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虎跳从坑里飞起,两只手虚空一幻,左登右拍,劲道一直一斜向夏为峰两肋攻击。
“还敢还手...”
夏为峰火爆一声怒骂,罡元凝聚掌心,飘飘一手云龙现掌,劲气向侧方一涌,挑开狐唐罡元,侧身滑步向中宫抢去。
“老贼,敢小看我...”
如此还手,就是赤露露的小看人,狐唐顿时火冒三丈。
双掌一分罡风呼啸,仍然是化劲引力的手段,拨偏中宫那一章,犹如电光石火一般把身子一扭,竟然向夏为峰身前一帖。
夏为峰显然没想到狐唐用力如此巧妙,竟然以差自己几分的力量来四两拨千斤,更没想他不仅浑然不惧自己,大胆乘机贴入要近身攻击。
“你找死啊!”
夏为峰又一声怒骂。
都是天罡境高手,即便狐唐差夏为峰一个小境界,也算修为相同。
功力不相伯仲的两个人,贴身攻击实在危险,如若击实,甚至击中要害,必定会丢掉性命,最少也可能导致两败俱伤。
就算击不中要害,也不好受,夏为峰实实在在没想到狐唐这个痞赖小子,关键时刻敢于他拼命。
眼看着来不及闪避,夏为峰也是条汉子,索性放手一搏。
一掌两掌,三掌,四掌...
夏为峰双手如飞奋勇抢攻,呼呼呼的,双掌挥舞如风,他就是要依仗功力对狐唐还以颜色。
功力高他一筹,经验更是娴熟无比,夏为峰怕什么?
可是,夏为峰实实在在没有想到,狐唐修为虽然差他一块,经验也略显不足。
但狐唐的反击快得无与伦比,竟然以妙至巅毫的身法,硬生生在夏为峰可裂石开碑的掌力中突入。
展开绝学,行石破天惊的重击。
“噗噗噗...”
掌风及体着肉的声响,急如骤雨。
以力博力,罡元对罡元,劲气迸发出丈外。
一位天罡巅峰,一位天罡大圆满的两位,劲气拼搏中竟然一个徘徊,一个迂回的僵持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这个家伙竟然是位战雄,越是在生死关头战力越强劲,往往能在战斗中突破,越级强杀...”
初时,穆丰有些嗔怪狐唐不知死活,其后却看出狐唐身上的异样,忍不住精光乱闪。
“这就是战雄吗?”
宿竹心听到穆丰的话,也是一呆,随即大喜。
“是,战雄根骨,超凡根骨之一。哦,这小子有些危险...”
穆丰刚跟宿竹心解释,随即叫了声不好。
抬手把宿竹心扔下,身子一闪硬生生切入两人战圈之中。
“谁???”
蓦地人影乍分,夏为峰一掌拍在穆丰肩头,穆丰肩骨一缩然后一顶。砰的一声,夏为峰人影斜窜而出,待他一声喝骂抬头张望时,正好看到穆丰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脸色泛起一阵灰败,眼中甚至露有骇绝的神情。
刚才那一掌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可落在穆丰肩头却虚不着力,随后大力一涌就轻轻的把他顶飞。
好似壮汉抛飞婴儿一般。
“不走,还等我请你吗?”
夏为峰重重摔落地面,尘土飞扬中穆丰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走,走,走,穆公子发话,夏某哪敢不听。”
夏为峰瞬间收起惊骇的眼神,转身就走。
“啊,前辈,这就放走了他...”
夏为峰刚一转身,耳边就听宿竹心一声惊呼。
夏为峰的心猛的一提,本来他还有些纳闷,穆丰怎么这么巧来到这里,听到宿竹心的话顿时想起。
在他从城墙上飞出,看到城门口有人比较眼熟,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穆丰。
宿竹心...
定然是宿竹心感觉追不上他和狐唐,即使追上搞不好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遇到穆丰就向穆丰求救了。
想到这里,夏为峰不由牙根恨得直痒痒。
难道,我要性命不保。
“要抓他也得是你们自己,我可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
可随即,穆丰宛如天籁的声音传来。瞬间,他的心就放了下来,然后风一般的遁走。
“放走了...”
半空中,狐唐的脉门被穆丰单手掐住,浑身无力的,以十分难看的姿势挂在那里。
虽然狐唐受制于人,他却浑然不知道害怕一样,歪头有些别扭的看了眼愕然抬头的宿竹心,又看着夏为峰仿佛老鼠见到猫一般,乖乖溜走的样子,忍不住呲了疵牙。
“不放他走,难道让他抓住你一起走。”
穆丰随意的回了句后,一松手,直接把狐唐放了下来。
“哎呀,别...”
狐唐身子一沉,猝不及防下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迷惑
“哎哟...别...”
宿竹心正抬头看着狐唐,分析着他这姿势有多难看时,猛然一道人影从天而落,电射而至,他只来得急向后一错步,狐唐就重重的摔在他面前。
“哎呦...”
宿竹心一呆,看清狐唐又一次把坚硬的斜坡摔出了一个大坑之后,连忙一个虎跳,整个身子都躲闪在一块岩石后面。
然后,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探出半只眼睛,看着外面。
噗哧...
宿竹心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他喜欢看到兄弟出丑,而是他实在没办法不笑。
因为狐唐摔的那叫一个实惠,恶狠狠的,不带一丝虚假的,把地面摔出一个大坑。
坚硬厚重的山体,十分无辜的再一次掀起满天尘土。
尘土散去,地面赫然出现一个,一人多长半人多深的深坑来。
坑里正有一声没一声的传来,阵阵痛呼。
哎呦,哎呦...
这不能怪狐唐叫的这么凄惨,听落地的声音,看地面的深坑,再看到满天烟尘和溅射而出的飞石。
宿竹心不禁一揪脸一咧嘴,然后用力捂着嘴巴,蹲在地面噗哧噗哧的笑了起来。
“哎呦,你还好意思笑,也不说接着我一下,哎呦,我的腰啊。”
随着阵阵呼痛,狐唐捂着腰从坑里面爬了出来。
“那个,您说我有这坑硬吗?”
宿竹心强忍着笑意,挠着脑袋从岩石后探出头。
狐唐既然听到他的笑声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躲藏,只好狡辩的回了句。
“有,你比坑硬多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狐唐极其狼狈的躺在坑边,抬头看着在空中绕着圈,等着烟尘散去的穆丰,不由得一身火气尽散。
“这是哪位爷啊,让你请来了?”
这么潇洒这么飘逸的身姿,太玄大能,绝对的太玄大能。
狐唐想到自己刚才跟个婴儿般让人随手擒住,不由嘀咕起来。
“花世叔的朋友,在城门口正好遇到,就被我请来了,兄弟够意思吧?”
宿竹心小心的凑到狐唐身旁,蹲下身解释起穆丰来。
“花世叔的朋友...”
狐唐二话没说,倏地跳了起来,狗腿似得打扫起身上尘土来。
噗噗噗,接连几下又扬起一片烟尘来。
花世叔是谁?
花世叔是花陌,是穆丰的朋友,是狐唐的未来老丈人。
太玄大能本身就让狐唐如何小心侍候都不为过了。
更别说,还是未来老丈人的朋友。
宿竹心身子退了退,然后又压低声音道:“你小心点,顾及前辈的心情不大好。”
狐唐身子一顿,低声道:“怎么了?”
宿竹心眉头挑了挑,偷偷看了眼穆丰道:“知道半夜江心那场大战吗?”
“知道啊!”
狐唐身子微震,也斜着眼睛向上偷觑了一眼。
宿竹心的嘴向上努了努道:“就这位前辈,硬生生把苦行道君张姒给逼退,不过我看到他肩头有伤。”
狐唐了然的点了点头。
硬憾苦行道君,并讲起逼退,能是轻轻松松的事。
受点轻伤,太正常了。
没有伤,才是不正常的。
昨夜那场大战十分惊人,声震十几里,有不少大能偷偷观战。
据说,不仅是这位陌生大能受伤了,苦行道君张姒同样没得轻松,似乎也负伤再身。
他迅速离去,也是怕有人觊觎。
有人觊觎也是正常,不说明里暗里那些仇家,野心家,单单六扇门、神侯府都未见起能放过他。
想来苦行道君归去之途,不能太平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神秘的大能出现,此时,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打听,穆丰是谁?
想到这里狐唐更加拘谨了。
烟尘散去,狐唐还在整理衣饰。
“你在怕我?”
穆丰一落地,就明显感觉到狐唐的紧张。
“啊呵呵...”
狐唐张了张嘴,有些不知如何说是好,为难的笑了两声,又感觉有些不仅,半天,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为什么,我又不吃人?”
穆丰想到初见他跌入坑里时痞赖的样子,想道他跟夏为峰拼命时彪悍的样子,再看看站在他身前这位红衣傻小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那个,花世叔...”
狐唐听到穆丰这么问,更加不知道怎么说是好,吐了半句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张大脸为难得都扭曲变型。
宿竹心伸手一捂脸,整个人都扭了过去,凄惨得几乎不忍目睹。
“花,啊,你是说花二哥啊!”
狐唐一提花世叔三个字,穆丰顿时恍然大悟,拍手笑了。
想来,堂堂狐家大少,一位太玄大能虽然能让他表示出足够尊重,但也不至于这样。能让如此表现的,也只有花陌好友这个身份。
看着狐唐,看着宿竹心,穆丰蓦然想起他为了见花月娥一面,在花府外暗处藏了整整三天的事。
不由,笑了。
年少慕艾!
年少轻狂!
年少痴情!
“人不痴情枉少年啊!”
想着想着,穆丰抬手指了指狐唐,大笑起来。
“那个...”
狐唐看了看穆丰的样貌,听着穆丰的话,眼眸忍不住一亮,跟着也大笑起来。
穆丰一把拍在狐唐肩头道:“你做过的事,宿公子都跟我们说过,没事,我挺你。”
“真的...”
狐唐眼眸一亮,兴奋的向穆丰连连拱手。
到了这时,三个人才轻轻松松的往古台府走。
路上,宿竹心才想起问狐唐:“你到底跟夏为峰怎么了,他一看到你就拼命的抓你?”
狐唐沉吟了一下道:“吸月玉观音,他向我要吸月玉观音!”
瞬间,穆丰和宿竹心都皱起眉头。
吸月玉观音,在宝峰玉皇庙听宿竹心说过,那是白翎军至宝,是起事召集令一样的东西。
白翎军的至宝,换做他人却不一定。
除了收藏观赏之外只能是祸事,当日狐唐和宿竹心如果知道绝不会盗他,因为他除了给狐家招祸之外别无它用。
而现在,狐唐一直流离在外不敢回家,就是因为身怀吸月玉观音。
这个东西,退回白翎军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那代表通匪,是叛逆之祸灭九族的大罪。
退不回去,那交给朝廷呢?
狐唐还是不敢,因为那代表跟白翎军完全决裂,同样打破狐家选择的平衡。
棘手,十分棘手。
可是明明十分棘手的东西,夏为峰要他做什么?
甚至是不惜捕杀狐唐,也要得到他?
第三百二十六章道君令
吸月玉观音,奇异至宝,往日因为珍贵而令人疯狂。
现如今,除了白翎军这档事,他就是烫手芋头,让人躲之不及,夏为峰怎么会想要掠夺。
甚至在第一次未能得手时,丧心病狂的想要击杀狐唐以求之。
狐唐有些不明白,宿竹心同样也有些不明白。
青牛观不是什么大门派,那不过是夏为峰修炼资源的一个小金库。
真正能成为他靠山的还是越州夏家,中州夏家的一个支脉。
要说中州夏家还罢了,单是一个越州夏家,并不能让他有无视临猗狐家和宿迁宿家的势力。
可是,夏为峰就这样做了?
穆丰隐约觉察到什么,眉头一蹙。
宿竹心一直观察穆丰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知道穆丰想到了什么,似乎事情很严重,心猛地提了起来。
果然,半晌后。
穆丰看着狐唐问道:“你接触吸月玉观音这么长时间,感觉到它有什么奇妙吗?”
狐唐呆了一下:“吸月玉观音,果然是绝世奇珍,莹润无暇,惊魂动魄。”
他随口讲起传说中对吸月玉观音的形容。
穆丰眉头一揪,拧成一个疙瘩。
狐唐一咧嘴道:“传说中,他是一主,二十九副,共有三十尊。是观音手捧清静琉璃瓶,向天吸月之状。”
“三十尊?”穆丰点点头:“它又什么奇异之处?”
狐唐道:“若是将吸月玉观音对月而放,你会发现,观音手持的清静琉璃瓶内会浮起一个圆球,随月而升,随月而落。三十尊玉观音,仿佛一月三十天一般,随月而动,各显阴、晴、圆、缺。”
“各显阴晴圆缺吗?”穆丰沉思一下后,看着狐唐问道:“各有关联?”
狐唐迟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应该是,在这段时间的确有所变化,在唐平、汤泉两县被白翎军攻破,起事时间与玉观音变化相吻合!”
穆丰眉头一挑:“那我倒是好奇了,你这尊玉观音有变化,想来白翎军或是苦行道应该有秘术能够感应到你的方位,你竟然没事?”
狐唐苦笑道:“怎么可能没事,你们是想不到,我就跟老鼠一般被他们撵得四处乱窜。”
说着他指了指夏为峰遁走的方向。
“如果不是我的轻功精进神速,哪能逃过那老家伙的追杀。”
宿竹心郑重其事的点头认同:“我也发现了,你这家伙这段时间不见,不但腿毛见多不少,就连皮都厚了许多。”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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