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品行高洁而又冰雪聪明,真是好名字。会叫你来,想必飞羽很看重你了。”静妃说道。
司徒慧宁没有反驳她解错自己的名字,只是笑了笑,说道:“宗主已有了心仪的女子,才貌胜我百倍。娘娘保重,民女告退。留步。”说完躬身下拜深施一礼,退出房间反手关上门扇。当静妃开门相送之时,房外已空无一人。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门外有一个人,将她们的话全听了进去。直到司徒慧宁开门之前才离开……
天心盟总堂。西使徒务公处。
方思杰坐在南宫夜羽的对面,脸色阴沉,一语不发。
“阿杰,慧宁走了时间不长。何况,她走前已有妥善安排,北方事务应该还算正常吧?你找我有事?如果有事但讲无妨。没有事的话,请便。我可不习惯对着一个鬼面具做事情。”南宫夜羽从书桌上抬起头,说道。
“你……我来没什么大事,只是为了慧宁……”方思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慧宁怎样?和毒药打多了交道的人,果然都会变得阴阳怪气。以前大哥这样,这几年做了宗主,好多了;慧宁也是这样,现在又多了你,比慧宁更厉害。慧宁在外面的时候带个青铜面具,回到总堂来就会摘下来,你居然在总堂都这样。你说,在这里你要防着谁?我大哥吗?西门大叔?还是幽兰或者是我?阿杰,盟里的人,底层的可能会为了派系之争而勾心斗角,这你没有见过,但是到了能入总堂地步的人,一定都是为了本盟好的。四个使徒,包括慧宁在内,都是生死至交。副使徒之间虽然一向少见,但是交情也都不错。你还要提防着谁?好了,要不要把面具拿下来,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想问慧宁的什么事?说吧,看在她的份上,等下我多做一会儿也就是了。”
“我只是想问,你何慧宁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连自己防身的短剑都可以私下里送给她?”方思杰既已开口,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南宫夜羽笑着摇摇头:“西门大叔真多嘴,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居然还到处乱说。好,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你。慧宁是因为我才会入天心盟的。”说到最后,南宫夜羽的脸色变得庄重。
方思杰一惊站起:“你说什么?”
“大哥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当年大哥送慧宁入讲武堂,哦,就是新任使徒或者副使徒接受训练的地方。大哥送慧宁进了讲武堂之后,很严肃地告诉我,她是为了我才会入天心盟的。”南宫夜羽神色严肃庄重,没有一贯的嘻皮笑脸,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是飞羽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夜羽摇摇头:“我问过,大哥不肯说,慧宁更加不肯说。但是,这里面总好像有什么事情。”
南宫夜羽说着,双目微闭,仿佛陷入了回忆。
司徒慧宁负手站在书房门口,神态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耐之色。
“阿四,为什么不进去等?门并没有上锁。”太子出现在她的身后,问道。
“阿四从不擅闯上司的务公之地这是阿四给自己立下的规矩,也是阿四的习惯。”司徒慧宁答道。
太子一笑:“这是个好习惯啊,阿四,为人下属若能保持这个习惯,一定可以活得久些。随我进去,我有机密事和你谈。”
“是。”司徒慧宁随太子进了书房,反手带上门,并且上了门闩。
太子赞赏地说道:“只听说天心北使杀人无痕,想不到还是个好属下。可惜我宫翔鹤虽贵为太子,终究没有四弟那么好的福气。”
司徒慧宁假作没有听见,只是说到:“还请殿下吩咐阿四该做的事,阿四也好早日接老妇人回盟,向宗主缴令。”
“没有别人在旁边的时候,你便叫我的名字。殿下不殿下的,休叫我再听到出自你口。”
“这……阿四乃民女,安敢如此?”
“阿四,我叫四弟派你来,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另一方面,我要你帮我除掉几个人。做完了之后,你就可以走了。这是你的腰牌,这是宫中地形的全图。”太子转换了话题,同时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块腰牌,从西墙一侧的书架上取下一束丝绢。
“谢殿下。只是……我不杀无罪之人。”司徒慧宁说道。
太子冷冷一笑:“呵,不杀无罪之人?天心北使,杀的无辜之人难道还少吗?远的不说,单讲这近几个月:荆门陈员外一门上下十九口、司徒辉明、玉门关北家一门上下十三口,还有,最为轰动的、天下第一庄庄主方思杰。他们不都是死在北使你手上的?他们都有罪吗?”
司徒慧宁闻言,低头不语。良久才抬起头看着太子,慢慢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阿四,自今日起你就当我的随身护卫,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该除掉那几个人。”太子说道。
“阿四明白。只是……阿四想先去探望宗主的母亲……还望殿下……”
“不许叫我殿下。”
“这……”
“阿四,你如果保证以后在私下的时候不再叫我太子殿下,我就让你去清水宫见四弟的生母,静妃。”太子说道。
“我……”
“以剑起誓,否则我便不准。”
司徒慧宁僵在那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自袖中拔出南宫夜羽赠送的短剑,立在面前:“天心盟北使徒以剑起誓,在私下不再称呼太子为殿下。”
“天心盟的北使徒,应该不会说假话,尤其是誓言。阿四,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太子满意地说道。
“明白。”司徒慧宁回答得很勉强。
“好。我先带你去见父皇,你既能医好荷儿,想必也有些医道,看能不能调理好父皇的身子。随后,我便带你去清水宫见静妃。”
北使府第。
“阿杰你先住到这里,慧宁走了,你接管她平日的事务。有不明白的,可以去找西使徒夜羽或者副西使徒随风,平日里他们对慧宁的事管得比较多。还有啊,你的剑给我看一眼,慧宁临走前再三叫我换一口好剑给你。”西门逍遥带方思杰走进有些空旷的北使府第,说道。
“慧宁一直都住这里?”方思杰解下剑递过去,环顾四周,不由问道。眼前这房间虽然很大,却是相当空旷。女子闺阁中应有的铜镜、妆台、饰品之类一无所有,仅有一张八尺长五尺宽的木床,铺着两床薄褥,床头一个布枕,床位一床粗布棉被叠得整整齐齐。临窗一张白杨木书桌,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其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摆在中间。右手一侧摞着几个木盒,左手侧三尺开外是一个书柜,柜中纸笺书册分门别类,之间夹有纸条。房东北角一扇小屏风,绘的是傲霜秋菊,屏风后一个小小的樟木箱,大概是用来放衣服的,其时箱盖打开,已然空了。唯一能证明房中居住者是个女子的东西,便是东墙上挂着的一个竹制的绣花绷子,像是有些时日了,表面被磨得光滑,隐隐有些发亮。
“很简单对不对?幽兰一直说这地方还比不上中等客栈的一间上房。我们也劝慧宁添点东西或者换个地方,她不肯。”西门逍遥接过方思杰的长剑,按机簧拔出剑身,看了看,又在手中掂了掂:“想不到只是一柄凡铁。剑长三尺六寸五,重六斤二两六钱,打造的还不错。明天我取一柄”贯日“来换给你,剑长三尺七寸,北方寒铁铸就,重六斤四两七钱,削凡铁如泥,杀人不沾血。”
“西门大叔?”方思杰对西门逍遥能这么快说出自己剑的情况很是吃了一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忘了接他递回的剑。
西门逍遥把剑柄交到方思杰手里,笑道:“没有什么,我兵器见得多了,自然能看出兵器的长短、轻重、材质,这没什么稀奇的。”
“那,慧宁的剑……”方思杰只说了开头,西门逍遥便笑了:“就知你会有此一问。慧宁刚入盟的时候飞羽便说要给她一口好剑,大家商量了几次。夜羽说慧宁武功不高,不宜把剑放在明处,所以现在慧宁的佩剑是软件”长虹“,薄如蝉翼,剑长三尺三寸三,重三斤十一两三钱,大冶高手匠人打制。这次她临行时夜羽又跟我说,把自己的防身短剑”落英“送了她,剑长九寸半,重一斤四两七钱。先斩后奏的小子,慧宁都走了才告诉我。”
方思杰一皱眉:“西使徒对慧宁特别关照?为什么?”
“这……呵呵,只怕你要去问夜羽自己了。”西门逍遥笑得莫测高深。
乾清宫。内殿。
两进的房间,殿内遍布的是耀眼的金色。紫檀木的桌椅书柜,书桌上面零散的放着几本奏折,奏折上沾染了薄薄的浮尘。翠玉的笔架上,鼠须笔、狼毫笔、羊毫笔各有大中小三支,笔架左侧是一支笔洗,雨过天青瓷的,图案文雅秀丽,右侧是一方端砚,砚中墨痕已干,下面压着几张白云宣纸。书柜中放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柜门紧闭,上了一把黄铜大锁。房的四角各有一个花梨木的架子,架上放着白瓷花瓶,东西瓶中插着孔雀翎,南北两瓶中清水插花,放的是盛开的牡丹。
太医们在外间随侍,坐在一处,见太子进来,纷纷起身下拜。
“免礼,父皇今日可好些了?”太子挥手让他们站起来,问道。
“这……”太医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罢了,我自去瞧瞧。”太子一拂袖,便进了内间,司徒慧宁紧随其后。
内间与外间只一道明黄色的门帘相隔,房中间是一个镏金兽头香炉,残烟袅袅。东北角一扇明黄屏风,上绘虎踞龙盘之影,西墙边是一张龙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夹金丝的缎被,双目紧闭,两颊有些凹陷,面色蜡黄,鬓已星星。
太子叩拜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司徒慧宁随即跪下,低头道:“叩见吾皇万岁。”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太子自行起身,说道:“阿四,你也起来吧,父皇这样的时日也不短了,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你为父皇诊一诊脉,看有没有办法医好父皇。”
司徒慧宁依言走到龙床前,从被边伸进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拿出手,翻开皇帝的眼睑看了看,又走到香炉前面,嗅了嗅气味,又打开香炉的盖子看看里面薰香的余烬,皱起眉,又点了点头。“殿下,陛下的病非是一日可以治好的,我想……再斟酌一下。万岁龙体,不敢擅用虎狼之药。请殿下恩准阿四三思。”她一面说着,一面暗暗的对太子使眼色。
太子便说道:“药房你拟好之后先呈给我看,没有把握便不许随意下腰,否则唯你是问。我要去清水宫巡视一下,你随我一道。”
“遵命。”司徒慧宁恭谨的说道。
清水宫,顾名思义便是冷宫。太子行至宫门便占住了:“阿四,你自己进去好了,里面只有静妃一个妃子。给你半个时辰和她说话,毕竟你们的话,总有些是我不方便听的。”
司徒慧宁说道:“是。”心想半个时辰可以说很多,如果长话短说,应该足够跟她讲明离开冷宫的事。
清水宫比之司徒慧宁见过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素净,青砖青瓦的宫殿,并不大。石地白墙,几扇木门,漆了黑漆。回廊之中无甚摆设也没有宫娥太监,一派冷冷清清的样子。司徒慧宁来到一扇比较干净的门外,轻轻叩了叩门环:“静妃娘娘在这里吗?我是四皇子的属下,受四殿下所托探望娘娘来了!”
“吱呀”一声门扇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人。素雅的宫装,白地上衬着蓝色的碎花,素面朝天,没有任何的装饰,这也无法掩盖她的绝代风华。见到一身黑色劲装的司徒慧宁,她有些迟疑:“你是……”
司徒慧宁叩拜道:“民女是四皇子的属下,特来探望娘娘。”
“是……飞羽让你来的?他还好吗?快起来,进来说话。”静妃急忙将司徒慧宁扶起来,让进屋中。
司徒慧宁答道:“民女三年前加入天心盟,忝为北使徒。四皇子是天心盟的宗主。宗主现在一切都好,娘娘不必挂念。”接着,她简短地将南宫飞羽的计划对静妃解释清楚,最后说道:“娘娘且请放心,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民女定当送娘娘出宫和宗主相聚,共享天伦。”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并无外人,对我你应该可以说吧。”
司徒慧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慧宁。娘娘,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蕙芷清芬,心如冰凝。寓意品行高洁而又冰雪聪明,真是好名字。会叫你来,想必飞羽很看重你了。”静妃说道。
司徒慧宁没有反驳她解错自己的名字,只是笑了笑,说道:“宗主已有了心仪的女子,才貌胜我百倍。娘娘保重,民女告退。留步。”说完躬身下拜深施一礼,退出房间反手关上门扇。当静妃开门相送之时,房外已空无一人。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门外有一个人,将她们的话全听了进去。直到司徒慧宁开门之前才离开……
天心盟总堂。西使徒务公处。
方思杰坐在南宫夜羽的对面,脸色阴沉,一语不发。
“阿杰,慧宁走了时间不长。何况,她走前已有妥善安排,北方事务应该还算正常吧?你找我有事?如果有事但讲无妨。没有事的话,请便。我可不习惯对着一个鬼面具做事情。”南宫夜羽从书桌上抬起头,说道。
“你……我来没什么大事,只是为了慧宁……”方思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慧宁怎样?和毒药打多了交道的人,果然都会变得阴阳怪气。以前大哥这样,这几年做了宗主,好多了;慧宁也是这样,现在又多了你,比慧宁更厉害。慧宁在外面的时候带个青铜面具,回到总堂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