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天干嘛特意来酒店?”
而且他昨天给她的二选一选项,说的也是香庭或者浅水湾,并没有提过清沙湾。
“你不会是……”
“想什么呢,没藏女人。”贺星原默了默,“昨天那种情况,也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这倒也是。
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说:“那今晚不住酒店了,住你那儿。”
“好。”
*
林深青在香庭办了一天公,有项目在,倒也不算无所事事。
贺星原给她安排了几个助理,她向他们了解了香庭现阶段的发展情况,以及主要的客户群体,又跟伽月那边调来了酒庄的资料,开始思考供酒方向。
接近七点,贺星原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看她交着腿坐在他的皮椅上转圈圈,手里像夹着根烟似的夹着一根触控笔,转了三圈下来,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坐直了身体,在平板上写字。
专注到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似乎有点新奇,他笑了笑:“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你工作的样子。”
林深青抬起头,眉梢扬起:“是不是觉得我更有魅力了?”
他笑着点点头,不止是魅力,而是这种难能可贵的“正常”――正常的身心,正常的人生。
老实说,她患病期间,他们过的日子实在有点畸形,连相处模式都跟普通情侣不太一样,恋爱主题就是他陪着她日复一日做康复训练。
似乎是现在,反而有点要步入正轨的样子。
只是,希望真的能步入正轨。
他的眼色忽然黯了黯。
林深青捕捉到了,愣了愣:“干嘛,看我太有魅力了,怕给人抢走么?”
“是。”他走上前,“走吧,明天再研究这些,晚上想吃什么?”
“不想吃外食了。”她咂咂嘴,“要不买点食材去你那儿,自己做?”
“你现在会做菜了?”
“不会啊。”林深青眨眨眼,“难道你还不会么?”
“不会……”
真是两个和尚没水喝。
贺星原笑了笑:“不过可以试试,失败了再叫厨师来。”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两人没有亲自去购物,叫人直接把食材送到了清沙湾。
进小区的时候,林深青发现这地方满眼望去全是千万级豪车,随便瞄了眼就瞄到个当红女星,再瞄一眼,又一个国际嫩模。
她走进他的别墅转了一圈,想起刚才碰见的各色女人,“啧啧”感叹:“住在这种地方两年多都没发生什么故事,你可真是太窝囊了。”
贺星原弹她脑门:“跟她们发生了故事,还有现在的故事么?”
“难说。”她叹气,“说不定我看你抢手,反而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呢。女人呀,就是稀罕别人稀罕的。”
“那我现在去外面领一个回来。”
林深青相信,他如果开着他那辆绝版多年的迈巴赫出去兜一圈风,真能领个不俗的女人回家。
她笑盈盈地说:“你去呀,别只一个,人多点,姐姐妹妹们晚上一起玩。”
“……”
贺星原服输,拿起两个大土豆:“来削土豆。”
她哼哼唧唧走进厨房。再有钱还不是被两个大土豆难倒。
贺星原拿了条新围裙给她系上。是刚才跟食材一起送过来的。
林深青看他系好以后就利落地去洗菜了,瞅瞅他:“为什么不揩我油?”
他以前最喜欢从后面抱她了。
“这都几点了,还想不想吃上饭了?”他洗着茄子笑。
她淡淡“哦”了声,总觉得他还是哪里不对,土豆削着削着,突然“哎哟”了一声。
贺星原箭一样冲过来,夺过她的手:“怎么了?”
她笑嘻嘻地说:“没有,随便叫叫。”
“……”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她理直气壮:“测测你反应速度嘛。”
看他这个反应,不像是对她不上心。那究竟为什么不跟她亲近?
林深青垂下眼,低着头继续削土豆了。
他们做简单的东北乱炖。土豆、番茄、茄子、木耳一堆蔬菜,跟过了水的五花肉一起丢进锅里,放上酱料就离开了厨房。
等香气飘出来了,林深青有点兴奋地跑进去,揭开盖子看了看,说:“好像能吃。”
贺星原站在她身后低头瞧:“是有进步。”
林深青知道他说的“进步”是跟哪时候相比。
气氛有点沉默,最后她先笑着开口:“如果爷爷能吃到就好了。”
提起这事,彼此都是如鲠在喉,谁也不比谁好受,贺星原摸了摸她的头发:“爷爷在天上会看到的。”
她摇摇头:“虽然大家都这么安慰人,但其实过去那两年多,我一直希望他不要在天有灵。我那样子,他要是在天上看着,得多……”
林深青忽然噎住。
贺星原终于把她抱进了怀里,像从前一样,不说话,就轻轻地拍她的背。
她没有哭,只是神色略微有点发怔,靠着他说:“爷爷走的事,我当初不是想瞒你太久,只是想等你考核结束再说,别影响你发挥,哪知道最后关头……”
“我知道。”既然讲到这里了,贺星原也跟她说开,“但真的没关系,我接手香庭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觉得我不做飞行员是浪费了那两年多的苦学,是对不起我妈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学习飞行之前,我跟着我爷爷学了更多年的经济,如果做了飞行员,不也浪费了那些功夫,对不起我爷爷吗?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得有失,从来没有最完美的选择。”
“那你现在开心吗?”林深青抬头看他,“刘敦圆了飞行梦,特别开心,你呢?”
“过去其实不太开心。”他笑了笑,“但我觉得现在开始会开心起来了。因为今天看你工作的样子,我发现,香庭小贺总这个身份,才是真正能跟伽月首席飞行酿酒师林深青并肩的人。”
林深青从他怀里起来,高兴了:“嘴还是这么甜啊?”
“你说甜,就是甜吧。”
她掐掐他的腰:“那我尝尝行不行?”
贺星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来势汹汹凑了上来。
他有一瞬的犹豫,林深青咬着他的唇警告:“再不亲我,一刀两断。”
贺星原认输了,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一吻就有点收不住,两人的唇舌较着劲,一口比一口含吮得用力,林深青腿一软,后腰撞上料理台,贺星原一手撑在台沿,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在她腰际游走。
短暂的分开中,林深青喘着气说:“好像能湿了啊……”
与此同时,给东北乱炖设置的定时器滴滴滴响了起来。
贺星原猛退一步放开她,转头去关火。
林深青真忍不住了,质问他:“你干嘛?”
明明也不是对她没感觉,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拒绝亲密?
“我是不想太快。”他解释,“昨晚说好了,给我点时间的。”
“我没要你立刻承诺我什么啊,接吻做|爱跟给你时间矛盾吗?”
贺星原答不上来。
林深青就知道,这根本是借口。
他绝对有心事。
“贺星原,你有什么苦衷是不是?你跟我说清楚。”
他摇头:“不是。”
林深青看着他隐忍的样子,突然如梦初醒,一拍料理台:“你不会阳痿了吧?”
第38章
贺星原的脸色比那锅五颜六色的东北乱炖还精彩。
看他面上风云变幻, 林深青一爪子就下去了。
他猝不及防给她摸了个正着。
她收回手。硬的。没毛病啊。
贺星原闭了闭眼,把她一把扛上了肩。
“干嘛呀――!”她在这阵子天旋地转里“呀”地叫了起来,一双腿在半空乱蹬。
“你不是想做么?”贺星原把她扔到卧室床上,屈了条腿,撑在上方看她。
林深青推推他:“不做,谁想做了!”
贺星原气恼地看着她:“到底做不做?”
“难道你家里备了套?”
“没有。”他顿了顿, “你想做的话可以叫人送。”
说了半天还是她想做,他不想呗。
林深青嗤笑,强扭的瓜不甜。她游鱼似的从他身下钻出来:“我比较想吃饭。”
贺星原无奈地看着她。
林深青还回过头, 冲他抬着头的小兄弟亲切招呼:“小可爱, 你就别吃了哦, 自己去喝凉水吧。”
贺星原低头看了眼,薅了把头发,转头走进浴室,再出来, 看林深青已经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桌上没有他那份碗筷, 他去厨房拿,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她吃好了, 擦擦嘴起身,离开了客厅。
贺星原撑着额头坐了一会儿,筷子随意拨着菜, 拨了几下, 也不想吃了,走上二楼, 听浴室传来了水声。
他敲敲门:“刚吃完饭别马上洗澡。”
“你管我?”林深青朝外喊,“我洗完就睡了,这间房归我,你忙你的去。”
贺星原只好下了楼。
林深青洗完澡走进卧室,看见床头柜放了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张字条:我在楼下办公,有事叫我。
她没有去拿那杯牛奶,关掉灯倒头就睡。
但这个点实在有点早,她翻来覆去越躺越清醒,最后又拿起平板看恐怖片。
林深青这方面胆子还挺大,鬼片当喜剧消遣,一个片放完,睡意来了,再次躺下去,转头瞥见床头柜的牛奶,终于还是把它喝了。
这回倒是睡着了。但可能是生着气入睡的缘故,半夜两点多,她莫名其妙醒过来,又没了睡意,而且没出息地想到了贺星原。
以前这种情况,他早就来哄她了啊。
林深青自己睡不着,也不想叫他好过,杀出房间却看对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人。
她轻手轻脚下楼,一眼看到贺星原闭眼仰靠在沙发上,好像是睡着了,但眉头却紧皱着,看起来也不太舒心。
她那股怒火不知怎么,一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她叹着气,想找条毯子给他看,结果他一下睁开了眼,无比清醒地问她:“怎么了?”
“你没睡着啊。”她看看他,又看看他面前黑屏的电脑,“不工作又不去睡觉,坐这儿干嘛呢?”
“刚忙完,坐着歇会儿,正准备去睡。”
林深青心软了,问他:“香庭现在情况还那么不好么?”
虽然这两年有意回避了很多关于他的消息,但香庭当初的破产危机,她还是听何钰松说了的。
贺星原摇摇头:“已经重新走上正轨了。”
“那之前的亏空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曲风还有这能耐么?”
当然没有。
贺星原说:“是内部出了篓子,董事会有人联合财务花了五六年功夫抽空了公司的资金。”他说到这里笑了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半年前才正式摆脱负资产。”
敢情这些光鲜亮丽都是假象。
林深青瞠目:“这么多年的亏空,不怪你也不怪你堂哥,是你叔叔的问题啊。”
贺星原点点头。
“你叔叔看着挺精明,怎么还能给人钻这种空子?”
“是很奇怪。”
“那被抽走的资金去哪了?”
“据涉事人招供是在拉斯维加斯败干净了。”
如果败在了赌场,那还真是没处查。
“那这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牢里蹲着呢。”
林深青叹息一声。
贺星原笑了笑:“只要香庭保住了,不怕钱赚不回来。现在集团除了酒店以外,衍生产业也都在稳步发展,不用担心我养不起你。”
“我担心这个了么?”林深青不高兴地说,“你养不起,有的是人排队抢着养我。”
他把下巴搁到她肩窝:“那顺便把我也带上,给口饭吃就行。”
林深青偏过头,看他歪过头笑着看她,心给他奶化了,掐着他脖子说:“那你乖,跟姐姐睡觉去。”
不知是听到因为“睡觉”还是听到“姐姐”,贺星原略微有那么点僵硬,但还是很快掩饰了过去:“好。”
贺星原要去洗澡,林深青拉扯着他直接进房间:“都这么晚了,别洗了。”
她不嫌弃,他也就直接换了睡衣,熄了灯,在她身边躺下了。
林深青等了一会儿,又纳闷上了,在黑暗中问:“你手断了是不是?”
贺星原这才朝她蹭近几步,把她抱进怀里:“没有,之前一个人睡惯了。”
她勉强接受这个答复,哼了声:“睡觉。”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深青贴着他的胸膛,满足地喟叹一声。
“嗯?”贺星原低头问。
她不肯说,是因为嗅见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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