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整个兵器坊力欢呼雀跃声如雷鸣般响起。
甚至激动的几名汉子从店铺力搬出好大一堆爆竹,当街燃放。
“这个是...”
天苍涯不明所以,傻傻的拉着张大年问。
张大年惊喜的叫道:“这是古台府的规矩,那间店铺造出极品元器都要如此庆祝一番。”
天苍涯一愣,然后恍然明白。
其实这也是宣扬店铺的一种方式,就是在传递一个信息,我们这间店铺也又宗师,也能锻造出极品元器。尤其是在匠师大会即将开启之前,如此这般定然会让店铺交易份额增加几倍。
老人这间店铺往日只能锻造出精品元器,今日借天苍涯之手锻造出极品元器,还就这件极品元器白白赠予,不宣扬一下岂不是白白亏损了。
无奈之下,天苍涯、张大年再加上两个小家伙偷偷的躲在里面,将离火罡云戟放在外面任由听信而来的各位锻造大师、锻造宗师鉴赏、鉴别。
老人也感到十分幸运,因为他已经突破道宗师级别,即便离火罡云戟不是完全出自他手,他也不惧。
甚至他还在众多锻造大师、锻造宗师肯定离火罡云戟为极品元器后,邀请众位工匠走进店铺,他要亲手锻造出晋升宗师后第一剑兵器。
熙熙攘攘间,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铁匠铺堆满了人。
这个时候,天色渐晚,再过一会儿古台府就要关城门了。
天苍涯正感不耐时,张大年偷偷拉了下他,眼光示意,天苍涯顿时乐了。
走到外面,拉住一位汉子,讨要离火罡云戟准备离开。
如果离火罡云戟是老人或是他的那位弟子打造,这么一件宝贝别说赠予天苍涯,即便赠予天苍涯也需要在店铺内摆放一段时间。
可偏偏不是,离火罡云戟不是店铺内任何一个人打造的,再加上天苍涯毅然决然的说明,外地人,城门关闭前必须离开。
汉子无奈,禀报老人后,老人略作沉默就将一块铭牌递了过去。
天苍涯接过铭牌,向老人点点头,表示记下。
这种场合,人十分多,也十分的乱,根本不容老人和天苍涯寒暄,但老人留给天苍涯一块铭牌,表明留一份情谊好日后往来。
天苍涯没有任何东西能标明身份,不过想来老人以及他的众多弟子都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在这里干过这样一件事。
一切交接完毕,汉子着急去看老人锻造兵器,天苍涯拿起离火罡云戟,着急离开。
匆忙之间,谁都没有注意,人群中两个汉子诡异的对视一眼,一人悄然跟在天苍涯他们身后,一人低头默默离去。
“亏了,亏大发了...”
刚一走出古台府,苏久文就大呼小叫起来。
“亏了,也赚了!”
傅一搏点头认同,随即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俩!”
天苍涯盘膝而坐,身前端端正正的摆着还有些微热的离火罡云戟。
“小九的意思,好不容易来一趟古台府,啥也没看,啥也没买,跟你在铁匠铺整整站了一天。”
傅一搏随意回道。
苏久文半只眼睛斜斜的看着离火罡云戟,毫不掩饰眼中的羡慕。
虽然重戟不是他能用的,可再不能用,那也是让人羡慕甚至嫉妒的极品元器。
“不过,能见识到一柄极品元器,站一天也值了。”
傅一搏也有些羡慕的啧了啧舌。
天苍涯得瑟的一仰头,伸手抚摸着戟头,粗糙的手指感受着戟头月牙上一道道寒冰纹理。
噗噗噗,天苍涯的指肚顺着上方月尖一路捋到下方月捎,一道道或凸或凹的冰冻纹理刮得他手指微痛,天苍涯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有些兵器锻造需要制范,用的是灌注法,那样兵器出来后自打各种花式模样,精美异常。
而天苍涯这柄离火罡云戟是捶铸法,任何一个不分都需要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样式古谱,可在最后淬火时却能多出一种自然纹理。再经过老人一番炮制,杀伤力更增一筹。
“有了它,我的功法大成时,不亚于如虎添翼。”
天苍涯看着暗褐色的戟头上一点暗红如火花迸射般绚丽,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是听命于老人,最后舍出的精血。
血炼锻造法。
天苍涯摩挲下左手脉门,嘴角又流出一丝微笑。
“庄头,有些不对劲,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突然,车辕上传来车夫老汉低低的声音。
张大年身子向后一仰,手指微微挑起后窗帘,半只眼睛微露向后看去。
果然,在马车不远的地方,另一只马车不快也不慢的坠在那里。
张大年收回身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是跟着咱们吗?”
老汉肯定的回答道:“绝对是,咱们已经下道了,这条路只通咱们村。”
张大年一皱眉。
小谷村、古台府、港口码头是三个方向。而路,只有一条,一条从古台府直通港口码头的路。
往时从小谷村去古台府很少有直行的,因为那是乡间土路,人能过去,车过不去。
所以,他们都是走港口码头这条道,然后半路绕道向古台府转。
小谷村半数以上人都是靠着港口码头吃饭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走出一条好道。
不是去小谷村的人,根本不会走这条道。
他们,尾随???
张大年转过头看了看天苍涯,又低头看了看离火罡云戟。
莫不是江湖豪客觊觎它!
天苍涯、傅一搏、苏久文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离火罡云戟上。
他们几个明白张大年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劫道,抢兵器...”
天苍涯咧嘴一笑,瞬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想抢他的宝贝,就是想要他的命。
草原的汉子即不怕打架,也不怕拼命。
第二百九十八章截杀
天苍涯没有回头,而是向老汉道了一个字:“速!”
张大年没吱声。
老汉应声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空响,口中吆喝一声:“得儿驾!”
只见驽马把头一扬,脖子挂着的铃铛左右一飘,顿时传来叮铃铃的一阵响。
车厢内的人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蜂拥而来,马车瞬间飙了起来。
张大年身子向后一仰,尾指挑开窗帘,立刻看到尾随车后的车夫回头嘀咕了一声,然后马车也迅速飙了起来。
“跟上来了!”
张大年轻声道。
天苍涯嘴角流出一丝冷笑,低低喝了一声:“缓!”
赶车的老汉显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毫不在意的一抖缰绳,拉着长音叫了一声:“聿...”
驽马速度刚刚起来,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股大力,紧接着傻傻的放慢了脚步。
骤然发生的变化,一快一慢间,后面的马车根本反应不过来,瞬间就冲到了前面。
“啊呀!爷...”
车夫似乎有点慌了神,不知道是应该快还是应该慢,口不遮掩的叫了一声。
“蠢材...”
车厢内传来低低一声怒骂,随即刀光一闪,车夫已然人头落地。
拉车之用的都是驽马,再拖着笨重的车厢即便是奔跑起来,速度又能有多快。
两车交错之际,天苍涯已然挑起车帘,清楚的看到前方血光溅射,忍不住一蹙眉:“真是蛮横呀!”
血光,瞬间把傅一搏惊呆了,苏久文更是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这就,杀人了!”
前方人头跌落,后方两个人两句话不分前后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前方尚在奔跑的车厢陡然崩裂,两点锋芒在迸射的木屑中向后一个车厢疾刺而来。
“闪开...”
天苍涯双手闪电般抓住傅一搏、苏久文向后一甩。
顿时两个小家伙,一个顺着左窗口、一个顺着后窗口被扔了出去。
“罡芒...”
张大年双目圆睁,低呼的同时,双手猛地拍在车厢。
咔嚓一声,沉重的车厢碎裂,大块的木块带着一股急劲拍向前方。
木块带着强劲的力道呼啸而去,有的随意溅射,有的迎面直射,有的陀螺般旋转,如刀如枪如镖,个个都如索命无常能夺人性命。
从左窗口飞出的傅一搏凌空一个筋斗落在地面,可惜半扇车厢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后面车厢甩出去的苏久文却在空中一滚,清楚的看到张大年那两掌的威力,忍不住叫了一声:“庄头这么厉害?”
不只是苏久文看出张大年的厉害,从前面车厢飞出的两个人更是知道这木块的厉害。
“飞...”
右侧寒芒中传来冰冷的一声吼,随即就见他向左侧拍出一掌。
左侧人默言不语的身子一侧,将整个右肩迎了上去。
呯的一声,右侧人重重的一掌拍在左侧人的肩头,左侧人应声向上飞起,越过漫天木块,带着一个巨大的弧度向车厢内落去。
这两人反应不可谓不快,张大年凝神一掌拍出,根本无力躲闪。
眼看着从天而落的剑芒干着急,没有办法。
而这时,天苍涯冷冷的声音传来:“还有我呢?”
说着,他顺手抓起柄口向上一迎。
很是生硬的,宽度超过一尺有余的戟面迎着寒芒顶了上去。
嗵的一声巨响。
长剑点在戟面之上。
两力相迎,毫无遮掩的顶在一起。
从天而降的长剑可不是离火罡云戟这样的极品元器,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咔嚓一声折成数块迸射而出。
紧接着,握着剑把的手也落在戟面之上。瞬间,巨大的,不可抵抗的力量顺着剑把传到手上,又顺着腕肘一路而上,凶猛的反震回去。
咔咔咔数声轻响。
从天而落的人的手臂折成数段,然后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回去的同时,一口鲜血仰天喷出,又如雨而落。
咔嚓...
迎面寒芒未至,仰天吐出的血未落时,车厢底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巨力,被天苍涯一脚踏破。
中轴断裂,张大年身体一斜,险些摔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右侧那人借着排出一掌的力量扭转身体,手中长剑一个翻转,就力扭出一个扇面将漫天木块挡住。
“我的车啊...”
赶车的老汉一声痛呼,手中长鞭打着唿哨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长剑挡住木块还要继续刺出时,一道黑影悄然抽了过来。
“吗的,都是高手!”
刺客一声暗骂,硬生生的再度扭转身体,剑继续前行,后背却留给了黑影。
如果刚才他以伤博伤硬冲木块的话,还能跟张大年博一下。经过两次耽搁之后,张大年一口气早已缓了过来。
肩头撞在车厢后壁,身子一扭,让过疾刺而来的长剑,右手轻松的捣了出来。
啪...
嗵...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张大年一拳头捣在刺客前胸时,老汉的一鞭子也甩在刺客后背。
刺客刚刚被张大年一拳顶起,随即又被老汉一鞭子甩在地下。
唰唰唰...
几道破空声起,张大年站在刺客面前,天苍涯随之落下,赶车老汉长身而起,傅一搏、苏久文也同时站在两旁。
除了马车被毁外,五个人丝毫无伤。
“庄头,你功夫这么强啊?”
苏久文脸带稀奇的看着张大年。
张大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修身大圆满,如果没这身手能当庄头。”
赶车老汉更是笑道:“庄头当年如果不是有伤再身,早成武修了。那时可就不是庄头了,而是进城成大管事了。”
张大年一撇嘴:“除了傅老三外,你不也是同样。”
赶车老汉脸上一抹黯然转眼而逝:“别说那痞赖货,好好的功法不练,偏要跟咱们躲在这庄子里。说他,我嫌他丢人。”
张大年扭头看着赶车老汉:“真嫌他丢人吗?”
赶车老汉刚想说话,地面上的刺客一个翻滚,长剑毒龙般向天苍涯刺了过去。另一个刚刚跌落地面翻滚的身子还未停下时,也把完好的左手扬了过来。
漫天黑雨遮天蔽日的将五个人全部笼罩起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蚀骨鬼火
一天苍涯脸色一变,低喝一声:“走!”
他的身子向前一冲,右手戟面轮成风车样,左手并指一伸,在黑雨中精准的弹在疾刺而来的长剑之上。
天苍涯低喝时,赶车老汉伸手一探,抓在傅一搏衣领往怀里一拉,猛地向后一翻,就地滚出十几丈远。
张大年身形一长来到苏久文身前,膝盖在他的胸口向前一顶。
瞬间,苏久文瘦小的身子啪的一下,暴射出去,远远的脱离漫天黑雨的覆盖。
叮叮叮...
漫天黑雨落在戟面上,传来一阵雨打琵琶的清脆响声。
毒针,如雨而下。
天苍涯戟面抡圆也防备不下如此多的暗器。
再加上他还有一柄长剑,时隐时现,或伸或缩的威胁着,让他根本无法躲闪。
正在危险之中,张大年反手扯下长衫,挥手一抖,彷如华盖,又如盾牌般遮在两人头顶,将所有毒针全部封死在外面。
天苍涯心神一缓,暗自松了一口气,戟面左右一闪,切出一个扇面将漏网毒针全部磕飞,大步向前一踏,左手闪电般向前一探,咔的一下点在长剑侧锋。
叮的一声,长剑如受重击一般,让刺客根本承受不住,脱手而飞。
刺客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天苍涯有如此巨力,但随即整个人合身扑来。
竟然要跟天苍涯拼命。
天苍涯左手一收,右手戟面顺势一落,锋锐的月牙隐隐的笼罩身前三尺方圆。
“当行苦行摄心不乱,求真谛法令心无我!”
陡然,刺客道了一句偈语,然后双臂大开向天苍涯抱拢过来。
天苍涯脸色一变,双**错向后退去。
“焚身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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