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态,愿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你明明可以不这样,但还是这样做了,愿意等着我。”
“不然可能我永远都看不到你送的东西,也看不到你写给我的那封信。”
闻知说着说着,低下头,又抱紧了他。心里有一种妥帖的满足感。
“否则很多事都会变成永远的遗憾。”
贺屿之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只是伸出双手回抱了她,下巴轻轻搭放在女人的发顶,静静地抱着。
其实他们都有问题。他也有,而且问题很大。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的好面子和自以为是,也不会直接造成她的离开。他是对她造成过伤害的,所以剩下的一切都是报应。
他给她带来过多大的痛楚,她就原封未动甚至翻倍的还给他。
可这又是他们所必须跨过的藩篱。所以他时常觉得辛苦,觉得乏累疲倦,甚至想过结束一切。
但幸运的是:有生之年,他还是等到了对方心墙重新打开的那一天。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但还不到半分钟的工夫,贺屿之放在西服裤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吓了闻知一跳。
他很快松开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闻知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盯着别人手机屏幕看的习惯。即使离得近,但因为贺屿之拿手机的角度恰好是她视线的盲区,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就只听对方说了句:
“我出去接下电话。”
说完便从卧室里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闻知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之前他很少会刻意避开她讲电话,就算是工作上的事也会让她听到。除非是她睡觉,或者要看视频学习,贺屿之又恰好要交代很多事时,不想打扰到她才会回避。
闻知站在原地,脑海中竟一闪而过贺屿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今天是除夕啊……
大家都放假的,何况现在都九点半多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她觉得贺屿之不会这样。
毕竟总体而言,她愿意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正好贺屿之不在,闻知换了舒服些的居家服,然后坐在床旁边的小沙发上给妈妈打电话。
对方过了一会才接通。
孙慧现在在老家那边,跟闻知的小姨在一起过,看样子还挺开心的。
闻知前段时间还说等过完年,看看五一长假的时候能不能带孙慧去海南玩一玩,或者出个国。
自从闻知有印象开始,孙慧就总是很能干的形象,但没好好享受过,现在退休总算有机会了。
孙慧问:“你现在在哪儿啊。”
“在卧室里,吃完年夜饭了。”她回。
闻知老家在小县城,那边并不禁烟花之类的。除夕和大年初一的时候总是有人放鞭炮和礼花。此时孙慧那边楼外面就在放鞭炮,弄得她有时候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到一分钟后才停止。
“小贺呢?”
“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闻知诚实地说。
“知知,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啊。是不是他们家人过年欺负你了?”孙慧见闻知一说到贺屿之,眼神就明显游离,很快便警觉起来问。
“没有……”
“只是……贺屿之以前打电话都不避开我的,但是今天莫名出去了。”闻知说着,不由自主看向外面。
漆黑的雪夜,只剩下外面的路灯和别墅映出的通明灯火散着光,鹅毛似的雪花从上而下慢慢飘落。
孙慧沉默了一下,又是语重心长。
“妈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么。”
“贺屿之这种条件,别说想嫁给他的了,就是当他小三小四的当几年也够赚的了啊。有钱年轻长得还帅,一旦有这种苗头了你就得注意了啊!”
“得盯紧点儿,你自己都不上心,别人也帮不了你。”
“咱们家本来也跟他们家斗不过,只能靠你自己……”
孙慧还在对面说着,闻知身后不远处的门却忽然被推开。
闻知觉得自己跟妈妈在像是在讲贺屿之坏话似的,一看到那人回来,就做贼心虚似的吓了一跳。
她赶紧说:“啊,妈,贺屿之回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哈。”
随后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闻知转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却恰好看见贺屿之拿过手表戴上,一副准备要出去的架势。
“你干嘛去?”她走过去问。
“有点儿事,我先出去一下。放心,十二点之前会回来的。”
贺屿之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吻了一下她的侧脸,就好像是某种敷衍的安抚。
闻知站在那儿,耳朵旁边回荡着的全是孙慧的警醒。
“可是都这么晚了,还是除夕。是公司那边的事情吗?很急吗?”她忍不住问。
“没,就是有点事。”
“不会去很久的。”贺屿之回。
但闻知本来就是文字工作者,还是很敏感的人。一下就发现贺屿之没有回答她问是不是公司有事的问题,而是下意识避开了。
既然跟公司无关,那就是私人的事。而且如果是有正常理由的话,按贺屿之的性格来说不可能不会告诉她——
他以前都会说的。
也不怪她联想能力丰富。主要是再加上刚刚的那通电话……如果是外面的女孩子想要除夕夜约他去陪的话,那就非常说得通。
闻知的心很快的落了下去。
虽然这一切只是她推测的想法,但仅仅是想到,就已经很失落了。
她站在那里不动,脸上明显不高兴。
贺屿之估计也看出来了,但仍然坚持要出去。男人只是过来抱了抱她,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
“我又不是今晚不回来了,只是出去两个小时而已。”
“怎么。现在才发现离不开我了啊。”
“……”
闻知不想搭理他,只是把他推开然后回床上坐着去了,打开电视开始看联欢晚会。
电视上正放着歌舞,服装花花绿绿的。
贺屿之见她看电视去了,就也只是简单安抚了几句后就出了门。
闻知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忽然感觉孤零零的,很想哭。
谁能想到大过年的,他居然把她一个人扔家里面,也不知道去哪干嘛了。
他还不告诉她……
闻知一点也不开心,看电视也看不进去。草草地去洗了个澡回来就上了床。
她一直把电视声音开着,好让房间里有热闹的声音,显得自己此时不是那么孤单。
其实不到两个小时,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半小时零几分的样子,门口就又有了动静——
是贺屿之回来了。
闻知一听是对方回来了,立马侧过身一动不动地躺着,背对着他。
“闻知?”
贺屿之应该是一回来就上楼的,都没脱羽绒服。进卧室之后才脱。
他回来后在另一边叫她,她不理,也不转过身去。
贺屿之没办法,只得绕到闻知面朝的那边,然后蹲下,尽量与她平视。
“大过年的,怎么这么不开心?”
“高兴点嘛。”他说。
但闻知怎么开心的起来呢?她坐起来,小脸挎着:“你刚刚干嘛去了?是不是出去找女人去了?”
贺屿之愣了愣,“你想什么呢?不是说了只是有点事。”
“我不信,除非你把手机给我看。”闻知说。
“好好好,给你看。”
贺屿之倒是没什么介意的,直接拿出来打开就递给她了。闻知翻了下微信又翻了下通话记录,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号码都没备注,微信记录打眼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你肯定删了。”
她把手机塞给贺屿之,然后换个方向躺着的,笃定的说。
“删了?”贺屿之有些哭笑不得。
“嗯,我就算出去找人了,女的,就一个半小时来回,我图什么?花一个半小时哄对方开心,然后再回来哄你?”
“你知道我是没什么耐心的人。”
“……”
贺屿之说得理直气壮,弄得闻知也有些动摇了。
其实她也没证据。
闻知只是单纯因为贺屿之出去了,但她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所以不高兴。
好在贺屿之也看出来了,闻知又快哭了,也明白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想这么多。
所以很认真缓慢的跟她解释:“我朋友送了东西给我,很重要。”
“我刚刚开车去接了下,仅此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样。”贺屿之说。
其实听贺屿之一解释完,闻知悬着的心就已经放下来了些。
她不是不信任他,只要他说的话,她就不会多想。
她只是怕他含糊其辞。
“好了好了,我的错。”
“别不开心,嗯?”他退了一步,轻声细语的哄她。
贺屿之跳上床来,还非要挤到她对面,捧着她的脸亲了下。
闻知却皱了皱眉,撅着嘴用手推他:“你去洗澡。”
“你刚刚出去了,脏。”
“我不脏啊。”
贺屿之一边反驳,一边眼睛睁得很圆,水汪汪的,一副无辜又受伤的语气。
“我不管,反正你出去了。去洗澡,否则不要跟我睡一张床,也不要碰我。”
闻知赌气说。
“好好好,老婆说脏就脏。”
“我现在就去洗。”
看到她没事,贺屿之心也放下来了。
男人唇角微微扬了一下,趁着闻知不注意,猛地亲了一下女孩儿的额头,最后才捷豹般从床上下去,快步去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小狗是去准备东西了!(我没有剧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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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TomyLover”◎
贺屿之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此时还不到十二点, 电视上放着魔术表演。闻知正躺在床上,编辑着一会儿零点时准备要给亲戚同事发的祝福信息。
那人从浴室回来,穿了件宽松的灰色浴袍, 但很快去衣帽间换成了睡衣, 重新上床蹭到闻知旁边。
床很软,稍往下陷了陷, 鼻尖随即传来他身上潘海利根麋鹿的淡淡香水味。
闻知举着手机,还未编辑完, 那人就凑了过来。
贺屿之双手很习惯的从她腰间穿过,下巴放在她肩膀的位置,看着她编辑着一会儿准备发给同事的话。
闻知只觉得后背附上某种温热的压力。
而此时,魔术已经演完。主持人们重新集体上场,说着有关于新一年的祝福。
很快就要倒计时了。
闻知在最后一分钟才终于想好了要说的话。她先是给孙慧发了一个红包,然后又开始复制着准备发给同事和同学。
“五、四、三、二、一……”
很快,电视传来新年快乐的热闹欢呼声。
但闻知还没发几条出去, 手机就一下子被贺屿之从后方抽走了。
“你干嘛?我在给朋友发新年祝福呢。”
以前她不擅长社交,也没什么朋友。是上大学之后这几年才慢慢敞开心扉,交了一些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其实上帝对她也不全是苛待。
她很幸运。
当初为了避开贺家对她的影响, 没有报自己当初最喜欢的A大。但却意外遇到了欣赏和照顾她的辅导员跟任课老师,还有几个可爱的室友。
闻知想拿回手机来, 但贺屿之拿走后不仅没有还给她,反而翻身到了她的上方, 两支胳膊杵在闻知两侧。
贺屿之行为霸道, 但眼睛看着她时神情又是温柔的。
沉黑色的眸子里面有细碎闪烁着的光。
“媳妇儿, 新年快乐。”他说。
闻知愣了愣, 但心里很快有暖流涌过。她看着他的脸, 一时间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新年快乐……”闻知回说。
她们之间错过了很多个新年, 也未曾有过任何一句新年祝福。但从此刻开始,以后便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俯下身吻了她的脖颈。
闻知身子软了软,小声说:“等我一下,我还要再给我朋友发两句祝福。”
贺屿之也不是不通情理。即便心里着急,也体谅她的诉求,将手机还给了她。
闻知也不磨蹭,很快拿过手机给同学、室友还有耿悦发了新年祝福的吉祥话。
发完,手机页面停在列表。
“发完了?”他问。
“嗯……我还在想有没有遗漏的。”闻知盯着屏幕喃喃道。
没想到刚说完,贺屿之便又一次将她的手机从后面拿走了,“不许发了。”
“剩下的时间只准看着我。”
闻知眨了眨眼,脸不自觉发红。她现在已经会通过贺屿之的神态跟语言,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哪怕对方还没有说。
“小雨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今天是危险期。”
对方嗯了一声,熟练的解开旁边准备好的包装。
贺屿之关了电视跟灯,房间内随即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尾对面“燃烧”着得电子壁炉,那两米多长的火光成了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地下。
落地窗外是宁静的冬天,冰冷白色的世界。屋里却是极热的,有火焰在燃烧——
闻知最终还是见到了烟花。
在一片黑暗中炸裂开来,一簇又一簇五颜六色的,最后放大吞噬整个黑暗,剩下一片无声的白。
但不是在窗外。
而是在她的眼前。
—
这个除夕夜,闻知睡得很好。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稍稍感觉有些热,不由得将手臂伸出被子,又翻了一个身。
可当习惯性的想要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时,却落了个空。
她虚眯着眼睛,手往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闻知揉了揉眼睛,睁开,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
贺屿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旁边的被子里已经没有剩下什么温度,说明对方出去肯定不止一小会儿了。闻知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因为昨晚太累而起晚了。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也不过才八点。
但还是要早点起床……
一家四口人里面自己起得最晚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何况今天大年初一,事情还挺多的。她还要给老家那边的亲戚打电话。
睡了几个小时,昨晚被折腾到散架的感觉还未完全消退。
主要是四肢发软。
她拿过衣服简单套上,下地时却突然发现地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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