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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百年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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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色芊绵,烟横林幽,员峤的古刹之外,一位青年坐于磐岩上,远眺溟海,神色忧悒。

  那青年一身朴质缁衣,衣上处处皆有刀劈剑刺的破孔,一只手臂已然断去,裹扎着的细布渗着血色。夕光描画出他俊隽的眉眼,那瞳子里写满忧愁。方惊愚阖上眼,听着绵长的海潮声,只觉心头冷而空荡。

  他正兀自愁苦,却听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窣窣响动,一只小九爪鱼从其中钻出,怯怯望着他,叫道:“扎嘴葫芦。”

  方惊愚转过身,宁静地望着祂:“怎么了?”

  “你不发我的气了罢?”

  “自然不气了。其实本来我便不该对你们撒气的。如今大伙落到这境地,过错全在于我,你不过对我讲出实话罢了。”

  小椒听闻,眼里流露出往日的光彩,急吼吼地道:“既然如此,我来帮你净一下身子里的炎毒!方才我在寺里爬了半日,没寻见你,可急坏啦!你也是个不顾身子的主儿,不晓得如今自己尚是个伤患……”

  小九爪鱼絮叨着,攀上他的肩,爬进他耳洞之中。过不多时,一股奇异的酥意忽自脑海中升腾,方惊愚阖目,忽想起与谷璧卫对峙的当夜,当小椒爬入他耳中、将神力分予自己之时,虽仅是短短一刹,他便如身生万目,纵观寰宇今昔。

  而今的感觉与那时颇为相似,陡然间,他只觉头脑如破一孔,魂神自裂隙中漫出,流溢天地间。他感到自己仿佛一团云彩,高悬在仙山之上,眼观岱舆中的一切。小椒替他祛炎毒时,他的神识曾与祂融为一体,如今也不例外。刹那间,无数光怪陆离之景如转鹭灯一般涌入脑海,他看到了一切。

  “雍和大仙”可透过自己信者的耳目远观千里之外,岱舆中大多人食过“仙馔”,也变相地做了小椒的信者,小椒可借其眼目视物。于是方惊愚窥见了祂的记忆,望见几日前,大批铁骑宛若黑云动地而来,矛戈震鸣,两匹快马突围而出,一人手执繁弱,如凶星入世,箭脱如电,正是楚狂。另一人则裹他曾穿过的桃纹披风,带着含光剑,手执火铳。

  方惊愚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是郑得利。他和楚狂竟趁自己重伤昏厥时做下这等大事!只听闻杂鼓大响,铁甲寒光如雪。他望见楚狂头破血流,却执意持承影剑而进,最终被谷璧卫一剑刺穿心膛;望见郑得利在重围之下抽出火铳,将铳口对准了自己脸庞。

  “楚狂——得利!”

  一阵尖锐的悲楚顷刻间袭上心头,方惊愚禁不住大吼出声。然而喊声并未穿透回忆,挽回故人,他眼睁睁望着铳口火光一闪,郑得利坠于马下,一朵血花在青砖上绽放,一条性命悄然而逝。

  他兀然张眼,那浮现于脑海中的画景突然消散了,眼前唯有海波澹澹,烟涛微茫。方惊愚惊魂甫定,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了?”小九爪鱼自他耳中爬出,忧心地望着他。

  方惊愚眸子失神:“方才我……看到楚狂和得利了。那是怎么回事?”小椒突而浑身紧绷起来,支吾道,“那是你在打、打睡梦。”

  “不,那不是睡梦,往时我也曾有相似的知觉的。那是你的记忆,是么?”方惊愚突而冷声喝问道,他忽而明白为何在自己醒来后,小椒会以如此伤悲的眼光望着自己,甚而号啕大哭。“楚狂和得利——他们留在岱舆牵制谷璧卫,教我们有脱逃之机,可自己却赔上了性命!”

  “扎嘴葫芦,你、你在说甚胡话?”小九爪鱼舌头打结,“他们还活的好端端的呀……”

  “真的么?”

  方惊愚目光如秋霜,在那审讯人犯一般冷冽的注视下,小九爪鱼禁不住将身子绷紧如弓弦。方惊愚道:“你还是不会扯谎,小椒。”

  小椒眼睁睁地望着他的脊背慢慢佝下去,仿佛肩上瞬时荷上了重负。方惊愚沉默地向着溟海,望着那如有熔金跳跃一般的海面。

  小九爪鱼怯缩着爬走了,临走时道:“扎嘴葫芦,你别冲动,现时去岱舆,也不过是去寻死罢了。”方惊愚不答。他在想,郑得利和楚狂也是去寻死,他们在死难当头之时又曾作何想?

  郑得利已死,楚狂重伤,他在小椒的记忆里望见这二人最终都被岱舆骑卒押送往谷璧卫之所在。方惊愚忽觉意冷,此时他可谓孤军奋战,进退两难。将脸埋在手掌中,掌心不一时却变得湿润,泪珠止不住落下来。他眉眼不动,心却如刀锯,微凉的海风拂来,拂动衣角,像扑扑拍打的羽翅,可却偏飞不起来,教他如一只垂死挣扎的鸟雀。方惊愚想,他又变成孤仃仃的一人了。

  远望溟海,他忽记起那张曾盛行在岱舆街头巷底的“白帝望海图”。白帝昔年出征,经行此地,随扈及忠信天符卫皆丧身于溟海之下,折损甚重,此时的他忽领略到那画像中先帝那极深重的悲楚了。原来时过境迁,他与白帝同样泥足深陷。

  方惊愚缓缓站起身,夕光刻画出他身影的轮廓,带着夜的清冷、孤寂。许久,他迈开步子,走回古刹,每一步都沉若千钧。

  ————

  莲池中黑浆漫漾,溟海水稠密如蜂浆,浸在其中,灂灂水声入耳,仿佛一曲娘亲在襁褓孩儿耳畔唱起的乡谣。

  方惊愚在莲池里阖目养神,等待着身上创伤渐而痊愈,那生得似污泥一般、自称碧宝卫的老尼则在一旁轻缓地讲古:“殿下,老身再与您讲个九州的故事可好?”

  方惊愚点头,这段时日里,老尼已与他讲了许多九州的故事,每一件都教他惊奇而神往。碧宝卫遂道:“初到员峤时,殿下身边还跟着一位公子罢?生有重瞳的那一位。”方惊愚见提到楚狂,心头猛然一跳。碧宝卫笑道:“老身见了他,忽想起一个自九州而来的传说。传闻九州有一位愤王,气撼山岳,令下如雷。那愤王生的便是重瞳,那公子非但是模样,心性也略有几分同愤王神似。”

  “那愤王最后如何了?”

  “他被困垓下,仍力战与敌决死,取溃围、斩将、刈旗三胜,令敌手辟易数里,只惜最后身披十余创,自刎而死。”

  方惊愚听了,心中又是一痛。楚狂何尝不是与愤王一般向死而行?同样的凄绝、壮烈竟在相别的二处上演。碧宝卫瞧出他心绪不宁,又道,“殿下是在挂记楚公子么?照老身看来,殿下不必自责,当初归返岱舆之举看似无谋,可如若不作那行,瀛洲军士也决不会如此为殿下舍生忘死。楚公子也是受您所感,才愿以义灭身。九州有一位贤人曾道:‘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您同楚公子不过是在力践这道理。”

  方惊愚咀嚼着这番话,满口苦涩。沉静了许久,他忽话锋一转,问道:“法师曾说这莲池里的溟海水有愈伤之力。照常理而言,伤遇海水应更加发痛,如今我却觉不然,反觉伤势痊愈,这是为何?”

  碧宝卫含笑:“因为‘雍和大仙’之力本就来自于溟海之泥。咱们这群白帝的随扈也因是葬身海底,得海泥所覆,才起死回生。在古时,蓬莱本就是一座仙岛,曾有岛外之人渡海而来,欲求取长生不死的仙丹,但因风浪而无从归返,蓬莱从此与世隔绝。”

  “仙丹?”

  “蓬莱确有不死的仙丹,那便是自溟海中降诞的‘雍和大仙’及其随扈——也就是咱们这些生得如污泥一样的人。想必殿下已深有所感,服食自咱们身上割下的肉片、或是以咱们肉身酿作的‘仙馔’后,重创可愈,枯木也可逢春。”

  “那群人是什么人?”

  “是自九州齐地琅琊来的海客,为首的一位叫徐福,奉始皇之命而北上出游。他们留居此地耕渔,代代衍息,这便是最初的蓬莱人了。”

  方惊愚诧异:“那便是说,最早的蓬莱人皆是自九州而来的?”

  “不错。那时蓬莱中仅有大仙的随扈游荡,那群海客将其称作‘仙人’。咱们以九州的形制筑起城池,而大仙因可观天地万象,许多九州的史事、学识也自此流入蓬莱,代代相传。九州人也曾有归返故地之志,可岛外风涛从来不息,且在那之后蓬莱又遭雪害,一年较一年更寒冻,于是此地便变作了围困九州人的囹圄。”

  方惊愚记起老尼曾给他们讲过九州的舆图,说那齐地琅琊后来便属江南,心想:“原来咱们是江南人。”又插口道:“于是百载千年之后,此地再无九州人,仅有蓬莱人。”

  碧宝卫笑道:“殿下果真聪慧,一点便通。”

  “那……蓬莱人是如何待你们的?为何到我这一代时,已少有人知‘仙人’的传闻,只听说天家会赐予功臣‘仙馔’?”

  “起初相安无事,熙熙融融。可不知自何时起,蓬莱人明晓‘仙人’便是他们求取的‘仙丹’,遂对‘仙人’大肆围捕。大多‘仙人’自溟海中生,无争斗心、贪嗔意,自斗不过蓬莱人,于是‘仙人’渐而绝迹,仅余员峤里的寥寥几位。”

  方惊愚听了,心头沉重。老尼道:“殿下放宽心,这是九州人共有的罪孽,非只责你一人。老身初为人时,也不知吃了许多‘仙馔’,论罪过,倒比殿下更深厚!何况白帝明晓此地往事后,便重供奉起‘雍和大仙’,也不以杀生来取‘仙馔’,倒是位明君。”

  方惊愚问:“咱们是不是害了你们——扰了‘仙人’清净?‘仙人’是想在仙岛上安度余生罢?”

  碧宝卫长叹:“而今覆水难收,只求蓬莱人同‘仙人’相谐共处,心心相通,寰宇大同,这便是雍和大仙所求的‘交融’之意了。”

  她又道:“现下一切皆晚了,岱舆已早谷璧卫侵蚀,白帝自离此地后,仙山之人也因冰封雪摧而日减。谷璧卫知晓了关于‘仙馔’的往昔,并将其独据。他借用‘仙馔’之力教身死的部属复生,岱舆所有的死人皆被他操控于股掌之间。”

  草合叶浓,涛声阵阵,清风拂来,带来无限幽凉意。碧宝卫抬首远眺,发出沧凉的喟叹:

  “岱舆里的人早已故世,不过是活在谷璧卫一手打造的桃源之中,可恨也可悲。”

  方惊愚沉默,片晌后问:“谷璧卫为因循岱舆这盛景,无止境地刈割你们性命,是么?”

  “殿下所言不差,可‘仙人’总有一日会被屠尽。想必殿下也曾见过环绕此地的溟海了,水清波平,可溟海本应是漆黑暗沉的,海清正意味着雍和大仙之力已被消损殆尽。雍和大仙之力已不比往日之万一。”

  “那有复原的法子么?”

  “有倒是有,那便是让大仙归入溟海,沉睡千年万载。”

  方惊愚略松了眉头,哂笑道:“若等到那时,指不定仙山上已然人烟绝迹,没人给大仙供奉细馅大包了。”碧宝卫也笑,“大抵还有旁的法子的,那便是集咱们这些随扈的神识、气力,彼此‘交融’作一体,将一切奉还予大仙。”

  “可这样一来,需得牺牲你们么?”

  “牺牲本就无处不有。仙山岱舆……自白帝离去后本就日渐荒忽,便似阴曹地府。咱们皆在盼着有一日能有英杰人氏来到此地,终结这段大谬不经的岁月。殿下,咱们都在盼着那人便是你。”

  方惊愚一言不发,他伸手在怀中摸索,却触到一件硬物。拿出来一瞧,竟是昔年兄长留予自己的那管筚篥。当初出蓬莱时,他并未将此物携出小院,大抵是小椒或楚狂拾整进褡裢里的。

  说来也奇,这是一件陪伴他最长久的物事。前一次仔细地端详它,已是近十年前当自己眼见兄长尸首,心已成灰之时,如今又在绝境里望见它,有种道不明的滋味。

  他忽发觉笳管孔里好似塞着何物,因浸了水而绉巴巴的,取出来一瞧,却是一张草纸。

  那纸上以拙稚的笔迹画着一条小鱼,一只小狗,二者热昵地紧贴着,墨迹已然洇开。

  方惊愚拿着那张草纸,手指突而剧颤。天地突而模糊、摇晃,后来他发现自己原来已眼中噙泪。身为白帝之子,他有担负重兴仙山之责;身为方惊愚,楚狂为救他而重创,他理应回报。哪怕入火赴汤,哪怕要历经万代千秋一般漫长的折难,他也要葆有本心。

  他要去救楚狂。

  碧宝卫察他神色有变:“殿下,您现下作何想法,已下定决心了么?”

  方惊愚点头,呓语似地道:“我要去救他。”

  “殿下,老身先前也说了,要谋而后动。”

  方惊愚沉下眼眸,道:“这便是我的‘谋’。白帝未竟之业,说不定我真能成就。方惊愚不是白帝,不会似白帝一般覆舟倾巢,迄今为止,我的心思太过浅易,不敢手染鲜血,未真能以身作刃,可从现在开始却不同了。”

  他自莲池中起身,踩上石阶,走向宝殿。老尼与僧众淅淅索索地游来,跟在他身后。殿阶前放着他的褡裢,方惊愚打开,自其中取出一只弩机,那是他与楚狂游逛岱舆时,曾在一间铺子里寻到的奇货,所发之弩势大力沉,可顷刻间射倒冲锋骏马。只惜图纸有缺,做出的物件也须要配者断去一臂,如今他因炎毒之故不能愈伤,此物反倒合适。

  毗婆尸佛刀也放在殿阶前,以一柄珐琅金银刀鞘装着,沉甸甸,光耀耀,如盘蛰的一条古龙。

  方惊愚在臂上装好弩机,浑身已出了一身细汗,脸色也苍白。但他弯下身去,一手抓住刀柄,毗婆尸佛刀却纹丝不动。此刀重若山岳,他又抽了铁骨,自然拿不起。

  然而他脸上却无沮颓神色,反显出一片宁静之意。

  “小椒,你在么?”

  听他叫唤,一只小九爪鱼自人丛里赧赧地钻出:“我在这儿。”

  “我仔细想了一番,还是不退回瀛洲了。去而复返所耗时日太长,我要去救楚狂,他等不起这样久。”

  小九爪鱼听了,支吾道:“可这样一来,他们的牺牲便白费了……”方惊愚目光哀凉:“不是白费。每件事既做下了,便自当有其意义。我若不去岱舆救人,便不能救回阿缺。楚狂、得利如若不去救我,我便也不会领会释生取义的道理,也不会在员峤与诸位相逢。兴许此前一切,皆是命定,可往后的一切,却全在我。”

  他站在殿阶上,环视着僧众。一只只污泥一般的头颅高仰着,这群早已身死溟海的、失却人形的人环绕着他,待他张口吐字,如待药王观音以杨枝施水,救扶众生。

  方惊愚立于阶上,如众星之月,墨玉般的眸子璨璨生辉,有种撼人心弦的魄意在其中酝酿。他说:“我要去救人,可这回绝非孤军作战,我请求诸位的帮援。近百年前,各位为护卫白帝,不惜殒身于此,大忠大义,可也因此不曾踏入过归墟阍门。因而我恳请诸位同我一同首途,前往归墟,竟白帝未竟之业,行前人不能之举。”

  僧众们仿佛噎了声,面面相觑,数不尽的小眼眨巴眨巴,然而再度望向方惊愚时,祂们眼里写满了渴盼,望着他如见近百年的故人,如见一面时隔十载终于重又竖起的旗招。方惊愚又道:“不才愚孱,一路受众人关切,方能苟延至此地。这条性命失不足惜,只是现今因失却铁骨,实难支撑。”

  他望向小椒,郑重道,“大仙,还望您愿施以援手。”

  小椒张口结舌,半晌后道:“我、我自然乐意之至,可要如何做才好?”

  “大仙可操控人的身躯,是么?”

  “是,可这事儿我不愿常做,因仙与人有别。纵使我对那人并无怨毒之意,也会带来极大的伤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行此举。”

  方惊愚却斩钉截铁道:

  “请大仙与不才‘交融’,做我的身中之骨。”

  小九爪鱼愕然。祂仰头望着方惊愚,千百年来,祂多在神台上受人仰拜,可如今祂却觉一个愿以自己性命做筹码的凡人甚值敬仰。祂缠舌道:“可若这样做……你、你也会神智昏狂,虽不似楚长工那样快,却也会渐渐的不再似自己……”

  方惊愚却难得地微微一笑,这笑容现在他脸上,便似涣释春冰:

  “大仙,我不是白帝。白帝如霞明玉映,自然将万世流芳;可我仅是一介小卒,宁可投身无间炼狱,与阎摩罗王相伴偕行。”

  小椒无话可说,这时方惊愚又长揖道:“再度恳请诸位法师出山启途。”

  他挺身而立,如擂起出征的战鼓。天光洒落,云海翻卷,山将天野割成两面,一面幽深阴冷,如不测暗海;一面赤霞似血,好似烧红的铁水,将有千万个太阳自其间而生。而他们便当投往一片熔浆中,碎骨糜躯。

  青年一手紧握毗婆尸佛刀,另一手张开,如要将天寰拥入怀中。他既是恳请,又是号令地道,英风凛凛,掷地有声:

  “跟我走,我等将一同去往归墟,了结白帝的百年遗愿!”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蓬莱人都是进化后的江苏人。

  至于蓬莱究竟在哪里,俺寻思因为和俺们隔着一片海,而且在变得越来越冷……

  大概……这个地方是北极!

  这个故事的背景原来是……江苏人到了北极后变成了因纽特人!(恍然大悟)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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