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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_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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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还在这儿看着呢!”

于晏怒道:“若陛下不是属意肃王,缘何又会说出让他回来再宣诏的话,他怎么不将大皇子也召进宫呢!”

冯朝好声好气道:“于相不必动怒,咱们也是就事论事,一腔碧血丹心,日月可鉴,陛下要等肃王归来,不一定就是要传位给他,更有可能是希望所有皇子都在场,能够听见遗诏,废庶人夏侯淳已经被废为庶人,便不能再算皇子了,陛下自然不会提及他。”

于晏冷笑:“那依滕国公看,您觉得谁最合适当新君呢?”

冯朝斯斯文文道:“这话我说不好,还是让大家来说罢,哪位皇子最得民心,自然有最多人支持。”

“滕国公这话就说错了!”出声的居然是顾香生,她方才闭目养神,已经渐渐将精神养了回来。

“在场哪里有庶民?如无庶民,怎么算得上民心?您若要看民心,应该找个铜锣到大街小巷敲,逐个询问了,那才叫民心。”

冯朝淡淡道:“恕我直言,肃王妃,您终究是内帷妇人,此等国之大事,怕是没有您说话的份。”

“那我呢,我也是妇人,难不成我也没有说话的份!”长公主高声道。

冯朝拱手忙道:“长公主自然不同!”

“那我嫂嫂怎么就不能说话了?”这回质问的却是嘉祥公主,她不知何时醒转,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我嫂嫂出入疆场,箭术如神,参与修史,兴办蒙学,所做的一切,只怕比在场许多男人都要多得多,连陛下都曾夸她‘胸怀锦绣,内蕴高华’,试问你们谁能做到!”

冯朝没想到向来温和的嘉祥公主都会突然发难,便道:“公主误会了,臣不敢对肃王妃无礼,只是肃王妃身为肃王女眷,事关立储,她理当避嫌。”

顾香生道:“滕国公说得好,与此有关的都该避嫌,那滕国公身为七殿下表舅,照理也是应该避嫌的罢?”

夏侯洵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立了新君,好为陛下发丧,五嫂又何必抠着些许字眼不放?”

长公主怒道:“陛下已经有圣意,又何来推举之说,七郎,你别混淆视听!”

夏侯洵分毫不让:“敢问姑母,陛下的圣意在何处,还请拿出来让我等一看!”

“你!”长公主一噎,怒目相向。

夏侯洵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陛下属意五兄,可五兄现在连人影都见不着,这天底下哪里有新君连先帝发丧都不在场的道理!他不在场,又如何主持大局!他不在场,又如何理政问事,如何安定民心!如何震慑城外那些野心勃勃的藩王!”

“你怎知我不在!”

夏侯洵还待再说,冷不防被这个声音一截,浑身便是一震。

他缓缓望向声音来源处,面容上俱是震惊。

再看冯朝,亦是一脸难以置信。

门外士兵举起熊熊火把,将黑夜彻底照亮。

他们簇拥着夏侯渝,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门口。

夏侯渝浑身浴血,一身战袍已经染红,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但他面上不见疲色,双目凌厉如刀,心里有鬼的人,被他视线一扫,都不由自主低下头。

“五郎,你终于回来了!”长公主又惊又喜。

“有劳姑母挂念,有劳各位惦记!”他拱手朝长公主等人致意,又不着痕迹朝顾香生的方向看了一眼,轻描淡写道:“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来迟了。”

夏侯洵面不改色:“五兄平安回来就好,陛下驾崩,你快去拜一拜罢!”

夏侯渝闻言神色一肃,大步朝皇帝那里走去,扑通跪了下来,喊了一声“陛下”,语带哽咽,郑重拜了三拜。

顾香生慢慢走过去,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夏侯渝起身,反手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们无法做更多亲密的举动,也没法说太多的话,但两人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他对众人道:“陛下遗诏在何处,新君为何人,还请拿出来宣读,好让我等拜见新君!”

夏侯洵道:“方才承香殿起火,遗诏已经烧毁……”

“谁说遗诏已经烧毁!”于晏大声道。“遗诏完好无损!”

夏侯洵面色一变:“不可能,方才乐正……”

乐正慢慢道:“陛下留了一手,遗诏有两份,一份存放在承香殿,还有另外一份,存放在龙榻之下,正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的状况!”

叶昊质问:“若遗诏有两份,为何陛下方才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私下篡改私藏的!”

于晏:“遗诏乃陛下亲笔所写,上有玉玺盖印,是与不是,见了便知!陛下英明神武,早就料到会出现今日这样的状况,所以筹谋在先,任是某些小人绞尽脑汁,终究也是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四个字一出,在场许多人的脸色登时微妙起来。

夏侯渝一回来,顾香生的心神就完全松懈下来。

先前一系列事情,虽然她表现得很镇定,但终究耗费了太多精力,现在一放松,倦意立马就席卷过来,整个人变得昏昏欲睡,竟连后面于晏与乐正将匣子拿出来,刘聃等人打开匣子,乐正宣读遗诏的事情,也都恍恍惚惚,犹坠梦中。

耳边隐隐传来动静,似乎是旁人在说话的声音,又似乎是众人跪拜夏侯渝,山呼万岁的声音,这样重要的时刻,顾香生原也想勉力睁开眼睛,可眼皮就跟黏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这一觉好像睡得很长,再度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蒙蒙亮。

苏木惊喜道:“娘子,您可算是醒了!”

顾香生没看见夏侯渝的身影,不由微微蹙眉,她甚至疑心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殿下呢,他还没从魏国回来?”

苏木扑哧一笑,随即意识到先帝刚刚驾崩,又忙敛住笑容:“您说什么呢,现在该改口称陛下啦!陛下正忙着为先帝发丧的事呢,昨夜您忽然倒下,吓了我们一大跳,还好太医说您是太累了睡着,婢子都没瞧见过陛下急成那样,就您睡着的时候,他也每隔一刻钟就进来看一次,这会儿刚走呢,婢子这就去请陛下来!”

“别……”顾香生刚想阻止她,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醒了!”夏侯渝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看见她醒来的喜色,又要努力控制笑容,差点没把表情整扭曲了。

“我方才还以为这一切是在做梦。”

握着他的手,感受对方传递过来的温度,顾香生的心终于逐渐安定下来,就这么坐在床上,将他的腰搂住。

“还好不是梦。”

“当然不是梦。”夏侯渝道,握住她的手拍自己的脸,“你瞧,我会疼,所以你不是在做梦。”

顾香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扑哧一笑。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夏侯渝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我好像快生了……”

☆、第152章 番外

夏侯渝到现在还记得,先帝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回将他召进宫,让他陪着自己在宫里闲逛。

皇帝指着承香殿对他说:“这是皇后曾经住过的地方,其实皇后怀过孩子,只是后来没保住,如果那孩子还在,一出生肯定就会被朕立为储君,将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

两人走到另一处,皇帝又指着不远处的宫殿群道:“那是朱境殿,住着你六弟的生母于淑妃,你六弟出生那会儿,你还没去魏国,你有印象吗?”

夏侯渝点点头:“有,儿子记得朱境殿的景致是宫里最好的,当时我远远看着都觉得漂亮,总想过去那里玩,可奶娘总不让,说被人发现了会不高兴,那时我住在明义殿,隔壁就是太妃们住的地方,草木凋零,景色荒芜,心里就很羡慕。”

皇帝笑了起来,问:“那你有没有偷偷跑去朱境殿玩?”

夏侯渝也笑:“有,偷跑过一次,奶娘还不知道,因为我很快就回去了,只看了一眼,那会儿正好瞧见一个小孩儿,在宫女的簇拥下蹒跚学步,边上还有一位穿着漂亮衣裳的妇人,满脸慈爱,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于淑妃。那会儿我听见于淑妃在给服侍六郎的宫婢说,让她去准备一份牛肉锅贴,好回头给六郎填肚子,那会我听了也馋,回去就问奶娘要,可明义殿没有小厨房,那天晚上吃的还是小米粥和蜜糕。”

皇帝拿手指头点点他:“你啊,居然隔了那么久,还记得那天晚上吃了什么,可见是个记仇的!”

夏侯渝俏皮道:“儿子记仇,可也记恩啊,父母的生养之恩,至今铭记于心!”

皇帝当时便敛了笑容,问他一句话:“你可怨朕?你说老实话,朕不治你的罪。”

夏侯渝沉默片刻,方才轻声道:“若说怨,其实还是有怨的。当年在魏国,遭人白眼,受人冷遇时,也曾想过,为何我要生在帝王家,为何我生在帝王家,结果却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何我的生母出身不高,为何那么多皇子,却偏偏是我受命去当质子,一天一天地想,心里的怨越来越深。直到有一天,有人给我说,三才之中,人与天地并列,能托生为人,本身就是一件幸事,每个人生来都是要做大事的,但他们会遭遇许多困境坎坷,也有会因享乐而消磨意志,汉高祖刘邦当年起于寒微,甚至连个皇子的身份都没有,最后照样也能成就大业,为什么你就不行?”

“听完那番话,我的心一下子就敞亮起来了,好像积累了多年的灰尘,被人扫了个干净,再无余垢。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要被小小的困境打败,就算再难,也要努力挣出一条生路,更何况我在魏国都城看过真正的贫民,那些人衣不蔽体,不要说吃顿饱饭了,有时候穷起来,连儿女都要卖掉,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相比起来,我的确是应该庆幸且珍惜的。”

皇帝静静听完,问:“给你说这番话的人是顾香生罢?”

夏侯渝没隐瞒,点点头:“是。”

皇帝微微一笑:“看来你这妻子是娶对了,娶妻娶贤,难怪你之前一意孤行要娶她。”

夏侯渝眼里漾起温暖的涟漪:“是,这样的人,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遇见,但若是遇见了,就要好好珍惜。”

皇帝不知想起什么,目光望向承香殿的方向,一时没有说话。

夏侯渝也不敢打扰,两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许久,皇帝出声:“做人做事,眼界要放开,格局要大气,记仇没错,但如果心中只有仇怨,是成不了气候的,但如果他明明有怨,却非要强颜欢笑,说自己毫无怨言,虚伪之极,这样的人,做做小事还可以,做大事却是不行的。为人如此,为君更是如此,你要时刻谨记。”

夏侯渝神色一凛,垂手肃立:“是,儿子记住了。”

皇帝又道:“朕问你有怨与否,你若说没有,朕是不信的。在你回齐国之前,朕一直没有关注过你,即便你回来之后,假若你平庸寻常,今日朕也不会与你说这番话的,你可明白?”

“儿子明白。”夏侯渝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皇帝没有明说,他也不能问。

这番话天知地知,当时皇帝身边,除了他之外,还有乐正在,所以也没有传出去。

在那之后,夏侯渝远赴魏国,最终连皇帝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对于先帝,夏侯渝一开始是怨,后来则是敬。

敬他有一代明君的气魄胸襟,即便自己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他也愿意给自己机会,将江山的重担交给自己,反观魏国永康帝,正因为他自己的私欲和喜好,将魏国大好局面搅得一团糟糕。

先帝也许不是一个足够合格的父亲,因为他的儿子太多了,而他身为皇帝,又注定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将自己生前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留给继承者的,却是一个欣欣向荣,一切才刚刚开始的齐国。

先帝也许早已料到,也许并不知道,父子俩这一席长谈,解开了长久以来埋藏在夏侯渝内心深处一个最深的心结,以致于后来,夏侯渝登基之后,也并没有出现兄弟相残的惨剧,恭王夏侯沪,谨王夏侯询,仅仅是被废为庶人,没有被要了性命。

因为一个自信,有能力掌控局势的帝王,并不需要失败者的性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先帝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在他在位期间,终于初步结束列国纷立的局面,将碎裂了数十年的天下中原,又重新聚拢在一起,变成一块完整的疆域,若他还能活得更长一些,说不定还能看见自己统一天下的那一天。

而现在,这个担子落到了夏侯渝的手里。

夏侯渝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对得起先帝的托付,将这个帝国发扬光大,令它重新屹立于中原,成为世所瞩目,不比汉唐逊色的盛世王朝。

路,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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