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
“不才应邀而来。”吴锋也不叩门,飘然而入。
妖女斜倚在覆有羊皮的交椅上,意态慵懒。赤着雪足。有两名俏婢正如舔食的猫儿一般,弯着腰柔顺地舔舐着她纤美的脚掌,留下一道道光亮的水痕。
定睛看时,那两名婢女头上竟然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更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从裙子上的小洞里伸出来,分明是两只猫妖。
见吴锋进来,两只猫女喵喵地叫了几声,停止了舔舐,却是旁若无人地接吻了起来,吮得咂咂有声,似乎是交换着盛大小姐的雪足留在她们嘴里的香气。
“盛姑娘真是好兴致。”
“猫咪多可爱呀。”盛醉香嫣然巧笑:“感觉挺棒唷。不然小谢衣你也试试?”
吴锋摆手:“不必了,谢某人贱足不比盛姑娘玉趾,不敢唐突佳人。”
两只猫女手脚都生出毛绒绒的爪子,喵喵地叫着,如同风一样跑了出去。
吴锋隐隐听见她们留下的对话。
“那小子长得挺可爱。”
“公主殿下也对他挺上心呢。”
“不管是他想要扑倒殿下,还是殿下准备扑他,我们都不能坐视!”
“守在外面好了,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就一起冲进去,用爪子把他阉了!呜喵!”
一般的婢女看见吴锋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也只有盛妖女养出来的猫妖,才能这样为主子考虑。
吴锋摊了摊手。
盛醉香站起身来,曼声道:“当她们是空气好了。小谢衣不会这点气魄都没有罢?”
十四岁时,吴锋被她的气场压制得动弹不得。
但如今吴锋已经十六岁了,算是半个大人,自然不愿意再示弱。
他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揽住盛醉香纤腰,对着她耳根轻吹一口气:“舍命陪佳人,不敢有退怯之心。”
话音堂堂,但这句话的含义本就极是暧昧。吴锋口中吹出的热气,如束如丝,也是撩得盛醉香耳根轻红。
本以为妖女至少要滞上片刻,没想到盛醉香立刻扭过腰,纤媚笑道:“还不够哟。”
言毕,也绕到吴锋耳边,舔了舔红唇,向着吴锋耳孔轻轻一吹。
吴锋登觉异香入脑,耳垂仿佛真的被舔了一下,如电流传过,直振周身。
初觉舒美,但舒美的感觉放大开来,就好像被雷电劈中头顶,吴锋脑海中一炸,须臾间思维一片空白,身子却抑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好似被抽干全身血液然后强行灌入某种动物的鲜血一般。
他下意识地双足十指猛然抓地,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回过神时,妖女早已挣脱开去,微笑瞧着他。
方才的过程本应极是痛苦,偏偏吴锋回想起来时,那丝丝的快感却反而要明晰得多。
盛醉香也有些惊异,吴锋竟然没有痉挛得直接跌倒在地。
曾经有男人想要借酒装疯轻薄于她,被她轻轻吹了一下,立刻整个人都炸开成几百块,不用切就直接能拿去喂狗。吴锋这么美貌,她当然不会有杀心,可被吹上一下也绝不是好受的。
“当真是玫瑰有刺。”吴锋苦笑道。
“那你的云姑娘便是海棠无香喽?”盛醉香笑吟吟地瞧着他。
海棠花其实也是有香气的,只是香素淡逸,如果不静品细嗅,难以闻出来,所以被文人称作无香。
云海岚这种冷香型体香的女子也是如此,若在人群中完全不可察觉,只有两人相处时,缓缓而闻,才感到淡香幽然,回味悠长。
因此盛醉香说海棠无香,并非贬义,反倒是极为形象的比喻,而且对仗工整,显出这妖女文思敏捷,绝不输给中原的才女。
“有香也好,无香也罢,可爱就好了。”吴锋信口道。
“是啦。”盛醉香勾了勾玉指,意态**:“所以本姑娘才说你们天生一对,都那么可爱……消受不起本姑娘,就少给我耍嘴皮子,快跳舞罢!”
言毕,她从衣箱中抽出一套鲜红色的华美衣裳,扔到吴锋面前。
“盛姑娘,这是……”
“女装呀。”盛醉香道:“昨天我在你脸上闻到香粉的味道,卸妆时没洗干净罢?没想到云姐姐那样乖巧的模样,倒也会玩,能看出你是个绝好的女装胚子呢。”
吴锋这次是真感到尴尬了。
这妖女天生异香,对于香气的感应竟也如此灵敏,残留在皮肤上的些微香气,被她无意中便嗅得清清楚楚。
盛醉香指向屋子的另一头,只见那里有一张绸布帘子垂下,正可更衣。
吴锋怔着不动。
盛醉香却是道:“小谢衣,你若是不听我的,本姑娘就趁你不在的时候摸进你房里。将云姐姐强暴了,让你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说话时,神色竟十分之轻松自然。
这妖女,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吴锋无奈,拿起女装走了过去。
但他之所以不拒绝,关键原因却是之前被云海岚骗着穿上女装之后,竟有种奇异的快感。
现在再被盛醉香赶鸭子上架,那便不拂逆美人之意吧。
吴锋换上女装出来,盛醉香又给他化妆了一番。
盛醉香给的衣裳是一袭红衣胜火,化妆也是更加偏于艳丽,于是与盛醉香相对而立,倒像一对姐妹,只是妹妹明显比做姐姐的还要美艳一些。
化妆之后,吴锋看上去便有双十年纪,足以显出成熟的美艳,如芝兰盈盈而立,便有惊世的风华。
饶是见识深广如盛醉香,也不由呼吸一滞。
“可爱程度翻倍了呢。我给满分。”盛醉香强忍着不服气之意,指点道。
她也未曾想到吴锋只要穿上女装,就能完全将她比下去罢。
但妖女终究是妖女,立时又两目放光,牵住了吴锋的手掌,拖着他跳起舞来。
吴锋初始时还有些笨拙,几次踩到盛醉香的玉足,被她调戏几句,但毕竟小时候曾被老爹教过跳舞,对于节奏很有感觉,很快便跟上了节奏。
第二百五十四章温馨
屋外流水淙淙,屋内红烛摇暖。
吴锋与盛醉香相对而舞,如同一对红蝶,争妍斗丽,一片风光旖旎。
盛醉香瞧着女装少年绝丽的容颜,越发妙目送光,香氛喷吐,令吴锋几乎要为之窒息。
但少年的舞姿,却越来越流畅起来,飘摇宛转,如风似梦。
对舞免不了时而有肢体接触。妖女美目流盼,咯咯轻笑,犹如雨打风铃,撩拨着少年的神思。
盛醉香的肌肤不如云海岚腻滑,但由于有一半白肤人血统的缘故,白皙却更胜一筹,更是有火一般的热力,与云海岚的清软感觉大不相同。
她示意吴锋将她抱起举高,而后凌空飞旋,裙摆飘扬扫上少年的面颊,越发香气四溢,两条大白腿毫无顾忌地展示在空气当中。
点点香汗如同两年前一样,自美人酥胸打上吴锋的面颊,香气扑鼻。
当吴锋回到住处时,夜已深。
盛醉香笑着邀他留下过夜,吴锋回报了一笑,转身飘然而去。
虽然换回了男装,但全身上下被妖女溅得到处都是汗珠。盛醉香一旦跳舞,就极易发汗,然后随着舞影飞甩。
守在院子里的婢女们见吴锋回来,立刻送来了烧好的洗澡水。
吴锋和云海岚所居的石屋中也有一道绸布帘幕,拉下之后正可沐浴。
云海岚坐在桌上喝着茶,瞧着帘幕上的影子,等候吴锋洗浴完毕,只觉一股芳香透幕而来,不由让她心中微恼。
妖女洒在吴锋身上的汗液,被水浸了反而香气越浓。弥漫满室。
任哪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
等到吴锋洗浴完毕换衣出来,侍女带走换下来的衣服送去清洗,并泼去浴桶中的水,再换一波。
云海岚愣了愣。但仍是带着换洗的衣服走了进去。
吴锋刚在柏木桶中沐浴过,她便要在同一个桶中洗浴,不由令她俏脸微红,但可恼之处在于,桶中留下的气味并不是少年的,而是另一个女人的香味。
盛妖女身上的体香有些像龙涎香,遇水更烈,久久不绝。
云海岚一面搓洗着自己冰凝雪砌一般的娇躯,一面微重地拍打着水面。将水滴震落在地毯上。
吴锋待她洗完出来,侍女们收走浴桶离开,方才打灭灯火,将她轻轻抱到腿上,左手揽着她小腹,右手抚弄着她仍带湿润的秀发。
“突然不想让你再去她那了。”云海岚轻声道。
热烈似太阳的盛醉香,身上浓烈的香气形成了对其他女性的天然挑衅。
“那我就不去好了。”吴锋柔柔摩挲她柔嫩的面颊。
“啐,说得轻巧。”云海岚嗔道:“你答应她学跳舞。是一次就学得会的么?待她问你为什么半途而废,你难道还说是人家不让。平白让云姨落个妒妇的名头?”
吴锋微笑:“若想要当妒妇,还得云姨甘心嫁给晚生才行。”
云海岚眯了眯眼,将盛臀向下挪去,蜷起身子如同一只懒散的猫儿一般,将螓首靠在少年肩头:“小家伙你这样又坏又花心的,谁会愿意嫁给你。”
只是声音柔软滑腻。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味。
吴锋感受着掠过脸上的发丝,心中平宁犹如明镜。
想起初见时的惊艳,少时在她面前强装成熟却只能互有胜负,忘忧谷灭门后相互交心,洛邑京废墟中的坐拥。一路来到北极的生死与共。
这丰丽清美又实力强绝的成熟美女,如今却乖巧可爱地躺在他的怀中,任他体贴温存。
吴锋的实力,实际上尚未成长到足以保护她的程度,然而她却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倚靠所在,愿意由他来遮风挡雨。
成长,便是如此。
三年了,从忘忧谷中的青涩男孩,到现今沉稳却不失疏狂的翩翩少年。虽然离云海岚所期盼的杀伐果断霸者尚有距离,但也已顶天立地。
吴锋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清软,和曼妙玉体沉甸甸的压力。
云大小姐倚在他怀中,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小女人一般。这令少年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两人都不急着入睡,只是依偎着,说着淡淡的情话,不浓烈,却温馨。
窗外月华如水,有夜鸟交颈栖在屋檐上,互相磨蹭着毛羽。
这就是幸福。
……
在三户馆中的生活无非如此,早间替云海岚梳妆,在她的指导下为她画眉,上午修炼或是练字,下午与乔北溟、盛醉香密议,完善针对仙台魔宗的计划,晚间陪妖女学跳舞,被她弄一身香汗,回来后在云大小姐的微嗔中抱着她,如哄小女孩一样哄她入睡。
但这亦是吴锋从小到大最悠闲亦最旖旎的日子。
他几乎真的有些想留在这里,不去想总堂,不去想父亲留给他的振兴武者之重托。
乔北溟曾对吴锋说,如果他想和云海岚正式成婚,便为他们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吴锋明白,如果他想要无视世俗礼法,与云大小姐终成眷属,就只能留在这冰雪覆盖的北莽大地。
若回中土,云海岚便只能作为一个隐形人,世人眼光且不说,道门也绝不能容许云海岚依然活在世上。
可他终究是有自己的万丈雄心。
若协助乔北溟这等魔人,纵然杀了杨麒,也只会令中土大地生灵涂炭。
又一个冬晨,北风颇烈,空中却无云,阳光明亮地洒落而下。
吴锋和云海岚都起得极早,披着厚厚的棉袍,携手行走在城内高低起伏的青石街道上。
这样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南部城中居民都从未看到过,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云海岚有些拘谨,小手轻颤,似乎想要挣开。却被吴锋用力捏住,渐渐也就适应了。
南部城建在群山之中,走路都如同登山一般,却丝毫不影响其中的繁华。寒冬时节,城内依然是人流如织,不时有仆人抬着肩舆上上下下。贵人们掀开轿帘,观赏着沿路的风景。
街道两旁有人挑担叫卖着货物,有人设台说书,有人摆摊算命。这北莽最凶恶的魔道门派,主城的气氛似乎与中原的城池也没甚不同,在高空时能感到的汹涌魔气,在地面上却全无踪影。
“美丽的小姐,英俊的公子,要花吗?”一个容颜俏美的小姑娘凑了上来。提着一口花篮,当中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在这北极之地竟然有鲜花,确然出乎两人意料。
吴锋瞧向云海岚,只见她嫣然一笑,于是吴锋对这小姑娘点点头。
仔细看时,绝大部分的鲜花都不是真花,花瓣硕大,却都是用五颜六色的布剪裁而成。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大概是喷了香水。
只有几束颜色黯淡的小花。才是真正的花朵。
北极风大,植物都贴着地面生长,也只有这样的小花。
吴锋取了一朵素白色的小花,轻轻插在云海岚秀发当中,衬着她灰白色的发丝,竟然有种别样的清雅。
“真是美呢。”卖花女笑道:“承惠。二钱银。”
“这么贵?”吴锋微惊,他倒不是缺钱,只不过这样一朵野花便要两钱银子,也实在是太贵了。
须知在中土,一两白银即相当于一石米。也就是大米两百斤到三百斤。三两白银,即足够一个平民一整年的生活所需了。
卖花女道:“布花若不卖二钱,值不回香水价。野花倒是不贵,可若不是有人喜欢真花,奴家又何必顶着寒风暴雪,去高山深谷中采?只好卖一样的价格了。”
吴锋这才发现这卖花女的衣料裁剪得极为考究合身,更是有着相当于武者换血境的修为。梦绮舞二十岁都未曾达到换血境,而这卖花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而已。
这不但说明修真者修炼比武者容易,以及乔北溟治理下,民众的整体修炼水平较高;同时亦证明,这卖花女的家境肯定也不差。
吴锋掏出一块大银,随手掰下一小块给她,正好两钱,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卖花女用手一掂量,便知道重量,对吴锋的斤斤计较似乎有些不满,嘟了嘟嘴,便提着花篮离开了。
吴锋含笑瞧着云海岚,但他却意识到南部城的繁华从何而来了。
在这极北之地,物资缺乏,就连喷了香水的布花都是奢侈品。
修罗门辖内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