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样?崇家已经被栽成叛逆,现在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姜尚一介无名老叟,谁会信他?剩下的,无论是盘问内城的宫人,还是直接质问帝辛和比干,都会回到老路上——要先造反才办得到!
看着黄家爷们三人愁眉深锁,姜尚知道时机已然成熟,自斟了一杯酒,举起说道:“这一杯,老夫却是要给自己庆贺一下了!”说完饮尽。
黄飞虎抬头问道:“老贤达何喜之有?”
姜尚笑道:“老夫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存身得命之喜,当然要贺!”
黄飞虎奇道:“想必是老贤达来此前,遭到比干所派刺客的袭击?”
姜尚摇头微笑,“袭击……是有的,但却不是为了那事,其实,若为贵府考虑,武成王您根本不应该让我进府,在府门前一剑斩了我老姜,乃是最划算的买卖!”
黄飞虎尴尬一笑,“哪里哪里,我黄府乃是真心实意奉养老贤达!”
姜尚根本不理这客套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黄府为成汤重臣已有二百余年,帝乙一代,更是把持成汤兵权,得封双王之号,极尽尊贵,比干纵是想要对付贵府,也要费一番手脚!可是,今日我姜尚大摇大摆进入贵府,嘿,贵府已经成为比干、乃至帝辛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若是将老夫在府外杀了,比干或许还不急着动手,贵府还能享受十年的富贵,但若老夫双脚踏入贵府,那同天王爷便要调兵遣将了!武成王厚道,不惜那十年富贵,没在府门前杀了老夫,岂不可喜可贺?!”说完,笑眼瞧着黄飞虎。
黄飞虎心中暗骂:不放你进来,我们哪知其中端底?这惹祸牵灾的老匹夫!骂归骂,但看那姜尚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别有妙计?低声问道:“老贤达,您老见多识广,可否给黄某指条明路?”
姜尚眉毛一扬,手指侧指,同样低声道:“黄家在商,气数已尽,唯今之路,只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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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府北边约三十里外,便是内城东边的同天王府。同天王比干,正和常曦在密室中商议。
“先生,刚有密报,那姜尚已经进了黄府,先生的弟子失手了?”比干在常曦面前说话,不知不觉中也加意陪了小心。
“嗯……,姜尚身边,有一个强者,虽然我并未亲眼见他,但却不想冒险,不过王爷放心,那人不会插手到凡人的争执里,嘿,如果他插手了,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常曦平静的回答,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
“姜尚已入黄府,依先生看来,有没有立即行动的必要?”
“当然!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闻仲回来?哼,那时候就轮到黄府决定什么时候对付王爷你了!”
比干一凛,的确事不宜迟,便向常曦一躬告辞,前去调兵遣将,着手行动。
比干走后,常曦躲在密室的阴影中,面容僵冷,但思绪万千。闻仲此去,能不能赢得了崇家还是个未知数,崇家在比干眼中,不过一方诸侯,而常曦却清楚的知道,崇家背后绝对有陆压的影子!不说那高维结构的黑枪,便是崇黑虎战时的吼叫,都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成汤天下,甚至对于比干个人来说,此时攻击黄家都不是好的选择,兵败回来的闻太师不会拿到任何这场政变的证据,也无法给黄府什么助力,那时候再收拾黄闻两家更是稳妥。但是对他常曦来说,却不是好事!必须在鹿台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使被自己控制的比干成为商国的绝对控制者!而陆压……,他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吗?适逢其会、看场戏罢了,常曦如是猜想。
午后未时,朝歌城西、南两门大开,数千铁甲精骑从两门蜂拥而入,一路沿街驰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奔武成王府。城内守卫禁军已被张山、洪锦等几位天佑圣将军控制,对这突然闯入的骑兵视而不见,反而在骑兵全数进城后,把四面大门紧紧关闭!
西门闯入的是邓九公的部队,精挑细选的两千精锐,南门进入是张桂芳的部队,也是两千劲旅,这二将巳时突然接到旨意,旨意上说,武成王黄家,私藏兵甲,意图谋反,令率本部平乱,务必将黄氏一族捉拿候审,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邓九公接到这旨意,暗暗心惊,这条罪找得太也牵强,黄飞虎一直掌握禁军大权,府中有兵甲护卫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可巧今早时分,闻太师出征的时候,黄家把兵符交了出去,那么府中有多少兵甲算是“私藏”,多少算是正当的“护卫”,就要看大王高不高兴了。很显然,大王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邓九公虽然有公正之名,那也并非他本性,为将为帅者,哪个不是狡诈无比?只不过这“公正”之名,表示自己对于内外倾轧毫无偏向,利于韬晦保身罢了!而今黄飞虎害他差点和崇家结仇的旧怨未了,眼见着黄家失势,王上王叔倚重外镇,当然给他黄家来个落井下石,一则报复旧怨,二则表决忠心。
张桂芳则没什么好说的,刚被正式提拔成青龙关总兵,自然听话!
四千精锐,数员大将,把个黄府围的里三匝外三匝。兵甲闪烁、杀气腾腾,黄府院内的古树,都被这肃穆萧杀的气息逼得落叶纷纷。邓九公和张桂芳一商量,由邓九公在大门宣旨喊话,张桂芳四面游击策应。
姜尚这顿饭没吃好,他提出“西进”的建议后,黄飞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再考虑一下”便下了席,黄天化、黄飞彪也各自离去,把他孤零零的留在席上,好生尴尬。只过得一会儿功夫,便听到外面突然之间变的无比的喧闹,无数家丁家将抱着零落不整的铠甲兵刃慌慌张张跑来跑去,中间还夹杂着黄飞虎气急败坏的喝呼声。俄而,雷鸣般的马蹄声在偌大王府的四周轰鸣不绝,也不知来了多少人,完全把府内的喧闹压了下去。
半晌,马蹄声渐止,耳边恢复清净,府内也变的鸦雀无声。
“赫、赫……”黄飞虎喘着粗气跑进堂来,惶急的对姜尚说道:“老,老贤达,外面被外镇乱军围了,怎,怎生是好?!西……西去可还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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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绝户计将计就计 老银狐狐假虎威(1)
武成王府院墙高大可达丈余正门更是双层门楼大门便有两丈宽。此时院墙上、门楼上密密匝匝站满了弯弓搭箭的黄家亲兵。与墙外铁甲骑士对峙黄府附近的人家庭院都被征用那些周围院落的楼阁上也都站满了外镇精锐的弓箭手。
姜尚看着有些张惶失措的黄飞虎心中叹道:还真是个太平武成王啊……。口中却说:“怎生是好?呵呵怎么武成王还想等着比干和帝辛给你平冤昭雪不成?!整顿丁壮杀出去啊!再等就走不了了!”
黄飞虎定定神一跺脚返身冲了出去迎头正碰上来寻他的黄天化。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可在姜尚看来这黄家明显就是犬父出了虎子只听黄天化匆匆说道:“父亲!全府上下四千人众其中三千丁壮儿已经选出六百精锐母亲、姨娘都已上车父亲就以这六百精锐杀出去吧!余下三千人还能牵扯一阵!”
这时姜尚也无心再吃饭擦嘴走了出来在后面拍拍手把父子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说道:“武成王这府邸是不能守的不妨便四方府门大开让那三千男女老弱自东、南、西三门突出而且贵府正门向南南边人要多一点我们带精锐出后门从朝歌北门杀出!”
“既去西周如◇↙⊙何却出北门?”黄飞虎皱眉问道。
“父亲”黄天化点头说道:“姜老贤达所言不错西门外是邓九公的大营南门是张桂芳的大营东门则太远唯有北门北门外是禁军屯扎之所向来是父王的部属皆知父王冤屈即使不会跟从父王也不会拦阻如此出北门折向西乃是最好路线!”
黄飞虎听了眼冒凶光右手握拳狠狠在左掌上一砸“走!”
黄府正门外邓九公举起长刀准备下令攻府正在长刀将落之际黄府内传出一声喝呼声落时黄府院墙上密匝匝的家丁齐齐放箭“蓬!”的一声蚂蟥群似的箭雨兜头罩来邓九公不慌不忙抡起长刀横向一记拦扫“哗!”将射向他的十数支箭尽数拦下。九公的部下都是百战精锐对峙之时早已全神贯注箭来时或挡或拨一轮箭雨下来竟然没有一人伤亡!
九公却眉头一皱“这里不是精锐?黄家要从别路走!”刚想到此黄府大门轰然打开密密麻麻一团的黄府家道:“蝉玉!你带五百人把这些人堵回黄府不能让他们窜入街市否则都中大乱我军就无法同行!为父去堵截黄飞虎。”说完带着一彪人马从西侧绕向黄府后门。
此时黄府内被抛弃的三千多家丁女眷分别集合在东、西、南三门处死命向外冲突黄飞虎告诉他们外镇乱军要放火烧了黄府不冲出去谁也跑不了!而且只要他们在府外冲出一块空地武成王大人便率精壮杀出有胜无败!因而人人拼命。
张桂芳本在西门因为他和邓九公一商量黄飞虎若抗旨的话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就是西方但在黄府开始突围后他也如同邓九公一样留下一半的人马将黄家人堵回去而自己提兵向北。
当邓九公率兵经过西门的时候局势已然发生了变化黄府四面东面用来围困的兵丁最少因为黄家真要从东门突出他们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必然会被再次包围的。谁知从黄府东门一下子涌出家丁千余人而东门领兵的偏将更不如邓、张等人知兵没有拼死把那些突围的家丁堵回府中双方在府门前混战成一片有了东门这个漏子西门、南门被堵的死死的黄家奴娟发觉后竟然纷纷涌向东门西、南二门的外镇军更是攻了进去。
邓九公也不顾这乱局如何了只管带队向北门猛赶当他快马加鞭到达黄府北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似乎来晚了。
院墙、四周的建筑还有院内的大树上到处插着箭枝密密麻麻、丫丫杈杈北边的一些临近院落的围墙居然已经倒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血浆血浆中半露着各种折裂的兵刃残肢断臂还有头颅和尸体那些尸体竟然大都身穿外镇甲衣!
凄厉的喊杀声隐隐约约延续向北方邓九公一振缰绳骏马四踢翻飞踏起飞溅的血沫向北急急赶去身后五百铁骑紧紧追上马蹄踏得四周房屋瑟瑟发抖。
一路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路面和两厢墙壁全被染成红色。赶过两条街后还在街边发现一辆毁坏的马车车中躺着几个被箭射成蜂窝的女眷。而这辆大车正好挡住了一条小巷的入口就在邓九公驰骋而过的时候那巷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喊:“九公!且住!”
那声音却像是张桂芳的邓九公听到后又驾马奔出二十丈远才省悟过来忙兜马回转来到那个巷子口搬开残破的大车定睛一看果然!张桂芳正伏在巷子中奄奄一息。
邓九公从马上翻下来快步走进巷子来到张桂芳近前这才看的清楚。那张桂芳斜躺在他的战马上那马已然死了马身上竟有七八处大枪扎出来的窟窿地上大大的一滩马血。而张桂芳也是身受重伤一枪扎在大腿现在还在汩汩冒血另一枪扎在肩窝再稍向右下点儿就是心脏肩窝这一枪又是斜向上挑开的筋腱撕断整个肩胛骨都被挑飞了左臂只剩些皮肉连着胸即使能活下了这人也是废了!
张桂芳还有一丝油气见邓九公终究过来心下一宽挣扎着就要起身说话九公忙扑上去按住张桂芳不让他起身又把自己外袍撕下数条把张桂芳腿上伤口死死包扎可是那肩窝的伤却束手无策了。
张桂芳喘匀了气奋力说道:“别费力了九公现在黄飞虎……应该出北城门了你这些人马莫要赶去即便……即便赶上也奈何他不得!他……他三、四百人由北折西路途不近您您快回城西大营起大军截击方可成功!小……小心!好厉害的黄天祥!!”说完头一仰昏了过去。
邓九公大急回头叫道:“快!把那车上的尸首丢下寻几匹马套上!你们四个快送张将军去御医馆!”身边那几名亲军急忙去套车九公正要搬动张桂芳身体忽然身边青光一闪景物一荡凸现出一个人形那人形逐渐清晰乃是一位穿着黑色银丝长袍的国师。邓九公手中大刀一紧紧盯着那国师眼神戒备。
那国师却是一笑开口说道:“你便是邓九公吧?我乃鹿台国师名张绍。”说着单手作礼接着又指着地上的张桂芳说道:“此人伤势甚重就交给我好了九公可前去追贼!”说完蹲下身子翻手取出一块乳白色的药膏分作两块那药在掌中自动化开张绍把两捧药汁分别淋在张桂芳的大腿和肩窝两处那白色药汁随即渗入伤口而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愈合。
张绍手一抬昏迷的张桂芳便平平浮起好像下面有一石台似的张绍笑道:“此子肩上已然缺骨此地无法救得我且带他上鹿台了老将军速去追贼!”说完拖着张桂芳的身体稳稳飞起向鹿台飘去。
邓九公看张桂芳有救松了口气他救张桂芳倒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边关军人的习惯罢了。翻身上马这时南边有兵士传信报说蝉玉将军已经攻克黄府但大半黄府逆贼却流窜到黄府东面的街巷中蝉玉将军正指挥清剿。邓九公立即传令命蝉玉立即撤回城西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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