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次大劫中都保留了下来,就在刚刚发生的天地重开的一劫中,七位神明又一次护住了河洛城,这七位神明三女四男,以其中一位自称西圣母的美丽少女为首。在保护城市的过程中,除了那位西圣母,另外六位神明都显示了他们的法体,火麒麟、青龙、白虎、朱雀、玄龟、五色鹿,从此成为中原人族永远崇拜的神兽。
当陆压来到河洛的时候,西圣母的声望已经达到顶峰,但是虽然城市和人民损失不大,可是外边洪水泛滥,环境已然恶劣之极!陆压便在这百废待兴的时候,带着禹和阿瑶见了面,没错,这新的西圣母就是阿瑶。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原来的神坛之上,禹郑重的接受了带领人族治理洪水,恢复生机的任务,而颁布任务的西圣母在他的额头上留下神圣的祝福!
正对神坛的高空中,陆压淡然的看着下面欢腾的人群,看着在对抗天地大劫中已经积累了巨大声望的皋陶、伯益抱着禹高呼首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似乎欠了徒弟许多,毕竟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脑海中灵光一闪,身形幻化间,陆压已经消失不见。
几个时辰后,当陆压再次回到河洛城的时候,神授的仪式已经结束,天色见晚,人们回家睡觉,明天,就要跟随新的人王大禹去治理洪水了。陆压找到正拿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沉思的禹,把一根金光闪闪的棍子交给他,以禹的见识和聪慧,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自如的使用这定海神铁了吧……至于东海火山口,已经被陆压用神力压死。
第二天清晨,陆压和少昊、阿瑶、九天一同返回西昆仑,阿瑶要在西昆仑圣母峰上重建神宫。
一路上,阿瑶很是活跃,这复杂的热情却已经无法再把陆压溶化,陆压仍然微笑以对,言听计从,但一股淡淡的冷漠始终横亘在二人之间。
九天却有些闷闷不乐,陆压悄悄问少昊,才知道这小妮子不知怎地,喜欢上了已经人到中年的皋陶……
时间匆匆流逝,元始带着众徒弟回到东昆仑圣临峰,开山立派,号为阐教,改圣临峰神殿为玉虚宫。而灵宝则带着自己的徒弟们回去了东海碧游宫,也是开山立派,号为截教。
老君仍旧呆在玉都山,隐世而居。
原本准备以傀儡人皇的身份摆上台面的伏羲,被禹的即位打乱了阵脚,便也不再强求,找了一处僻静山林,隐居起来。
湘君的身体不知所踪……
阐教、截教弟子纷纷入世,在人间为自己的教派争取更多的信徒,那些信徒往往在跟随度化他们的“仙人”走后,不久便会换了一副躯体,而且功力猛增,从一介凡人直越至四维本体的修士。
中原,伏羲和女娲的声望不降反升,因为传说死去的女娲圣者又出现了,手中抱着山河社稷图,那面容,正是大舜王的妃子娥皇女英啊!原来女娲大神一直在凡间辅助人王,为人类而辛劳!
至于东皇、湘君的传说却被人间逐渐淡忘,只在湘水附近的楚人中流传。
人间似乎有条不紊的走上一条平稳的轨道,但站在人间背后的修士们却越来越紧张,无论是阐教弟子还是截教弟子,总能看见自己的祖师眼望天外,一副似乎是……贪婪的神情。
数年之后,南海普陀山,慈航道场。
陆压轻轻的落在一片紫色的竹林边,慈航正赤着纤白的双足儿,仔细的给竹林里的花花草草淋水。陆压轻轻走上前去,把一盏洁白的玉净瓶递到慈航面前,瓶中装满了清水,水中插着一条青翠的杨柳枝。
慈航微微一惊,但发觉是陆压后,脸上立即忍不住的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接过净瓶,轻叹道:“好漂亮的瓶子啊,是送给我的吗?”
陆压笑道:“当然,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慈航抿嘴笑道:“喜欢……,你哪里弄的残枝败柳,插在给人家的瓶子里?”
陆压摆手道:“哎~,这可不是残枝败柳!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发现你看我……”
慈航忙推了一把陆压,笑嗔道:“好了!不许再提了!”然后又喜滋滋的捧着瓶子把玩。
陆压的脑海中闪过多年前的图画:圣临峰,离殿,曙光微露时候,二十岁的陆压提早钻出离殿,准备奔向西昆仑等待下山采花的阿瑶,不料在殿旁的杨柳林中正撞见刚刚赶到的慈航……
当时,慈航脸上那没鲜艳的羞红,直到很多年后,才在陆压的记忆中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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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尾声
当东皇的灵魂碎裂的时候,遥远的玄河星域,巨大而神秘的主星中,苍老的神皇流下一滴眼泪。
“太一……,你,是玄河的耻辱啊……”
神皇双肩微微颤抖,当第二滴眼泪滴落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彩光迷幻的空间。
玄河文明是一个强大的主权文明,蛇人们控制着辽阔的疆域,每一位玄河贵族都有自己的封地,大则是一个星系,小则有数个星球。封地里都存在着其他种族的智慧文明,玄河人在这些被圈养的文明中以创世神的身份地位存在,享受至高的敬畏与供奉。
这些被圈养文明,是玄河贵族的私人花园。
神皇出现在一个美丽的行星系中,这个小星系是夕云大星系的一部分,这夕云大星系,看上去像左右错开的两条云彩遮在将要落山的太阳中间。神皇所在的小星系正处于其中一抹“云彩”的尾端。
小星系非常的美丽,中心依旧是一颗温和的壮年恒星,平静而安详,十七颗行星围绕它旋转,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离恒星最远的几颗行星运行于一条条七彩光环似的轨道上,就像戒指上最璀璨的宝石。
生命产生于第五颗行星上,这颗行星表面被绿色的海洋覆盖,海水密度很大,就像覆盖在星球表面的一层晶莹玉石,在海面用力按下去,是软的,但是力量一撤销,这奇特的水体就会反弹上来,恢复原状。
行星上生物链的最高端是一种美丽的生命,它们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永恒的,当衰老的时候,它们会将自己深深埋进绿海下,经过一段时间,会以它们为种子,从绿海下长出一株植物,植物的主干顶端孕育着新的生命,而其他的枝杈上,则长满了用作粮食的果子。
这种美丽的生命没有固定的颜色,身躯也是液体的形态,它们的美丽之处在于,会根据环境色彩的变化而变幻自己身上的颜色,因为有它们的存在,这星球的海面之上,没有一个地方单调,没有一个地方不美丽,处处洋溢着光影和色彩谱成的音乐,视觉的音乐!
这种生命,玄河人称之为“影灵”。这个小星系是当年皇子太一的领地,影灵所在的第五行星,是这星系的主要财富。
神皇悲恸的看着这美丽的星系,惨然道:“太一已死,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说完,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巨力将这星系的恒星一击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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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态的恒星不可能保持“透心凉”的状态,很快,贯穿的通道被弥和了,而恒星正对神皇的一面和背面还保持着两个巨大的漩涡状伤口。可怜的恒星并没有因此逃过一劫,贯穿的一击已经完全摧毁了它的内部结构,恒星的表面忽然间黯淡下去,接着,前后两个巨大的伤口逐渐变成漆黑色,而其他部分则渐渐化为绿色,就像一颗被剜去了果核的青苹果。
青苹果很快变成蓝苹果,最后变做颜色极其诡异的紫苹果,随后,即将崩溃的恒星绕着被贯穿的那条轴线疯狂自旋起来,自旋的恒星甩出一层套一层的光膜,那是恒星一次又一次炸飞的物质!
第一层光膜扮演了星系侩子手的角色,它所扫过的空间,一切都化为气体,就像用最炽烈的火焰燎干草叶上细小的露珠。所有的行星、小行星带在光膜吹过之后全都消失了。第五行星上的影灵们,完全来不及感受到痛苦,便失去了它们的生命,分解成宇宙中的尘埃。
一个行星系消失了,那颗恒星连成为白矮星的机会都得不到,它的核心在爆炸之前就被神皇那一击摧毁掉了。
星系的物质在空间中飘散成一片片的尘雾,这是东皇太一的陪葬。
神皇站在哪里久久没有离去,事情还没有结束,虽然太一和他童年的乐园都已经化为尘埃,但,杀死太一的卑微生物,还没有付出代价!
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玉都山。
茅屋外面,石桌一张,石凳三个,清风过林,送来阵阵果香。
老君,元始、灵宝三人坐在石凳上,人手一杯鹤云香、几枚仙果,正在密谈。
“大哥,你去过那个新世界了,怎么样?”灵宝双目有神的注视着老君,急不可耐的问道。
“恩!陆压很大方,我一提出要求,他便带我上去了,真是好地方啊!能量……嗨,用蛇妖的叫法叫惯了,呵呵,都是你们带的!现在应该说元气,元气非常充沛!而且维向……啊不,应该说极数,极数非常复杂,如果没有十维……算了,还是说维向吧!没有十维的修为进都进不去!”老君感叹一番,又举杯饮茶。
“十维……,不容易达到啊……”元始愁道,“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现在只有一条路,那个新世界包裹在这个世界的外面,去不了那里,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小小的星球上!从现在起,要全力发展弟子,提高修为!那个新世界也只是一个起点!外边还有无限的空间,一个个的星球,我们都可以收入囊中!”老君说着,神情有点兴奋。
“没想到……外边那样广阔!”灵宝喃喃说道,“我们过去的眼界太小啦……”
“是呀,”老君把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负手走出几步,看着玉都山间飘渺的云气,沉声说道:“我们一定要把人族牢牢的抓在手中,带着他们走出去!能够走出去的弟子越多,我们就越强大!”说到这里,老君霍然转身,对着两个弟弟说道:“元始,你要从人类中尽量筛选出适合修炼的人,灵宝,其他的可进化的灵兽就交给你了,我们三兄弟,可平分新的世界!”
“大哥,”元始似乎有一点疑虑,“陆压……他是什么态度?”
“他?呵呵……”老君似乎有点得意,“当年的一席话,竟然叫这小子信以为真了,自由?哈哈哈……自由?这世界上怎会有不贪的人!他却妄想着别人都像他一样去忍受孤苦的日子!人有贪念,怎会有自由?我们只要把握住众生的贪念,即使是陆压,也无法阻碍我们,他若和我们为敌,就是和所有人为敌!我们只要尽快的掌握人心,其他的不必多虑!”
元始、灵宝齐声点头称是。
奴隶这个词,改一个好听一些的名字,所有人都愿意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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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荆棘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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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距离天地重开。已经过去千年。
天山之下,地底深处,炙热的气流卷着密密麻麻的火星,在空旷的地洞中翻滚呼啸,岩浆湖已不似千年前那样平静,一望无际的湖面上不时喷起数丈高的融岩,带着团团火云,又散成万点红雨洒落湖面。整个岩浆湖,就好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
唯一平静的地方,在这岩浆湖的中心,湖面还保持着冷却的黑色。
陆压端坐在这里,追寻他最后的一丝希望——让母亲重新回到这世界上。
千年之前,父神盘古告诉他,太昊的灵魂便藏在某一粒黑火中,然后,就猥亵的躲到一旁看好戏去了。陆压这一千年中,便被牢牢的栓在了这里,除了短暂的外出,端坐的陆压已经成为这里固定的景象。
这场枯燥的几率游戏终于即将完结,倒霉的陆压无疑是抽中了下下签,几乎所有的黑火都被他吸收殆尽的时候,即将崩溃的陆压猛然从最后的一丝黑火中嗅到了太昊的信息,欣喜若狂的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这粒黑火死死的保护起来。
仔细的搜索之后,陆压颓然坐倒在湖面上,他环抱着自己的双肩,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胸间被他不敢去面对的悲恸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从紧闭的双眼和瑟缩的鼻子里汩汩涌出。
在灵魂中盘旋了千年的希望和寄托,在这一刹那间破碎了。
太昊的灵魂的确被全数吸纳在这粒黑火中,但它不像陆压的灵魂有锁魂光的保护,虽然没有散逸,但早已经随着黑火内部能量的搅动变的散碎不堪。
陆压把那点点滴滴的记忆收成一团,这是一团根本无法理清的记忆,他设法读懂里面每一个片段,却发现,自己对母亲的了解是那么的浅薄!原以为,母亲对自己的爱和眷顾可以使自己永远幸福,可是自己竟然从没有想到过母亲的痛苦!
那记忆中,有温馨和幸福,有对父神的思念和对儿女的担忧,但占据了最多记忆的,竟然是无法排遣的寂寞和孤独!还有对世界的无奈和失落的痛苦!
母亲的灵魂,其实是最坚固的牢笼,去掉那种种的痛苦,母亲只会变成一个错乱的白痴,若保留那些痛苦,即使陆压有回天之力,能够把太昊的灵魂重新一丝不差的接续,重生的母亲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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