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他瞬间就明白过来。
双眸一缩,马上颔首道了一声:“明白,这个事情高某去做。”
穆丰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说吧,毕竟是在下下的命令自然由在下负责!”
高临阁眉头一紧,道:“可是...”
穆丰一摆手:“没有可是,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一切以安全脱离危险为主。”
高临阁抬头扫了眼穆丰,对他的感官再度发生了变化。
原本穆丰刚才那道命令让他感觉到有些冷酷,而现在却又说明,他并没有什么私心,那些冷酷阴暗的想法似乎仅是他的猜测。
其实穆丰还真没想那么多,据他所想,这些文修与家眷跟着大部队撤离其实更危险。因为元氏王实在太吸引仇恨了,以他为主,一路行来绝对会遇到大批人马的围追堵截。
如果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偏离主道,另行一条路线,远远的坠在后面。
目标小,自然不会惹人注意。即便有些不长眼的人有什么想法,有六扇门高手跟着也不会出事。甚至因为六扇门遍布九州,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借助一二。
元氏王他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要的是速度,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即便遇到敌人,也会以避战为主,且战且行,且行且战,绝对不会让人把他们拖住。
这话,是穆丰讲给高临阁和季乐的。
因为展翁率领神侯军只做护卫元氏王刘歙之用,是尽可能不要出手,一旦他们出手就意味着他们危险了。
真能作战的主力,还是凤鸣居这一百多位天罡。
听到穆丰的解释所有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有这些拖累,他们撤离的速度想快也快不了,如果在遇到敌人,还要另外派人保护他们。
当然还有些话高临阁没办法直说。
那就是一旦遇到敌人,即便元氏王有撤退的机会,因为有他们遇险,元氏王也不可能抛下他们撤退。
真跑掉的话,本性凉薄的骂名就再也脱离不开了。
就是这个原因才让高临阁还以穆丰要让他扮作黑脸去担骂名。
却不想穆丰直接将话挑明了,而且这个借口还很能说服人,让这些文修和家眷心服口服的跟随六扇门高手悄然离去。
“穆统领果然不愧是穆统领!”
眺望逐渐远去人们的背影,高临阁赞叹一声。
穆丰这事做的漂亮。
他从头看到尾,心思几变,最终是心服口服,再无他想。
穆丰做事光明磊落,有任何事情都不会做隐瞒,堂堂正正的把军令讲给所有人听。
一件事,心思光明的人看到的是光明的一面,心思繁杂的人或许会看到阴暗的一面。
不能说会坏事情,至少会让人心散乱,不再纯净。
穆丰怕的就是这个。
在他前世,因人心不齐而导致功亏一篑的事例他见到得不是一件两件,而是太多了。
今生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如果不能,他宁可分帮拆伙,也绝不共事。
幸好,没有。
当穆丰将他的决定告诉给元氏王。
一开始听到穆丰的意见,刘歙的脸色先是阴冷了一下,等他说出原因和结果之后,刘歙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表情。
“行,权力既然交给了你,何去何从,如何去做都无需问我,你可自行决定。”
然后他一拨马头,自行走到八位太玄大能中间,由神侯军簇拥着向前疾奔。
他一边驱赶着战马,一边仰头大笑起来,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心情异常愉悦。
瞬间,剩余这二百余人对穆丰都另一层敬意。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元氏王刘歙对穆丰的在意已经不是属下的那种倚重,而是属于亲人,子侄般的关心。
这就了不得了,穆丰跟元氏王有这种关系,不说他们本身对穆丰就十分尊敬,换做再不在意穆丰的人也不得不重新思量。
而穆丰却不关心这些,他在等斥候回归。
中州帝都,穆丰是第一次来这里,地理环境如何他全然不知,不弄清楚,就判断形势,做出何去何从,岂不等于瞎子摸象?
只看局部形势,完全不知全局形态就任意做出决定,这是军中大忌,是不知死活,穆丰可是不会如此为之的。
幸好神侯军还是很靠谱的,并未让穆丰等待多久,行不过百里就有人疾驰而来,向穆丰仔细汇报东方千里的详细情况。
然后告诉穆丰,下一波将会探明帝都到邑州万里路途,尽可能寻找到周边神侯军,借助神侯军的力量编纂出一张万里方圆的地域图纸。
其实这种地域图纸东陵王朝有,只不过都是军事要物。任何人,甚至是各大宗门、世家都只敢暗地里编撰,即便编纂了也不敢让人知道,万一走漏风声被朝廷知道,就是灭门重罪。
当然,现在是无所谓了。
“很好,如果能够组成地域图册,给神侯军记一大功。”
穆丰随手指派季乐,瞬间季乐一张老脸奉出一抹笑意来。
按道理讲,这种事情不应该找季乐做,甚至这点事情也会坠了季乐在帝都闯下的威名。
别看季乐自打穆丰见到就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面对他的时候甚至还略显一些地位。可实际整个军队,论起名望地位,除了元氏王刘歙和穆丰外,就属季乐的地位最高。
没看在青黛院里,连高阳世家二公子高阳浚都没资格与他结交,因为他出入的都是名门望族,交往的都是世家豪门家主级别的。
如果你看道那一幕就把季乐当成大人物看待,就错了。
实际上在季乐的心中,他一直都是元氏王的书童。只是当年重伤留下隐患,让他不得不滞留在帝都。
虽然在帝都他是大人物,可都是外物,有任何成绩,元氏王都看不到。
现在就不同了,穆丰一声令下,他成了军中主簿,不只是主簿,还是在主人眼前做事。
瞬间,季乐就感到无限的满足,对穆丰也更加恭敬起来。
第六百五十章行军布阵
穆丰低头看着神侯军交给他的草图,大致估算一下向东,和向南的路线。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向南走,那样距离韵州要近许多。
可是想了想,还是不行。
如果真要有埋伏,必定是在南方。
围三阙一,再怎么地也不能离得太远,否则蛮族人手也太多了,也太闲了。
真是因为有这种想法,穆丰才要把他们的威势搞大,把所有注意力都吸附过来,给那些文修、家眷制造脱身机会。
是的,穆丰从来没想过分兵,然后把那些文修和家眷当成弃子。
相反他还尽可能给他们制造更多活命的机会,尽可能保住任何一条性命。
算一算人手,凤鸣居连穆丰、元氏王刘歙、他的老管家聂伯在内一百三十七人,神侯府所有人一百二十四人,六扇门所有人手七十九人,合计三百四十人。
文士三十二位,家眷一十九人,合计五十一人,再加上五十位六扇门好手,一共一百零一人。
这些人虽然战力不行却并不是废人,而是两府的文官。
认真的说,其实他们才是掌控两府的真正主力,没有他们无论是神侯府还是六扇门都无法真正运转。
武力,平常看着很主要,很有威慑力,可那只是表面现象,真正了得的还是掌控武力的智力。
离开智力的把握,武力必然要失控,到时候不但不是好事,相反还是祸害。
所以,如果想让两府完全归附元氏王所有,穆丰就得想办法保存这些文修。
六扇门的文官少一些,即使有也拥有足够的战力,真正的拖累是十位家眷,如果再加上梁丘饶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加上五十位派出保护的高手,还剩下十八人。
文士多是神侯府人,若是在加上夏之扬和舒儿共有十一位家眷,在加上改职为斥候的十位,一共还剩下七十一位好手。
唯独没有文士和家眷的只有凤鸣居这一百二十四人。
穆丰吩咐神侯府这七十一位好手与八位太玄死死的守在元氏王身旁,在穆丰的指派中,他们真正出手的是八位太玄,其余天罡主要护卫元氏王。
因为面对蛮族或苦行道的围杀,八位太玄的杀伤力将要超过所有天罡境。
毕竟已经走出帝都,失去百万大军的军魂压制,太玄大能就跟解了套的野马,完全脱离束缚。
尤其是距离帝都越远他们的实力恢复越多,即使面对蛮族大军,八位太玄能的能力也可以组合成战阵抵御对面军阵的压制,实力削弱并不多。
“六扇门、凤鸣居高手向我这里聚合...”
盘算一下后,穆丰高声叫喝。
“喏!”
凤鸣居一百二十四人减去元氏王、聂伯和五位太玄大能,算上季乐在内一共一百一十七人齐声应喝,在穆丰身后整齐排列。
“喏!”
紧接着应喝的是六扇门,他们刨除一位太玄大能后还有十七位高手,一声应喝,也赶到穆丰身后。
穆丰回头瞅了一眼,道:“高临阁、季乐分列我左右,其余六扇门高手组成两道八卦阵排列两人身后。”
“喏!”
高临阁、季乐应声应喝侍立穆丰左右。
“喏!”
十六名六扇门人同时应喝一人,自由分配,组合成两道八卦阵分列高临阁、季乐身后。
穆丰又看了一眼凤鸣居高手,减去季乐一百一十六人。
这些人手不算多,也不算少不是太好分配,再说人与人不同,即便练习过战阵,人手一多,会的自然也是不同。
平时还好,可现在是要求速度的冲阵时,不可能让他们乱糟糟的冲击,那样不仅无法增强战力,还容易乱。
想到这里穆丰喝问一声:“鸳鸯阵都通吧?”
“喏!”
一百一十六人左右看了看,齐声应喝。
穆丰点头,吩咐道:“那就好,一百一十六人给我组成五十八座鸳鸯阵,排列在我们身后。”
“喏!”
又一声应喝,一百余人迅速整齐毫不慌乱,在极短的时间里组合成五十八座鸳鸯阵,横六竖九共五十四座。
然后在最前面又铺开四座鸳鸯阵为指挥。
这些,穆丰从不多言,任由凤鸣居高手自由组合。
不熟悉就是不熟悉,他从来不会在不熟悉的地方指手画脚,甚至都不会多说一句。
看到所有人都安排完毕,穆丰錾金虎头枪向上一举:“东行,三十里外就有蛮军埋伏,我们要赶在王爷之前冲阵,还要在王爷之后断后。记住,我们向前是刀,奋勇杀敌,向后是盾,悍不畏死。”
“喏!向前是刀,奋勇杀敌,向后是盾,悍不畏死。”
简单一句话,激励得所有人热血澎湃,恨不得瞬间就杀入战场,大杀特杀起来。
穆丰默默一点头,拨马、转身,冲在大军最前,与高临阁、季乐组合成锋矢的尖峰。
然后是左右两座八卦阵,再后面是四座鸳鸯阵,在后面是两座二十七位鸳鸯大阵。
阵法极其玄妙,人多有人多的摆法,人少有人少的摆法。
两两相对是鸳鸯阵,而三队鸳鸯阵有能组合成一座阴阳三才阵。
横六竖九的五十八座鸳鸯阵正好分列左右,一列横三竖九恰哈是九座阴阳鸳鸯三才阵。
无意而为之,天作之合。
初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可随着匹马前行,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配合着,磨合着,逐渐有了一丝感觉。
再后来,当穆丰率先超越元氏王成为前锋时,终于一丝玄妙感觉出现在他们心头。
而穆丰是第一个发现的。
其实不能说是他第一个发现的,这些其实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一直都在观察两方人竖,计算着如何排列才是最佳,然后阵法要如何去布,前后左右组合排列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会有如此玄妙的变化,穆丰早有所料,他只是没有出口指点而已,因为刻意而为与自然而然出现的感觉不同,效果一样不同。
这种自由随心组合成的变化,一旦爆发,其效果绝对超出所有人预料。
他,一定会给埋伏在那里的蛮族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六百五十一章再遇
此时,穆丰一行已经远离帝都。
数百万的军魂威压虽然很强,但是超过百里的距离,让帝都军阵压制根本波及不到这里。
所以现在穆丰身上的束缚已经完全接触。
元力迅速在体内游走,强行将穆静妃打入他体内的异元收拢在一起,然后压制在肺腧**。
直到这个时候,穆丰的战力才恢复七八成。
这主要是穆静妃凝魂尊者的元力附着强大的魂力,即便是度入穆丰体内,她的魂力也仿佛有灵性一般,任凭穆丰如何去磨去炼也不能完全磨灭。
甚至如果不是荀洛强行替他驱逐一些,穆丰连一半的功力都恢复不了。
不过现在恢复七八成了,他就有信心能带领这些人冲出蛮族包围圈。
因为,他的神识可以调动了。
神识如潮水一般涌出,在距离他们数里的地方,穆丰就察觉到一股军魂涩滞的波动着。
蛮军就埋伏在哪里,正是因为他们的潜伏,强自按捺住杀心和战意所以军魂不能凝炼在一起,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也形不成任何压制。
穆丰微微回头,看到身后一百三十四人,马背上都挂有弓箭和小盾,间或还有不少人带着数柄标枪。
他嘴角微启,低喝一声:“短枪!”
大约有五六十人立刻手握短枪,冰冷着双眼向前望去。
又行百丈。
穆丰一声低喝:“准备!”
刷,短枪提起,做出投掷的姿势。
又行百丈。
穆丰感知到前方有人站起。
一挥手,所有蛮军全部从山林中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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