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诚恳的说,“宁哥,你这样特别像是快餐店挂个招牌,说我们店以后不做炸鸡了。”
宁决瞪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破比喻?”
“快餐店不做炸鸡,就是快倒闭了。”林二木指着他,“你不搞小妹妹,可能是快死了。”
宁决气得揪住他要打人,司小喃让开场子,默默觉得其实林二木的比如也没错。教室里笑着闹着,一改近些日子的沉重,气氛相当轻松。
黑板上偌大的高考倒计时静静看着他们——距高考还有66天。
41.第四十一颗糖
高三每一天苦苦挣扎的日子都过的很缓慢,但当高三接近尾声时, 转过头看经历过的时间, 发现这段时光走得太过仓促。
司小喃抱着辅导书走出考场, 才发现这已经是最后的模考了。付修靠在教室外的围栏上, 换上了清爽的夏装, 五月的阳光恰到好处的为他镀了一层温暖的浅黄。
付修看到司小喃,她穿着米白色短袖, 浅棕色短裙,露出纤细的小腿。她腿部线条很完美,虽然细, 但却不会给人虚弱无力的感觉。
她头发终于长了,平时总是扎成清爽的马尾。今天却是披散下来的, 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付修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斜挎在背上, 伸手过去拉住司小喃, “你总算出来了, 考的怎么样?”
“大概还是不能过四百,但是能比上次好点。”司小喃左手跟他交握,右手翻出手机看看时间。日历上显示今天是五月十九, 再有十天一中就该放假了。
五月二十五,拍毕业照, 五月二十六, 毕业典礼, 五月二十七, 高考最后一次动员。
五月二十八,一中本届高三正式毕业。
“你要毕业了啊,付同学。”司小喃有点感伤,她说不清自己感伤什么。
自己就算复读一年,考到了和付修同样的学校,可也不是同样的专业,还差了一级,没机会再叫他付同学了。
付修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明天是五二零了。”付修握住她的手走过学校,一路上收获无数人的注视。一中谈恋爱的不少,像他俩这样光明正大的倒是独一份,“你打算怎么过?”
“你还要过五二零吗?是不是过完还得过五二一?”司小喃受不了的甩开他的手,摆出严肃的一脸悲痛的说,“你看看离高考还剩几天了?在这仅有的时间里,你不想着好好复习,还惦记着过节,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付修配合的说,“对,是我不好,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司小喃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骄傲的说,“你不送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付修听到这话,实在演不下去了,笑着把她拉回来问,“你跟谁学的啊,这么浮夸?玫瑰我倒是能给你买,你也得愿意收啊。”
想了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起来的花山,司小喃连忙说,“喂,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了,我不想要花。”
“我知道,上次我送你花,你还怪我为什么不带你吃肉。”司小喃的浪漫因子似乎比正常女生要少,对那些浪漫的戏码并不感兴趣。
偏偏她自己做过最浪漫的告白。
走到岔路口,付修想了会问,“你上次想吃北街那边的烤鱼,我们过去吧?”
第91节
“不了,我今天要回去。”司小喃顿了下,说,“我爸爸回来了。”
“你爸爸现在回来?”付修没准备好,猛地听到未来岳父回来,整个人都是错愕的,“是为了陪你高考?”
“肯定不是,我告诉他我要复读了,今年就只是参加一下,走个过场。他应该是这段时间放假,就回来了。”司小喃看出他有些紧张,不怀好意的说,“你怕什么?我爸爸又不吃人。”
“他是不吃你,但是…”自己拱了人家的白菜,当父亲的肯定不能忍。付修心里想着该来的总会来的,带她往回家的方向走,“你父亲要呆多久?”
“一周,他每年都是十天假,在路上会磨掉三四天。”司小喃走在他旁边,拐过弯,看到自己家。
听到父亲回来,他的朋友都来打招呼,屋门口听了好几辆车。孟娴在外面招呼父亲的朋友,抬眼看到女儿带着男朋友回来了。
“妈。”司小喃帮她提着行李,问付修,“你要不要进来?”
“我…”付修想了想现在的情况,问,“我应该进去吗?”
孟娴笑了下,“走吧,他又不吃人。”
司爸爸长得特别挺拔,眉眼间的□□十分像司小喃。他乐呵呵招呼着朋友亲戚,回过身见孟娴进来,心疼的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
“这一年到头的,你都在家里忙,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休息了。”司爸爸把孟娴按在沙发上,板起脸教训她,“坐好,不许起来,我给他们端茶。”
“爸,你等等,我来帮你。”司小喃说着跑进卧室里放书包,留跟在他后面的付修跟司爸爸对望。
司爸爸常年在外奔波,身上有股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深邃。付修连忙跟他打招呼,“伯父好。”
“嗯。”司爸爸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付修,琢磨这个小伙子是什么来头。
付修这段时间经常来司小喃家,左邻右舍都跟他熟了,立刻有人笑着开司爸爸玩笑,“老司啊,这是你未来女婿,看着怎么样?”
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被人戳穿了险恶用心。付修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叫付修,是小喃的男朋友。”
“小喃的男朋友?”司爸爸算了算,问孟娴,“小喃才多大点,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什么多打点,她下个月就十九了。”孟娴知道这父女俩不算亲,丈夫总关心自己的事,很容易忽略掉女儿,就帮着给解释,“小喃是六月里的,现在已经五月了。算虚岁,她都二十了。”
司爸爸点点头,“哦,那也是该嫁人了。”
“爸,你说什么呢?”司小喃走出卧室就听到这句,老大不乐意的说,“我还是如花似玉的十八岁呢,怎么就该嫁人了?”
“你这男朋友都带回来了,张罗张罗嫁了吧。”司爸爸瞅了眼自己越来越漂亮的女儿,从她长相里看到孟娴年轻时候的轮廓,“…啧,你妈年轻的时候,比你好看多了。”
屋里都是人,听到这话都哄笑起来,纷纷取笑司爸爸这为了哄老婆不要女儿的精神。司小喃扁扁嘴,呲溜到厨房倒茶去了。
付修很想争辩一句,奈何对方都是长辈,他只好跟着司小喃进厨房,在她跟前说,“别听他的,你最好看了。”
“我当然知道我好看。”司小喃把水壶放在电磁炉上,关了厨房门,格挡住客厅的喧闹,笑着跟付修说,“你现在不怕了吧?我爸爸对我带男朋友这件事不会有太大反应,何况你这么优秀,他巴不得找人把我塞出去,跟我妈过二人世界。”
付修之前设想过司爸爸的性格,却没想到是这种。他虽然觉得庆幸,却也心疼司小喃,“嗯,以后我来疼你。”
“付爸爸,你不要觉得我缺少父爱好吗?”司小喃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好笑的辩解,“我爸是跟我不亲,但他还是关心我的。只是比起我,他更喜欢我妈。”
“……看出来了,岳父跟岳母感情是真好。”明明是老夫老妻了,腻的还像是正在热恋。
“他们感情好,我看着也高兴。”司小喃并不介意父亲对自己关爱不够这件事,反而替母亲由衷的开心。
电磁炉上的水烧开了,司小喃泡了茶,付修从橱柜里翻出纸杯端出去。司爸爸不想让孟娴辛苦,从饭店里叫来一桌饭菜,大家围着圆桌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话题本来是围绕着司爸爸在外面的经历,说着说着,有人把话题引到司小喃身上。
“小喃快高考了吧?准备的怎么样?”
司小喃咽下嘴里的鱼肉,坦然的回答,“今年准备的不是很完善,我打算明年再复习一年。”
周围的人都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得通透,大家七嘴八舌鼓励了一通司小喃,又问付修的成绩。
司小喃立刻来了精神,努力夸奖付修,“他成绩挺好,肯定没问题。你们要是从一中门口走,都能看到写他名字的横幅。”
有个阿姨想起来,说,“哦,我就说一中那个红榜上名字怎么挺眼熟。小付你成绩这么好,打算考哪啊?”
付修放下筷子回答,“我想报x大。”
司爸爸点点头,“嗯,x市离这里近,来回也方便。”
付修诧异的看着他。
“哈,当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司爸爸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示意付修跟他碰一杯,“近点好,离太远了天天怪想的,还总回不来。”
付修喝了酒,掂量着恭维,“伯父你志在四方,我比不了。”
司爸爸瞪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懂啥?要是能守在媳妇身边,那四方谁爱去谁去,我才不稀罕。”
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吃完饭,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司小喃看屋里父母黏糊的劲,主动提出送付修回去,躲开满屋子粉红泡泡的家。
初夏晚上的风凉凉的,迎面吹来很舒服。司小喃走在他身边,没有牵手,路灯把两个人身影拉的老长,依偎在一起。
他们走的很慢,偶尔说一两句话。交往的时间长了,彼此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只是走在一起就能明白对方的感情。
“你高考准备的怎么样了?”司小喃往他跟前凑了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x大好考,所以最近特别放松?”
“想什么呢?我准备的怎么样,你能不知道?”这几个月,两个人几乎是把所有时间拿来刷题、讲题、背单词定义,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唯一的闲暇,就是司小喃训练完,往家走的路上。
“我知道啊,”司小喃手背在后面,沿着地上的白线走成一条直线。她停在付修前面,转过来说,“我是想告诉你,x大那么好考,你不用把自己逼太紧…”
“我知道,可是啊…”付修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说,“我不能因为x大分数比较低,就不再努力。不能让明年你在一中听人提起我,说我是因为分数不够,被迫去x大。”
“我知道你不是啊…”司小喃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你已经很厉害了。”
第92节
“光是厉害怎么行?我可是要成为你的骄傲。”付修拍了拍她的背,搂住司小喃晃了晃,在她耳边说,“我要让你有一年炫耀的资本,有人提到省考状元,你都能接一句,那是你男朋友。”
“还没考呢,你怎么知道你是省考状元?”司小喃推了他一下,不给面子的说,“你模考都没得过第一。”
“模考是模考,高考我必须拿到第一啊。”付修无奈地看着她,说,“不然你会跟我吵架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被他翻旧账,司小喃抬眼想要瞪他,却被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口。
付修轻轻亲了一口就退开了,偎在她耳边说,“你期待的事,我都会努力做到的。”
42.第四十二颗糖
付修原本还想跟司小喃洋气的过一次五二零,可时间赶得不巧。司爸爸难得回来, 司小喃要趁这个时间陪陪爸爸, 立志成为父母恩爱路上的绊脚石。
虽然付修跟她的父母都见过了, 可也不好总是赖在她家里。而且高考越来越近, 他跟司小喃许诺要拿到全省第一, 压力也还是有的。
付修早上被太阳醒来,换了身宽松的衣服, 带着松鼠笼子坐在五楼外面晒衣服的小台子上看书。
距离高考只剩下半个月,现阶段刷题做模拟卷用处已经很微弱了,付修把书里最基础的知识点又过了一次, 把容易疏漏的知识点在旁边做批注。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松鼠在笼子里不安分的闹腾。付修大略扫了它一眼, 视线又移到书上。
小松鼠受到忽视, 扒在笼子旁边用牙齿吭哧吭哧啃着, 在刷漆的铁笼子上留下牙齿的痕迹。
它闹出的动静不大, 持续性却很长, 简直是无敌的精神攻击。付修放下书无奈地看着它,跟松鼠黑亮的豆豆眼对视三分钟,败下阵来。
付修问, “你到底要怎么样?”
“吱吱!”松鼠叫了两声。
付修当然听不懂它的意思,也并不想跟它有深度交流。听它吱吱叫了会, 付修觉得心烦, 干脆拿起笼子准备搁到屋里。
松鼠惊慌的扒住笼子, 在里面上蹿下跳努力挣扎。不知道为什么, 付修居然从一只松鼠的黑眼珠里看出类似‘期盼’的情绪。
“你想让我陪你玩?”付修把笼子重新搁在地上,心情复杂的跟它对视。
“吱吱!”松鼠又叫了两身,自带黑手套的爪子挂在笼子的细铁丝上,黑亮的豆豆眼直勾勾望着付修。
付修把手指伸进笼子里,在它头顶上挠了挠。松鼠抬起脑袋,在他指尖上嗅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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