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未江湖历练过,这个弯子怎么都转不过来。
所以他从早餐开始就郁闷着,一直到几个家伙讨论一会儿去那玩时,小家伙委屈得都快哭了。
穆丰看到不由心里一阵痛,荀洛更是皱着眉头向他们几个招手。
“怎么了荀叔...”
秦煌大大咧咧的叫了一声。
荀洛向彤城儿指了指:“一会儿把他带上,难得来一趟帝都,怎能不出去走走。”
啊!
秦煌一下郁闷了,刚才讨论时就属他声音最大,是特意在气人。
可现在,搬石头似乎把自己脚砸了,他能不郁闷。
回头看了看容欢,又看了看楚湘竹和高阳博。
三个人瞬间把头扭了过去,没接谈这道茬。
这可怎么办?
秦煌可怜巴巴的看着穆丰。
穆丰气笑着一瞪眼睛,然后扭过头向彤城儿伸伸手:“来,跟哥走。”
说着他站起身来,也不管秦煌,淡然而去。
“去吧!”荀洛在后面推了推彤城儿:“不要怕,其实他们都是很好接触的人。”
“嗯!”
彤城儿一个劲的点着头,小脸瞬间多云转晴,仿若绽放的花儿一般绚丽,乐颠颠的跟了过去。
“把刀留下!”
穆丰淡淡的飘来一句话。
彤城儿一愣,随即一个飞身跳到师兄身前,把刀往师兄怀里一塞,接着跟了过去。
“走吧,哥几个,让老穆跟小家伙逛街,别在把自己逛丢了。”
秦煌向容欢几个人吐了口气,跟着也跑了出去。
哈哈哈...
容欢三个轰起一连串的笑声,嘻嘻哈哈的跟了过去。
挤兑人是挤兑人,其实都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仇恨。再说了,穆丰都不在意的事,他们还能真的在意吗?尤其针对的还彤城儿这样的小孩,他们没那么小心眼。
“是都很好接触...”
彤城儿也听到身后的哄笑,忍不住抿着嘴也笑了,然后低低的告诉自己。
说起来,彤城儿从看到穆丰那一刻,就感觉十分的亲近。
再见荀洛之前,穆丰就时时维护着他,那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与在师门里截然不同。
其后,那般别扭,仔细想来也跟穆丰无关。所以万般恩怨都彷如小孩斗气,一笑而过。
至于逛街,其实就是想见识一下帝都而找的说法。
几个汉子站在街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从何而起。
还是穆丰率先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你们平日里都咋逛街?”
秦煌苦笑一声:“谁逛过街,我一向都是寻个酒楼吃酒。欢儿你呢?”
容欢一耸肩道:“我也吃酒,不过是吃花酒,现在,有孩子,不太适合...”
说着容欢嘴向彤城儿和高阳博努了努。
彤城儿还没啥感觉,高阳博则眉头一立:“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谁是孩子,花酒青楼好像谁没见识过似得。”
穆丰看着高阳博,瞅了瞅秦煌,又瞅了瞅楚湘竹,三个忍不住笑了。
容欢得瑟道:“看见没,就着熊样,不用问也知道,还是个雏。”
“谁是雏了,不就是没突破太玄,家里不让吗?”
高阳博眉头挑了挑,半晌又颓然而叹。
“哈哈哈...”
他这样子顿时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先顺街走上一圈,然后看看那里好玩吧?”
吵了半天,几个汉子还是不知道怎么逛街,最后还是楚湘竹蹙着眉头的提议让大家同时赞同。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你们几个...”
几条汉子还没开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忍不住的大笑。
穆丰一回头,赫然看到一个清秀高挑的年轻人,指着他们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
高阳博一步上前,满脸不虞。
“我不跟你这个雏说话...”
他的喝问显然引起年轻人的不喜,一句话把他憋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女的...”
穆丰嘴角流出一丝微笑。
“嗯!”
楚湘竹双臂一抱,忍不住撞了一下秦煌。
“呵呵...也就这小雏看不出来吧。”
秦煌又撞了一下容欢。
“额哈,脾气还挺暴!”
高阳博眉头一立,半晌不知道是应该骂人,还是咋滴,回头瞅了瞅穆丰他们,又没人帮他,憋了半天,整出这么一句。
年轻人再度如同风摆枝头般摇曳起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青楼
“你不是雏,你喝过花酒啊!”
“别管我喝没喝过,至少你喝过?”
“且,没喝过,不和我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说你咋的了,我现在就去喝!”
“你也就能说说,知道青楼的门在哪么?”
“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当然!”
“看,暴露了吧,只敢看看,不敢进去!”
“谁说我不敢,现在就去!”
“走,现在就去...”
一番争辩后,两人直接脱离大队,嗖嗖的向青楼走去。
穆丰几个人在后面直接傻眼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这节奏似乎有点快。
然后,远去人影中他们似乎看到年轻人背在身后的手,向他们调皮的挥了挥。
“那个,似乎咱们的小老弟让人给套路了!”
秦煌恍然,拍手大笑起来。
穆丰他们仔细一思索,可不,似乎真是这样。
容欢眨了眨眼,忍不住笑道:“是不是那丫头对青楼好奇,自己又不敢去,索性骗一个家伙陪着。”
穆丰挠了挠脑袋:“有点晕,还是跟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来。”
几个人想笑又不好笑,不好笑又有些忍不住,他们真想看看,高阳博知道这事后会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青楼这个词,原本指豪华精致的雅舍,有时则作为豪门高户的代称,是指青漆涂饰的豪华精致的楼房。
后来的青楼偏指大行于世,反而成了烟花之地的专指,不过比起平康、北里、章台、行院等词更为风雅。
当然,纯粹的风月场所很难被人称之为青楼。
只有作为上等妓院,青楼中所在的妓女,一般为艺妓,卖艺不卖身。
当然也有两种服务都提供的,但无论如何,吟诗诵词、弹琴唱曲,仍是最主要的节目。她们中间也不乏才华洋溢的诗人、说唱文艺家和戏曲表演艺术家。
这样的地方,去的人往往也多为文人雅士,墨客骚人。甚至很多文人还将青楼当成得意作品的宣扬地,因为这里传播的速度最快,是最佳扬名之地。
而且有名妓坐镇之地,不乏许多名媛玉女乔装而来,甚至还长时间流连于此,与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与音律能人弹琴拨弦,还有些娇娇小姐与名妓聚在一块说着些贴己话。
所以,这般不涉及情欲的青楼是雅地,逛青楼也是件雅事。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穆丰几人并没在意那是个乔装打扮的女子。跟在高阳博和年轻人身后,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朱红漆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两个字。
琴韵,很淡雅的两个字。
高挑灯笼直垂落地,红绸包裹,如果把里面小儿腿臂粗细的红烛点燃,绝对能映得来往的人满脸红彤彤的。
走过正门,里面有数个院落阁楼,东院是长长的一排阁楼。那里只要花点小钱,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只有西阁楼才有所不同。
西阁楼占地不大,前后左右共有四个三层小楼,红墙绿瓦间隔,并且每个阁楼都悬有匾额。
“琴韵有四大名妓,各善琴棋书画,当然这里既然敢称琴韵,自然她们全部擅长音律。只不过澄怀撷秀里的瞻霁更擅操琴。”
高阳博指了指西阁楼,回头向几位哥哥介绍了一句,然后就向西南角的澄怀撷秀走去。
穆丰他们看到,西阁楼踩着中轴线与东阁楼相连,两楼间是由一条数十丈长的两层后罩楼贯连,环抱相通,让里面的女婢不用出楼,在里面就可自由往来。
现在是清晨,几乎不见有人往来,更见不到客人出入,再加上这里是西阁楼,花魁名妓所在,相比东阁楼娴静了许多,听不到丝毫吵杂吵闹声。
楚湘竹微微颔首,感觉略微有些满意。
走过垂花门,绕过两棵海棠,向西南一拐就来到澄怀撷秀楼。
门口是一座石雕花拱门,门内竖立一座青石假山,假山前还耸立一座柱形太湖石,顶刻“独乐峰”,石后为一蝙蝠形小水池,地上镌刻着福临池。
别的没看什么好,到是噱头不错,让人看了感到几分喜庆。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甬道,几人走进楼里。
高阳博早在初一入门就订好,当几人走进时,嬷嬷跟龟奴迎了过来。
高等青楼就是跟寻常妓寮不一样,客人来了也不会一脸假笑的虚假奉承,而是斯斯文文的将他们请进去,有小婢轻声细语的询问用什么样的茶,还是品什么样的酒,是想听什么样的曲儿,还是赏什么样的舞。
穆丰他们不在意这些,尤其大上午的,许多姐儿昨日熬得很晚,现在恐怕还没起来。
他们索性也不麻烦人家,随意的点了两种酒,围在一旁慢慢品着,然后看两个小家伙傻呵呵的一大早上逛青楼是如何逛的。
可能,琴韵这里的人也有些发呆,她们真的很少能见到大早上来客人的。
青楼格局必然与寻常人家不同,窗纱很厚,阳光很难能透进来,所以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阴沉沉的,有些略暗。
幸好嬷嬷看到客人来,连忙召唤小婢把红烛点燃。
即便是穆丰他们来得突然,干果、小点和酒菜上得也很快,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穆丰他们就有事做了。只有高阳博和高挑年轻人两人还对着眼,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那个,点两个姐儿?”
年轻人轻轻的抵了抵高阳博。
高阳博白了她一眼,扭过头向嬷嬷招了招手:“听会儿曲吧!”
嬷嬷略显为难道:“刚刚叫过瞻霁,她还要洗漱,恐怕也等会儿功夫。如果客人不在意,我们可以换个姑娘,凝眸的琴艺也很不错,深得瞻霁的真传。”
高阳博随意的挥了挥手:“行,琴操得好,谁来都无所谓。”
嬷嬷瞬间满脸奉起甜甜的笑意,晃着红中泛白、丰腴莹洁的胸脯,连连道好。
这一刻,看得高阳博粉面通红都有些不知所措。
瞬间,嬷嬷看出来,这位俊美得不亚于瞻霁的小公子还是个雏,不由身子一软,颤巍巍得几乎要贴了过来。
第四百七十章清晨的乱
清晨的帝都,城门未开时,外面早早就聚集起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行车驾辕的官员,有一群侍卫护佑的商人,有单身行脚的商贩也有出外行走的旅客。有起早担菜来卖的农民,也有往来购物的贫民。
反正是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平日里这些人根本凑不到一起去,现在却不得不围在城门口共同等待。不但这样,他们还十分和谐的聚在一起,谁都不讨厌谁,当然更没有人敢于闹事。
这里可是帝都,不管你多大的人物,有多重要的事,都得守着皇城城门卫的规矩来做。否则他们完全可以不让你进城,至于硬闯,千年以来都不超过十次,而这十次里面至少有九次后果极其严重,那就是被满门抄斩。
青锋静静的站在人群中,纤瘦单薄的身体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飞一般,不得不躲在人群里以求帮助。
他怯怯的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一只竹伞,似乎有些受弱不经的感觉,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呵护的感觉。
虎凫就有这种感觉,他远远的望着青锋许久了。
别人看到青锋会感觉好奇,他在害怕什么,虎凫却知道,青锋是在躲他。
他很奇怪,难道这个小家伙认识他不成,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胆怯。
其实,虎凫猜对了,青锋认识他,也的确是在躲他。不过不是害怕和胆怯,而是在忍耐,苦苦的忍耐着,因为青锋害怕他离虎凫太近会忍不住从竹伞里抽出细剑,一剑插进他的咽喉。
不要以为青锋太过瘦弱,性子就会很温和。
凡是敢这样小巧他的人基本都死在他的细剑之下,没有一个例外。
所以青锋忍的很苦,怯怯的将身子背了过去,还轻轻移步,把身子缩在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汉子的身前,切实的把虎凫的目光挡在后面。
这是一位浓眉大眼宽脸阔口的绿袍汉子,他挑了挑浓密的眉头,略略打量一眼纤瘦的青锋,又愕然回头看了眼身材还在他之上的虎凫。
虎凫浓如卧蚕般的眉头动了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汉子,似乎在说,关我什么事。
绿袍汉子疑惑的回过头,又扫了一眼低噙着头,不言不语的青锋。
眼眸转了转,再度回过头看了眼虎凫,似乎感觉到那里不对,忍不住身子向后让了让,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第二个了...
青锋能感知绿袍汉子一切动作,忍不住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可是为了道主所说的穆统领,他不得不忍耐,忍耐的很苦。
虎凫也有些火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怀疑我。
抬头看看城门,他又无奈的将怒火压抑,压抑,再压抑。
没有错,不是青锋、虎凫脾气这么好,而是身在城外的他们不得不忍耐。
万一忍耐不下,爆发出来,他们绝对进不得帝都。
真就那样的话他们还敢硬闯不成。
没有大兵压境,借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闯帝都。
付明理带着季晴川一大早就感到启圣书院,原本有很多话要说,可当他们从大诚斋里出来时,脸却有些泛白。
都不在,就一个凝魂尊者,我想骂人你知道吗?
两个受到打击的人丧魂落魄的游走在街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