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和我打招呼;在茶店里,看到很多阿富汗人坐在地上,围着茶炊煮茶,一伙子的人畅所欲言,还有的人表演歌曲,在他们的脸上,压根看不到我之前所认为的悲伤。”
“苦中作乐,这是很好的习惯。”佟傅言言简意赅。
“是的。”简宁点头,又说:“嘉丽说过一句话,我记得挺深刻的。她说:你说这里战乱,可是这里也有活至长寿的人,也有欢声笑语的人,也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并没有什么不同。仔细想想,确实如此,有时候,困难中更能拥有美好的生活。”
佟傅言低笑道:“确实是这样。在阿富汗那几年,我看到的也是如此。”
“可我从这句话里,想到了其他的地方。”简宁握住他的手指,指间的粗砺轻轻地擦过她的手心,痒痛的,酥麻的,温润的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的想法总是很独特。”佟傅言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扣在她的手背处:“说说这次又有什么想法了。”
“困难造就快乐,同样也造就苦悲。”她看着佟傅言:“不止是对于行走世间的人,还是那些爱人。”
————
简宁连续五天都在和那个阿富汗作家奔波于喀布尔城每个图书馆或是书店,流转于每个作家或艺术家的家中聚餐。
因为喜好问题,她很少会动聚餐上的食物,顶多是喝一杯咖啡,吃点水果沙拉。
她不怕饿,因为简宁知道,在旅店里,仅属于自己的男人,每天都会为自己做菜。
不论天气,不论早晚,风雨无阻。
了解阿富汗的人文地理还有细致的历史,需要大半个月。或许几个人默契配合的极好,他们竟然在十五天内就完成了,提早了三四天,这完全是能让简宁拍手祝贺的。
而所谓的祝贺,并没有所谓的“大摆筵席”,也没有和佟傅言共度美妙的一天。
这几天来的工作,让简宁躺床上休息了好几天。而佟傅言负责处理好简宁的所有生活事项,有时候他累了,也会轻手轻脚地上/床,抱着简宁入睡。
简宁真正恢复精神的那天,她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放空一切。
佟傅言闭着眼,躺在她的身旁。带着热烫的手臂围在她的腰际,简宁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后背紧紧压着他胸膛时,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还有的是他温意的手握着腰侧处,那么的柔软。
简宁发了会呆儿,轻轻地动着身子,想要换个姿势。
闭眼睡觉的佟傅言,恶意地捏了捏她柔嫩的腰侧,引得简宁左右扭动着身子。
“佟傅言!”她被挠得痒痒的,特别的难受,那股酥麻感直抵内心般。
在她带着嗔意的声音中,佟傅言慢慢睁开了眼,那黝黑的眼眸里含着浓烈的笑意。如同深潭被风漾起涟漪一般。
“恢复精神了?”佟傅言不再挠她痒痒了,任由简宁枕在他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腹肌。
他语气带着笑意:“休息了五天,精神看来是真的恢复了。”
“你干什么?”简宁直觉不好。
“干/你。”
他说这话时,眼中笑意更甚,仿佛狐狸一般。这让简宁颇有惶恐不安,一时语塞。
佟傅言无奈的笑笑,手已抚上了她柔顺的头发:“你放心,只要你说不要,我不会强求你的。”
“........”简宁凝视着他的目光,直觉他所说的绝不是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试探道:“佟傅言,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他笑而不答,笑意愈来愈深,过了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在简宁的耳边响起:“秘密。”
第57章
简宁甚至对于佟傅言口中的秘密还未缓神,佟傅言带着凉意的唇落在了她的额间, 带着爱意的躁动, 轻而浅。
或许清晨特别适合情人的深度交流, 简宁感觉在这个早晨,她被佟傅言折腾的腰酸背痛。
他向来对于这种男女事很温柔, 这次不知为何, 他动作虽仍旧是温柔, 可是深深浅浅的,让简宁有着犹如反复坠下悬崖的感觉,无助又酥麻至心底的感觉。
在阿富汗已经待了十一天, 简宁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是自己和佟傅言结缘的地方, 如今来到这里, 简宁对于所发生的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有时候还会抽空, 将有趣的事情记在笔记本上。
简宁休息了几天,把手头零碎的事情进行收尾工作。而佟傅言本是陪同, 却因为往日在维和部队的兄弟,倒也有了事情做。
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事,只是巡逻队最近几天在进行增强体能训练。apep就找上门来,请了佟傅言这个专业教官前来亲自训练。
简宁没有陪去,毕竟是军事要地,她就算是作为教官家属的身份前去,也是有些没有规矩。
佟傅言不在旅店,简宁便独自待在房间内, 将翻译好的稿件一份份的整理好,对于稿子中的疏漏处进行贴补更改。
虽然有事情可以让她分心,但是心里还是有掩不住的失望。
仿佛回到了在北京的时候,她又是一次次地在等待他中消磨时光。原以为这次来阿富汗,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分心的,能在后面空余的时间,陪陪自己去各种地方,结果一切都是幻想。
有时候不是不生气,像简宁那么心高气傲的女人,就算是为了佟傅言而慢慢平整心态,可是日子漫长,难免会遇到磨挫,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心生怒意。
记得以前她也因为佟傅言的工作而生过气,说出了一些不可弥补的话。
简宁还记得,那时候她说了很重的话:“佟傅言,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职业,除了白白浪费自己的命,还能有什么!”
那天晚上,佟傅言在书房里抽了一整个晚上的烟,而简宁则是在卧室里,静静地躺着。
两个人都不眠,各自怀揣着心事,却又因为心里的愠怒,彼此就是不愿意开口。
最后还是在凌晨的时候,佟傅言打开了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抱着没有睡着的简宁说:“对不起,因为工作而忽视了你。”
简宁直摇头,特别心疼地回抱住佟傅言的腰:“不是,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我真的是因为太生气了,才说出那些气话的,佟傅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初阳白润的光透过深色窗帘,细细碎碎地照进这间卧室,让昏暗漆黑的环境终于恢复了些生机。
佟傅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凌乱的发丝缠在手指间。在半明半暗中,他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格外的清楚:“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也确实因为工作,疏忽了你。”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但我自选择这个职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生活,我也习惯这样的生活。每件事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所以这不是在白白浪费生命,而是拿一条命换取无数的生命........”
他没有再说下去。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青山不负你。
................
简宁从回忆中抽身,看着桌前已经摆放好的文件,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随即听到手机振动了下,她拿起来看,发现有短信,是佟傅言的。
——今天天气晴,温度在26摄氏度,温度适宜。故请佟太太在下午四点半前在旅店,等候佟先生的接送。
简宁看着短信,忍俊不禁。头一次觉得这样的佟傅言幼稚却又很温情。
佟傅言在四点半准时抵达旅店,这次他开的是军绿色吉普车,大概是军营里头借来的车。
因为不清楚佟傅言要带自己去哪里,简宁安全起见,为自己选择了一套简洁干练的衣服。
简宁的长相很精致,眉目间却又不只是温润,有时候也有英姿飒爽的气质,所以穿着白色衬衫配黑色马甲的衣服,身下穿着深黑色紧身裤,将她的身材突现得一清二楚,不止是诱惑,更多的是眼前一亮。
佟傅言见到简宁时,难免惊讶于她今天的模样,在她坐在副驾驶后,佟傅言附在她的耳边轻语:“今天的你依旧很漂亮,也很适合这次的出行。”
简宁不明白后一句话是何意思,但佟傅言已经开车,她便也不打扰他。
现在落日西垂,深黄色的余晖晕染着起伏的山脉,军绿色吉普车沿着山间的道路,慢慢的向前驶进。吉普车颠簸的厉害,简宁愈发犯困,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昏昏欲睡。
佟傅言贴心地为她解了安全带,并告诉她目的地到了。
车外似乎很嘈杂,简宁朦朦胧睁开了眼睛,一眼入目的就是驻扎在不远处的军营帐篷,旁边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大笑着,大步往这里走来。
简宁下意识就去看佟傅言,他眉眼里漾着明媚的笑意,手臂靠在车窗上,有些慵懒地倚着头,正在看向简宁。
简宁问他:“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吗?”
佟傅言微颔首:“惊喜吗?”
“........”
简宁不知该如何回答,目光又落到军营处,那里曾经是自己和佟傅言度过的短暂的生活,是自己偷偷埋下情愫的地方,怎么能说不惊喜呢。
佟傅言见士兵们已经靠近,单手开了车门:“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这里,之前就有打算带你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下车,我等会儿带你去走走。”
简宁点头,随着佟傅言一同下车。
士兵们看到佟傅言,都很端正地行了军礼。打探的目光正□□裸的落在了旁边的简宁身上,许是惊艳于她的美貌,又或是对于佟傅言妻子,总会有好奇心。
佟傅言点头问好,牵着简宁正要前往军营,似乎又想到什么,转身对也正要离开的士兵们说:“通知下去,今天晚上继续三十公里拉练。”
士兵们心里头各种哀嚎,可是还真就不敢在佟傅言面前抱怨。这几天的训练,他们对佟傅言魔鬼式的训练表示了百分百的畏惧。
原以为这个性格沉闷的教官会是个弱鸡,但是谁也想不到,他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以防佟傅言再增加其他的训练,几个士兵赶忙撤退。
“他们怎么看到你,都挺慌的样子。”简宁说的委婉,那几个士兵看到佟傅言何止一个慌字可以形容,刚才佟傅言下了训练通知后,那几个人面色俨然向看到阎王一般。
“觉得我严厉,训练的时候不像个人。”佟傅言带着她走向远处的营帐,一面解释。
“严厉?”简宁惊讶:“你压根就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不会很凶,他们是不是对你有误解?”
佟傅言低低笑出声:“至少在你面前我不会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怕你看到我训练人时,那副很凶的样子,你会害怕,半路跑了。”
知道佟傅言这是在开玩笑,简宁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动了下,又说:“还真的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训练他们的,能让他们这么怕你。”
佟傅言语气淡淡:“他们私下里,称我的训练方式是,魔鬼式军事训练。”
简宁惊讶:“一个个这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会服气?”
佟傅言年龄也不是二十八岁,和他们相差的不大,突然空降军营,成为他们的训练教官,能有几个人服气?
说话间,已经到了营帐门前,外头有几个手拿着机关枪的巡逻士兵,和佟傅言以点头示意打招呼。
佟傅言很有耐心的告诉简宁:“我在训练的第一天,问所有接受训练的士兵,有没有人不服气。不服气的站出来,和我打一架,就会服气的。”
简宁语塞,忽而想起和他重逢时,佟傅言还是个职业保镖,那时候在经济会议发生变故时,和恐/怖/分子搏斗的样子,对于他们的猛烈攻势,不后退不畏惧,以肉身搏命,打起人来狠辣,一气呵成。
营帐里,烟雾弥漫,熏的不大看得清。几个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几把□□,还有的是几台电脑和七零八碎的东西。
一眼看去,就给人特别凌乱的感觉。
坐着的几个男人中,apep最先站起来,笑着大步走近,向着佟傅言的肩膀捶了一记,用英语说:“你小子终于是把老婆带来给我们看看了!”
说着微笑着的眼睛一转,目光落到简宁的身上,和佟傅言说::“不错啊,你小子好眼光。不过这姑娘看着眼熟了点,好像是不是见过?”
apep细细的注视着简宁,总觉得这姑娘眉眼间很像以前看到的人,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佟傅言目光沉沉,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光:“简宁,我的妻子。”他顿了顿,又说:“五年前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佟傅言只是简短的解释了下,apep和其他的男人也都没想起简宁具体是谁,但也不好冷了氛围,都热情的打了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第五十四章 节有所修改,有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