三驴子最不幸,当场就被他们打死了。
回去后,我就张罗着给三驴子报仇,那会儿四驴子已经不小了,看着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心里头就不舒服。这些事儿我和四驴子都没讲过,四驴子那时候总是哭着嚷着问他爹的事儿,问他爹是怎么死的。我不敢回忆那个场面,就编瞎话骗他。怕他不信,我还故意编得挺吓人的。那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西铺旅店里发现了不少缺了指头的尸体,这事儿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连我们村儿的人都知道了。我就把三驴子的死故意和这事儿扯上关系,四驴子也就当真事儿听了。其实我就是为了自个儿着想,我不敢回想那天的场面,太恐怖啦!三驴子就那么走了,再也回不来了。那一回啊,老钱是彻底给吓怕了,说什么也不干了,还把那个人壶给我做了个纪念,说万一哪天能当个古玩卖呢。反正说什么也不管了,说要和大芳子过好小日子。其实大芳子整天为他这个老鸟担心,我的心里也不舒服。就这么着吧,我负责照顾三驴子母子俩。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娶媳妇,和三驴子媳妇也一直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儿。
后来三驴子媳妇得了重感冒,我和四驴子也没有法子,等送到城里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后来我们俩就搬到了城里。当时就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外给害的。
从圈内的一位老朋友那里打听到,那个老外前些日子死了,可能是发疯了,自杀而亡。死的时候,身边摆了成百上千根手指头。还写遗书让他儿子弄更多的手指头回去祭奠他,那样他才能在天堂安息。反正这也都是传闻,真正是啥情况咱也不清楚。但是,他的傻儿子也真是听话,还真的就干这个事儿了,现在还在做这个勾当呢,还是个什么教授,挺出名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和他们作对,真的明刀明枪地对着干我们肯定不是人家对手。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消停过,就像是当年战争时候的游击队一样骚扰他们。最近四驴子查出了一堆尸体和他们有关系,另一伙人把很多尸体上的左手中指给砍掉后,把尸体藏在西花园里,确切的地点好像就是当年的那个西铺旅店,那里安全。物流公司那里也有我们的人,他们说那些指头好像还是你们医学院的院长派人做的,后来那个包裹就落到了我们手上。
四驴子是个好人,他不想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还为他爹三驴子报仇,他是为我好。所以我就只能装疯卖傻,背地里帮着他做点儿。现在听说医学院里正在为艾滋病发愁,我们查出了一点儿证据,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肯定也是那个什么SB教授做的。买手指头需要很多钱,更何况和平时期,法制又这么健全,更是不容易,他肯定是想通过这件事儿来搞到钱。
第三十四章 又见血婴
白胡子老头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们似乎也明白了不少。常来问道:“那“秃头”,哦不,四驴子……四驴子叔叔,他是不是那个血婴转世的……”
白胡子老头儿笑着捋起了胡子,“转世肯定不是,可是……”我们俩屏着气凑上前去仔细听。白胡子老头儿又说:“这件事儿还真是怪了,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当时那婴儿怎么就不见了呢?”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起来,这种诡异的气氛很长时间也没能缓和下来。白胡子老头儿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本以为所有事儿都能在这里找到答案,没想到,即使我们都尽量地往科学合理方面靠,还是没能成功。那个血婴难道真的存在?那么是不是现在依然存在呢?那么,又在哪儿呢?在做什么呢?
我总是感觉那个所谓的血婴正蹲在我们看不见的某个角落里,用邪恶的眼神窥视着我这个乱听故事的人,甚至已经在上下磨着牙齿,就等着某一刻跳上来咬住我的脖子,把我给活活咬死。
“嘿嘿嘿嘿……”一连串恐怖的笑声把我吓得汗毛倒立,就差没有大声叫喊出来了。常来也吓得半死,即使是白胡子老头儿也惊了一下。谁知道原来是常来的手机,办理手机的时候营业员说活动期间可以免费下载一个网络铃音,这小子挑了这个恐怖的。变态啊变态。
常来如释重负地接了电话,之后就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不好的事儿。果然,常来的表妹打来电话说家里的电话和父母的电话都打不通。怕是出事了。她正在往医院赶,让我们俩去她家看看。
刚刚毛骨悚然的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兆,可能真的是出事了,并且极有可能是不小的事。二话没说,我们俩就冲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常来小姨家,路上常来一次次打电话,那头都没有人接听。常来的两只手互相拍打着,急得发疯。
很快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我们按了左侧那排电梯,到了门口按门铃却没有回应。
常来拉住我,示意我看向地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是吓了一大跳,感觉整颗心“咚咚咚咚”就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两排婴儿大小血红的小脚印从门下面一直延伸出去,延伸到电梯里面,在左侧的电梯前似乎停了下,之后又折到了右侧,右侧电梯前的脚印深了些,很可能是停留得相对久了点,之后那脚印就延伸进了右侧那排电梯里面。更奇怪的是,那脚印和我们之前看见过的并不完全一样,而是呈现出了“八字脚”的样子,两个脚跟之间的距离远比两个脚尖之间的距离要窄。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要追到电梯那里,被常来给拉住了。试着推了下门,竟然被我给推开了,看来那血脚印的主人走的时候很匆忙,或者是在追谁,再或者就是根本不屑来关门或者掩盖证据。
难道真的是血婴?
进到屋子里,里面亮着昏暗的装饰灯。之后出现在我们两个面前的就是吓人的一幕了。常来的小姨和姨夫都惨遭毒手,被人用刀刺在了心脏的位置。两个人都在一层左侧的小型研究室里,姨夫趴在桌子上,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不短的血印,应该是吃力爬上来的,桌子前摆着一张便笺纸,看样子似乎是要爬上去写什么东西,走过去看了下,便笺纸上留着一个方程式,上面沾满了血痕。
为了保护现场,我们没有把那个便笺纸拿走,破手机又不能照相,只能暗自记在了心里。
奇怪的是,那两排血脚印只是延伸到了小研究室门口位置就折了回去。难道还可以距离两三米远就能把两个大活人杀死?并且还正中心脏位置?
难道,不是人?
很快,警方和医院救护方面都到了现场。姨夫当场死亡,小姨拉去医院抢救了。
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害怕。参与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怕自己会落到同样悲惨的下场。
我们俩没有回学校,而是被警察带到局子里面配合了解情况。我们两个出现在凶案现场,并且在我们拨打120和报警之前,已经有人做了这两件事儿,多少都会被人家怀疑,很正常。解释了半天才算是把事情搞明白。问他们电话是谁打的,他们根本不鸟我们俩。
一直待到很晚,警局也不肯放我们回去。后来还是老洪过来保释我们才得以脱身。老洪也不知道是同情现在我们糟糕的心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很难得没有骂我们,而是颇有感慨地说:“就等着明天SB教授过来,项目正式上马,款项也就正式到位了。”说完老洪长长叹着气,总觉得那叹气里面有很多内容,很多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内容。
项目上马对于老洪来说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儿,还是能够让他解脱出来的事儿。但是他要从什么事儿中迫不及待地解脱出来呢?
第二天新闻就通报了这件案子,原来高档社区里面安着监控录像呢。警方怀疑是“秃头”干的,并且已经把“秃头”监管了起来。
我们在看守所见到了“秃头”,“秃头”承认了那血脚印是他留下的。并且讲了关于这血脚印的由来。几年前,“秃头”的一个朋友告诉“秃头”有个人在找他,具体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儿都不清楚。后来经过了一番周折,算是见到了这个人,那是个透着书生气的老头儿。老头儿说是和三驴子有过关系,并且说三驴子他见过,三驴子也见过他。那个能制造红影的手电筒就是他的,三驴子和白胡子老头儿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作家,但其实远不止这些,那个红脚印也是他的杰作。他在脚底上抹了一种特制的红色膏状物质,受到压力后会留下明显的印记,也就是出现在白胡子老头儿故事里的血脚印。这个书生气十足的老头儿胆子不大,但是他热爱文学,为了写出一部惊世骇俗的作品,冒险去跟踪白胡子老头儿他们。他怕被他们发现后会遭遇不测,就搞出了这些红影啊血脚印啊这些稀奇古怪的现象,就是要用这个来吓唬人进而保护自己,给自己壮壮胆子罢了。
这次之所以要找“秃头”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后来他们身上发生的事儿,并且要把祖传的民间绝技缩骨功夫教给他作为报酬。据说,会这种功夫的人能够将自己缩成一团,让人根本辨识不出来。前些年他凭借以三驴子他们为原型的一部探险作品在文学界获得了不错的口碑,他想把这件事做下去,想在文学界获得更多的认可。但是“秃头”并没有怎么鸟他,倒是觉得在脚丫子上弄这种东西很不错,没准儿还真能起到吓人的作用。更何况,他脑袋上的胎记似乎就是个小脚丫的形状。
常来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扯着嗓门喊:“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秃头”解释说不是他杀的,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女孩儿。当时他出去给我们买夜宵,怕我们和白胡子老头儿聊到太晚了会饿。在楼道里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儿,好像正在跟踪我们,见“秃头”警惕地看她,那女孩儿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后那女孩儿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堆外语,听起来好像是英语。之后那女孩儿急忙跑到楼下就钻进了出租车里。“秃头”一直以来都很敏感,感觉这女孩儿没准儿和我们有关系,就打车跟踪了她,一直跟踪到了常来小姨的家里,等他搭电梯进到屋里时发现已经晚了,马上报警并且打了急救电话。临出屋时,“秃头”迅速地把鞋子脱了下来,把特制的膏剂仓促地贴在脚掌上,这会儿也顾不得踩出来的脚印是不是规整了,只要让血脚印印在地面上,这样的话大家就只会乱猜测,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当时他根本没想到个人住宅的走廊里也会有监控,不然也不会干这丢人的把戏。我们问他那女的长什么样,“秃头”的描述让我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我和常来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小蒙?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相信几分怀疑。我们随着警方一起查了监控录像,在“秃头”之前进去的人里面真的发现了小蒙的身影,并且是有意戴着高帽子和眼镜。但那缺了指头的手掌却依然看得真真切切。
这个小蒙究竟是做什么的?想起白胡子老头儿讲的故事里那个组织的成员都要贡献出一根指头的说法,难道她是来杀我们的?是那个SB变态教授的手下,甚至是心腹?
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秃头”还得留在看守所里养精蓄锐。警方的意思是,他们会尽快收集相关的证据,将幕后的凶手抓出来。
第三十五章 血婴与老洪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把小红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弄走的?难道真的是所谓的“血婴”自己逃脱的?
我在猜想,那个孩子当时很可能还活着,按照白胡子老头儿的说法,那孩子自己从肚子里面出来了,再加上这个会缩骨功夫的狗屁作家是为了救那个孩子,把孩子给掳走了。那么现在,这个孩子会在哪儿?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卷入到这个风波之中呢?
常来的表妹不能承受父母被害的残酷现实,在电话里号啕大哭,但我们还是了解到她体内已经没有艾滋病毒了,因此也就证明了这个病菌会在一段时间内自动消失,也就是证明了姨夫的猜想是正确的。常来看那样子也已经承受不住了。老洪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按照我提供的那个方程式搞定了,同学们感染的艾滋病菌的真面目证明那只是一种简单的病菌,再在上面种植了一些其他品类的病菌,通过一定的原理导致酷似于艾滋病毒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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