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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我为峰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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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出来一般。

  在里面不知道如何,而走出谿谷后就发现,豁然开朗,直有一种拨开乌云见青天之感觉。

  而后,直线奔行,直线奔行就可得脱樊笼。

  “驾驾...”

  荀洛双臂紧紧搂着穆丰,一股得脱的喜悦充满心头,那股激动刺激得他一次又一次的拍着马臀,驾驭着骏马直线奔腾,一气奔行几百里仍不想停缓。

  可惜,任他如何激动,在如此酷暑下什么样的骏马也不可能无休止的奔行。

  没有办法,在这种烈日骄阳如火的天气下奔行,不单单是身体里的水分化为汗水浸透衣襟,甚至在烈马奔行时,晃起的脖子抖起的身子都可见汗如雨下,以至于烈马扬蹄后,干燥的地面竟能看到一个个湿漉漉的蹄印。

  什么样的烈马能如此驰行,再好的神马也坚持不住吧?

  “咳咳...”

  一路无话的穆丰无意识的一声轻咳,荀洛瞬间轻勒烈马,兴奋过后的烈马也略显疲惫的缓缓停了下来。

  “啊,这就是阳光吗?”

  穆丰透过荀洛的衣襟,烈日化作雾蒙蒙的暖光耀入他的眼帘。

  强光下,一阵刺痛瞬间泪水充盈整个眼眶。

  “不要看...”

  一低头,荀洛看到泪流满面的穆丰,慌忙叫了一声,一把扯过衣襟,一层又一层的将穆丰的头包裹在里面。

  “这就是阳光吗?好亮好温馨...”

  穆丰挣了挣,毫不在意双眼的刺痛,也毫不在意荀洛湿漉漉的衣襟盖住头脸。

  “没事的,孩子,以后你可以天天生活在阳光之下的!”

  荀洛固执的扯着衣襟盖住穆丰的头,心却忍不住的刺痛,再刺痛。

  在重狱里出生,在重狱里生长,阳光,自然稀罕得狠。

  “嗯!”

  耳中听到荀洛的话,穆丰乖巧的应了一声,再不挣扎的双手探入怀中,感觉到一个硬硬的圆圆的坛子,才放心的任由身心舒展,疲惫的昏睡过去。

  荀洛默默的闭上双眼,伸手轻轻一带缰绳,骏马仰蹄再度向前奔去。

  这时骏马奔行的速度虽然还是很快,但与刚才的一路疾驰相比可舒缓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穆丰才微微睁开双眼。

  此时距离缙云山已有百里之遥,穆丰靠在荀洛怀里,感受着在骏马奔驰下光影的幻化。

  骏马奔驰的速度很快,山川林木在极限的速度下化成一抹瑰丽的色彩没入穆丰眼帘,还不待穆丰适应过来,已经来到一泓湖水前。

  荀洛柔声道:“好了,在这休息会,你也顺便洗漱下。”

  “嗯!”

  穆丰乖巧的应了一声,轻轻揉了揉眼睛,然后就贪婪的看着满眼树绿、湖绿,以及岚风拂过山野中偶尔露出的红色黄色花朵。

  啾啾啾,又一阵树动鸟雀鸣。

  哗啦啦,一阵风吹树枝动。

  只是一瞬间,满山遍野就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风声、水声、枝摇叶摆声,还有充满新鲜感的兽鸣鸟叫声。

  再那阴暗而充满绝望、寂静到令人窒息的谿谷重狱生活十几年后的今天,这种种色彩种种声音无不让穆丰感到激动,感到亲切。

  这是穆丰记忆中的景色,也是他十几年来未曾见过的景色,在旁人看来也许是十分平常的景色此时却让他看的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这颜色太美了!这声音太动人了!”

  一步跨出,穆丰来到湖水旁,深深的吸了一口,充满了湖水潮湿的空味顺着鼻孔直透肺底。湖水这种潮气明显是牢狱里阴暗的潮气所不能比拟,清新腥甜而绝不让人沉闷,让穆丰久久回味无法忘却。

  这孩子十二岁了,还从未看到过如此多的色彩,从未听到如此多的声音,从未闻到过如此多的味道。

  荀洛望着沉迷在如此简单色彩、声音、味道中无法自拔的穆丰,心头一痛,竟然不忍再看穆丰的模样。

  半响,穆丰扭过头看着身旁故作欣赏美景的中年大叔,迟疑了一下后低声道:“您是...”

  荀洛转过头看着身前幼童,没有回答,相反有些迟疑的问了句:“穆静文是...”

  穆丰抿了抿嘴,心下有些明了:“是我母亲。”

  “那就对了。”

  听到穆丰的回答,荀洛偷偷的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救错人。”

  说着,荀洛略略顿了下,然后放低了声音。

  “我是你母亲的好友,你应该叫我荀大叔。”

  “母亲的好友!”穆丰似乎有些恍然,用力的抿了下嘴唇,然后郑重的叫了一声:“荀大叔。”

  穆丰对于向荀洛称呼为叔叔十分的不适应。

  毕竟此时荀洛的年龄与他刺秦于桥时相差不多,可对于荀洛能勇闯天牢将他劫出的举动却十分感激。

  不适应,却不能不敬重,更不能表现出丝毫无礼来。

  眼眸一飘,穆丰的目光就落在荀洛身旁那柄长剑上。

  “喜欢剑?”

  只是眼神宛转,穆丰立刻就引起荀洛的注意。

  “嗯!”

  穆丰十分肯定的应了一声。

  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剑,自小就跟在高宠身后厮混,年长一些更在战场厮杀许久,所以他更喜欢的是枪。

  耳中听到穆丰肯定的回答,荀洛笑了,目光中充满怜惜的看着幼小的穆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再温柔些:“好,我教你。”

  “嗯!”

  穆丰又是一声坚定的回答。

  虽然不知道荀洛的身手如何,但凭他能无声无息的破开囚牢石壁的举动,想来最低也是凝神大能,而凝神大能传授的功法,一定是能让我见识到此方世界的顶级功法吧。

  想到这里穆丰的心情更加愉悦,连带看着这山、这水、这树、这草都分外妖娆。

  耳边听到穆丰同意跟他学剑,荀洛顿时欣喜异常:“好好,我教你剑法,教你叔叔看家本领弹龙剑法。”

  当荀洛欣喜的抬起头准备招呼穆丰时,目光不经意落在穆丰额头时,他却忍不住眉头一挑。

  “孩...”

  荀洛嘴张了张,刚刚吐出一个字语音又压了回来。

  半响无声。

  “唉...”

  荀洛看着在山野景色中陶醉的穆丰,再多的话他都不得不忍了下来。

  就让他欢喜一会儿吧,反正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能解决的。

  穆丰不知道他身上浅露出的一些东西让他的荀大叔纠结不已,只是自顾自的将自己沉醉在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的舒适之中。

  人,只有离开了阳光才能知道阳光是如此温暖,只有离开了色彩才会知道色彩应如何珍惜,只有离开了声音才知道没有声音是让人如何的绝望。

  所以,当穆丰再一次得到阳光、色彩和声音之后才表现的如此贪婪。

  不过穆丰毕竟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孩子,更不是现在他身体外在表现的这般幼小。

  所以,在短暂的贪婪过后就恢复了清醒。

  不过当穆丰回过神时,一股异味悄然闯入鼻中。

  “什么味道?”

  穆丰鼻子飞速的翼动两下,顿时小脸羞得通红通红。

  刚刚荀大叔说让我顺便洗漱下,定然是怀抱我时嗅到这份腥臭了。

  没办法,谁叫谿谷重狱深处地下呢?

  条件就是那种条件,别说身体了,就连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古人云,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穆丰就是这种情况,平日里连呼吸都是这种味道自然感觉不到什么,可当他脱离那种环境时,经过清新空气洗礼的鼻子自然受不了神撒谎能够的异味。

  锁链随心而动,哗楞楞的一阵轻微声响过后,一直被穆丰搂在怀中的竹篓稳稳的落在岸边,落在荀洛的身前。

  “这是什么??”

  荀洛的目光飞速掠过空中飞舞的锁链,死死的盯在竹篓上。

  “母亲的骨坛。”

  穆丰表情淡漠的回了句,随后锁链灵巧的钻到囚衣内,贴身缠绕。

  “什么??”

  荀洛身体一震,对于穆丰神奇的表现视而不见,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竹篓。

  果然是这个样子。

  穆丰的目光从荀洛身上一掠而过,故作不视的走到湖边。

第十一章牵机血契

  ?簌簌声下,穆丰飞速的蒋破烂囚衣脱下。

  随着穆丰飞身跃起,‘噗通’一声,整个人光溜溜的跳进湖水。

  这时,荀洛才缓缓的伸出手一把抓住竹篓边沿,一对微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竹篓内黑色的骨坛。

  其实荀洛内心里大略猜到穆丰怀中抱着的竹篓内装着的是什么,可他始终忽视自己的神识,忽视自己的目光,更忽视自己的内心。

  可惜,穆丰并不让他如意,借着湖水洗浴之际将一切捅漏。

  荀大叔,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的父母,或是和我的母亲有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只能给你这一次与母亲交流的机会。

  穆丰内心低低的叹息一声,按下一切心思自顾自的搓洗起来。

  “荀大叔、母亲???”

  穆丰心底略略叹息了一声,随即就将这些完全抛下,极其珍惜的捧起一汪清澈的湖水从头顶倒下。

  多少年没有这样痛快的使用水了,无论是吃喝还是洗浴,往时寻常的水,此时却是让他那么的满足、那么的珍惜。

  其实,对于母亲与荀洛之间的事穆丰并不在意。

  因为记忆中,穆丰听母亲提到过荀洛这个人,并告诉过他,未来如果能遇到他是可以比父亲更加值得信任的人。

  穆丰将荀洛这个人名牢牢记在心头,以前他还猜测过,什么时候能够遇到比父亲还要值得信任的人,却未想到会这么早就遇到。

  他曾经想过,却怎么都想不出,荀洛到底与自己的父亲或是母亲,有过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劫狱,去把自己或许应该说是母亲解救出来。

  毕竟劫牢劫狱任何一种都不是小事,尤其还是谿谷重狱这种份属天牢般的重狱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可,荀洛就这样做了,不管不顾的做到了。

  也许这种重于泰山般的恩情荀洛不会在意穆丰在不在意,但对于穆丰却是不同,他那份属于南宋时期大宗师的骄傲不会允许他随意承情,无论是谁。

  穆丰不会在意荀洛原本的目的是母亲还是谁,对他来说,情谊是一样的,都是他要去还了,这点必须要记在心里。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不论荀洛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的付出,为什么会无怨无悔的付出,因为会涉及到母亲的隐私,都让穆丰没有办法去探究。

  毕竟,母亲已经亡故,天人相隔,再去寻求这些还有必要吗?

  不知过了多久,荀洛还是没有伸出手去触碰穆静文的骨坛。

  唉...

  一声低低的叹息,荀洛收回了手,也收回了有些红润的眼。

  遗物不可轻触,即使是故人,男女之别也必须要忌讳,尤其还有子女在身侧时。

  轻轻抬起头,荀洛目光扫过水面,正好看到已经洗漱完毕却将整个身子缩进水里,满脸都是惬意的躺在那里仅露个头在外面的穆丰。

  “在里面很少洗漱吗?”

  荀洛有些迷惑的问。

  “大叔,我十四岁了,有记忆以来,今天是第二次。”

  穆丰平淡的回答。

  眉头一挑,荀洛有些不解同样有些微怒:“十四岁,第二次??”

  “嗯!!”

  穆丰潜在水中的手轻轻向外推了推,湖水荡起微波,轻轻的将他环绕,刚刚因为搓洗而变得有些浑浊的水,随着微波荡漾换取了一翻。

  水又清澈了些。

  “没看到吗,好大一片水域都变黑了。”

  明显不是十四岁少年模样的小脸笑了笑,穆丰显得十分开心。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母亲过世后...”

  穆丰好似想到什么,灿烂的一笑。

  明明穆丰是在笑,可荀洛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因为穆丰的笑声让他在明朗中品味到一些阴沉。

  荀洛听得心头一紧,浓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五年前,那时你才九岁吧?”

  荀洛轻轻的问了句。

  “嗯。”

  穆丰轻声回答。

  “那次,不太平静吧?”

  荀洛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穆丰洁白的额头上。

  穆丰稚嫩的幼童般的小脸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白皙。

  其实任何人长时间接触不到阳光,肌肤都会有几分不正常的白,可穆丰的白落在荀洛眼中却又不同。

  穆丰感觉到荀洛的目光,抬起头毫不避讳的对视着荀洛,他笑了。

  果然,大能的触觉就是敏锐,这么隐匿也没能躲过他的眼眸。

  “不平静,三天,六十五位杀手闯入囚牢。”穆丰小脸异常平淡,好似在述说别人的事:“重狱据说是笼罩在一座大阵内的,母亲说是困阵,天下最最顶级的困阵,能够禁制一切真元的大阵,甚至是能将太玄境强者的境界禁制到修身境的大阵。”

  穆丰的话音一顿,荀洛认真的点了点头:“确是不错,周天归藏伏煞大阵,天下顶级困阵,身处阵内非灵觉境不可破。如果不是此阵对内不对外的话,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将你劫出。”

  说着,荀洛认真的想了想道:“即使是阵外,如果再有一位如梁丘临般的半步凝神高手,连我都有可能被困入其中,难以逃脱。”

  穆丰有些惊奇的扫了一眼荀洛,一位凝神巅峰大能的确不是几个半步凝神相加就能抵抗的,但有一座顶级大阵加持却是不同,两位半步凝神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加一个那么简单,那几乎有一位加几倍乘上一位加几倍那么的夸张。

  荀洛扫过穆丰惊奇的眼神,了然的点了点头。

  穆丰收回目光随口接着述说着,仿佛是别人的故事:“可是,在这样一座大阵下,三天,六十五位杀手。嗯,是被大阵禁制了真元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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