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任务,从天而降,正好看到三位军使大人施展绝世轻功跑来跑去的转递岳鹏举的各种号令,顿时睁大了双眼。
“怎么了?”
吴桐刚刚布置完木墙的任务回来交令,听到秦煌的问话,脚步未停,随口问了句。
秦煌抻了下嘴角:“你左军大营安置完了,有差错不要以为统领会不打你军棍。”
“有归述、闫子乐在,安营扎寨那点小事还做不了呀!”
吴桐正低头看着岳鹏举又一道防御指令,那里有功夫搭理秦煌,头都没抬回了他一句。
那是关于地面铺就木蒺藜、铁蒺藜的指令。
蒺蔾有木蒺蔾和铁蒺蔾之分。木蒺蔾是一种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果实外壳有坚硬的刺,两军作战时常常就地取材,将它收集后洒于敌军必经之路,用以刺伤敌军人马脚部。
铁蒺蔾自然是人工打造的仿木蒺藜的武器,具有同样的功能,不过更结实,且能循环使用。
在吴桐身旁的还有伍家侍,他接到的指令是擂具。
现在背嵬军不是龙尾山那个时候可以比的,那个时候的擂具只能是滚木檑石。
滚木就是折断的树木,檑石自然就是随意选取厚重的岩石,那是相当野生的无变化的土工具。
那种选择是没办法,就那几百人两手空空的还想要什么利器啊。
而现在,满编成建制的背嵬军可是豪气多了。
吴桐那样还是简单的,伍家侍拿的擂具却复杂得多了。
擂具是在一根巨大的木柱上钉上尖锐的逆须钉,然后通过重力投掷产生杀伤力的防守武器。
除了木檑,还有砖檑和泥檑,主要是守城时所用,是城中资源稀缺的情况下,木檑的替代品,杀伤力大打折扣。
当然,如果是守城且资源丰富时,还忽悠车脚檑和夜叉檑。
车脚檑是自城上立一个绞车,然后以车轮作为檑具,投掷后再以绞车收回。
而夜叉檑又称留客住,设计要巧妙许多。
在檑木的两端装有轮子,虽然同样依靠城上的绞车施放,但因为极大地减少了逆须钉和城墙摩擦时的阻力,回收速度加快,自然作战效率要提高许多。
现在是山道隘口防御,一个是高度不够,二一个工具与守城相比,欠缺许多,这两种威力更大的利器自是用不上了。
不过,就这几样也看的吴桐、伍家侍惊叹不已。
秦煌看着吴桐、伍家侍、李定三个,无奈的挠了挠脸。
他听岳鹏举指令忙乎八个晚上了,怎能不知道岳鹏举防御工事手段如何了得。
三个家伙冷不丁看到,如何不会痴迷。本来他还想取笑两句,现在看看,估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回应,只能无趣的走过去,接他的下一道指令。
第五百五十三章战前
一夜,就这样过去,在午夜时就有几个蛮族斥候远远眺望,被游奕军发现禀报给岳鹏举。
背嵬军曾经紧张了一下,可直到黎明都不见一点动静。
什么意思?
游奕军探过羊角山,并左右散开,随时把侦查到的结果报给前锋大营。
先锋军、选锋军都备出人手,随时准备战斗。
两军互相发现,虽然现在看着安静,战斗其实随时会发生。
这里的情况早有人报给中军大帐,穆丰静静的思考着,只给岳鹏举一个便宜行事的指令,什么都没做。
当东方泛白,黎明的阳光柔柔的照射大地,照射在覆盖着大地上的皑皑白雪时,背嵬军三军齐动。
燃起行军灶起火做饭,在准备吃饭的时候穆丰在中军大帐将众将官召集起来。
“先锋军段薇!”
“在!”
第一道军令就是先锋军,段薇立刻眼冒精光的站了起来。
“用餐后一刻钟,你与梁军使带童氏兄弟以后军大营为界向东铺开,方圆三百里剿灭一切蛮军。”
穆丰抛过一纸军令。
“喏!”
段薇眉间一挑,毫不犹豫应声顿喝。
“摧锋军秦煌!”
“在!”
秦煌没想到第二道军令竟然是摧锋军,提着金刀站了起来。
“用餐后一刻钟,你与海军使带张雄李楚以后军大营为界向西铺开,方圆三百里剿灭一切蛮军。”
穆丰再度抛出一直军令。
“喏!”
秦煌眼眸间一抹寒光扫过,接过军令顿声应喝。
“北渊凌、高阳博!”
穆丰再度捻起一纸军令,道喝一声。
“在!”
悲哥和高阳博没想到第三道军令是他们,强自控制欣喜的表情一脸肃穆的看着穆丰。
穆丰这时,手略略一顿,眼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俩,一个是他师弟,全军与他最亲近的人,一个是师弟的生死兄弟,全军算是身份最尊贵的小兄弟,一个顶层身份里年龄最小,被看做还未长大的小兄弟。
平时但有战时,穆丰也好岳鹏举也罢,都尽可能的照顾他们,让他们回避。
可是现在,在全军面临自建立一来最最坚苦的战役,一个不好就会出现大批大批死亡的时候,穆丰再也没有办法照顾他们。
略略迟疑后,穆丰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
悲哥和高阳博一直以来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位统领对他们的照顾,虽然也有些不满,自认不比谁差,但从未说过什么,或是反抗什么,只是郁闷的承担着。
今天,他们也知道背嵬军即将面临什么,却没想统领竟然能想到他们,顿时兴奋难耐。
看着统领迟疑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转眼就感觉到穆丰目光中升起的信任与坚定,两人立刻腰身挺直,目不斜视,带着勇往无前的果敢与坚定,一眨不眨的看着穆丰。
“北渊凌、高阳博,你俩本为选锋军正副军使,现选锋军归属岳副统领统帅,北渊凌又逢武境突破,尚未稳定,故而令你二人回归本队,归属岳副统领统帅,辅佑他守卫羊角山隘口。”
穆丰手指一弹,军令啪的一声飞出,笔直的飞向悲哥。
悲哥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迅速的伸手接过军令。
“喏!”
两个人整齐一声应喝,接过军令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自从背嵬军大军开拔以来,高阳博自己无力管辖选锋军,悲哥又未归队,所以选锋军一直归岳鹏举统领。
等悲哥归队后,哥俩相遇很是尴尬,因为全军就他俩落得个无兵可领的局面,无奈的困守在中军大帐,穆丰的身边。
现在好了,大战即将开启,穆丰必须为岳鹏举补充人手,补充能打能战,能抵御大能的高手。
悲哥虽然境界初破,还未稳定,但穆丰相信,自己的师弟必然是能越境杀敌的强大能。
即便心有不忍,还是将他以及高阳博拍了出去。
高阳博,既然选择了回归背嵬军这条道路,即使在危险,咬着牙也得走出去,绝不能留下话柄让人取笑终生。
穆丰望着悲哥和高阳博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俩坚定的脚步,面色平静的收回目光,又捻起一纸军令。
“李定、尤中会!”
“在!”
李定和尤中会跨步走出,并列整齐的往那一站。
“你俩在中军各选一万人手,侍立羊角山东西两侧,一是防御三蛮从两山袭击,另外随时等候岳副统领指令,与选锋军轮换。”
“喏!”
李定接过军令,与尤中会利落的转身离去。
他们五虎将是最不惧任务的,也是最不怕缺少任务的。
基本来说,外界人的目光一向都是落在秦煌、容欢、楚湘竹他们身上,可实际在背嵬军他们才是真正的军中巨擘,是他们支撑起背嵬军无敌的名号。
军中,不是只有勇武就能无敌的,因为武力再高也仅是一个人。
而军队是一个整体,统一作战时是一位合格的棋子,要能听懂统帅号令,顺利、快捷、不出错的传达并实施。
独立接受任务后,是一名合格的棋手,要顺利、快捷、自主、有思考的完成。
两相比较,重要的就是成为棋子时要无误不出错,成为棋手时要会思考,能自主。
这两项,看似简单,实则能完全具有却很困难,穆丰十分幸运的拥有了五位,并且被他安置在前后左右中军。
初期,左军吴桐、右军伍家侍、中军尤中会、后军李定、辎重营杨惠存。
后期,吴桐、伍家侍、尤中会没变,李定则被他调到中军,后军归给了杨惠存,辎重营却交给了时辰越大少爷掌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背嵬军里这些奇葩大少爷了。
许是因为都是世家嫡二少或庶子的原因,自少学识他们比不上正规嫡子,可见识不缺,甚至还能清晰的明白自身的能力,灵活的调整自己的位置。
像时辰越,知道自己武力不足,他们唯一的强项就是麾下几位忠心、能战的侍从,于是在下定决心把自己绑在背嵬军这个能够改变自己一生境遇的队伍后,迅速的将侍从们推了上去,任由他们发威,甚至任由他们站在自己头上。
这一点,绝不是随意一个人能做得到的。
第五百五十四章开动
“右军吴桐,左军伍家侍,关注东、西两条岔道,一旦胜捷军、破敌军遇敌,随时准备支应。”
“喏!”
“后军杨惠存,保护好辎重营,养精蓄锐,大战开启,随时有可能需要支援。”
“喏!”
“辎重营,调集五百精兵,与先锋军、摧锋军做好配合,把东西三百里方圆内一切补给收集过来,并与朝廷后方联系好,大战开启后务必做到补给充裕,不得有一点疏漏。”
“喏!”
“都下去吧。”
所有军令颁下,穆丰挥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细细盘算着,是否还有疏漏,那里还有误差。
而这时,孤竹剑跟着荀洛挑起帐帘,走了进来。
穆丰循着声音抬起头,看到荀洛没说什么,看到孤竹剑却是一愣:“先生,还在?”
半个白天加上整整一夜过去,他一直未得清闲,早把孤竹剑这个人丢在脑后。若不是孤竹剑主动走进中军大帐,天知道他还会记不记得这个人。
孤竹剑看着穆丰脸上明显表露的愕然表情,感到一阵无奈。
太玄大能,在任何地方都是必须受到尊敬礼遇的大人物,偏偏他到了背嵬军,愣是被丢在一旁无人问津一天半,甚至连他走到统帅身前,这位年轻的统帅竟然给他一副‘你怎么还在,还没走’的表情。
“那个,穆统领,背嵬军面对蛮军大战将启,某来看看,能否一尽薄力。”
孤竹剑看着穆丰无奈的一叉手,自荐其身。
他不管背嵬军是义军还是朝廷军,终归是在抵御外寇。
如此情况让他遇到,但凡心有良知的人都不能转身就走。本来他找到荀洛,走进中军大帐是希望穆丰看到他这位太玄大能,会欣喜异常的寻求帮助,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穆丰这幅嘴脸。
反正孤竹剑身为一名剑客,做起事来宁可直中取,不会曲中求。
就如剑客出手一般,不会算计太多,直来直去,直中要害。
穆丰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叉手还礼:“大能相助,哪里还是绵薄之力。丰,为全军兄弟感谢兄台相助。”
说着穆丰大踏步走过去,俯下身就是深深一礼。
对于能够得到一位太玄大能的相助,虽然不如兵家作用那么大,可动起手来,至少能让背嵬军兄弟多活下不少人。
这个情,穆丰不能不受领。
看到穆丰如此模样,尤其是穆丰的话,是为全军兄弟受领的,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挂上朝廷大义。
孤竹剑的心里,瞬间舒服了好多。
双手一抱拳,身子也同时伏了下去:“那就请统领派下任务吧!”
这一礼,穆丰是代表背嵬军所有兄弟敬的,孤竹剑必须得受。
不能躲,也不能扶。
躲,代表不受。
扶,那是长辈。
孤竹剑只能屈身回礼,并在这一瞬间把自己交给了穆丰。
很是郑重,这让孤竹剑感受到莫大的尊重。
他在心中窃喜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穆丰,并无一丝受到算计的不满,不舒服。
穆丰站起身来,认真的一点头:“那好,那就请兄台赶往选锋军,无需兄台做什么,守护好几位将军不被太玄袭杀即可!”
岳鹏举,以及几位军使的安危,是整场战役穆丰唯一担忧的地方。
派出境界未稳的悲哥其实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大能潜伏在乱军之中对主帅进行刺杀虽少,但并不是没有。
可惜,背嵬军中有数的几位大能都各居其职,不可能浪费的守护在几位军使身边充任保镖。
这也是一种无奈,背嵬军中特有的无奈。
而现在,孤竹剑的出现让穆丰不由感到窃喜。
毕竟孤竹剑修为再高,却丝毫不懂军事和兵法,如果无脑的把他塞进背嵬军,极有可能弊大于利。
守护各位军使,防御对方大能,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事情。
这点,穆丰都不用解释,孤竹剑就完全明白了,甚至认为这也是他进入军队最能体现作用的唯一办法。
即体现了武修大能的价值,又不失颜面。
瞬间,孤竹剑学着各位军使接令时的动作,叉手抱拳道喝一声:“喏!”
分食就餐。
穆丰军令颁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背嵬军都忙碌起来。
悲哥、高阳博以及孤竹剑是最先走出军营的。
他们最简单,没有兵就三个人,说走就走。
随后就是段薇的先锋军和秦煌的摧锋军,他们的任务最重,是要清扫三百里方圆内能看到得任何一个敌人。
先锋军和摧锋军是背嵬军里最强骑兵。
羊角山面临的大战是攻守之战,是最能体现步兵价值的地方,也是最不能体现骑兵价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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