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晰的摆在所有人眼前。
这样的人,硬要说是柳家培养出来的,对柳家不仅不是好事,甚至还会带来灾难。
当然,穆丰要是说明自己是羽化天宫的人也行,不仅行,还绝对没有错。
可有人会信吗?
他可是只在羽化天宫的九华别院待了一年,除了基础那几样功法外,中层功法就只有一本乾坤悟像十全谱,其他一样皆无。
这在有心人眼中,不是秘密。
如果还要硬说自己是小牛谷柳家人,那除了硬要把灾难释放在柳家头上外,就没有第二个意图了。
无奈,一切源自实力二字的无奈。
第二百二十章暗自揣摩
穆丰向前飘然行进,不疾不徐。
花陌一脸和善并列前行,两人有所有笑,恍如多年好友相逢,直看的少女、健仆咋舌不已。
“这是小女花月娇,仆从花茗、花盏。”
花陌如此介绍女儿仆从。
穆丰微微转首,颔首示意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眼花陌笑道:“花兄,好茶!”
“那是一定的了,花某别无所好,唯有茶伴终生。”说着,花陌得意的笑了一起,同时做出邀请:“莫若到了古台府,我请小兄弟品一品我带来的岳西翠兰,云雾小兰花茶。”
穆丰眉头一挑,满口涎生。
他也好茶,闻听此言不由心动。
不用穆丰说什么,花陌看到他的表情就都了,不由喜笑颜开。
脾气相投,爱好相同。
这种偶然的邂逅,对在外旅行的游人来说是最美妙的事情,不由花陌不从内到外透出一股欢喜。
穆丰和花陌,两个年龄相差近乎一倍的男人,此前从未见过,仅是偶然相逢,却就着品茶这一话题,热烈的交谈起来。
这个现象让花陌的女儿,跟在他们身后骑马的少女花月娇赶到十分不可思议。
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这个年轻儒雅的青年莫非,也是武修。
‘他也是武修,不想呀!’
花月娇居高临下的看着穆丰,一双美目带着无限的好奇,仔细的上下打量着。
穆丰内穿白罗交领中单,腰束九环蹀躞金玉带,外着华贵的宽袖广身暗金色长袍,脚下蹬着一对天青色矮靴,看上去就是一个儒雅谦和的翩翩贵公子。
只是让花月娇感觉有些奇怪的是,穆丰这身暗金色长袍有些部位略显奇异。
颈、背、左右胸口处都有一些鱼鳞样的虚纹。
虚纹!!!
花月娇仔细打量着穆丰这身长袍纹理,看着看着,一双细目竟然瞪成了圆形。
“这是虎纹,是天仓吞天虎皮硝制而成的,我的老天。”
花月娇檀口微开之际,迅速的伸手抵住。
不管穆丰到底是不是武修,单凭这身装束的价值,就非大世家不能拥有。
先不说天仓吞天虎本身就有天罡境界的战力,更主要是极其罕见,基本上都是在各大名山深处出没。
而它的皮,一旦经过秘法硝制,是制作顶级战袍、战衣、战甲的最佳原材料。
任何一件天仓吞天虎的战服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多是在上层人手里流转,换做金银都是千金不易的宝贝。
可现在,竟然在一个青年身上制成长服穿戴,不可谓不奢侈到了极点。
花月娇是不知道,穆丰这身服饰都是他从天涯山脉内域猎来的,然后在尤绡红历时三年硝制而成。
它原本的确是战服,是穆丰纵横桐城关百战不伤的资本之一。
被花月娇怀疑的鱼鳞状虚纹,其实就是护卫穆丰要害的金甲鳞片。
在穆丰从桐城关遁走之后,就将那些金甲鳞片摘了下来,所以长袍上留下了这一个个虚纹。
数月前,穆丰与孝野一番大战败而不伤,这身战袍起到的作用不小。
花月娇能认出这身服饰,谈枕霞、谈渊不识,不是她俩目光不如花月娇,而是穆丰在古泾河里漂流两个月,人着实狼狈了点。
其后穆丰换了一身谈府装束,谈家人就更没机会看到这身服饰。
谈家赠给穆丰数套华贵服饰可惜穆丰都未在意。
不说这身服饰价值如何,等级如何,单单尤绡红在上面付出的心血就不容穆丰不珍惜,不容穆丰不喜欢。
别说千金,在穆丰心里绝对是万金不易的宝贝。
等稳定后穆丰就亲手把它处理一番,重新穿着起来。
不得不说,这身装束真的很能吸引人眼球,关注它的不仅是花月娇,花陌也是如此。
只不过,花陌的心境和阅历比花月娇强上不知道多少,虽然看在眼里却面色沉稳,恍如无觉。
可惜,穆丰的这身装备太过惊人,花陌的眼神上还是闪过一抹惊异让穆丰察觉。
只是有些事大家知道就行,你不问,我不说。
而就是因为这种神秘,让花陌父女心中对穆丰的评价更加重了。
这绝对是一个顶级世家的大公子。
所以,花陌对穆丰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此乃人之常情,不能说花陌这个人势利,也不能说他明明是世家子弟,却有小市民的市侩。
着实是穆丰这套服饰太过惊人。
同时也让花陌肯定,穆丰别看年轻,却绝对不是普通太玄大能。
因为,财帛动人心啊,如果穆丰没有那份能耐,穿这一身装备出行,无异于幼儿抱赤金行于闹市,遭人觊觎,易遇横祸,都是绝对的。
偏偏穆丰就这么无所顾忌的做了,不单做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用说,必有所持啊。
想到这里,花陌把所有杂念心思全部抛开,只是针对穆丰这个人聊了起来。
两人随意的向前行走,飘飘然,肆意的聊着,开心的笑着,全然一副名师风范。
花陌能有这份气势,花月娇并不意外,穆丰与之相持,从容自如,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绝不普通。
四十多岁的花陌可不是一心只知闭关修炼而不通时事的人,他年纪轻轻就为家族奔走,在江湖武林中不仅闯下偌大名头,更在游历中奇遇连连,最后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突破到太玄境成就大能。
花陌,花家少数的,以青壮年之身就进入家族势力核心的人。
穆丰能与他想谈甚欢,并不落下风,想一想就能做到,他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花月娇骑着马,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带着好奇,一直紧紧的看着穆丰。
穆丰样貌放在任何人眼中都绝对不算俊美,不过,在他儒雅谦和的气质衬托下,说句清秀绝不为过。
的确,在穆丰认识的朋友中,他的样貌最多算中等。
说到俊美,据穆丰的认知,无论前生还是今世,任谁都比不过比女人还要美貌的高阳博。
其次就是楚湘竹,公子世无双的楚家大少。
再其后,可以是气质淡雅、待人如沐春风的苏云,可以是视万物为平等,清静恬和的无知,甚至可以是尚未完全长开的海陵。
甚至在开玩笑时,连性格粗犷豪放的秦煌,面团一般祥和的容欢,修炼无为心简逐渐有成,心境渐开的师弟悲哥都敢说颜值在他之上。
由此可知,穆丰如果不是气质脱俗,也就比一般人强点不多。
第二百二十一章翠碧楼
小谷村距离古台府二十余里,即使他是从港口处绕过,也不能说是有多远。
从港口处绕过来,也就是说花家父女是乘船而来,刚从古泾河上走下。
站在古台府城门口,穆丰停了下来,别过头看着花陌,脸上略显迟疑之色。
他不知道花氏父女为何而来,是分道扬镳还是与他饮茶。
“走,喝茶去!”
花陌一把抓住穆丰的手,大笑着走进城门。
花月娇翻身跳下马,牵着缰绳跟了过去,只余健仆从城卫军旁走过时,抖手仍去一枚碎银。
城门守卫不仅有护卫城门的重任,还有查勘不轨之徒的责任。
小商小贩是要被搜身的,如果携带大批货物的,本城或是熟识的还好,外地商贩还要开箱接受检查。
四乡八邻,经常往来的普通行人还且罢了,外地来客就必须要登记在册。
不过,这都是普通人,上阶层次是不会在意他们的。
就好比穆丰、花陌父女一般,行走如风,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而城门守卫都有着一双敏锐的目光,谁贵谁贱,孰是孰非一眼即知。
当然,世家豪门在意的只是脸面,城门卫不做阻挠,给了情面,多数都会跟健仆一般给予些小恩小惠。
这是世人熟知的规则。
毕竟只要不是非常时期,豪门世家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着搜查登记。
如果是那样,不消一天就会跟笑话一样,传遍整座城池。
穆丰跟着花陌从城门洞内走过,通过的时候,他歪着脑袋扫了眼拄着长枪笔直挺立的城门卫。
摇摇头,低低的叹息一声,然后转身而过。
“穆兄弟,对他们有想法?”
刚刚穿过城门,花陌突然别过头,轻声问了句。
穆丰转过头,一笑:“我在想,这样轻松的时间不多了。”
“阜陵,白翎军起事,穆兄弟也听说了。”花陌眉头一挑,旋即也笑了:“哦,是我疏忽,穆兄弟是在外行走,出门游历的。”
穆丰脚下一顿,随即又跟了上去。
他从桐城关遁出已经大半年,如果算上他在桐城关那段时间,白翎军起事已有一年有余,再慢的速度也应该蔓延到韵州国了。
“果然是乱世将临啊!”
穆丰忍不住叹息一声。
花陌闻听,脚步也是一顿,嘴角那抹微笑渐渐收了回去,一丝苦涩忍不住露了出来。
穆丰能有这份感叹,他老走江湖之人自然更有感觉。
江湖武林人原本是最好热闹的,可他们喜好的是江湖武林里的热闹,而不是这种遍及天下,涉及百姓的乱世。
可惜,像这种级别的大事,根本就不是江湖武林人能够参与的,即使有份参与的人,最多也只能做些帮闲小事。
用力的甩了甩头,花陌似乎是将脸上的苦涩甩掉,人变的豪爽起来:“走,咱们不喝茶,吃酒去。”
穆丰也笑着一点头,脚步轻快的跟了过去。
虽然他在桐城关生活这么多年,全程的参与并守护,参与并征战。
看上去穆丰似乎融入到这方世界,可实际他的心并不那么容易融化。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并没有改变。
只不过,大世之争若是真正来临,穆丰前世的两宋之乱,恐怕立刻会在他眼前重现。
重新经历那地狱般的场景,怎么能不让穆丰心有戚戚。
“走,吃酒去!”
穆丰一声朗笑,紧跟着花陌一起去找酒楼。
花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古台府,对这里十分熟悉,带着穆丰东拐西拐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一栋酒楼前。
“就这里了。”
“唉,两位爷...”
花陌停下脚步间向伙计招了招手:“一间厢房,两坛老酒,配些热菜。”
“唉,您请好了,爷。”
伙计应声叫了起来。
“对了,我们这四个宝贝舟车劳顿,还没回复过来,配好料。”
健仆走过,抖手又是一枚碎银扔了过来。
“好累,差不了您的!谢爷的赏!”
伙计慌手慌脚的接过碎银,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同时高声喝叫起来。
出手就是银子,就算再少也够他们累死累活的忙乎一个月。
贵人,就是豪爽。
伙计满脸堆着笑,异常敞亮的应和着,就连跑前跑后的速度都提了一个层次。
银子,果然是好东西。
其实穆丰不知道,伙计的热情不仅是银子的威力,还有他们一行人的装扮。
车船店脚牙,想要做得好,都有一对好眸子,谁是贵人,谁是普通人,谁又是江湖客。
这些不仅看穿着,还要看气势。
贵人、江湖客、普通人在他们眼里是有根本性区别的。
普通人,赚钱难所以花钱也难,消费是消费却斤斤计较。
江湖客比普通人强很多,可他们从来不在意表面上的东西,穿着打扮那都是外物,要的是吃得饱喝的好。只有吃好喝好了,他们花销才会豪爽。
贵人却是不同,初起就十分豪爽,因为那是面子。
但,贵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的豪爽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份代价还十分挑剔,因为贵人不仅吃的要讲究,喝的要讲究,侍候尤其要讲究。
不过只要你把他们侍候舒服了,打赏绝对会源源不断,让无比的你满意的。
这不,贵人还没进门,出手就是银子,就让伙计得到了他一个月都不曾赚得到的赏钱。
翠碧楼虽然不在城中心,却仍是古台府数得上数的酒楼。
他不仅装饰华贵,菜香酒美,就连进出的客人在古台府也有着一等一的身份。
基本上,翠碧楼在古台府是普通百姓想进来却根本不敢奢望的高雅场所。
但这里绝不排除江湖客的出入。
毕竟古台府外有着越州毗邻古泾河最大的港口。
往来的除了商人就是修者、江湖客。
拒绝江湖客,翠碧楼的客人就得少一半。
“爷,您想吃点什么?”
伙计殷勤的问着。
穆丰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花陌身后。
他倒是想说,可兜里没钱啊。
“三楼。”
花陌淡淡的回了句后,抬腿就往楼上走。
“额,三楼来客人了。”
伙计一喜。
三楼,那是豪客啊,随后扯着脖子吼了一声。
翠碧楼一层有一层规矩的,普通客人都在一楼,讲究点的客人去二楼,三楼就只有豪客才敢进入的。
那里,随便一点花销就够二层吃饱,一层吃好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对剑
“爷,您往这里走。”
随着伙计一声叫喝,翠碧楼里又一名伙计颠颠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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