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梅天方恍然道:“牟尼赞普的古番族。”
于无伦点头道:“不错,他们应该是定州塞外的古番族,头领牟尼赞普,蛮族三圣之下的最强者,修为远在古芒国的太皞朴实之上。”
容欢恍然道:“太皞朴实,对了,于大哥,您与他交过手的。”
于无伦也点头道:“嗯!他很强!可他在蛮夷尊者中远在牟尼赞普之下,或许只有姑墨戎族的婆楼尊者能与之相比,可惜婆楼尊者时运不济,初一进东陵就遇到突破的雷王,身负重伤。”
“雷王苏雷...”
四个人同时赞叹一声。
雷王苏雷可谓传奇,虽然大方苏家是千年绿林世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不显山不露水,实力却完全不在高阳世家这样的千年世家之下。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一门之内豪杰辈出,可像他这样一日不见突飞猛进的人却不多。
年纪轻轻,却早早在哥哥苏云之前突破到太玄境,然后一战斩杀雷帝乐衍。
雷帝乐衍可是七彩魔域七大域主之一,是享誉多年的老牌强大能,其名可能比不过苦行道君张姒,其修为却绝对在其之上,绝对不是七大域主之一的九方阴可以比拟。
就这样的人物,偏偏不低年轻的雷王,在浮黎山浮丘峰箬帽尖凭借一对铁拳,硬生生被其憾死。
虽然苏雷同样重伤,可他幸运的遇到了同样令人惊艳的穆丰,万里相送,在层层强敌的围追堵截中将其安全护送到东平府。
即便是面临苦行道君张姒与老笔斋三位太玄的围杀,也奈何不得。
昏迷初醒中的苏雷安然回到剑鸣山庄,闭关养伤,潜藏五年,五年后,一身伤患痊愈,苏雷修为大涨,直接突破到凝魂境没成就尊者之位。
而这一次,他一身修为竟然超越老牌强大能婆楼尊者,孤身硬憾全然不退。
他好像是再重复着浮黎山那一幕,把婆楼尊者险些当成雷帝乐衍锤死。
雷帝苏雷可是一尊大神,年纪不大战绩彪炳,在东陵九州的威势绝对在一剑横天于无伦和魔中魔向戈两人之上。
他们两位虽然被人称之位邪魔,其实知道他们的人并不算太多。
尤其桐城关三年,他们更是默默无闻的辅助着背嵬军与蛮夷太玄大能纠缠。
只是他们付出这么多,成就的却是背嵬军的威名。
当然,他们能够主动出手帮助背嵬军,在乎的也不是这些,所以背嵬军的名望越大,相反他们还越高兴,有与荣焉。
这里感叹着雷王苏雷,那里,穆丰带着两个小家伙向聊县奔去。
穿过这里,已然走出灃阳郡,走出属于中州的最后一块要地,下一个百里即将走进被三蛮占据的地区广发城。
广发城依傍君山,为太武河环绕,是临潼关外最重要的军事要道。
也就是在这里,葛云峰为穆丰探路,被完颜一鹤发现,两人大打出手,结果太玄初期的完颜一鹤不敌葛云峰,被他三拳震伤,如果不是三蛮人手众多,几乎被葛云峰直接锤死。
想到这里,穆丰也不进入梦中潜修了,乐呵呵的跟着两个小家伙拿葛云峰的这些事情当故事讲了起来。
穆丰潜修是潜修,也不是一整天的进入潜修,别的事情完全不顾,他还是两个小家伙的师傅,虽然收徒以来事情繁多,没有好好尽过当师傅的义务,现在遇到,自然要好好传授一番。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短暂,可两个小家伙的收获却是很多,进步多少暂时还看不出来,过一段时间自然明了。
其实,傅一搏和苏久文根本不在乎穆丰传授他们什么功法,指点什么要诀,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跟在穆丰身边,侍候穆丰。
两个小家伙原本只是谈家佃户,苏久文还好一些,至少有父母在,傅一搏根本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孩,要不然也不能在小谷村被那群皮孩子欺负。
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穆丰,恐怕逃不脱白翎军的劫难。即便能够逃脱,最好也不过普普通通的娶个婆娘,守着港口做些苦力,过着寻常人那般的普通生活。
至于是否能安然度过这一生都不知晓。
天将福报让他们有幸遇到穆丰,生平第一次感受过温暖,在与傅一仲、苏久文那群皮孩子大战一番,伤痕累累时接触到在他们心目中价值千金的疗伤药。
那个时候,那一小瓶药散视若珍宝,那个时候穆丰的善意重若千金。
而后的学武、拜师、迁入九华别院虽然是天大的喜事,但在他们心中永远都无法与那一瓶药散相比。
即便现在的他们身份非比寻常,再也用不上那种太过寻常的药散了,可那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药散仍然是他们心中最重也最珍贵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重于泰山。
他们知道,武学、修为乃至父母都未曾给予过的温暖,都是穆丰赐予他们的。
穆丰显然不会在意,可他们在意,报答师傅。
不,穆丰在他们心中显然不仅仅是师傅,而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对于师傅,显然侍候好是最重要的,学艺是其次。
“劲从腰而起,随肩、肘、臂而至腕、手,在传到枪杆,随着挥舞传达到枪锋。”
穆丰右手指着自己的身体。
“那是劲,其次是元力,元力从元海传达到枪锋,以气运力,以劲驭力,心动意动,身动,力动。明白没有。”
穆丰轻轻的揭开六合枪最核心的运力秘法。
枪法无论是简是繁,是平常无奇还是繁花似锦,其实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心法、秘法,运劲技巧。
就好似一句古话,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法门就是功,任何一门武功没有功就是空,就是花拳绣腿,就是花架子。
而这种功,在任何书本秘籍上都不过简单几个字,真正的诀窍都是口口相传不落点墨的。
第八百九十章怪事
在走进聊县前,傅一搏和苏久文都用心的听着,认真的记着,深怕遗漏哪怕是一个字。
现在他们再听再记,等有空闲时两人还要碰下头,把各自记下的,领悟的讲给对方听。
一个是怕有遗漏,或是记忆错误,另外就是相互交换个人的领悟。
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奇特的是性格完全迥异。
一个沉稳,一个灵动。
一个不动如山,一个其疾如风。
不仅如此,两人不论处世还是思维都泾渭分明,看不到一点相同之处。
很早的时候穆丰就看出这点,故而在传授功法是选择也是不同,其后在两人专研功法时特意点名这一点,然后让两人在参悟相同功法时一定要交换看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两个思维迥异且对对方绝不会藏私的人,在修行同一种功法,交换思路和看法很重要。
因为他们可以从不同的看法,不同的看点,不同的切入点验证自身所学所得,更能增加自身的领悟。
当然,前题是不要被对方的思想干扰到自己的思想,而走入歧路。
其实穆丰的这种做法很危险,稳重的人绝不会这样去做。
如果是旁人,穆丰的确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甚至还会封锁两个徒弟的交流。
但因为这两个徒弟是傅一搏、苏久文,穆丰熟知他们的心性如何坚韧。
坚韧,果决,从不动摇,也许是他这两个徒弟唯一相同之处吧。
再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相亲相爱,把对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所以,在别人看来能要了性命的事情,到他们手里不但不会有所伤害,相反还能相生相克增强对武学的领悟。
事实的确如此,经过一段时间,飞羽真人、太常真人、太铭真人愕然发现,在旁人充满风险的办法到了两个小家伙身上,帮助非常的大,效果明显。
这才让他们对穆丰大为叹服,别看穆丰对弟子不管不问,其实徒弟的一切都在他心中,如何学习如何教授尽皆在他掌握之中。
而穆丰却笑着道:“弟子不过是学徒师傅而已,弟子还记得当年师傅对我们四个是如何传授的。”
这一句话让飞羽真人险些没老泪纵横。
要知道,当年的飞羽真人对穆丰、北渊凌、靳无苔和柳青可是费煞苦心。
蹲在羽化天宫藏经阁一个月,翻阅藏经阁数万本秘籍,最终才选出四部功法各异的神功,传给四名弟子。
一个月的时间,仅是翻阅书籍就让堂堂太玄大能身心疲惫,可想他是付出什么样的心血和努力。
飞羽真人是为了弟子,所有付出出于本心,是自愿的。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却不想十年过去,他的弟子竟然把那一幕铭记在心,永远不忘。
“当年你师祖对师傅这样,师傅自然不会让你师祖专美于前。”
然后,他看着两名弟子,深深的道:“好的传统要流传下去,当成一种美德,永远的流传下去。”
“是,师傅!”
这一刻,傅一搏、苏久文满脸肃穆,尽显庄严的重重一点头。
“这就对了,走,吃酒去...”
穆丰跳下陌陌,解开湛金虎头枪,反手插进枪囊,抬手推着两个徒弟的后背,拥着他俩走进聊县。
这时,苏久文才好奇的问道:“师傅,那五个是那个,都很奇怪的装束。”
穆丰沉吟一下道:“西北是乌烈国,正北是鬼车国,东北是南禺国,三国份属蛮族。正西是骊戎族、姑墨戎族,正南荒族的蒙舍诏国。这五国除了古芒国外我都见过,他们显然不是。”
苏久文点点头。
穆丰接着道:“剩下西南孟族的古番国、东南荒族的古巴国、正东是古芒国是夷族,还没抬接触过。不过古芒国的太皞朴实还在与你二师叔他们纠缠不休,显然也不是,至于正南荒族的蒙舍诏国虽然尊者还不知道是谁,但他们的六王子皮罗格我却见到过。显然也不是。”
这一回连傅一搏都点起头来。
按照穆丰的话讲,刚才那五个人,显然不是西南孟族的古番国就是东南荒族的古巴国。
可惜,穆丰不是梅天方那样游历九州的人,很多常识并不熟识,所以即使看到佘默奇五人的服饰也想不出他们到底是古番国还是古巴国人。
“常州真定王刘扬、定州定陶王刘祉...”
穆丰低声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名字。
两王他不清楚,但他心中铭记着这两个名字,因为在他刚刚被荀洛从谿谷重狱里劫出时,曾经在湖边跟他提到过。
当年,父母与柳溪五年纠缠,闹遍常州定州,最后在执掌韵州的元氏王、执掌常州的真定王、执掌定州的定陶王强行干涉下无功而返。
虽然那个时候的三王不是现在的刘歙、刘扬、刘祉,但定与他们有关。
否则,一个柳溪岂能有那么大的能力让晓月阁、无为居袖手旁观,岂能让执掌三州的三王不得不去插手。
要知道,那个可是三十五年前,那个时候的东陵王朝可不是现在混乱的东陵王朝,任何一个顶级势力都敢于插手九州皇权变动。
“此间定然有事...”
穆丰默数着东陵九州,从西北烈州、正北古州、东北岩州、正西韵州、中州、正东水州、西南定州、正南雄州、东南常州数起。
他赫然发现,大幕开启是从鬼车国入侵古州揭阳县开始,不过当鬼车经过桐城关时却被背嵬军强行遏止,坎墩了三年未能突破。
可实际上,真正的动乱却是从中州开始的,因为有桐城关,有背嵬军使得三蛮作战意图并未完全实现。
可从苦行道大闹中州,让‘崆峒山崩,会稽地裂。苦行入世,九州崩裂。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句歌谣化为现实之后,战火才因乌烈和南禺的参战蔓延到烈州和岩州。
而后这种变化让齐天王刘锦宣布独立,自号齐王。
而如此种种使得东陵大帝强行插手烈州、古州、岩州和水州。
只是荣光的东陵大帝没有想到,四州已然生出反心,不但没有听从,还让开一条通道让三蛮联军直接杀入中州。
中州因此被三蛮攻破,甚至让三蛮背后的人出手,将东陵大帝击杀。
如此这般数来数去,穆丰赫然发现,这五州,包括后来最最混乱的韵州,战火已然波及大半个东陵。
可偏偏西南定州、正南雄州、东南常州风平浪静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即便是有蒙舍诏国的六王子与水州齐天王在雄州暗中勾结,仍然看不到一丝反意,这岂不是怪事?
第八百九十一章魔障
穆丰还在沉思中,傅一搏已经和苏久文找好一处客栈,安置了两匹战马和陌陌,又在前堂订好一桌酒菜。
自从身边有了他俩服侍,穆丰这段旅途与前日大为不同,别的不说,至少吃穿住行的待遇有了极大的提高。
在以前,穆丰除非遇到熟人,否则很少会进入村镇休息和补给。
到不是他懒,而是蛮夷这帮家伙真是不管不顾呀,只要看到他就会出手,从不在意是否会伤及无辜。
也许东陵百姓在他们眼中就不是人。
这一路驶来蛮夷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明地里挑战,暗地里偷袭,堂堂正正的单挑有过,偷偷摸摸的群殴也不缺,甚至还有暗器、下毒、大批人马围剿。
反正是能使到的花样全都来过一遍。
幸好穆丰发现,这些人虽然手段十分恶劣,但都没有想要杀死他的意图,似乎还有些深怕伤及他性命的意思。
想来蛮夷一个是想让穆丰出丑,感觉没有颜面自行退却,另外一个就是,如果穆丰真有邀战完颜劲宗的修为,那就替宗主好好探一下他的底。
只是他们忘却了,凝魂尊者的底蕴是他们所无法想像的。
无论群殴还是单挑,只要不是凝魂尊者,来多少太玄大能都是白给。
不要说他们,就连太皞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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