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辅助的是一一座藏锋阵,将主力牢牢守护在里面。
这些都是长矛兵,随着江傲一声喝令,马上就看到一列矛兵踏步上前,同时单膝跪地,手中长矛向上,尾端直接杵在地面,矛锋斜指前方。
第二排士兵同样抬枪上前,但身形微斜,将中央空间留给主力。
第三排长矛兵与第二排交错而立。
都随时准备着出击,支援。
羽林军挺着一柄柄长枪,眼眸间闪烁着可怕的寒芒,他们不是不知道眼前长矛兵的凶芒,但他们仍然毫不犹豫的前进着,因为他们准备拼命。
人,一旦有了拼命的想法,将无惧任何危险
“前进...”
屠城看着羽林军,毫无表情,冰冷的吐出命令。
垮垮垮...
整齐的脚步踩踏着地面,中央,约有六百人的赤虎军彪悍的向羽林军冲去。
外面,四百人组成的一一座军阵,听着锋利的长矛,将中央部队包裹成刺猬一样,似乎随时能在瞬间显露出自身的锋利爪牙。
整个战场,透出一股惨烈的杀气,激荡每一个人的心,每一个人的魂。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黄畴静默着,站在那里,眼眸间闪过一抹心痛。
羽林军是白翎军的王牌部队,是仅有的最强部队。
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容他退缩。
因为,羽林军若想成为天下强兵这是必经之路。
他看着对面的赤虎军,忍不住微微颔首。
好一支赤虎军,明明是骑兵,偏偏在地面上的战力也很强。
这个军阵,暗藏锋芒。
不是防御,却比防御军阵更加可怕。
黄畴手微微抬起,看着羽林军,一咬牙,就让赤虎军来磨砺你们,是虫是龙,就看这一朝了。
手臂猛然挥落:“冲锋...”
第三百一十九章是好是坏
羽林军大踏步的,有的人脸色苍白,有的人身躯颤抖。
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退缩。
都大踏步的快步前进,直到两军相遇时,毫不犹豫的、彪悍的一头扎了进去。
两军相遇,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彪悍的将手中兵器直直的插了过去。
前面是敌人,左右是队友,除了攻击,防御是不存在的。
不能防,因为敌人不是一个人,不能躲,因为躲闪就会把队友的要害露在敌人面前。
想要不死,只有杀死眼前人。
一人伤,二人补。
无论是羽林军还是赤虎军,彼此一起生活的时间太久了,都太过熟识,配合自然相当默契。
只要有敌人被刺中,立即就有战友第一时间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兵器刺入敌人要害。
如头部、咽喉、胸部之类部位,果断将其击杀。
可是,两军都是强兵,没有懦弱之人,更没有束手就擒安然赴死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临死前,凶悍的将兵器刺入敌人身上,甚至有拥住敌人,张口咬在敌人身上的任何部位。
当场就是血光四溅,鲜血淋漓,敌人或死或伤。
而在第三排的长矛兵,只要有任何士兵受伤,乃至是死亡,都会在第一时间补上的位置。
让军阵如同江浪中的礁石,始终屹立不倒,甚至连慌乱都没有。
惨烈!!!
战斗从交战的一开始,就变得极为惨烈。
每时每刻都会有将士殒落、死亡。
屠城更是从军阵后部赶到前部,瞄准羽林军大将,一声怒吼,手中长矛迅猛的刺了出去。一道银光闪过,速度异常之快,让敌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人影一闪,一个羽林军被屠城长矛点碎胸口,并被他大力挑飞。
屠城力量如此之大,让人惊悚。
黄畴眼眸一闪,手臂一挥,身后顿时两道人影飞速蹿入人群。
白翎军不是没有高手,只不过他们瞄准的是古台府,不希望在这个港口将人力耗费。
但是现在,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局限在一时一地,他心中充满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羽林军带出来,带成一流九州强军。
这种想法异常的激烈,让他完全忽略古台府对白翎军的诱惑。
当然,如果真正把羽林军带出来,那就不能给予太多帮助,唯有依靠羽林军自己完成突破,完成蜕变才成。
不过黄畴虽然不能给予羽林军太多帮助,但遏制一两位高手不算。
军队,真正厮杀的还是底层。
毕竟天下真正完全由真元境甚至天罡境组成的军队,唯有穆丰带出的第一批背嵬军才是,后期的都不行。
要知道,武修是最不愿意受到束缚的,让武修,甚至是天罡境武修做到令行禁止,实在是太难了。
尤其是一队天罡境武修成军,除非这位首领是太玄大能,还得是名镇九州让人信服的太玄大能才行。这比一队天罡境成军还要困难。
屠城一杆长矛不断挥舞,横扫身外围着的数十位羽林军。
长矛如游龙般舞动,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惊艳的轨迹,绚丽夺目。
羽林军前仆后继的冲击过来,看得人心惊胆颤。
也就是这样才能显示出屠城精湛矛法。
或挡或刺,左支右横,在敌人身上撕裂出一道道伤口。
有些直接命中要害,瞬间毙命,有些伤筋断骨,跌飞出去,然后被其他人一击夺命。
矛法不比枪法,大开大合,是战场的大杀器。
就在这时,就在屠城似乎所向无敌,大开杀戮时,一道枪芒从人群中疾刺而来。
“武业...”
屠城一声暴喝,强行将左身侧开,长矛迅疾回还。
可是,武业枪出如龙,一闪而至根本让屠城防不胜防。
肋下瞬间被撕裂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间,铁甲已被一枪捅开,撑开一个婴儿般的创口。
不过暴起偷袭的武业也并非丝毫无损。
屠城左身一侧闪开时,右手长矛已然迅疾回防。
长矛带着一股强横的煞气,拨飞两名羽林军后在武业的肩头破开一条长长的伤痕。
没有人退缩,无论是屠城还是武业,在全场引爆杀戮的煞气中,一声怒吼两人迎面扑了过去,捉对厮杀起来。
混战之中,不仅是双方将领,还有麾下的一名名士兵。
所有人都在战场上挥洒着热血,挥洒着宝贵的生命。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战斗中。
穆丰慢慢的闭上双眼,大夏龙雀横担在膝上。
古泾河上,白翎军还一队队的从船舶上列队而下,然后提着刀枪呼叫着冲入战场。
一艘艘船舶开过来,又有一艘艘船舶开走。
船舶飞速流动,待得古泾河水一浪涌来,一浪涌去。
穆丰端坐江水之上,面无表情。
他任由自己被江水推动,一浪一浪,推得距离战场越来越远。
“赤虎军败了,羽林军惨胜。”
穆丰战场经验多么丰富,虽然不能亲眼目睹战况如何,但凭借六感,凭借神识,凭借耳力他仍能清晰的知晓战况如何,谁胜谁负。
赤虎军战力绝对在羽林军之上,可是,原本是一个攻坚部队,偏偏被困顿在港口这么一个狭小地方去做防御。
威能和士气已然跌落。
再被白翎军率先消耗一番,又被大批人马包围,他们已然没有了退路,无论输赢必然败亡。
唯一未知的,只有此战过后羽林军还能剩下多少种子。
当然,无论种子还剩余多少,只要军号还在,有此辉煌历史,羽林军必然会被天下人铭记。
“不过...”
穆丰在涤荡到岸边时,回眸看了张姒一眼,嘴角流出一丝意会不明的微笑。
张姒看到穆丰的那一抹微笑,心神也是一抖。
他知道,也明白穆丰没有明说的意思。
那就是白翎军被人称之为蚁贼,能力不强,还被各方势力撵得四处流动。
原本并不为人注意,可现在有了羽林军却完全不一样。
未来,白翎军必然会被所有势力所瞩目,下面的路程将愈加艰难。
所以说,今日这场战争,即便是硕果累累,结局是好是坏,还不知道。[.]
第三百二十章太久了
战况果然如穆丰推测一般,赤虎军一队队人马在围杀中倒地,不断出现折损,战圈一点点缩小。
羽林军折损虽然更大,但眼看着对手人手急剧减少,士气高昂,战力倍增。
“人不如蚁啊!”
穆丰一声轻叹,提着大夏龙雀站了起来。
张姒看着大批白翎军绕过战圈向古台府冲去,忍不住一点头,脚下催动着轻舟,无声无息的来到穆丰身旁。
战局暂定,他不在意穆丰举刀相向。
“小友,天苍涯在那里?”
张姒轻舟一稳,态度和蔼的轻声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穆丰没有回答,反问一句。
张姒一愣,他没想到穆丰会对他如此态度,眉头微蹙:“张某想要的,你们守不住...”
“笑话...”穆丰不屑的看了张姒一眼:“我为什么要守他?”
张姒有些不懂,拧着眉头认真的看着穆丰:“小友莫要糊弄老道。”
穆丰身子一转与张姒面对面站立,也认真的看着张姒道:“我糊弄你干什么,除了你的脑袋,你有什么值得我糊弄。”
张姒眉头一挑,也反应过来,的确,穆丰既然会弹龙剑法,那么天官雕像的确不值一哂。
那么,这个穆公子对他如此态度,是为什么?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有任何疑问想到就问,已经无需遮三掩四的旁敲侧击。
“为什么?”
听到张姒的疑问,穆丰笑了,嘴角实在忍不住流出一抹讥笑。
“道长忘了九方阴,忘了那数千无辜冤魂了?”
“九方阴...”
张姒身子一震,日有所思的看着穆丰。
穆丰冷笑道:“北渊谷有一遗孤,恰好是在下师弟。”
说着他踩着江面向前一步。
大夏龙雀在手中摆了又摆道:“如果不是北渊想亲手摘下你的狗头,你以为你能逃过荀大叔的追杀,你以为穆某今日不敢与你拼命。”
“哦,原来如此...”
苦行道君张姒点了点头,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被荀洛追杀,然后荀洛又在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
原先他以为,荀洛是被阳州边疆战事引走,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北渊,莫非是那位北渊凌?”
张姒想了想,终于从脑海深处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穆丰点了点头。
一次、两次、三次。
张姒再三打量着穆丰,终于叹息一声道:“穆公子,想来就是桐城关那位什么的背嵬军统领。果然...了得...”
穆丰毫不在意的点头承认。
对于张姒能认得出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无论任何人,他都浑然不惧。
张姒沉默,半晌才道:“唉,既然是穆统领当面,应该能够知道张某之意。”
穆丰,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值得张姒重视,视若平等的看待。
他不想,也不能随口糊弄,索性直接挑明一切。
穆丰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勾结鬼车三国图谋东陵,所以才先用九方阴的屠戮,将一切注意力吸引到他处。再用龙爪峰刀剑争锋之际,把阳州、古州的世家公子一网打尽,好把古州、阳州边疆势力分散。”
张姒眉头一挑道:“却是如此,不想穆统领竟然能完全把握苦行道的图谋。”
穆丰阴冷着双眼,看着张姒道:“你们的图谋,乃至你们野心都跟穆某无关,可滥杀无辜,万千生命尽着涂炭,却是你们的罪过。”
张姒摇了摇头道:“想要有所得,必然有所失。虽然张某也心有不忍,但鼎故革新,该有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穆丰嘴角一撇,哂笑道:“话虽不错,可惜你所图谋的却是朝政变革,甚至是改天换地、改朝换代。”
张姒脸色一变。
穆丰继续拉长了声音道:“中州朝堂虽然怠于政事,上下皆沉迷于声色犬马,国力孱弱,朝政大坏,隐有末朝之意。可朝野再如何腐败昏庸,九州还未到民不聊生,无法生存。可你们...”
穆丰冷笑一声,看着张姒。
张姒深吸了一口气:“朝廷、世家、宗门,到底如何想来穆统领也是清楚的。天下百姓真的可以很好的生存吗?什么叫怠政,该做的不做叫怠政。百姓无知,没有指引你让他们如何去活。什么叫沉迷声色犬马,什么叫国力孱弱,什么叫腐败昏聩。朝堂世家姿意妄为,横行霸道,实际已成为天下最大破坏者时,你让百姓如何生存。”
看着苦行道君张姒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穆丰冷冷的看着他,满脸不屑。
待张姒停住嘴,无言的看着穆丰时。
穆丰才伸出手点着他的胸口道:“是朝野崩坏,民不聊生吗?是你们,是世家,是宗门的野心。”
张姒缓缓的看了眼穆丰,又默默的一点头:“穆统领是明白人,的确张某的话都是借口,实际是因为野心,是张某看不到突破的希望。可,更多的,还是,东陵王朝国运太久了,久到让太多的人看不到希望。”
“看不到希望...”
穆丰把张姒自身原因抛却。
武修,关心的永远都是武学,当他们遇到瓶颈,久久看不到突破的希望时,什么样的心魔都会齐齐作祟。
苦行道君把希望放在朝廷放在天下,并非个例。
可后面,张姒遥遥叹息,东陵王朝开国太久,国运旺盛,久的超过了千年,让太多的人看不到希望,这才是真正让穆丰震惊的地方。
国家太久,属于一个家族的国家太久了,让很多有野心有欲望,更有势力的世家安奈不住,不想继续拖延下去了,这才是最让穆丰震惊的地方。
“也许,不仅是各大世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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