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太子被始乱终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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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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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衡骇然:“皇兄!”

  他霍然起身, 疾声传太医,转过头,皇兄额角青筋鼓胀凸绽, 凤眸猩红, 唇边血迹缕缕,令他几乎失声:“皇兄, 你怎么样!”

  攥着摇床边沿的修长手指骨节发白,几欲捏碎。

  “殿下身边那么多人, 但我只有一个, 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会永远在殿下身边,殿下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呢?”

  “殿下, 我舍不得你。”

  “于我而言, 能遇见殿下, 已是我极大的幸运。”

  “我想同殿下说, 我已是孑然一身, 别无牵挂, 唯念殿下。此生无论人事如何, 我会永远在殿下身边,不会食言。”

  “殿下长乐无忧,长命百岁呀。”

  “你知不知道你背后的伤足有十一寸长!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发着高热!”

  “够了吗!能让我走了吗!”

  “殿下对我真好。”

  “灵渊哥哥陪着我,别走呀。”

  “殿下真是疼我。”

  “好喜欢灵渊哥哥。”

  清澈坚定的话,柔亮专注的眸, 两心相许的欢愉, 如胶似漆的恩爱, 小别胜新婚的甜蜜, 从头到尾, 都是她步凝白的虚以委蛇,她从容慵懒,轻而易举编织出一个又一个谎言,眼波盈盈,抬抬手就将他骗得团团转。

  祭台塌陷之际,他于心不忍,僵硬放温声音应她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甚为不耐,觉得他怎么这样难搞,这样久才终于有了松动迹象?

  在他濒死之际,对上他释然不语的眸光,她哭得那样伤心,心里却又在想什么?百无聊赖,想终于将他的真心骗到了手?此后如何全都随意摆布?

  也许她根本懒得摆布,只想速战速决,所以她装作舍不得久不见他,过来侍疾,让他心中欢喜,却眨眼抛到一旁,满眼里从来只有笔墨,敷衍至极。

  后来看到那些女郎画卷,趁着高烧消退的机会佯装伤心干脆消失,几日后不偏不倚与他狭路相逢,演了出妾有心郎无意的楚楚好戏。

  沾血薄唇讥讽扬起,布满红血丝的凤眸满是可笑,如今回想,他满怀真心询问她愿不愿做他的太子妃,她红着脸讷讷无言,原来根本就没回答。

  彻底将他的心握在手里,她连敷衍也不愿敷衍了,伪造荷包,伪造情笺,伪造青丝,然后再拿出来,污蔑他心有旧爱,占尽东风,真是好算计啊,好算计。

  骨节愈来愈用力,几乎捏成齑粉,紫宝石头面,她只爱稀世珍宝,他当然比不得紫宝石头面。

  婴儿啼哭骤然响起,猩红凤眸缓缓垂下,那相似到了极点的眉眼令他几乎一瞬恨意彻骨,仿佛她就在眼前,泪眼朦胧,懵懂茫然,无辜至极。

  骗子!

  皇兄恨极了似的看着团子,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赵衡心中念了声糟,他就知道皇兄爱而生恨,是一定会迁怒团子的!

  “皇兄!”他顾不得什么,拔高声音,“皇兄,太医很快就到!”

  他伸手去扯死死攥住摇床的手,只是突然间,那只手松了力,陡然抽了回去。

  团子哭得不停,凄惨可怜,皇兄转过头,极度冷静看着他,“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这种在疯狂与理智边缘游走的模样,赵衡只在自己父皇身上见过。

  他也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只是也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像触怒父皇般,令皇兄彻底没了平衡,失去理智。

  他没有话,皇兄又转了回去,冷冷看着摇床中哭闹不止、甚至挥舞着小手想要皇兄抱的团子。

  “可怜他命不好,亲娘不想要。”猩红凤眸中噙着冷嘲。

  赵衡听得头皮发紧,想说团子是无辜的,步凝白是个狠心无情的娘,可、可皇兄不是——

  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皇兄便看也未再看一眼,霍然大步离去。

  昭明殿中,一时婴啼愈盛,不止不休。

  因为要查证赵连城干过的事,赵衡几乎算得上是不眠不休,费心劳神的整整半个月,他又有司农寺春耕需要忙,因而,便也只能手忙脚乱哄睡了团子,短短睡了会儿,便要去忙正事了。

  走前,他实在放不下心,便特意嘱咐了杜鹃,他记得杜鹃与步凝白关系好,步凝白是辜负皇兄,但却没辜负杜鹃,情谊尚在,私心上也总要多照拂两分,再着重嘱咐几遍,团子便也有人好生照看了。

  复朝半月,太子一天都没来上过朝,又赶上太后薨了,办了国丧,举朝政事也堆积,不单是东宫文渊阁。

  但太子突然出现,文渊阁的老臣们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感激涕零,又说起当年太子年岁还小时读书写字有多听话,连姿仪都要夸,说像根雪白的小竹子似的,一看就是谦和持礼的好太子。

  说到这里,不禁被还存理智的戳了戳。太子小时候是十分尊师重道乖巧有礼,一看就是贤德圣明温雅君子的苗子,但自从先皇后薨逝后,太子是一日冷似一日,性情早已更改,就算他们再是老臣眼里出明君,那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太子谦和温雅啊。

  于是就改口,夸起压根没见过的小皇孙,小皇孙是皇帝的第一个皇孙,又是东宫嫡出,太子长子,皇帝一定十分喜爱,甚至毫无证据夸起一定有其父当年模样,一定是个乖孩子。

  只是夸完,太子冷漠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好像没听到般。

  自从小皇孙降生后,东宫这些属臣其实就没怎么见过太子,腊月事忙,又要祭祀,林林总总,正月停朝半月,太后国丧,太子也只出现过几次,也都是往日容色沉凝的模样。

  照太后居然敢算计太子妃与小皇孙来说,他们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都清楚,太子是绝对不会为太后多有伤心的。

  那么太子彼时的容色沉凝,与此时的冰冷漠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们就用他们满腔的老臣慈心想,册立太子妃后,太子有妻有子,算是成家了,那他必然是愈发沉稳下来,也愈发喜怒不形于色,是成长了。

  一时间,不由得都欣慰起来,沉稳好啊,沉稳了,以后要做什么,就不会像上次提出新政一样那样乱来,都不跟他们商量,直接就上阵了,那一日早朝,真是把他们憋得厉害,一点反对的声音都不能给,还得咬着牙说“臣附议”。

  说起新政,定的州试在三月份,眼下各州府早已准备起来,就是不清楚进度如何,而且还要因地制宜出考卷,接下来,也是可以预见的忙碌。

  果不其然,太子没有搭他们的话茬,抽出简报,说起州试准备进度,而后又提出考卷,请他们多多出题。

  他们心中老泪纵横,太子果然是愈发英明神武,愈发沉稳了。

  三月州试,算是满朝瞩目的大事,州试遴选出来的人员可以直接就职州府,委实寒门祖坟冒青烟,鲤鱼跃龙门了。

  于是一面紧锣密鼓筹备,一面手段频出破坏,东宫众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捋袖子骂人,只有太子,冷着脸把他们都叫回正题。

  世族再是阻挠,州试也有条不紊进行了,恰在春猎前彻底结束,只是有三地闹出了舞弊之事,影响甚大,学子求告无门,又有人在特意架锅搅浑水,折子传回京城,俨然成了“暴.民”了。

  于是春猎也猎不得了,皇帝说是身体欠安,谁不知道是为太子收拾烂摊子?

  只是太子却没有领情,十分之坚决,称知书达礼的学子绝不会做出此等没有头脑之事,非要彻查。

  历朝历代,不都是风波平息过后再查?稳住局面才是最重要啊!

  可硬是没能拗过太子,太子自请出京查处,一时间都慌了心神,毋庸置疑这是弄死太子的好机会,可关键是也要弄得死啊?!

  有彻查三地动乱的由头,皇帝生怕太子离了京就出事,到了地方更要被群情激愤的学子撕碎,居然小题大做给了兵符!!

  这要是敢撞上去,除了自寻死路,没第二个可能了!!

  不能弄死太子,那就是只能由着太子彻查,这还了得?!要是当真被太子查出来,他们也就比自寻死路结局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所以他们能不慌吗?只是慌也没什么用,太子说出发就出发,一时间竟只能匪夷所思,太子有妻有子,又是至情至性之人,他怎么一点也没有留恋、一点也没有不舍??

  只是又想起去岁江南洪灾,太子妃还怀着胎呢,太子不也去了。

  便也不匪夷所思了,只玩命与日月比长短,拼命想在太子到达之前,销毁一切能销毁的证据。

  可也许是他们这次弄得太过了,太子日夜兼程,证据没销毁多少,太子便到了。

  等到太子回京,已经是四月下旬,三地重考,该发落的一个也没少。

  在被押下天牢的时候,有些人甚至感到了绝望,小小一个太子,前朝历代要捏扁揉圆都是轻而易举,到了他们这一朝,怎么就阻挡不了太子革新之势呢?难道这延续几百年的天,真的就要在太子手上变了吗?

  太子要发落人,要三地重考,皇帝也不敢置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差德福去说,离京奔赴,辛苦劳神,回京这样久,还没好好给太子接风洗尘呢。

  皇帝委实是个喜好风花雪月的性子,就算这么多年不风花雪月了,他也喜欢搞一些郑重其事的盛宴,每次都能叫他寻到由头,太子生辰、冬日初雪、甚至太史监夜观天象得了吉兆,他一高兴,也要郑重其事一番。

  只是太子却不是这样的性子,并且按德福来说,不光太子觉得没有意义,德福也觉得,皇帝每次办宴,委实有点没事找事,闲得慌。

  只是皇帝发话了,他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到东宫了。

  死马当活马医,甚至还硬着头皮说了番太子离京这些时日皇帝是多么的慈父心肠,担忧至极。

  可不知是不是医着了,太子竟同意了!他心头一喜,觉得太子也总算理解皇帝为父苦心,只是看了太子的神色,他破天荒地迟疑,他是不是想岔”了?

  毕竟太子看起来,毫无动容,没有任何兴趣,更像是不需理由,随便点了个头。

  只是不管太子感动不感动,这份差事都是办妥了,德福飞也似的回了承干殿,杜鹃瞧着太子似乎心情还算……没那么糟,便想上前禀事,可还没上前,太子就走了。

  迟来的接风宴办得盛大,单宫中,其实是没多少人的。毕竟贤妃萧贵妃都在冷宫里,越妃在普惠寺里,只有一个淑妃,下面左不过昭仪昭容,还有末等的美人。

  但太子赏皇帝的脸,皇帝就高兴,没人也要弄出人来,仪安公主,落魄的郡主们,还有重臣命妇并着儿女,一时高兴,甚至当场指婚起来。

  小儿女们猝不及防,也只能出席叩首谢恩。

  有暗暗心仪太子的,大胆抬起头看了眼,太子似乎是喝醉了,俊美脸上酡红,凤眸晕晕潋滟,实在令人无法不觊觎。

  可觊觎也只是心里想想,毕竟,太子可有太子妃了,自己可不会做太子良娣,平白低那清源小族的太子妃一等。

  至于太子妃为何没来,可能是照顾小皇孙吧。

  太子平日不在人前喝酒,也确实没人记起这个小细节,眼下太子似乎醉酒的模样委实是头一回见到,甚至皇帝与淑妃也是第一次见到。

  谢清鸢只想,渊儿这点,倒是随了皇帝与阿璃。皇帝酒量好,阿璃一口就脸红。

  所以太子此刻看着已是大醉,其实根本清醒着呢。毕竟以太子的性子,一旦察觉到要醉,是绝不会多有耽搁的。

  当然,也有可能,太子就是有意放纵。

  皇帝就是这么想的,生怕太子伤怀,连忙让人请太子回东宫。

  东宫中人也分不清太子醉没醉,只见太子脚步极稳,却是进了昭明殿。

  一时间,杜鹃连忙让人备水备乱七八糟,自己脚步犹犹豫豫,却实在不敢进,转头去看着人准备,算得上是临阵脱逃。

  赵潜觉得自己十分清醒,他到了摇床边,里面的婴儿正在睡。

  久久无声,直到有一道脚步声。

  “殿下……”

  相似至极的嗓音令赵潜浑身紧绷,他面无表情转过身,三步之外,是一个极美的宫婢。

  明眸有三分像,黛眉是画成。

  杜鹃逃了,又没完全逃,想来想去,急匆匆又回来,就进到殿内,就眼睁睁看着太子将一个宫人踹了出去,她吓得扒紧身边能扒紧的东西,甚至呼吸不了,只觉得自己也要落得这宫人一样的待遇。

  可是太子却恍若未觉,转身低头,只看着摇床里的小皇孙,而后渐渐、渐渐地抵靠着摇床边沿,睡着了。

  赵潜再醒来时,十分陌生地感到头痛欲裂,他阖着眸,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而后,就对上一双乌溜溜葡萄似的眼睛,他看着他,很高兴咿咿呀呀笑了起来。

  赵潜竟然不能动弹。

  杜鹃已经守了一夜,算是破釜沉舟了,她垂着头道:“殿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小殿下都没有笑过。”

  “只有昨夜,小殿下突然醒了,见着殿下,一直笑呢,现在都没睡着。”

  话音落下,小小的婴孩就张张小嘴巴,似乎是才困了,可还是一直看着他对面的爹爹,啊啊呀呀的,不舍得睡。

  肉乎乎的小手甚至想穿过摇床的间隙,不知道让他的爹爹直接没有阻碍地抱起来他,还是只是想摸摸爹爹、碰碰爹爹。

  就如同他的爹爹儿时一样,只想在父亲母亲膝下承欢,可是终究、终究,成了不可及的奢望。

  赵潜闭了闭眼,俯身将他从摇床里抱起来,嗓音极度酸涩压抑,不断地喃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的错,团子愿不愿意原谅爹爹?”

  充满奶香的柔软的小脸蛋蹭了蹭,赵潜陡然落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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