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想。
所以,今年,在羽化真人、飞羽真人向宝仙九室天申请闭死关后,妙坍、妙言两位真人就跑到九华别院坐镇。
若是往日,两位真人闭关是无需向宗主门申请的,现在因为有兵道弟子的原因,闭关必须申报,否则出现什么事情羽化天宫可承担不起。
其实,九华别院出现这些变化,妙坍、妙言两位真人都看在眼里,好处也实实在在的承受着。
因为凝魂境突破的道路同样摆在他们眼前,只不过他们的情况跟羽化真人、飞羽真人相同,与穆丰、无知、断刃这类天才还是有些区别。
坐镇九华别院,一边看着兵道弟子修行,一边也算是为羽化自然、飞羽真人护法,同时也能借鉴一二。
他们,似乎也触摸到凝魂境的瓶颈,突破的机遇仿佛就在眼前。
“大气运啊...”
两位真人看着穆丰心中有些触动。
有所触动的,不止是他们,更多的还是与穆丰年龄相仿的同龄人。
秦煌、段薇自从踏上九华别院就没下山,实在是穆丰冲击凝魂境把他们刺激到了。
在感悟一段时间后,心中有所感触后才走下九华山。
他们底蕴毕竟无法跟无知断刃相比,那哥俩根基实在太过深厚,一旦心有感触,立刻发生质变,冲击凝魂境与穆丰相比较,甚至是后来居上的。
秦煌、段薇仅是稍微触及到凝魂境的屏障,想要冲击,还未能够,还需要继续积累。
再然后,下山的就是北渊凌、靳无苔和柳青、高阳博了。
他们四个还只有北渊凌突破到太玄境,靳无苔他们三个仅仅是触及到太玄境屏障,现在摆在他们哥仨面前的还是尽快突破太玄境。
否则会被穆丰他们越拉越远。
靳无苔和柳青还好,最起码这些年有仇恨在心中折磨着他们,一直都在努力。
他俩与穆丰、北渊凌同时学艺,之所以未能突破太玄境,一个是年龄稍轻,一个是与穆丰、北渊凌相比,少了战火淬炼。
再一个就是仇恨在心底堆积,蒙蔽了心灵。
他俩不像北渊凌,因为灭门之仇让他的心里堆满了仇恨。
许是因祸得福,北渊凌正因为沉厚堆满心灵,才让飞羽真人为他特意选取了无为心简,让他能时时刻刻拂拭心灵的尘埃。
靳无苔和柳青与北渊凌相比,内心虽然也充满了仇恨,却能让理智把仇恨压制,埋藏在心里。
福祸相依,虽然充满宿命论,但千万年以来的事实证明,这句话是有着绝对的道理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靳无苔和柳青似乎就是这样,他们因为内心受到的打击力度不够,并不能把仇恨化为力量,以至于心底埋藏的那点仇恨迟迟不能祛除,从而化为屏障,把心灵蒙蔽。
如果他们不能堪破这层屏障,他们永远都无法突破到太玄,更别说凝魂境了。
“不下山不行了...”
四个人站在穆丰面前,跟他与尤绡红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然后潇洒的下山了。
尤绡红手里提着她那年给穆丰缝制的天仓吞天虎战服。
这件袍服是她历时三年才硝制而成,自从制好交给穆丰之后,穆丰就再未更换过第二件。
它陪伴着穆丰经历无数大战,从军中战到江湖武林,从天罡境到太玄境,乃至最后到了凝魂境,早就破旧不堪。
可穆丰,从未想到替换,替换跟好的战袍。
尤绡红当看到穆丰从上到下穿着的老旧衣物后,双眼是红润的。她知道,不是没有更好的衣物让穆丰替换,而是穆丰心里有她。
现在尤绡红终于来到穆丰的身边了,可以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给穆丰更新一件装备了。
“小尤儿...”
望着明显空旷了许多的九华别院,穆丰手指穿过尤绡红的脸颊,挑弄着她耳边秀发,神色略略有些迟疑。
尤绡红蒙蒙的红着脸,看着穆丰羞羞的一点头。
穆丰看到她点头,不由一愣。
尤绡红提着天仓战袍,强忍羞涩的服侍着穆丰穿上。
“久文昨日跟我说,他和一搏也要下山游历了,另外,三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荀家婶子的消息,你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尤绡红俯下身子,提起追风青牛战靴,和金毛望天吼的战裤,略略犹豫,还是没抹得开给穆丰换上。
穆丰深吸一口气,默默点头道:“如果不是冲击凝魂境耗时太久,我早就耐不住了。现在终于突破到凝魂境,我再也等不得了。”
尤绡红缓缓抬起头,异常认真的看着穆丰,神情坚定的道:“我,等你...”
第六百八十九章变化
穆丰是嘴角含着笑意,心中充满了温情走出山门。
他对尤绡红是不能在满意的了,人生得妻如此,还有何求。
曾经他以为,今生不会娶妻生子,不会有爱。却不想会遇到尤绡红这个娇憨的女子。
他俩,似乎称不上是爱情,只是在某一时刻遇上,又因为某些事情纠葛在一起。
没有谈情说爱,没有花前月下,穆丰只是在烦躁的时候能想到她,然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似乎心依偎在僻静的港湾,能让他休息一下。
仅次而已。
可当他离开她之后发现,这样似乎也挺好。
穆丰的心满是武道,再也放不下别的,让他用时间去浪漫,去讨好追求一位女孩子,太难了。
从他离开桐城关,貌美如花,飘然若仙的女子看到过不少,像
古台府的谈枕霞,泽田花月娇,或是玉家玉胧烟,靖庐雅士施光也爱女施落菀、施落音等等等等。
那一个不是天之娇女,谪落人间的精灵。
不要说什么身份的差距,辈份的不同,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只要年龄相仿,只要他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惜,这么多仙女、玉女,没有一个能像尤绡红这般让他心安。
娶妻如此,又突破凝魂境,除了铁女母子外,一切都那么美好。
穆丰牵着一匹黑马,眺望一眼天色,沿着山路走了下去。
这匹黑马正是桐城关穆丰随手得来的,当时跟他一起的还有悲哥的一匹青马。
也不知它们是东陵马,还是蛮族马,反正血统一般,并非是什么神奇的异兽。
那时马齿稍弱,即使被穆丰用罡气疏通筋骨,也未曾让它们突破,后来在南明镇穆丰遇到粉十郎,匆忙离开时悲哥将马驹带回到九华别院,一直散养到现在。
穆丰下山时,偶然看到了它,索性就用它代步。
许是因为弱龄时曾被穆丰用罡元疏通过筋骨的原因,五六年过去了,它竟然还记得穆丰,驮起穆丰雀跃的奔行起来。
“困守山林,一直得不到驰聘的机会,看来这些年也把你憋坏了!”
穆丰抓了抓马脖,小黑马欢喜着摇摆着马头,鬃毛随风扬起,竟然有几分潇洒英姿。
“呵呵呵...”
看到黑马来了兴致,穆丰索性放开了缰绳,单手抓起大夏龙雀,任由它疾行驰聘,撒了欢的奔跑。
穆丰不是个张扬的人,还很念旧,否则宗门里那么多异马良驹随他挑选,哪能还选这匹野兽级别的黑马。
不止如此,他身上这条装备虽然经过尤绡红重新缝补,甚至用异兽蚕丝加了内衬,让它的防御更上一级。
可毕竟是穿过多年的旧袍,再怎么缝补,老旧的颜色是弥补不了的。
到了穆丰这个级别,这身装备明显有些落后,羽化天宫和宝仙九室天有更好的可供跳选。
他要是想换,不过就是一句话。
甚至老早的时候,都无需他要求,几位长辈替他想要给他换,他就是不干。
媳妇给他做的,穿习惯了,不想换。
这种品质,不是宠妻,就是念旧,让几位真人倍感欣慰。
念旧的人好呀,不用小心防备,怕他背叛。
穆丰也感觉挺好,用新不如用旧,习惯。
就好像大夏龙雀斩,虽然他知道是要还给不知山庄,但机缘巧合,还是在他手里。
用习惯了,索性没人向他要,他就先用着。
大夏龙雀斩,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穆丰拿它当刀用,关键时刻也能施展出弹龙剑法,用着很顺手。
只不过,在无知、断刃、秦煌、悲哥、段薇他们眼里,精通弹龙剑法的穆丰就是剑客,所以从来不把他当成刀客看待。
背嵬军的四色神刀在九华别院几种参悟数个月刀法,后来在无知、断刃感悟到突破的机缘,准备闭关时才解散。
那一次让穆丰羡慕坏了,紧着拉段薇、靳无苔参悟起剑法,才吐出老大一口浊气。
他是这样,段薇和靳无苔却是乐坏了。
自从荀洛殒落之后,威震九州的弹龙剑法,穆丰不是唯一,却绝对是最正宗,这点连东陵皇室都没有人会否认。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里,穆丰没有展露蟠龙身法,弹龙剑法的一切却毫无隐瞒的摆在两人面前。让他们无一遗漏的去吸收,去学习。
对段薇、靳无苔来说,这份收获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份感谢也无法用语言来述说。
他们两个也许不会用弹龙剑法御敌,却可以吸收弹龙剑法的精髓,融入自身,增进剑法的感悟。
弹龙剑法的灵动,弹龙剑法的精妙,弹龙剑法出人意料的变化一点一点的改变着二人。
段薇本身就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兵书山一役已经暂露无遗。
经过弹龙剑法的补充,她自身的不足完全被填补,长虹一剑的雏形已经开始出现。
靳无苔的情况跟她差不多少。
虽然他的心境有些缺陷,却不耽搁他武学上的进展。在剑法方面,靳无苔跟段薇选择的方向几乎是一样,瞄准的都是一个快字。
段薇是气魄很大的长虹贯日般的一剑,靳无苔却是耀眼的惊鸿一瞥。
孰好孰坏,孰高孰低,穆丰不予评价,那份赞赏却毫不吝啬的送给了二人。
创武从来都是艰辛的,也许成功,也许失败。
不过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没有天资高绝的才华和气魄,没有人敢走这条道路。
所以,鼓励是必须的,亲近的人也不会吝啬的。
“希望你们成功...”
穆丰欢笑着拍打着黑马,如同一道清风从地面掠过。
玄元徐徐度入胯下黑马的体内,缓慢的改变着它的体魄。
从天罡境的罡元开始,到太玄境的玄元,还有凝魂境的魂元,黑马的根骨逐渐发生了改变。
穆丰没有想到过创造出什么怪兽来,他不过是随手而为,希望黑马能发生些改变,然后能让他的行程稍微加快一些速度。
却不想,这一举动会改变黑马的一生。
也许它还无法进化成异兽,可谁说只有异兽才会成为兽中之王呢?
第六百九十章进入雄州
“去那里?雄州吗?”
穆丰掠过太城,未做任何停留,顺着官路向南一路狂奔。
三年多,宝仙九室天从未停止过搜寻,却没有铁女母子的任何消息,就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穆丰心急如火却也无能为力,只好在突破凝魂境后亲自去找。
他这份心情,宗门长辈都理解,所以在穆丰培养出五十四位兵道弟子,让宗门兵家体系能自行运转后,任由他离去。
三年多的时间,穆丰给宝仙九室天培养出一整套兵家体系,对宗门的付出不可谓不大。
在如何挑剔的人对穆丰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尤其是他还始终游离在权利核心之外,摆明了不去争权,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喜欢。
可他们却不知道,穆丰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铁女母子三年没有消息,穆丰的心思已经从急不可耐到了不急不缓。
急也没用,三年都没消息,如果是遇险,早不知道死多少个来回了。
穆丰憋着一股火,郁积了整整三年的火,一直无处发泄。
如果,如果铁女母子真的有什么危险,他势必要大开杀戒,不杀得血流成河,他是绝不甘心放手的。
仰头一声长啸,穆丰策马奔行,直向雄州而去。
东陵很大,一南一北相距十数万里。
此时的古州已经进入冬初,寒风萧杀,即将进入飘雪的季节。
雄州却还好像是秋季,烈阳高照酷热如暑。
尤其是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烈,无情的释放着热量,好像是要将整个大地烤干。
南风干巴巴的吹着,毫不留情地吹去大地仅有的水分。
无辜的大地裂着深深的嘴巴向老天述说着怨气。
这酷暑已经持续好久,热潮狂卷。
好像从穆丰踏出中州开始,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
热得旅客减去一件又一件外衣,惹得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而且,看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的样子,不但没有一点雨的征候,风还不停的添乱。
在平坦空旷,一望无垠的旷野上,狂风孤傲的叫嚣着,肆无忌惮的掠起一切能掠起的东西,带起漫天尘土向过往的旅客身上扬去,让过往的旅客叫苦不已。
“他妈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整整一个月了,一场雨都没有,还叫不叫人活了。”
一个头上罩着斗笠,脸上被纱布包裹,却仍被黄沙侵袭,几乎看不清长什么模样的壮汉,一边恨恨的吐着嘴里的风沙,一边鞭打着坐骑,恨恨的叫骂着。
“就是,咳咳,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弄了我一嘴土。雄州咋是这破天气?”
壮汉一声喝骂似乎是掀起吐槽大会,与之同行的伙伴怨气积蓄很久,忍不住一同叫骂起来。
穆丰抬手正了正斗笠,点点罡气铺散在脸上,他的状况显然比这些人强上不少。
“真服你们几个了,都这副样子了,还有力气骂天。”
一个听声音就知道很年轻的人,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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