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十几丈,二步来到道者身前,大夏龙雀凶猛的劈了下去。
“竟然是刀法,不是弹龙剑法...”
道者目光盯着长刀,心念电转时,竟然一股怒火燃起。
“还有宝衣护体...”
就在道者长袖拂出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掠过穆丰的肩头。
夜色中,两人的目光如电,视之如白昼,清楚的看到那里还有一层衣物遮挡,顿时明了。
他肩头被大夏龙雀斩伤,虽不严重但的确受伤了。而他抓在穆丰肩头的那一爪,却仅仅撕破穆丰的外衣,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宝衣遮挡,想必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道者心头火起,手隐在袍袖内,铁拂手暗中发力。
风雷隐隐,罡风大作,劲气隔着丈许空间彻骨裂肌一般荡起数丈江水,向穆丰铺面而来。
穆丰一刀劈开江水,眼眸直接看到迎面而来的袍袖。
若是他人,防备的仅是袍袖,可穆丰神识却清晰察觉到,袍袖内仿佛隐匿着一直凶猛的野兽,随时准备吞噬他。
不假思索的横刀一斩,刀势封锁十丈方圆,无俦的刀气带着耀眼的刀芒。
穆丰这一刀,无招无式,仅是一劈。
却仿佛能将空间击碎,开天辟地勇猛无俦。
刀锋切开袍袖,刀剑闪电般的锲入,精准的点中袍袖中的铁手之上。
当的一声,仿佛金属交接在一起。
穆丰一个倒摔,凌空反射稳稳的站在少谷峰山壁之上。
如此重击,道者似乎也不能轻松承受,笔直的向后退去,以至于他的双脚在江面拖出长长的一条波线。
直到轻舟前方,道者才轻身一提落在轻舟之上。
轻舟向下一沉随即被波浪浮起。
左右前后跌宕,激起百丈波涛向外翻涌。
显然道者借力卸力,将所有力量排泄在江水之中。
瞬间,江底水浪翻滚,无数鱼虾翻着白肚,飘忽忽的浮在水面。
两个回合过去,穆丰丝毫未落下峰,战意愈加高涨,双目燃起点点血丝,整个人都癫狂起来。
长长的一声轻啸:“苦行道君张姒,不过如此!”
声音赫赫,飘荡四野。
双脚在岩石上用力一蹬,人剑合一般带出长长尾芒,在夜幕下仿佛流星划破天空,甚是耀眼。
道者双目微眯,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轻轻提气,玄元凝聚双掌之上。
他决定,不再试探,要强行破敌。
因为穆丰熬得起,他熬不起。
要知道,穆丰搞得声势如此浩大,江面上两岸边可有无数人听到他的声音。都知道苦行道君被人截在江中逼战,两个回合过去竟然不分胜负。
这些人是不知道穆丰的战力如何,只知道横行天下的苦行道君张姒被人称之为‘不过如此’。
有些人知道,武修对敌都是有输有赢,不可能有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
可现在不行啊,因为将苦行道君奉若神明的白翎军正准备强行渡河,大批人马守在江面,亲眼看着江中的战斗。
苦行道君不仅要赢,还必须赢得漂亮才行,否则一旦让白翎军上下失望,即将开启的夺江战役必然会受到影响。
一旦军心动摇,士气必然低落。
想到这里,苦行道君双眉一立双目圆睁,一股恨意从心底骤然勃发。
抬头,看到穆丰人剑合一,破空袭来。
苦行道君脚踏轻舟,傲然屹立,一手背后,不假思索的将身形半旋,右手单式回头望月向前拍去。
“好!”
穆丰刀尖微抖,洒出无数银星,隐隐间竟然都发出一种‘嗡嗡’尖啸。
苦行道君看到穆丰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显然是要与他一招分胜负,不由怒火上燃。
做回头望月式的右手猛然上挑,宛若犀牛抬头一般。
就见那犀牛的两支利角忽吞忽吐,带起无数流星飞旋,向穆丰罩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白翎军、出击
“摇刀献刃...”
穆丰人剑合一眼看着抵在苦行道君单手之上,他陡然一声断喝。
单刀左右一摆,半空中人向前一挺,速度骤然突进。
长刀轻响,重重的切在牛角之上,然后向上弹起,灵猿般跳过苦行道君的头顶。
当当当...
接连三声轻响,苦行道君的右手一收,左手闪电般伸出,丝毫不落的弹在穆丰刀锋之上。
宛若金刚琉璃般的手指,不伤不痛般的点中,穆丰竟然闪避不开。
不过,穆丰到底是身怀绝技的太玄大能,刀锋虽然闪避不开,人却未在空中停留。
一刀一指,借力而起。
修长的身体,灵燕般的在空中飘摇。
左翅凌空,一摇一献刀,右翅凌空,一摇一献刀。
六合飘摇刀法中飞天刀法,摇刀献刃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刀指相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招式上穆丰虽然不落下风,可修为两人还是有些差距。
这是穆丰清楚知道的。
战斗胶着着,穆丰凌空落刃,张姒举手击天。
在这样继续拼下去。
穆丰落不下去,张姒也脱离不开。时间一久,两人就变成修为比拼。
而这,正是穆丰所欠缺的。
穆丰明白,张姒也知道。
虽然时间一久,穆丰不败而败,可他拖延不下去,因为到那时,若是败了,除了死亡再无其他选择。
张姒与他几乎一样的想法。
他同样也拖延不下去,因为那样的胜负,即便胜了,也太过难看,对白翎军士气提升没有丝毫帮助。
张姒要的是大胜,是飘飘亮亮的,能提升士气的大胜。
可惜,穆丰不可能随他所愿。
要知道,穆丰凌空击斩,张姒是被动还手。
交战的先机可是被穆丰牢牢占据。
心有所想,刀法自然随之而变。
穆丰刀花一挽,借力弹起,蟠龙身法曼妙的一转。
只见一道淡淡身影,矫捷的在千花万朵牛角利刃中出入,不时发出一两声金属相交般的刺耳声。
张姒虽然强横将穆丰锁定在空中,却仍是被动还击。他也怕穆丰乘隙而入,左手幻化无数牛角时,右手终于探了出来,时不时弹出几道指力,凌空虚点令穆丰防不胜防。
仅是一刀,穆丰就明白张姒的想法。
他,要搏命一击了。
可是,我能随你所愿吗?
穆丰嘴角一瘪,那张充满不屑的嘴脸瞬间映入张姒的眼帘。
蛟龙般的在空中飞旋,大夏龙雀刀刀划破虚空。
呼啸声中,长刀带着一种异样的旋律,笼罩轻舟上空,一弹一拨中震撼着张姒心魄。
“要走...”
张姒刹那间明白穆丰的意图,身形扶摇直上,指风呼啸中猛一吐气。
叱声若雷,震荡得江水澎湃而起,一波波如同涟漪般弹入空中,一圈圈的将穆丰包围在中心。
穆丰除了与之硬碰硬的比拼外,竟然再无其他选择。
瞬间,落入险境。
好个穆丰,如此险境竟然脸上丝毫没有变色。
微一吐气整个人身形一扭,于半空中自上倏升三丈有余,轻巧的闪开张姒的指风,长刀环绕,半空虚点。
张姒一声叱咤,声波跌宕中宛如实物般被穆丰波动。
一个倒射,双脚踏在江水涟漪波纹,一脚一个踏步,身形如梭般落入江底。
如果有人能看清两人的战斗,也许不明白穆丰为什么不落下风时却要冲出去,并沉入河底。
而等穆丰人影消散时,古泾河上,窜起一道道数十丈高涟漪水圈骤然炸开,四下溅射的水流强劲的布满百丈河面。
如果穆丰没有沉入河底,在这种波澜壮阔,声势浩大的攻击中,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即便不死也会狼狈不堪,如何还能躲过苦行道君下一回合的攻击。
可惜,天底下没有可惜。
当你发出可惜二字的惋惜声时,就代表,机会已经从你手边溜走。
张姒声叱雷出,看似仿若神仙般把古泾河翻个底朝天,虽然消耗不可谓不大,效果却是惊人。
阜陵方向的白翎军瞬间士气昂扬。
张姒站在轻舟之上,目光低垂,掠过双臂,那里又添了几道刀痕,不重,但也是伤。
他是谁?
如此年轻,战力竟如此惊人。
张姒知道自己消耗很大,同样穆丰能跳出藩篱,消耗一样不小。
机会难得,如果让他恢复过来,定然还会继续纠缠。
心念电转中,张姒一声长啸:“白翎军,出击...”
夜长梦多,张姒即便明知现在不是出击的好时机,但有穆丰时刻守在旁边,他已然等不到入夜了。
苦行道君威风凛凛之时,一声令下,白翎军不待江水平复,千百艘船舶就浩浩荡荡向江北横渡。
“怎么办,迎击吗?”
江北赤虎军几位将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此突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没有苦行道君张姒在旁守护,他们会毅然决然的主动迎击,狠狠的给予白翎军迎头一击。让白翎军好好知道下,草寇与正规军队的差距如何的大。
可是,在看到苦行道君仿若仙佛般的手段后,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人能挡得住张姒,他们的巨船恐怕会如玩具般被张姒玩死。
赤虎军大统领屠城扭过头眺望下少谷峰,现在能挡得住张姒的,似乎只有那位穆公子。
别人看到张姒惊天手段,会以为穆丰定然伏诛在他手下,屠城却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玄大能那么好对付,还是太玄大能吗?
一个能将苦行道君逼迫到这种地步的太玄大能,会这样轻易败亡,笑话。
可是,穆丰恍如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看着江中静默的张姒,屠城也感觉十分为难。
“大统领...”
一个精明的汉子突然向前一步,低声叫了一句。
“江傲,有什么话,直说。”
屠城静静的道。
江傲上前一步站在屠城身旁,同样目光炯炯的望着江中的张姒,低声道:“我在想,那位公子没有出现,可苦行道君同样未曾离开。此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屠城的心猛然一跳,双眸间闪过一抹精光:“是啊,你说,会不会是这位道君也在提防穆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都明白过来。
穆丰出现,就会与张姒重新展开一场大战,结果只能是你死我亡。
可如果他不再出现,而是毒蛇一般潜伏。
苦行道君绝对不敢随意妄动,基本上算是把他困顿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六章错误的选择
修为没有达到太玄境,不会清楚太玄大能的神通到底如何。
屠城和江傲是凭借经验来猜测穆丰、张姒的行为意图。
张姒却清楚知道,穆丰就在江底,就在那力,用神识把他牢牢锁住,一旦他有所行动就会展开激烈的袭杀。
也就是这一刻,张姒才知道,原来对手是个裂开魂海,开辟神识的太玄大能。
这样的对手,修为也许差他几分,可若真拼起命来,真有与他同归于尽的可能。
那种情况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幸好,穆丰没有出现。
张姒就知道,他所不能接受的结果,穆丰同样也不想接受。
那么,最好的行为是什么。
自然就是,你不动,我不动,任由下面人拼个你死我活。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大家都喜欢的一幕。
白翎军千百艘船舶临近港口时,赤虎军突然出击,二三十艘巨大战船,如同猛兽一般向对面碾压过去。
夜幕下,一只赤虎漂浮在北岸巨大战船之上,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天噬地。
迎面一只白翎雀,巨大的体形不见丝毫灵巧温柔,尽显凶恶的张开双翼,伸着长长的锋利的,宛如剪刀般的喙嘴,向赤虎剪来。
竟是两军凝结出的军魂,在两军上空凶残的拼杀起来。
此时,白翎军人数众多故而白翎雀体形异常庞大,看毛色杂乱,身形略显虚幻不定。
赤虎军虽然人数略少,可久经训练,军魂凝实,虽然体形略小却凝如实质,面对白翎雀的攻击,一声虎啸之后,凶猛的一扑就将白翎雀的喙嘴撞碎,然后裂开血盆大口撕咬起来。
顿时,半空中白翎雀凄惨的一声嘶鸣,身形愈显淡薄。
天空上军魂如此,江面上两军亦是如此。
别看白翎军船舶如织而来,却根本没有巨型战船,仅有的百十艘大船也多是商用,被他们强行征集,相较赤虎军战船,不仅船首撞角薄弱,就连船身护板面对赤虎军重重撞击,也显得脆弱不堪。
无数大小船舶,在赤虎军猛烈撞击下,船舶碎裂、翻滚,散落整个河面。
一时间,古泾河面上,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白翎军阵形溃散,慌乱成一团,再不成样子。
虽然如此,白翎军首领不仅没有慌张,相反还大笑起来,左右几人凝重的脸上还多了几分轻松。
“成了!”
阜陵河岸,白翎军仅有的三艘战船上,中间战船甲板,一位身形高大,身着黄袍头顶重羽的大汉,右手猛然一握。
手臂向下一挥,大吼一声:“为了苦行黄天,羽林军,出击。”
“为了苦行黄天,出击...”
左右船舶上,所有人都齐声高喝,一时间竟然气势昂扬起来。
三艘战船迅速加入战场,原本有些虚弱近乎溃散的白翎雀军魂陡然凝实几分,双翼如刀,在赤虎身上撕裂出几道深深的伤痕。
赤虎一声悲鸣,身形竟然退缩几分。
“白翎军好大的魄力,竟然是残兵之计!!!”
江傲听到河对岸一声鼓响,脸色就是一变。
屠城指挥着战船在这个时候也感觉到战阵有些滞涩,听到江傲的叫声,低头向江面望去,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他看到,江面上敌船不多,被撞碎的船身却残骸遍布。
残船少的话根本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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