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寄人篱下,越欠贺家越多……
她不想这样。
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因为也没有其他可能性。闻知只好先暂时认定,是左雪岚帮她交了那二百多块钱。
没想到她晚上回家时,正好看到左雪岚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遛狗。
贺家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除了贺家主人以及亲属、请来的客人,其余在这边做工的都最好从后面和侧面的门进出公馆。
这还是当初管家告诉妈妈,妈妈再跟她讲的。
所以闻知基本回家都是从侧门进。
左雪岚养了一只白色的玩具贵宾犬,很漂亮,毛永远都被修剪得优雅得体,干净又蓬松。
那只狗好像也知道自己很漂亮似的,走起路来跟她主人一样很高傲的姿态。
不过这只狗就只黏左雪岚一个人。
平时也没见过贺屿之或是贺先生有跟那只狗亲近。
一般晚上的时候,那只贵宾都会下来在公馆周围遛弯儿。
不过平时是有专门的人遛,没怎么见过左雪岚亲自下来遛狗。
今天倒是凑巧。
闻知对左雪岚有些畏怯,基本上都是躲着的。
上次两个人单独说话还是那次她去贺屿之房间,下来的时候正好被左雪岚看到。
所以这回远远地看到左雪岚,她就本能的想绕开。
但闻知又想到那二百块钱的事情,犹豫了犹豫,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过去。
左雪岚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长裙,看起来大方又得体。
闻知一过去,就被对方气场压得,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她过去的时候,左雪岚明显也看到她了。
不过当时那只贵宾正停在灌木丛旁边不知道在嗅什么,所以左雪岚也就停在那里没动,一直看着闻知过去。
“左阿姨。那个……学校要订的那套游泳服是您帮我交的钱吗?”
她小心地开口。
但闻知没想到,左雪岚略微蹙眉,头也歪了歪,表情有些迷茫。
“什么游泳服?是学校里要统一订的?”
“我不太清楚。”
“平时这些钱一般都是屿之自己交的,我也不管。”
闻知有些懵。
左雪岚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而且不像是装的。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困难吗?”
左雪岚似乎是听错了,还以为闻知是要管她要钱去交,这样问。
“没!没有……”
闻知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赶紧结结巴巴地摇头:“我已经交过了,我妈妈拿了钱让我去交的。”
知道不是左雪岚帮忙交的钱后,她脑子就有些乱,慌张答着。
“没事了,阿姨。”
“刚刚可能是我弄错了……”
她说着,脸红了红,赶紧带着书和作业往别墅的后门跑去。
左雪岚也觉得有些莫名。
她站在草坪上看着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
不是左雪岚,那还能是谁呢?
闻知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件事弄不清楚,她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按班长的说法来看,那人是直接在网上给班长转了账,留的她的信息。这样说的话,就连错交的可能性也没有。
不然怎么会有人掏钱,不写自己的信息,而是写她的?
吃完了饭,闻知坐在书桌前复习、写练习册,但脑子里又时不时想起这件事来。
总不能是……
不知道为什么,闻知捏着笔,脑子里忽然间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但她很快又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个人的样子从眼前抹去。
不可能是贺屿之。
他都那么讨厌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好心到帮她交这笔钱。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闻知的心就没办法再平静的学习看书,心脏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暗恋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对方什么都没做,她就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兵荒马乱的。
可是……
闻知越想越觉得矛盾。
但除了贺屿之,其他人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啊。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她交这笔钱?
原本左雪岚是可能性最大的人,可她又什么都不知道。
闻知捏着笔,突然想到左雪岚刚刚好像说平时这种小钱都是贺屿之自己交的,她没管过……
所以贺屿之是觉得连她的学费都是他们家出的,又理所当然的感觉她肯定没钱,然后就顺便帮她也交了吗?
闻知越想越心烦意乱。
而这时,孙慧已经做完事情回来了,一边收拾一边说:
“知知啊,我今天听他们说,贺家那个老爷子过段时间可能要回国了。就是你同学他爷爷。”
孙慧跟她说话的时候,闻知还在想那二百块的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
“啊?是那个说让我留在这边读书的爷爷吗?”
“对,就是他。”
孙慧回:“我估摸着到时候他回来,咱们肯定得跟人家见一面。”
“得好好谢谢人家。”
“到时候你嘴巴甜一点。要不是他当时拍板做决定,你还不能到那个学校上学呢……”她絮絮叨叨地叮嘱。
而闻知只是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孙慧每次都叫她嘴巴甜一点,无论要见谁都叫她那样说。
可是她嘴巴就是很笨,也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再加上脸上这块胎记……
嘴巴甜真的有用吗?
大家还是不喜欢她,也不会跟她玩。
女孩儿眼睫不自觉垂了下来,旁边台灯的光线打过来,在她下眼睑上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而这时,闻知放在旁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下。
她微微愣了下,伸手拿过来。
平时除了手机自带软件会推送些新闻什么的,也没人给她发信息。就只有贺屿之管她要作业的时候会发一句,让她给他送上去。
等对方用完了,再叫她去取。
但贺屿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管她要过作业了。
闻知一直以为对方是找到了别人每天给他写作业。毕竟也没见学校里老师说他没交什么的。
不过也是。
像贺屿之这样的男生,想要借作业给他的女生肯定多得很。
又不缺她这一份。
但……
闻知心脏莫名突突了两下。她抿了抿唇,伸手将手机拿过来打开。
女孩儿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睛不自觉睁得大了大。
上面是贺屿之发过来的消息。
就两个字:“作业。”
他居然又来管她要作业了。
闻知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又紧张,又如临大敌似的。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她不敢拒绝他,只能乖乖准备,带了几份明天要交的作业上去——
闻知就算纠结,也不能拖沓太久。
贺屿之之前经常嫌她送作业送的慢,说她爬楼梯像蜗牛。
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虽然只有砒/霜,没有蜜糖。
—
女孩儿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三楼,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贺屿之好像还在生那天体育课莫名其妙的气似的,也没跟她说话。
闻知才刚想把手里的几本作业册递过去,对方就直接把她手里的作业抽走了——
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闻知站在门口怔怔的,脑海中一瞬间又忆起贺屿之生日那晚的事。
心头不自觉绕过某种自带痛感的酸楚。
她刚刚有小心地看了贺屿之一眼,但也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神情。
少年的那张脸,只要不是高兴的时候,看着就只有一种冷静凉薄、却又有攻击性的好看。
事到如今,她都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性格。
只知道他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也没什么责任心。
反正就是大少爷脾气……
女孩儿垂下眼帘,站在门口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而隔着门的另一边。
贺屿之捏着那几本册子回了房间,随手将那几本扔在桌面上。
纸册子的一角因惯性而碰到了一下鼠标,原本熄屏了的电脑屏幕一下又亮了起来,上面是暂停着的单机游戏页面。
贺屿之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又莫名其妙想找她了。
好像他就得使唤使唤闻知,才能平缓此刻的气不顺似的。
就想看她被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然后又软糯糯的样子才行,不然就越想越烦。
他生气。
他不说,她就不知道主动给他送过来。
而且这几天一想到闻知去兼职,还有跟宋弛坐在一起的事情他就浑身不爽。虽然耐着性子帮她交了那笔钱,但也不想给那女生什么好脸色。
他给她交钱,主要是不想再看她去兼职。
免得再被他朋友看到,丢他的人。
贺宏盛还叫他平时照顾照顾她。
但他看她跟别的男生关系处得挺好。有什么可需要他照顾的?
一想到这儿,贺屿之就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少年冷着脸把放在上面最厚的一本作业册拿过来。
那是一个很干净,一看就被主人保护得很好的本子。
页角都还是直的,没有什么弯折磨损的痕迹。
牛皮色的封皮,上面名字一栏是用钢笔写的,很娟秀小巧的“闻知”两个字。
这姑娘长得不怎么样,字写得倒是真漂亮。
贺屿之垂眼看着闻知的作业,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他伸手,竖着随便翻了下。
却没想到刚一翻,几片纸就七零八落地从本子里掉了出来。
贺屿之皱了皱眉。
他弯腰捡起来,这才发现册子里夹了两张一百元,以及几张十块、五块的纸币。
是游泳衣服的价格。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再看向那个作业册时,贺屿之这才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小小的字条。
那字体,一看就是闻知写的。
“妈妈给了我游泳课订衣服的钱。”
“不过还是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贺屿之:你可以说我脾气不好!但是不能说我没有责任心!!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春日邮寄》
许然是个小社恐,却暗恋着学神陆白。
她偷偷关注他的微博,暗暗记得他生日,连每次看成绩都要先看看对方是不是第一。
直到心事会被意外拆穿——
“喜欢我?不如做我女朋友试试”
后来的一阵子,许然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陆白出身好,长相斯文干净,对她也永远温温柔柔,
不嫌她笨,也不嫌她胆小温吞。
他会给她买玫瑰、教她做化学,
冬天的时候解开羽绒服,握住她的手放到胸口取暖,说些让人脸红的情话。
许然也暗暗下决心,改掉社恐的坏毛病,立志跟陆白的朋友跟家人打好关系。
谁知第一步就败了北——
陆白有个弟弟,陆之野。
少年孤僻阴鸷,独来独往,脸上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凶极了。
许然跟对方同班两年,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就被弄得尴尬到自闭。
少年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
“才在一起半个月就敢来男生家,你还真够随便的。”
从此她讨厌极了陆之野。
可后来,陆白出轨。
许然亲眼撞见他解开羽绒服,牵起另一个女生的手放到胸口——就像他曾对她做的那样。
此前的她从未想过
那晚自己淋着雨坐在操场上偷偷哭的时候,过来的会是陆白那个让她害怕胆怯,避之不及的弟弟,陆之野。
她还以为他又是来讽刺她的,狠擦了下眼泪:“看我这么惨,你满意了吧”
彼时她才发现:这样一张清冷凉薄的脸,竟长了双明亮潋滟的桃花眼。
近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人撑着伞,微微俯身,音色清澈低沉,既像命令又似蛊惑——
“他不行,不如试试我。”
1、冷脸校霸X社恐软妹
2、男暗恋女,双处HE,主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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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真有邪”◎
闻知在家等了好久, 一直在等贺屿之叫她上去把作业拿回来。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迟迟没有给她发消息。闻知就有些心急。毕竟抄作业又不是写作业,除了大题抄起来要稍微要一点时间, 其他很快就能完成。
可直到都十一点多了, 少年才不紧不慢地给她发了个消息。
“过来。”
无比简洁两个字,好像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跟她说似的。
闻知实在摸不清贺屿之的脾性, 在此之前也不好说他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像第一天那种忘记还给她的情况也不是没可能发生,所以她都已经去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
但没想到就在临关灯前, 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她也不敢耽误,一收到消息就又在外面套了外套,重新穿了衣服去上楼拿。
贺家太大了。
尽管大部分地方开着灯,但闻知每次晚上走都还是觉得有些可怕。
闻知快速从一楼小跑到三楼,去敲了贺屿之房间的门。
她敲的声音很轻,但又怕贺屿之在打游戏听不到,只好又拿出手机回了一句:
“我已经在你门口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门开了。
少年房间里的光流泻到外面的地上,带着一种温和清淡的感觉。
闻知站在门外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总感觉贺屿之跟刚才稍稍有些不一样。
至少是没有刚刚那样气势汹汹了。
光线打在他后背的身上,从发顶均匀且温和的晕开, 带着一点剪影。细碎的刘海下有一张可以媲美外国爱豆的脸。白净净的,鼻梁高挺, 剑眉星目。
就连嘴唇的颜色也很好看, 像奥斯汀的玫瑰。
她僵直着身体, 一边半抬头看着对方, 而另一边, 班伸出的手上已经被递过来了她的作业册。
还稍微有点沉。
不过贺屿之没有跟她说话, 只是把作业册给她便又砰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闻知抿嘴,抱着作业册,手指蜷了蜷,转身下楼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好像每次回去的时候好像都比来的时候走路要慢一些。
回到房间,孙慧已经睡了。
闻知小心翼翼地重新将她小书桌上的灯扭开,然后坐到书桌前,翻了翻她那本最后的作业册。
而打开后,原本被她夹在里面的二百多块钱和小纸条已经不在里面了。
她心脏略微颤了颤。
原来真的是他……
本来闻知还有些不太确定,有点怕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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