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法卓绝的李清长老了。
至于峡道上突然出现的三人,他就不信三十多个弟子还扛不住他们的袭击。
可惜,他的想法不错,事实却未必会按照他设想进行。
就在秦煌举刀准备试阵时,穆丰脚下一错,飘忽间挡在他的身前。
“这阵法不错,让给我,你想打谁,随意。”
金乌障刀破空疾出,虚幻间带出几点流星,好似梨花盛开落叶飘舞,漠然萧瑟。
叮叮叮,一阵零零碎碎的响声传出,金乌障刀一下不漏的将五柄长刀全部接下。
“啊!”
胡青五人全都感觉到一道寒光撕裂空间,向自己额头疾刺而来。眉目间被遥遥锁定,任凭他们左右摇摆也无法躲开这股寒风侵袭。心神摇曳,再也无法自持,直惊得脚步踉跄,连连后退。
“好刀法!”
不仅胡青五人无法抵挡,就连秦煌也看得心旷神怡不由赞出一声好来。
再也按捺不住,眉角如刀锋般一立,脚下一个恍惚,斜斜的抢在童威迈步之前一刀斩了过去。
这一招罡元内蕴,破空无声,不见丝毫烟火的直取童威咽喉。
童威左掌身前一立,护住咽喉要害,右拳重重的威猛的捣了出去。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却已是失去了先机。
秦煌的一刀在斩中他咽喉一掌前,手臂微微一颤,呲的一声轻响,一股疾风中幻化出三道光影,从上到下,从咽喉、心口、膻中一路斩了下去。
“呀!”
猝不及防下,童威右拳只能半途变招。
双拳上下交错护住中门要害。
“再来!”
秦煌金刀一闪,吞吐间宛如一座金色莲台,层叠蔓延,尽情绽放。
一片花瓣就是一道刀锋,一层绽放就是一次攻击。
莲花尽情绽放,刀锋肆意攻击,从童威的肩头到他的胯下,从他的手臂到他的腿脚,任何一处都不放过。
童威此时无比的憋屈,左右一拳尽皆无功,相反还被秦煌一刀占去先机。
其后刚猛无俦的秦煌改变了攻击,如同穆丰一般耍起了技巧。
这样的快刀,迅疾无匹,根本容不得人换气,更谈不起什么罡气外放。
如此这般,秦煌再没给他任何机会。
噼里啪啦一十八刀,直接将童威首级斩落。
“痛快呀,痛快!”
秦煌一声怒吼,直感觉这攻击畅快淋漓,这舒爽是前所未有。
吼叫过后才转过头看向穆丰。
穆丰的战斗经验可不是秦煌所能比拟。
阵法他不知道如何去破,但他知道,任你千变万化,我只打一人。
这样,阵法不破而破。
毕竟不管你阵法如何微妙,主持阵法的还是人。
我不破阵,我破人。
所以,穆丰一刀锁定,身形流转,不管如何变化,只知紧盯一人。
手中长刀有条不紊,灵活如游鱼般见缝插针。
身形如流云,飘忽不定。
不消片刻就斩落一人,扑哧扑哧再度斩落一人,然后再斩一人,再斩一人。
前前后后,也不过十几刀。
到这时,穆丰、秦煌两人兔起鹘落间斩落对手,用时也就前后脚的样子,待两人转过身,就听耳边一阵刺耳尖啸。
“叮叮叮...”
半空中,段薇的长剑跟李清双爪一连十几次叩击。
李清借力凌空而起,大鹏展翅般悬浮高空,双眼垂落,看到童威、胡青六人横尸一地,眼眸顿时充满血色。
段薇其实也比他强不到那里。
她是个要强好胜的性子,看到穆丰、秦煌都比她早的结束战斗,哪里受得了。
“一击斩杀了你!”
柳眉一挑,杏眼圆睁,长剑如同横笛般撤到左肩,待李清苍鹰扑兔般袭来时,横肘刺出,剑芒爆出三尺之长,破开李清凝重的金芒,无声无息的洞向他的心脏。
以力博力,甚至是以命换命,真真的是一击决胜负。
“你不要命了!”
穆丰眉头一挑,跨步横滑,金乌障刀悄然横空一扫。
铛铛两声响,金乌障刀轻巧的挑开,即将落在段薇身上那两道强猛罡气鼓荡而落的金芒。
“你...”
段薇柳眉一横,手中长剑翻腕回落,竟悍然削向穆丰。
“不知好歹啊你!”
穆丰金乌障刀刚刚挑向空中,见此情景肘臂微翻,骤然一跳。
诡异的在空中消失,突兀的出现在身前。
刀锋一压,敲在剑身。
手腕翻转长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巧的半圆,轻巧的敲在段薇手背之上。
段薇只感觉手背一麻,控制不住的松开手掌,长剑‘啪’的一下跌落地上。
“啊!”
段薇愣了,秦煌也愣了。
他俩谁都没有想到,穆丰嗔怒起来,竟然一招就夺下段薇手中长剑。
段薇如此好战,能让秦煌、孝湖、高阳博,乃至楚湘竹对她从心中感到发怵,她的功夫显然绝不寻常。
虽然事发突然,段薇没想到穆丰会毫不留情悍然出手。
可穆丰同样也想不到段薇会大发小姐脾气呀。
同样是没想到,并且穆丰还是后发制人,如此结果,显然说明很多东西。
秦煌是惊得两眼发直,几乎是狂热的看着穆丰。
段薇先是不敢相信般呆滞了一下,随即比秦煌更加狂热的看着穆丰。
那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穆丰烤化。
穆丰原本以为他如此毫不留情面,段薇不是哭就是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两种结果都没出现,出现的是炙热如烈阳般的目光。
“我的老天!”
心底泛起一声低呼,穆丰决然的飘身而起,化成一道闪电冲向斜坡。
峡道之上,战事正酣。
岳鹏举早就被斜坡上的战斗激得热血澎湃。
山中老人传授下来的全是军武之技,像武者较技他也许差些,但乱战取胜他却不惧任何人。
一声长啸,岳鹏举手持上品沥泉枪,黑色气息如同神鬼般冲起三尺高,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悍然扑入人群。
归元派弟子瞬间混乱起来。
不过宗门弟子到底是宗门弟子,有些人只知后退躲避,同样也有些人丝毫不惧的举起刀枪,凌空袭来。
可惜,岳鹏举如同一道旋风穿过刀山剑林,手中长枪金蛇狂舞般扭动,直将四面光线扭曲,让任何人都无法将他锁定。
借助天上烈日的光芒,借助疾走中带起的流风,借助巧妙的步伐,借助手中兵器随风舞动的幻化。
扭曲光线,扭曲流风,甚至扭曲空间。
这就是军武绝学,这就是千军万马中保命的绝活。
当然,拥有这种绝技是无法让人锁定,但当无数把兵器向你袭来时,已经无所谓锁定不锁定了。
因为锁定的攻击是无法攻击到你,可是无法锁定你的攻击却是你躲避不了的。
此时就是这样,十几柄刀剑落下,岳鹏举躲开大部分攻击,有限的无法躲避的几柄刀剑还是需要他面对的。
一阵刀枪相撞声中,岳鹏举落在地面。
岳鹏举彪悍异常,可归元派弟子也不是孬货,尤其是在这种狭小的战场,根本没有你伸展腾挪的空间。
十几柄刀剑一围,除了已伤换伤外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瞬间,岳鹏举就陷入危机之中。
“中中中...”
归元派人多势众,岳鹏举也不是孤身一人,眼看着十几柄刀剑即将落下,海蜃凌空盘舞的黑索已然落下。
在海蜃调皮的喝叫声中,两根黑索旋成两条蛟龙将岳鹏举圈在当中。
哗啦啦...
十几柄刀剑的攻击全都落在黑索之上,除了一阵乱响外,不见任何效果。
哦,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至少两道黑索在十几道攻击下,如同蛇打七寸般,跌落地面。
“斩杀了他们?”
见此情景,归元派弟子士气一振,兴奋得吼叫起来。
“想的美...”
海陵冷笑着一剑长空,电闪而至。
第九十五章斩杀(下)
?海蜃手腕一抖,黑索恍如灵巧的长蛇,左右横档着向后缩回。
一路上,所有阻碍的人都被强劲的力量推的东倒西歪。
武修都有种臭脾气,那就是受不得刺激。
归元派弟子初始时还有些混乱,骤然受袭立刻激起怒火,一部分人冲向岳鹏举,另一部分人冲向了海蜃。
有人呼啸着直袭海蜃,有人悄悄的压制起黑索。
黑索灵活异常,根本不受刀剑的压制,悄然一荡,带着震颤的力量扫向下三路。
在归元派弟子手忙脚乱时,退了回来。
一下,两下,三下。
黑索是退回来了,却接二连三的被各种兵器打中。
海蜃终究还只是个真元初境,能占到便宜也是因为兵器的怪异,战场狭小,并非他本事有多么大。
各种兵器打中黑索,也就有各种真元侵袭而来。
一道、两道、三道真元如海浪般度到他手上。
腾腾腾...
接踵而来的真元仿佛一把无形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他的手上,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承受不了,一连三步退到斜坡下。
而在黑索即将缩回他袖筒内时,数只大手抓向黑索末梢。
一抹寒光骤然闪现,仿若华光带来星星点点。
是海陵,在关键时刻站在海蜃身前,微笑中带着无比庄严华美,牢牢的守护在海蜃身前。
锵的一声,就在海陵一剑即将斩落数只大手时,两把长剑伸来将他阻止。
“中中中...”
岳鹏举一声沉喝,沥泉枪爆出一团炙焰金芒,如初升烈日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辉,一出现就炫人耳目。
如此暴烈的攻击让所有人为之倘然,不得不向两侧推却。
海陵剑如寒星,从外而内扫去,岳鹏举枪如烈日,从内往外应和。
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瞬间就将归元派弟子一分为二的切开。
然后,就在归元派弟子还未稳住脚步时,穆丰一道刀芒带着狂风席卷而来。
段薇同样毫不示弱的人剑合一冲向另一侧。
剑光所至就如同一个黑洞,无尽的吞噬着鲜血和性命。
如此精气神合二为一的爆发,让天空中的运气都聚散无常。
一二三,前后中。
三十几个归元派弟子聚集在狭小的峡道之上,全部都是两侧受袭。
他们不但组合不了任何阵形,甚至都不能做到全力以赴的应敌,十分简单的就几个家伙扫灭一空,只余三两只小猫小狗被生擒活捉。
虽然战到最后几乎插不了手,但他仍然两眼冒光的大呼大叫着:“大战啊,大战大胜啊!”
显然初出茅庐的小家伙亲历如此大战让他感到极其兴奋。
战役过后,他激动的浑身发抖,好似脱力了一般。
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只是知道用力的呼叫。
海陵比他强点不多,最少还知道贴着长剑护在弟弟身旁,深怕有那个假死在地上,乘机突袭就不好了。
穆丰笑笑的向段薇挑了挑手指,然后又向海蜃比划了一下,提起房振走向一侧。
秦煌了然,拉着岳鹏举,起着三个俘虏走向另一旁。
“啊。他俩想干什么?”
海蜃傻傻的问了一句。
“审讯呗,那俩个坏蛋还能干啥好事。”
段薇突然贴了过来,嘴上损着穆丰秦煌,手中剑鞘却突然一伸,在海蜃的后背悄然一点。
“啊!”
一股让人绝难忍受的酥麻酸爽从后背通达全身,海蜃猝不及防下一声吼叫跳起数丈高。
“啊呀!你干啥?”
段薇骤然袭击让海陵根本没有想到,长剑出鞘横在身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刚才的段薇,威势如虎,战力惊人给海陵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可知道,眼前少女看似柔弱纤细,实际无论战力还是境界都在自己之上,甚至是自己根本无法比拟的。
“笨蛋。”
段薇翻一个小白眼。
“那个是你亲弟弟啊,不知道大战过后,任由身体如此兴奋,激动得近乎虚脱而不知自制,会耗损精气神吗?”
海陵一愣,段薇的用意,同时也恍然明白刚才穆丰手指挑逗段薇的意图。
显然段薇是受穆丰之托来照顾海蜃的,只不过小弟有些倒霉,因为段薇对穆丰还有些气不忿所以用的手段激烈了些。
不过,海陵抬起头,看到天空上手舞足蹈,底气十足的嚎叫着的海蜃,不由微微颔首。
手段虽然激烈点,效果却是很好。
没毛病,可以继续。
“咦,这小家伙身体底子挺好,轻功也不错呦!”
段薇一声轻赞,在海蜃落地时剑鞘一挺,精准的再度点在海蜃后腰。
“嗷,好酸、好麻!”
海蜃一声惨叫,又蹦起来,一蹿数丈高。
“额,是挺有劲的。”
海陵嘴角咧了咧,半张脸都控制不住的隐隐抽搐起来。
“唉,挺好玩。你是他哥,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往上蹦呢?”
段薇似乎找到个好玩的,剑鞘蠢蠢欲动的上下摇摆着,显然这个游戏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海陵一呆,漠然抬起了头,看着一蹦老高的小弟,心中泛起一阵悲哀,他也不知道小弟为什么老是向上蹦呢?
段薇剑鞘接连点了两次,海陵完全看明白了,没什么奥妙可言。
就是点在肾俞穴左右,有推宫过血之用,可引导肾水精气通达全身,舒筋活血,理气通瘀。
酥、麻、酸、爽是因为气血瘀滞处骤然打通带来的副作用,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另外,如果海蜃即使忍不住,可以向上跳,自然可以向前跳,也可以左后跳。
可小弟这个笨蛋非得习惯性的一次两次三次的向上跳。
“我的老天,你自己陪她玩吧!!!”
海陵忍不住拍了下额头,再不认继续往下看,转身向穆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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