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步军,大汉一时间心胆俱裂。
穆丰军魂的威压下,他竟然把步军完全忘在脑后。
如果他没有鸣金收兵的话,阵型还在,丝毫不乱的情况下,即便遇到偷袭,也能抵挡一二。
可现在,除了全军覆灭外是再无其他选择。
第五百六十八章再胜
段薇凤眼微眯,长虹剑陡然挑起,寒芒带起地上的浮雪,仿佛怒潮般涌现,直直的刺向大汉。()
大汉微晃肩头身形向后一闪,却不想长虹剑带起刺骨的冰寒,像是连虚空都能冻住一般,粘稠而又滞涩,让他明明想要退却的身子只能如木偶般缓慢僵硬。
空中,一道璀璨的寒芒从远方出现,仿若无视虚空距离一般,扯起一根匹练般的丝带,穿透十丈距离,狠狠的刺入他的额头。
“噗!”
一声轻响,大汉呆滞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段薇,仿佛是要问她,你这一剑怎么能这么快。
可惜,段薇无视大汉临死前的疑问,扭过头看着穆丰高喝一声:“痛快!”
“痛快!”
“痛快!”
童氏兄弟早在段薇、梁启文从山峰扑出时就带着骑兵停下了脚步,阵列在穆丰的中军两旁,看着最后一个敌人倒在段薇的剑下,忍不住跟着段薇高喝一声。
的确是痛快,阵斩三千骑兵,己方几乎无一战死,即便有几个伤员还都是帝都补充来的新兵。
战果辉煌啊!
所有人齐齐看着穆丰,他们都明白,无损战绩的根源在于穆丰的战魂。
一声道喝,那个威力奇大的山字,霎那间让敌我双方的速度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当然,还有奇异的车悬阵法,除了穆丰外无人敢用,也无人能用的特异阵法。
这是何等神奇的阵法,让己方可以随意出手,可以痛快淋漓杀伐,却让敌人只能无奈承受,连上前一步都是奢望。
如何能不痛快!
“海蜃,率领斥候军布下暗哨。”
穆丰缓缓收起长枪,看着横尸遍野的蛮兵,微微颔首。
“游奕军、先锋军两山戒备,三军撤回山道,整备休息。”
“喏!”
“喏!”
“喏!”
全军应喝,骑兵列队整齐的退回山路。
海蜃用力攥了攥拳头,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油然而生。
他不能不满意,敌我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还能斩下三颗人头,这说明他的修为在这两千人中也能数得上数,同时距离百人斩的数字又近了一些,他又岂能不满意。
段薇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山路第一战,她的长虹贯日一剑功成,硕果卓著。
刚才这一战又试验了一下一剑冰封,剑斩敌寇同样效果卓著。
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唯一不在意的可能就是梁启文,只见他大手一挥,游奕军立刻冲了过去,打扫战场。
背嵬军是出兵作战,除了自身装备外就是三日军粮,根本没有携带任何补给。
所以每一战他们都要把射出的弩、箭,能够收回的全部收回。
还有蛮兵完好的弓箭,战马和军粮。
至于盔甲,三蛮身上披挂的还是很简陋的,根本无法与背嵬军相提并论,也就不要了。
武器就更不样说了,狼牙棒无论多好,背嵬军都不会有人要的。
那么笨重的兵器,越是好,越是沉。
能用的看不上,看得上的用不了,很是尴尬。
“速度点,差不多就行。”
“撤撤撤,我们还要整备休息呢。”
随意的挑挑拣拣,梁启文就喝令游奕军把弓箭率先送还给三军。
作战,三军才是主力,游奕军和先锋军只是辅助。
辅助梁启文习惯了,因为他在背嵬军成立之初做的就是辅助,直到现在仍然还是习惯辅助。
真正不习惯不适应的是段薇,她的性格以及背嵬军成立之初就是主力,而且还是主力中的主力。
桐城关三年,任何一个觊觎先锋大将,或是看不惯一名女子占据如此重要位置的人,从来没能把她战败。
直至今日,要不是穆丰把她挤走,仍然没有人能夺取她的位置。
“穆丰!”
段薇一边隐入左山峰,一边看着沉思中的穆丰,恨恨不已。
背嵬军算起来,除了荀洛、柳东篱、无知、断刃四位前辈外,同龄人只有穆丰一人能把她死死吃住,其他人就连秦煌、容欢、楚湘竹最多与她相仿佛。
这也是段薇耿耿于怀的心头大恨。
似乎从回龙山,在她第一次遇到穆丰开始,她就没再他身上占过丝毫便宜。
无论什么事,较起真来,吃亏的都是她。
“我的克星...”
段薇哀叹一声,感觉心里十分不舒服。
不行,等回去还得从高阳博身上找回来,要不然心念不通,神识不畅,有碍修为。
想起又有理由欺负高阳博了,段薇的心情莫名欢畅起来。
三千骑兵在狭窄蜿蜒的山路里一字排开,拉开长长的一条队伍。
下马整备,休息。
这一次穆丰没有给他们规定时间,因为前方敌人全部被他们斩杀,下一波敌人还不知道何时能到。
不过,不用穆丰说,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敌人一定更加勇猛,兵力也更加强大。
“会是谁?想来他们知道骑兵全军覆没一定十分恼火吧!”
穆丰默默算计着。
的确,如穆丰所测那样,兵书山里乌烈大帅乌力吉双目充满着冰寒和杀意,看着下方众将官,一句话都不说。
中军大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默默的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三千铁骑,还有一路驻防的孩儿们,就这样销声匿迹的败亡,而你们全然不知!”
大帐,沉默着。
“如果不是鸣镝传来,是不是直到敌人杀到我的眼前,你们才能知道啊!”
大帐,还是沉默着。
“还有...”
乌力吉猛然一拍桌案。
“还有,我的金雕儿告诉我,我的三千铁骑是在正面全军覆灭的,而敌人,几乎没有损耗。这让我,如何能相信...”
乌力吉双手猛然一落。
啪的一声,铁木桌案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
没有烟尘漫天飞舞,没有灰末充斥整个大帐,所有的木屑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沉没地面。
静静的,点尘不起。
“谙班勃极烈,请让我率领我的二郎们将敌首擒来,让他们知道,真正的铁骑,还是我们乌烈最是无敌。”
沉默中,一个面目相较有些清秀的汉子走出队列。
嘭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左掌猛然拍着右胸,大声怒吼着。
第五百六十九章三战
“阿尔哈图!”
乌力吉双手撑着膝盖,上身一长,微微向前倾斜着,双眼如鹰鸠般俯视着汉子。
阿尔哈图仰着脸,满脸果毅,仿佛岩石雕刻的脸孔不带丝毫表情,毅然决然的看着乌力吉,双眸间充满了自信、自傲。
“草原上的鹰儿从不畏惧艰难,在恶劣的天气,在大的风暴,它一样在天空翱翔!”
阿尔哈图的头猛然向下一伏,额头几乎抵着膝盖,一动不动。
乌力吉缓缓向后一靠,许久才微微颔首,道:“阿尔哈图你可知道,你率领的天辅军是乌烈三支不败铁骑。”
阿尔哈图的头向上一仰,目光炯炯:“败,毋宁死!”
乌力吉双手一合,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好,你要带多少人去。”
阿尔哈图森冷的道:“金雕儿说他们大约有五千人,那麾下就率领五千铁骑好了。”
乌力吉颔首,一声轻喝,道:“速去速回!等我给你摆庆功宴!”
阿尔哈图在胸口连拍两下,站立,转身,离去。
大帐,再度沉寂。
许久,乌力吉才缓缓道:“鬼车,全军赶造攻城利器,南禺在北口防御着三路东陵朝廷军的侵扰。他们都在看着乌烈,等着乌烈打开通往东陵帝都的道路。可是,我们...”
乌力吉猛的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如刀一般的扫射着座下众将官。
“可是你们骄傲自大的放任羊角山隘道不顾,让那个什么背嵬军占据。放任着西路山道而不顾,让那个什么背嵬军杀了进来。现在,三条道路,一面受敌,一面不通,我想知道,你们还要放弃那里?”
乌力吉喘着粗气,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沉寂,中军大帐仍然死一样的沉寂。
乌力吉粗大的手掌用力一攥,咯嘣咯嘣的响了数声。
“阿尔哈图为我分忧去了,羊角山呢?”
乌力吉缓缓坐了下来,目光从左侧缓慢的移到了右侧。
中军大帐微微起了一些波动,然后乌力吉的目光停留在左侧最末端的人身上。
“舒尔哈齐愿为谙班勃极烈效死。”
一位军汉大踏步走上前来,如阿尔哈图般跪倒在地。
乌力吉笑了,满意的点点头:“天齐军就如天辅军一般,一直都是我乌烈无敌神兵,也只有你们才能让我放心,如意而眠啊!”
说完他大手一挥:“我许你一万天齐军,将羊角山隘口给我撞开,一切背嵬军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瞬间兵书山藏兵峡前段,南边乌烈大营里,一支铁骑冲出,直直的向西而行。
飞一般的速度,带起一路烟尘。
而后,不长一段时间后,一队铁骑冲出大营,笔直的向南而行,气势汹汹的向羊角山隘口挺进。
一处距离不到二十里,一处距离十里,一先一后,一快一慢,几乎在相同的时间里抵达。
天辅军刚刚踏进那块平坦的沙场,看着殷红一片的血泊中,无数乌烈蛮军横在那里。
战死的族人还躺在那里,无人为他们收尸。
一眼望去,天辅军顿时心头火气,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杀!”
骤然山壁之上,无数礌石如雨而下,瞬间打乱了他们的步伐。
“卑鄙!”
阿尔哈图暗骂一声,喝令骑兵撑起盾牌,加快速度向中央平地突进。
此处山势其实并不适合伏击。
一来,这里山势并不高,也不陡峭。二来狭路很短,骑兵一个冲锋就能突进过去。
滚木礌石,除了让他们阵型稍微散漫外,并无多大作用。
毕竟这里与穆丰前世不同,强兵多为武者,精兵更是武修。
少许滚木礌石即便砸在他们身上,除了多一些创伤外,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筋断骨折,更不要说伤亡了。
阿尔哈图不明白背嵬军在这里布下滚木礌石是为了什么,可随后穆丰的骑兵突然出击告诉他们,穆丰要的就是阵型散乱。
有效有序的骑兵冲锋,杀伤力极其强大。
可若是错乱无序的阵型再想冲锋,除了加快脚步外,根本构不成强有力的威胁。
冲锋如此,防御同样如此。
面对井然有序的背嵬军骑兵的冲锋,错落无序的乌烈骑兵实力再强,一时间也形不成有效的防御。
这一次穆丰面对的是铁甲重骑兵,防御如同战车一般厚重的重骑兵。
车悬阵对他们效果并非很强,而一旦被他们冲击进来,把轮转的阵型强行断开,背嵬军的车悬阵一定会崩溃。
这个后果是穆丰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穆丰直接率军形成一座异变的箭矢阵,箭矢鱼鳞阵。
箭矢阵,顾名思义就是把全军形成一支箭矢的形状。
穆丰率军在前,童兆和、童兆洪兄弟紧随其后,三军按照二四六八的阵列,渐行渐散的拓宽阵型。
箭矢阵本来是越到后面越宽,而这回穆丰把它略作更改,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两两对应成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向后绵延,前端微凸,形成一种攻击阵型。
这种阵型有点在于兵力击中,适合对敌方中央发起猛攻,缺点或是说弱点在于尾部,阵型凸起,后方在穿插敌军是容易被敌方针对。
当然,现在穆丰后顾无忧,根本不惧敌人从后方突袭。
相反还因为后方兵力厚重在穿插敌方阵型时不易被冲散,能有效的保护前方突击部队。
而且,在前方遇敌受阻时,还能在后方压近时随时改变阵型,从箭矢阵化为方阵,进而再化为圆阵。
阵法如何灵活多变,靠的是统领的统率力如何,穆丰是有信心,背嵬军同样对穆丰充满了信心。
可这一切阿尔哈图不知道。
天辅军刚刚冲入战场,礌石从天而降,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还未等他重整阵型,背嵬军就突击到眼前,霎那间第一波弓箭抛射而出。
穆丰率领的背嵬军投射或抛射从来不是为了杀敌,旨在混乱。
混乱视线、混乱精神、混乱阵势。
真正杀敌的第一波还是短弩,而等敌军心烦意乱、晕头转向时,近距离的枪林已经近在眼前了。
第五百七十章斗将
穆丰以己为锋,冲在三军最前,童氏兄弟分列两翼,在左右庇护。()
“土!”
穆丰杀气一凝,一声轻喝,身上浮起一道清光,虚幻的停在半空。
战马飙过,清光在半空微微一抖,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颤。
瞬间,童氏兄弟身上同时飞起两道清光。
两道清光比穆丰的那道清光略小,在半空彷如失孤的孺子眷恋父母的怀抱一般,迅速的向那道清光一靠。
转眼间,三者相融为一。
一大两小三道清光,就仿佛一个直立的人突然多了一双手臂般,兴奋的挥舞。
轰的一声,背嵬军三千骑兵两千步兵的身上,陡然升起五千微光,星星点点般罗列在空中。
微光,沉浮在天空,像是夜幕中悬挂的星光,又仿佛傍晚漂浮的萤火,羸弱不堪,仿佛一阵风来就能熄灭一般。
可是天空之上的小人欢快的抖动着手臂,呼吸间五千微光飞蛾扑火一般涌来,眨眼间与小人合为一体。
瞬间,仅是瞬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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