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看到城门还没关闭,穆丰也懒得跟他们粘牙,身子一闪,化作一道白光从人群中一闪而过。
“谁?”
“谁在闯关?”
城门外功夫虽然不高,眼神却个顶个的话,一道白影闪过,好几个人都有发现,立刻大呼小号的叫了起来。
城门卫统领迅速蹿了出来,喝问起来。
可惜,无论他们反应有多快,没等他们行动,穆丰已经来到翠碧楼的烽火大楼前。
烽火的侍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不过一眨眼,眼前就多出一个人来。都不用想他们就知道,这位是高人。
穆丰没有说话,一抬手,瑜白令出现在他们眼前。
侍卫心一抖,连忙奉出满脸笑意,恭谨的问道:“哎呦,您有什么吩咐!”
穆丰收起瑜白令,淡淡的道:“我叫穆丰,给我找杜丘,另外通知城守府谈公雅来见我。”
侍卫抬手示意一位侍卫跑到楼里禀报,又招来另外一位侍卫,把穆丰交代的话吩咐下去。
“好了,爷,您请进...”
这名侍卫才躬身为礼,右手向前一引,笑呵呵的把穆丰迎了进去。
瑜白令主人的命令,几位掌柜不再的情况下,那就是最高命令。至于邀请谁来烽火这种小事,甚至都无需禀告掌柜,他们可以直接听命,迅速执行。
侍卫在楼外可以迎接瑜白令主人,待到楼里就看到一位白衣执事笑容可掬的拱手迎了过来:“这位年少有为,气宇轩昂的就是穆公子吧,小的杜小二有礼了。”
穆丰微微颔首,脚步未停:“杜丘呢?”
杜小二一愣,笑容不变的道:“二掌柜在三楼,刚刚通禀,马上下来。”
穆丰脚步未停,抬手示意:“前头带路,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杜小二原本看到穆丰的态度,心里不大舒服,不过烽火待客习惯让他不管又多大怨气,脸上笑容不曾改变。此时看到穆丰的样子,听到他的话,心都一跳,顿时知道,这位客人不是脾气不大好,而是真有大事。
连忙小跑跟了过去,并加快速度赶到穆丰前面,抬手指引:“从这走。”
穆丰一点头,道:“一刻钟前的事情,苦行道奔向少谷峰杀死小谷村头张大年,前后十一人,被我斩杀。”
“什么?”
杜小二闻听脚下一顿。
“别停,边走边说!”
穆丰一皱眉。
“啊,从这里走,然后上三楼。”
杜小二脸一红,连忙加快两步站在二楼台阶前,躬身引着穆丰登上三楼。
“啊呀,穆丰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失礼,失礼啊!”
穆丰刚走一个缓台,还为道三楼口就听到杜丘寒暄的声音。
“张大年死了,苦行道发现小谷村了。”
穆丰那里会在意这些繁复的礼节,开口直奔主题。
杜丘就是一愣,他还真没碰到过这样的人。
杜小二一笑,他没想到穆丰这么有个性,对他如此,对杜丘仍然同样如此。他到想看看,越州地位尊崇的烽火二掌柜,碰到这样的人会如此。
却不想,穆丰无礼,杜丘宛如没看到一般,张着大嘴惊叫道:“是苦行道还是白翎军,他们入城不过三五天吧?”
穆丰皱了下眉,默默思索下,一摇头:“人,杀的太快,我没注意,但他们用了焚身升天,应该是苦行道吧?”
杜丘、杜小二同时讶然,杜丘更是咧了咧嘴:“杀的太快,没注意。也是,您什么修为,他们什么修为。焚身升天,应该是苦行道没错,白翎军除了有限几人,还真不会这么高级的功法。”
第三百零二章逼迫
一杀得太快!!!
穆丰说的很轻松,杜丘看似调笑了一句,可实际上他和杜小二从这句话中听到浓浓的杀意。
主要原因不是杜丘说的那样,两方修为差距太大,而是穆丰从动手开始就没想让他们活。
动手就是杀人,没有第二种结果,这才造成杀得太快主要原因。
“这距离匠师大会还有四天,还有不少匠师没到,即便是到场的也都在整理店铺,苦行道现在就开始动手了?”杜丘挠了挠脑袋,迷惑不解的看着穆丰:“不嫌太早点了吗?”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挂着福临门铭牌的房间。
没用杜丘支使就有侍女将茶果奉上,杜小二更是亲自动手泡了三杯茶。
穆丰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口前,抬手将窗户支起,任凭冷气呼呼的往里吹着,他不偏不倚的站在窗口正中,平静的向外看着。
冷风一吹,暖暖的水雾立刻四下飘散。
杜丘诧异的看了穆丰一眼,跟着走到窗口。
立冬的小风虽然没到冷刀子那么烈,但顺着脖子往里灌时,冷热交替的不适,让杜丘习惯性的一缩脖,咧着大嘴哈了一声,淡淡的白雾飘了老远。
其实屋里这三个人都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多穿少穿,关窗关门的都是人本能的习惯,并不因人的功力修为而改变。
“老弟,你这是看啥呢?”
缩脖哈气后,适应了迎面袭来的冷气,杜丘晃了晃脖子,将脑袋向外一探,四下看了看。
他除了看到对面自家的寒碧坊外,什么都没看到。
“那家是白翎军或苦行道的?”
穆丰淡淡的一转身,看了一眼杜丘。
杜丘一蹙眉,认真的道:“你现在就要出手,不怕禁武令,也不怕打草惊蛇!”
“禁武令!”
穆丰淡然乜着眼睛瞅着杜丘。
杜丘略有一分尴尬的一摆脑袋。
在穆丰尚未拜入师门时,也就是九方阴十日屠十门时,禁武令还很有用。
到了穆丰从天涯内域走出时,禁武令只能说有点用。
现在,又是几年过去了。
禁武令,有点良心的武修为了不扰民,白日还有点用。
可一旦进入午夜十分,禁武令就是个笑话。
午夜,对于江湖武林人来说,生活才刚刚开始。
至于打草惊蛇,现在白翎军面临的情况是,无论古台府准备如何充分,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说,这句话,还是笑话。
一句话力两句废话,不怪穆丰不用正眼看他。
看到杜丘十分尴尬的样子,杜小二连忙端起方盘,盛着两杯热茶走了过去。
“喝茶,喝茶,这是大侄子,我亲大侄子,泡茶有点水平。”
杜丘顾左右而他言的想将话题岔过去。
穆丰扭过头,伸手捏起一杯茶,手臂晃了晃,看着翠绿的茶针在茶杯力打着螺旋向下坠去,不由点了点头。
“两叶抱一芽,平扁挺直,不散、不翘、不曲,全身披白毫,包裹坚实,含而不露。”
穆丰抬头觑了一眼杜小二赞了一声。
“茶芽外形很象一根根银针,这是银针金镶玉。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好茶啊!”
杜小二眉头一挑,大感兴趣道:“好诗,没想到叔叔还有这么一首好茶诗。这确是银针金镶玉,不过川迥洞庭是什么?”
穆丰头微微一定,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怎么解释?
两个世界虽然都有君山银针这种茶,甚至还有极品金镶玉,可去却没有洞庭湖。
这让他如何解释。
不过,他的身份在这里,想说就说了,想不解释就不解释了,谁能耐他何。
一口饮尽金镶玉,他回手将茶杯放在方盘上,再度转过身,看着外面:“之所以来烽火,是因为人是因为你烽火任务而亡的。虽然他是个小人物,但因我而死,我有责任给他报仇。”
杜丘眨了眨眼睛,也举起茶杯,一口饮尽。
穆丰一转身,看着杜丘继续道:“再说,虽然我不在意朝廷法令,但也不能不给谈开崖一个面子,所以我没找谈府而来到烽火。”
他又一伸指道:“进烽火之前,我让人将谈公雅叫来了,你不说我就问他。再说,还未开战,太玄禁令还管不到我头上,你自己考虑。”
太玄禁令!!!
穆丰这四字一出口,杜丘身子一震。端过方盘准备继续续茶的杜小二手臂一抖,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手上。
妈呀!
一声惊叫,半途又被杜小二生生憋在嗓子里,直憋得他两眼泛白,却还不敢向外吐气。
刚刚称呼穆丰一声叔叔,是因为穆丰与杜丘兄弟相称。
出于习惯看不出什么,其实杜小二很不舒服。可现在骤然听到穆丰一句,太玄禁令还管不到我头上时,他彻底父亲了。
一位如此年轻的太玄,莫说叫声叔叔,叫爷爷他不服都得服。
杜小二自顾自在那表演着蛤蟆鼓眼的游戏,穆丰没在意,杜丘同样没在意。
他俩知道,穆丰刚才那番话,就是在给烽火施加压力,以寻求帮助。
毕竟,穆丰孤身一人,想找白翎军和苦行道的麻烦,人海茫茫,让他上那里寻觅老鼠一般躲藏的人。
即便他明知道白翎军大本营在阜陵,可还没把他逼到那份上,他也不能去硬闯。
寻人,古台府除了代表朝廷的六扇门外,就只有烽火。
“真想要?”
杜丘突然感觉咽喉发干,说话有点费劲。
穆丰一点头,看着杜丘冷冷道:“这原因就应该是任务中,你烽火应该做。”
杜丘苦笑道:“任务不包括直面苦行道!”
烽火是接了苦行道敌对的任务,可那仅仅是保护天苍涯一个月啊。
任何一个大势力都有个面子问题。
小小的敌对,一个月,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否则,为什么谭月影不要求保护天苍涯一年、两年、三年呢?
可现在,穆丰一参与,直接变成正面敌对了。
当然,烽火不给消息不算敌对,一旦给予,立刻代表古台府烽火分部站在苦行道对立面。
这真不是他们想要的。
可惜,穆丰冷冷一笑:“现在还是在任务期,没有正面侧面那一说。”
杜丘忍不住长长吁了一口起。
穆丰又冷笑一声:“想要面子,你们烽火就没得选择。”
一句话说的很明白,我这死人了,是为了你烽火任务而死的,你不能不管。
真要不管,一位太玄放开手去做,没有做不成的事。
更别说,穆丰真要向六扇门递话,向谈府递话,那两个势力了不得给予帮助。
现在又不是大势力交战,太玄禁令管不到我头上。
到那时,谁都知道烽火死了人,惧怕苦行道,不管了。
一下子把烽火推倒悬崖边缘,不得不做出选择。
就像谭月影跟天苍涯说的那样,不要小觑一个千年势力对自己信誉维护的决心。
第三百零三章有来有往
一穆丰一句话把杜丘推倒墙角,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杜丘一声苦笑:“阁下把武学运用到语言之上,宛如羚羊挂角,妙至巅峰啊!”
到了现在,烽火已然再无退路,纵使有他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诶说服穆丰,而在时间段内说服不了穆丰,等谈公雅到了。烽火,恐怕连个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杜丘无奈的向杜小二摆了摆手:“去把三柜五箱第二份夹子给我拿来。”
杜小二一呆,抬头看了看杜丘,又借着起身之际扫了一眼穆丰,一转身走了出去。
“你侄儿,是个好料子!”
穆丰伸手将窗户关上,转身赞了一句。
杜丘翻了翻眼皮,没用好眼神瞥了穆丰一下,嫌恶道:“那还用你说,大掌柜是按照下任掌柜培养的。”
穆丰笑笑的一摇头:“亏点!”
“什么?”杜丘不愿意了,一拍桌子叫道:“我才是二掌柜,他是下任大掌柜的苗子,还亏点!”
穆丰一点头,看着杜丘淡然问道:“一个古台府,再大能多大?”
杜丘一呆,有些发愣。
古台府是越州治下,再大能有多大,这话说的绝对没毛病。
越州,不过是韵州国九州之一,还不是最强的州。而韵州又是东陵王朝九州之一,同样也不是最强的州。
这么一说,的确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看着穆丰的眼神,好似在看井底之蛙一般。
你没走出去,你的眼里,天就这么大。
似乎是这种韵味。
不对呀!
杜丘幡然醒悟,他似乎被穆丰的话语给绕进去了。
瞬间,杜丘一翻眼皮,撇着嘴道:“脚踏实地,绝不好高骛远。”
穆丰笑笑摇头,走到桌前,一撩衣襟,盘腿坐了下来。
杜丘胖胖的身子一扭,正对着穆丰坐下:“你怎么不说话。”
穆丰抬手把茶水斟满道:“鼠目寸光,你让我说什么?”
杜丘揉着下巴,半是清楚半模糊的问道:“你看我那侄儿!”
穆丰刚抬起茶杯,闻听又把手放下,认真的看着杜丘道:“你想过没有,古台府如何,越州如何,韵州又是如何?”
杜丘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穆丰说的不是这,不是那,而是天下。
眉头一揪他又有些醒悟,这应该是回报,穆丰是对刚才逼迫他的回报。
心念飞速转动,想到穆丰求的是什么,想到白翎军、苦行道。
瞬间又明悟过来,穆丰这是在提点他。
杜丘忍不住迟疑起来:“这天还是东陵王朝的天。”
穆丰冷哼一声:“这地却不再是东陵王朝的地!”
杜丘身子一震:“又这么严重?”
穆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呆呆的看了半晌,突然他伸手在茶杯上一弹。
茶杯没动里面的茶水却激荡起来,上下震荡,旋即又陀螺般旋转起来,茶叶上下沉浮、翻转。
穆丰伸手指着茶杯道:“茶杯是天,茶水是地,天地之间,茶叶就是你我。”
杜丘看着茶叶一刻不停的跌宕、起伏、翻转,不由沉默起来。
穆丰抬头看了一眼他,伸手在他面前的茶杯又是一弹。
砰,清脆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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