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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_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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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不正常了。这种事情,碰到一个大度不计较的皇帝,又或者皇帝被瞒在鼓里,那都没有问题。

坏就坏在,当今天子很介意,不止如此,他最讨厌被人欺骗,把他当傻子,而程载他们犯了这个忌讳。

财宝的清单一共两份,一份是交给皇帝的那个版本,还有一份是吴越皇宫内库里的完整版本,吕诵不仅拿到那份完整的,还偷偷送回魏国,通过魏临交到了皇帝手里,两相对比,自然知道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更别提弹章里还说到传国玉玺。

程载等人有苦难言。

玉玺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是吴越皇帝所用玉玺,雕工精美,玉色上佳,实乃难得一见的珍品,当时吴越天子自尽之后,被魏军在宫中某个内侍身上搜到,后者兴许还准备偷偷带出宫去卖个大价钱。

程载魏善他们拿到玉玺之后也没打算私藏,还准备等魏善回国之后,将其亲自献上,博得龙颜欢心。

然而现在让他们上哪儿去找一个传国玉玺给皇帝?

魏临可真毒啊,真亦假来假亦真,这么真真假假地弄,换了皇帝,在发现程载他们欺君的前提下,肯定会相信对方还有更多事情欺瞒自己,而不会相信程载等人是无辜的了。

五月十五,皇帝的申饬诏书快马加鞭抵达钱塘,与此一起的,还有一份换帅的诏书,说新任主帅严遵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可抵达,届时程载魏善等人作好交接,并赶紧回国听候处置。

程载与魏善商量一番之后,上表向皇帝请罪,将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表示隐瞒一部分财物的确是有的,当初进宫的时候,大家见了财宝就抢,乱哄哄的,后来这笔财物就很难登记造册,加上还有一些被齐人抢去的,所以原本记录在册的东西就少了许多,他们只能另造一份册子,言语婉转,将来龙去脉点得清清楚楚,末了还说自己一时糊涂,因为担心陛下怪罪所以不敢呈报,如今事发,不敢为自己砌词狡辩,求陛下降罪云云,遣词造句,恳切委屈之意尽现。

程载在军中威望很高,大家见主帅为了自己蒙受委屈,哪里肯依,当即就将胡凌、吕诵两个“小人”绑过来,表示要杀了他们替主帅泄愤,更有甚者,觉得现在天高皇帝远,又是在原吴越的国土上,建议程载索性反了算了,自立为王,免得回去要倒大霉。

这个建议程载却是万万不可能采纳的。

如果他现在存了反意,不管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的生死,那倒没所谓,但程载还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更重要的是,前来接替他的严遵已经在路上了,他要造反,要不要杀魏善?如果不杀,用什么名义来自立?能不能打赢严遵?齐人会不会趁机捡便宜?程载根本没有造反的心理准备,最终也仅仅只是在心底动摇了一下,便摇头否决了。

五月下旬,信国公世子,越州观察处置使严遵率军抵达钱塘,奉命卸下程载手中兵权,命人将程、魏二人护送回京。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半押送与监视,但因程载官职仍在,魏善又是皇子,严遵不能做得太过分。

与魏善一行差不多同时抵达京城的,是三年前被流放黄州的三皇子魏节。

皇帝看见魏节的时候,几乎认不出这个儿子来。

他儿子不多,虽说有思王、益阳王珠玉在前,但对其余几个儿子,他从小也分与足够的关注,要说多么疼爱也许没有,但要说完全不疼爱,也是不可能的。

坠马案案发时,魏节年仅十四,皇帝不大相信他能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情来,但当时为了制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也为了杀鸡儆猴,给其他人,给德妃李氏一个警示,他狠狠心,选择将这个儿子贬为庶民,流放黄州。

后来黄州乱民起事,皇帝就有点后悔了,他派人暗中去查看,发现魏节过得还好,也没有多管,打算过阵子再将他召回来。

如今一见,魏节面色蜡黄,神态沧桑,哪里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说二十七虽只怕也是有人信的。

“草民以为,再也见不着陛下了!”他伏地大哭,声音沙哑,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饶是皇帝再铁石心肠,见了也不由动容,他上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会恢复你的爵位,帮你找一门好亲事,以后,你就好好过日子罢!”皇帝摩挲着他的头发,惊觉魏节的头发枯黄粗糙,发丝间甚至还有几根白发,不由心酸。

又好言抚慰了几句,皇帝体谅他母子分别多时,让他先去找李氏叙旧情。

魏节前脚一走,皇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看了陆青一眼:“魏善还在外头?”

陆青:“是,益阳王已经候了半个时辰。”

皇帝本想让他继续候着,转念一想,还是道:“将人叫进来!”

……

那头魏节脚步匆匆,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路往增成殿的方向走去。

暌违三年,宫中一切似乎变化不大,飞檐下的鸟窝还在,那处墙边的紫薇花也仅仅是更茂密一些而已。

甚至连常在增成殿出没的黄色老猫,见了他也没有丝毫吃惊,喵了一声便懒懒趴在墙头,好像他只是出门遛了个弯。

魏节的眼眶里一下子就热了。

当他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更是控制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嘶声喊道:“……阿娘!”

没等他做什么,那人就已经快步上前,紧紧将他搂在怀里!

李氏泪如雨下。

母子俩抱头痛哭一场,李氏摸着他周身骨骼,看见他早衰的容颜,又止不住眼泪:“怎么瘦成这样!”

此时的李氏已经恢复德妃名位,皇帝将宫务交到她手里,许多人原本觉得她被软禁三年,未必能应付得来,谁知不过多事,她便将后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毛病,那些在李氏获罪之后才入宫的新人才知道,这位李德妃原来也是个厉害人物。

李德妃将左右宫人屏退,独余母子二人细叙。

一旦没了外人,魏节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阿娘,那桩坠马案,根本与我无关,我从来就没有谋害二兄的心思!为何阿爹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流放,我恨啊,这三年我在黄州过得好苦!”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也不是阿娘做的,是有人陷害了我们母子!”李德妃握住儿子瘦骨嶙峋的手,将他拉到榻上坐下。

当时他们根本来不及好好说上一句话就被分隔开来,等李氏被关进增成殿,魏节更无法前去探望,一个罪名被强自扣上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侍从居然还和魏善的侍从有来往,稀里糊涂就被定了罪,连辩解都无力,在黄州那种苦寒之地,一过就是三年。

“刘氏陷害不成,反而连累我们,这笔账我已经记下了,如今她已是无牙之虎,我定要十倍百倍加以奉还!”李德妃咬牙切齿道。

魏节却惊恐起来:“不不不!阿娘,我不想报仇了,千万不要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再去黄州了,我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不想再看见这些忍了!”

看着爱子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李德妃心头难掩凄凉,她闭了闭眼,强笑道:“你放心,陛下为你找了一门婚事,他和我提过了,是鸿胪卿杜家的长女,婉约温顺,堪为良配,待你成亲之后,你就可以出宫开府了。”

魏节看起来却并未多么高兴:“那我还有多久成亲,难道这段时间,我还得继续住在宫廷么?”

李德妃嗯了一声,忽然问:“三郎,你有意皇位么?”

魏节睁大眼睛,连连摇头,脸上还露出惊恐之色,仿佛皇位对他来说不是诱惑,而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阿娘,您千万别做傻事!那位子不是人坐的,我不想当皇帝!”

李德妃暗暗叹息,儿子变成这样,就算当真将他扶上皇位,他也未必能坐得稳。

“知道了,阿娘不逼你,阿娘也不会去与人争那把椅子,咱们母子就安安静静地看戏,等他们抢完了,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你的封地上,过安生日子!”

魏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正是!正是!这见鬼的地方会吃人,若不是您在,我片刻都不想待了!”

……

魏善自大政殿里出来,面上不显,心里难免有些失魂落魄。

程载因欺君之罪下狱,他则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与程家的婚事暂且作罢不说,同安被禁足,刘贵妃也没了掌宫大权。

虽然这一切未必会比李德妃母子那时候更差,但于魏善而言,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未遭遇像现在这样的困境,如今从高处跌落低估,一时还未拿定主意,到底是要先设法营救程载好,还是先将自己从嫌疑摘除出去好。

正边走边思忖,便见一人从远处迎面走来。

不是旁人,正是他那兄长,思王魏临。

魏善心头一凛,停住脚步。

  ☆、第66章

魏善还记得小时候,他跟着兄长魏临,还有弟弟魏节去玩,魏临躲开内侍奶娘等人的注意,将两个弟弟带到掖庭附近的桃树林里去玩,旁边还有个池塘,荒废已久,因罕有人迹,也没人打理,一潭深水就这么孤零零在那儿,时值桃花盛放,花瓣纷纷扬扬落在池塘上,偶尔还有鱼跳出来。

那会儿魏善早夭的弟弟魏章还没出生,大家年纪还小,兄弟之间的关系也都很融洽,不像日后那么剑拔弩张,暗潮汹涌,魏临私自带着两个弟弟去捞鱼,结果鱼没捞着,魏节掉进池塘差点淹死,两人吓得哇哇大哭,魏临还跳进水里去救人,幸好内侍来得及时,把人都给救起来,要不当时估计他就得同时失去哥哥和弟弟。

明明那么久远的事情,却忽然毫不费劲被回忆了起来,仿佛就在昨天。

兄弟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坠马案之后,他躺在床榻上,听母亲说这件事跟兄长也脱不开关系?

还是从更早之前,大家渐渐长大,在偶尔一起听师傅讲课时的争强好胜开始?

魏善心里有时候也会想,自己除了名分和排序之外,当真没有什么输给魏临的,可名分和排序又不是自己说了算。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位置不能由自己来坐呢?

以前或许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但坠马案之后,当他躺在床榻上,因为断骨而日夜疼痛的时候,被母亲痛骂而醍醐灌顶,这个念头才算是真正清晰起来。

锦绣江山,无边权柄,如果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那他一定不会像父亲那样朝秦暮楚,对程载再三猜疑,又在形势大好的时候将人给调回来,他一定能够比父亲做得更好。

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就像杂草一样疯长蔓延,根本控制不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相隔一条长廊,伴随着脚步越走越近,但魏善却觉得,这么几步路,足足走了半辈子那么长。

“二郎,你回来了。”还是魏临先开口,他面容露出笑意,眼神也很温和,就像以前那样,从未改变过。

可当真没有改变过吗?

刘党用祥瑞和谶诗,原想将思王彻底打得无法翻身,没想到思王手上却握有杀手锏,不仅将了他们一军,还将李妃给放了出来,让魏节得以回京,这件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刘贵妃在运筹帷幄,但作为刘党的关键,魏善不可能不知情。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如自己差点被陷害成灭国的罪魁祸首,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谈笑自如。

可魏临就能。

魏善蓦地生出一点寒意,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兄长其实了解得并不够。

小时候的回忆越来越模糊,而面前这个人却越来越陌生。

“回来了。”诸多念头浮光掠影般自脑海闪过,魏善也扯起嘴角。

笑完他就发现自己还没到魏临那种境界,与其强颜欢笑,还不如干脆不要笑。

魏临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回来就好,陛下素来对你爱重,训你也是为你好,不要放在心上。”

顿了顿,又道:“陛下正在气头上,你与程家的婚事也没算彻底作罢,你先别急着在他老人家面前提这茬,回头我再帮你转圜一二。”

对方越是这样一副好兄长的形象,魏善就越是气上心头。

他原本就在里头被皇帝训得狗血淋头,听见对方这样说,终于有点忍不住:“我有今日,全拜大兄所赐,大兄何以还能说出这些话?你可知道如今大魏在前方形势一片大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北上将整个吴越占据,届时……”

“这么说,你与程载没有藏匿财物了?”没等他说完,魏临就道。

魏善表情一滞,一时接不上话,片刻之后才道:“那些财物,我们是为了分给底下将士,并没有私吞!”

魏临玩味道:“陛下还未发话,你们就先赏下去,难道不是想要收买人心?”

魏善怒道:“你这是诛心之论!”

他反应这么大,不仅仅是因为兄长的话,而是刚刚在大政殿里,皇帝也说过一样的话。

就在刚刚,两人一站一跪,皇帝就这么负手俯视着他,略带讽刺的语调微微提高,质问魏善:“你跟程家都还没结亲呢,就急着勾结在一起了?”

而眼前,魏临也说出差不多的话来。

魏善深深吸了口气,很快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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