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空道:“前两日,我在城外遇到了一名白发道人,觉得古怪就就出言质问,想不到那道人虽只有练气巅峰修为,竟敢出手袭击我,可惜的是,最后被他施展了出了一面古怪的镜子法器,被他逃遁而去了,他遁走的方向正是扬州城,想必与另外残害百姓的贼道,也是一伙的才是。”
刘卓心中一动,问道:“这白发道人,可是阴阳宗的弟子?”
戒空和尚咦声道:“看那人的道服,倒有几分相似,刘师弟你也见过?”
刘卓略微点头:“没错,前些日子,我在土地庙中见过他,既然如此,我便与南郭师兄走一趟扬州再做打算吧。”
戒空和尚双手合实,道:“这样也好,不过两位师弟切忌要小心那白发道人的法器,他那面镜子,实在是古怪,而且咱们齐国地域辽阔,实在寻不到就算了,想必吴师叔也不会说什么,只要那些贼道不再残害百姓,也就无妨了。”
“那我们二人就告辞了,师兄无需相送。”刘卓笑道,拱了拱手。
“告辞。”南郭天蹦出了两个字,与刘卓一道驾云,倏然而起!
在半空中,刘卓望着脚下不断后退的苍茫大地,他问道:“南郭师兄, 你可去过扬州,距离此地有多远?”
南郭天道:“一千里。”
刘卓暗暗点头,凭借他现在恢复的四成神识,支撑一千里路程的驾云术,还能是能应付的。
与南郭天这般惜字如金的之辈,刘卓也实在没有话题可聊,于是二人闷头赶路,脚踩祥云化作了两道银色长虹,横掠过无数山川大河,在呼啸声中,全力破空而去。
一路上,南郭天倒也一直在用神识,四下查看,直到一日后,二人飞掠到了扬州城外,也没能发现什么。
二人来到了扬州城内的大罗分寺,打算问问情况再说。
二人刚进巍峨的佛殿大门,一名练气期三层的小和尚,就跑了过来。
“小师弟,这寺内的主持何在?”刘卓笑问道,见这小和尚也是生的唇红齿白,与悟木鱼那小家伙,倒有些相像。
小和尚带着哭腔道:“今早城内有百姓被几个道士斗法波及,师父带着两名师兄去追赶,还没回来呢。”
刘卓心中一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和尚抽泣了下道:“就在方才,师父老人家会不会被人害死了?两位师兄,你们快去看看吧。”
南郭天迸出四个字:“去了何处?”
小和尚道:“我只看着师父在城南与几个人大战了一场,追着那些人向西面的千陀岭去了。”
“追!”南郭天道。
“等等。”刘卓面色也凝重了起来,继续问道:“小师弟,这的师父有什么境界修为?法号是什么?”
小和尚愣了一下:“师父法号“永信”,是结丹期初期修为,师兄也已经是筑基期修为。”
刘卓心中暗惊,与南郭天对视了一眼。
“看来对方修为不弱啊,好吧,我们二人去看看再说。”刘卓倒吸了口凉气。
“走。”南郭天道。
两人捏了腾云的法诀,骤然破空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小和尚处于原地。
千陀岭处于扬州城外五十里地,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峦,其中有一道宛如巨龙一般的山脊,横卧在群山之间,堪称一方奇景。
两道银色长虹骤然破空,拖着长长的云尾从千陀岭旁横掠而过,随即迅速向下坠落,落在了一片密林中。
“怎么停下了?”南郭天问道。
刘卓神色不定的道:“还是小心些为妙,对方既然能与结丹期高手旗鼓相当,可是不好招惹。”
南郭天眉头微皱,他心系同门师兄弟的安慰,见刘卓似乎是谨慎的过头,自然是有些不悦,却也不再说话了。
刘卓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围的山林是一片狼藉,一棵棵参天大树被折断,横七竖八的翻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被法器的器芒炸裂出的深坑。
“咱们去前面看看。”刘卓不动声色的道,径直向前纵掠而去。
南郭和尚微怔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沿着密林深处纵掠了几里地,刘卓将体内不多的神识,如一张大网一般蔓延而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十几丈宽敞的巨大深坑。
刘卓心中一动,施然落地,只见坑中躺着两具身穿僧袍的尸体。
“这两人应该就是永信和尚的弟子吧?”刘卓眉头微皱道。
南郭天忽然发狠道:“这些罪大恶极之人,我一定要抓他们回去。”
刘卓闻言,心中叹气,心道南郭天这些和尚倒真是迂腐,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想生擒别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了,若是与之相遇,能打赢绝对要痛下杀手,法力不如自然是另说了。
刘卓熟练的翻查着两具尸体,见二人身上的储物袋都还在,不由顺手都捡了起来。
南郭天看的目瞪口呆,忿念道:“刘师弟,你做什么?”
刘卓将掂量着手中的储物袋,道:“当然是将这两位枉死的师兄安葬,这储物袋总不能也埋了吧?到时候回了扬州,在当做遗物,留给那小和尚吧”
面对横死在眼前的两具尸身,南郭天的面色阴沉,挺着如竹竿一般的高手身躯,略微躬身,双手合实埋头念了一段往生经。
待南郭天念完超度的经文,刘卓才将神识固化,伸出一只已经无法显出颜色的巨手,挖掘周围的土地,与南郭天一道将两具尸身掩埋了。
“两位不曾结识的师兄,安息吧。”刘卓将脚下的土地踏实,也是躬身行了一佛礼,淡然说道。
“走,去山上。”南郭天遥望着从山林上空横跨而过的千陀岭道。
刘卓从容不迫的撑起了两层五行中阶护罩,又将五狼珠,与新晋打造的飞针祭了出来。
南郭天见刘卓竟然有两件地阶法器,干瘦的面上不由露出了震惊神情。
“走吧,南郭师兄。”刘卓微笑,脚尖点飞掠起十丈高,脚踩了一下一根枝条,又是一个纵掠继续向前。
南郭天缓过神来,才撑起了护罩,也是祭出了一个金灿灿的钵盂,才跟在了刘卓身后。
沿着被摧毁的山林,他二人隐藏在密林中小心翼翼的前行,刘卓警惕的四下张望着,手中却早已将芥遁珠握在了手心,他心道,若是遇上了无法匹敌的角色,还是第一时间匿身躲过再说。
他如今身为大罗寺的弟子,见自己的同门被人杀害,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为了一时恼怒,与无法匹敌的对手硬拼,这就是送死的行为了。
对方能够轻易在永信和尚眼前,斩杀了两名筑基的高手,修为绝对不弱,但让刘卓觉得不解的是,那几名阴阳宗的弟子,明明只有练气期的修为,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难道是对方宗门中,有结丹期的高手前来相助了?
刘卓心中暗暗分析着,此时他与南郭天已经进入了千陀岭的深处,两人也已经走出了一片狼藉的路段。
唿!
这时,天边忽然金芒爆闪了一下,宛如雷雨天的雷霆,万丈金芒四射后,一阵震耳的闷响,远远的传了过来。
“前面有人在斗法,想必肯定是永信和尚了。”刘卓分析道。
南郭天面色一凛,便要腾云而起。
刘卓一把将之扯住,道:“结丹期高手间的斗法,咱们去了也是送死,根本插不上手,咱们还是从树林中穿行过去。”
南郭天微皱,只好点了点头。
在山林中,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二人在林间迅速移动,不多时候功夫,来到了一出石山的悬崖前,躲在一出灌木中,刘卓抬眼望去,只见下方的一处谷底,正气浪翻腾,宝光四溢,金铁相交声不绝于耳。
在山谷的上空,两个一黑一白,一尺大小的铁环,正与一口三丈大小的巨铜钟不断碰撞着,那黑白铁环极为的灵动,上下翻飞,划出道道残影,不断砸在铜钉大钟表面,发出了嗡嗡的巨响。
同时,一圈有一圈的金色波纹,从铜钟内部荡漾而出,虽然波及不到那对黑白铁环但是波纹碰撞到一旁的岩壁上,顿时山岩粉碎,大半片悬崖,竟然直接轰然崩塌。
铛铛铛!
巨大的轰响不曾停息,一名枯瘦的年迈和尚,全身佛光四溢,正不断捏着法诀,显然那口大钟就是他放出的法宝。
而操控那对黑白铁怀的修士,却是不见踪影,只有一对铁怀在不断极大着和尚的铜钟,刘卓在崖顶看的仔细,料想这枯瘦的和尚,就是永信主持了,而此时永信和尚,明显处于劣势。
在谷底处,却还有三道身影正躲避在一旁,通通是一身黑色道袍,胸前印染着一个阴阳八卦的图案,赫然是阴阳宗的那师徒三人。
“哈哈哈。”一阵阴霾的冷笑,骤然在山谷间回荡,却又听不出是从何处传来,这声音讥讽道:“老秃驴,让你多管闲事,今日不老夫不但要灭了你那两个不中用的徒弟,你这把老骨头也是绝对逃不掉!”
“哼!偷鸡摸狗之辈,有胆量就显形出来与贫僧一斗!”永信和尚暴怒道。
对方也是结丹初期的修为,本来二人修为相当,可谓是不分上下,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身形来,唯有一对黑白铁环法宝,在紧逼不舍。
哗啦!
这时躲在暗处的南郭天,正要冲出去帮忙,却是被刘卓一把扯住。
“你疯了不成?”刘卓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一抬手将芥遁珠的神通施展了出来,将二人的神识完全隐匿了起来。
南郭天比刘卓高了整整两个头,他低头望着刘卓,也是恼怒道:“永信师叔危险!”
刘卓压低了声音:“要送死你自己去,结丹期高手的随手一击,也是不咱们可以抵挡的。”
南郭天一咬牙:“那怎么办?”
“呆着别动,让我想想。”刘卓冷声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阴阳术】
第一百六十八章【阴阳术】
山崖下的两位结丹期的高手的斗法,依旧在继续,永信和尚那口大钟越长越大,已经化作了十丈大小,庞大的钟身几乎于周围的悬崖持平,无数圈金色波纹,随着铜钟的剧烈颤抖,不断荡漾出来,整座山谷是地动山摇,眼见要塌陷掉了。
刘卓眉头微皱,心道,显然永信和尚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了多久灵息耗尽,怕是要被那见不到身形的结丹期高手一击抹杀掉。
这人到底用的什么神通,将身形隐匿起来的?
刘卓暗道着,将神识缓缓延伸而出,在山谷内搜寻。
就算的结丹期修士操纵法宝,若想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操控着的距离也不能过远,毕竟在肉眼无法目视下,单凭神识是无法完全掌握法宝的动向的,除非是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修士,通过元神出窍的方式,以神御器。
但,很明显的是,与永信和尚斗法的修士,最高也不过是结丹期后期的修为,要真是元婴期的高手,怕是一招就能让永信和尚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到这里,刘卓暗动神识,将神识的范围扩大,覆盖了整座峡谷,半晌后,他不由露出了一丝诧异神情。
“这人修炼了何种隐匿之术,怎么连神识都探查不到?”刘卓心念着,他开始努力寻找起在浮屠塔三层,施展【破镜】这个小道时的意境。
如今他一共掌握了三个道义,分别是未卜先知道,天下无双道,最后就是这个破镜了。
这在危在旦夕时,看透一切幻境的“道”,这是所谓的破镜了,所以刘卓开始双目微闭,努力回忆着自己数次身临绝境时的感觉。
半晌后,恍然!
刘卓一睁眼,露出了一双白仁色的眸子,其中精光四射。
“你……?”南郭天见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成功施展出了破镜后,刘卓目光横移,果然在山谷半空中,见到了一名身穿墨青道袍,身前也是印染着阴阳八卦图案的道人。
这道人,全身都全身被青色的宝光笼罩,年方三十上下,面容尖锐,嘴角蓄着两撇八字胡,正一脸阴笑在打量着永信和尚,同时双手翻动,指尖的法诀一刻也不曾停歇过。
“原来是靠幻境匿身的。”刘卓心中冷笑。
这名青衣道人倒也取巧,他那一对黑白铁环法宝,上面显然有一个及其厉害的幻术,他只要不离开铁环三丈外,依靠着幻术的影响,旁人下意识的就会忽略他的存在。
“永信师叔。”刘卓施展了传音术,开始传音。
永信和尚正在苦苦支撑,现在他已经陷入了鏖战,被那对铁环死死缠住,想遁走也是毫无办法,这时刘卓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不由面露骇然,传音回去道:“厄?是寺中哪位弟子?”
刘卓继续传音:“弟子刘卓,乃悟空师叔门下弟子。”
永信和尚回应道:“你身处在何处?切忌不能出来,你没有结成金丹的话,怕是敌不过这人一招。”
刘卓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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