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上来,随后说:“我对这边也不熟悉,大学之前我高中在襄城上的,也不在本江。我在本江念中学的时候,新的中学还没有投入使用。那个时候,新街也没有这么多人。所以你问我这些,我是真的不太知道。”
盛嘉年看出了她的有心无力,这不应该是回家的心情。
“能跟我讲讲,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盛嘉年问她。
江兮双手压着脸,长吁短叹一阵,然后否认:“没事,早就已经习惯了,你别被我的负能量影响了,我都没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她回到家里,就不由自主被家里的气氛和环境影响。
她不想这样的,可情绪这个东西,她还无法随心所谓的左右。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说来听听吧。我就当听故事,了解民情。你呢,就当发泄好了。你放心,如果你不需要听别人的意见,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好。”
盛嘉年认真看她,诚意满满。
江兮摇头:“我不想影响你,我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在家里时候的样子。算了,不要说我了,我们从这里过去,那边就是学校。”
新街这边是陆续发展起来了,听说这边的房子都有租出去的,乡里那些人离学校远的,就会租这里的房子,然后陪读。
这是件令人很欣慰的事情,这说明本江这里的人,已经开始重视教育了。
江兮记得,就她这一代,还有不少女生中学没读完就辍学了的,也不是成绩不好,就是读着读着人就退学了,出去打工赚钱。
不止是女生,男生也有大部分。
在这个乡村小镇上,很多家庭对知识和学业都没有重视起来,很令人担忧。
镇上正因为有各种缘由,将人气集中了起来,所以新街这边是越来越热闹了。老街那边就像被遗弃的孩子,看着鸡肋,一下铲掉又得花不少钱,以至于一直话说改建、改修,一直没动。
江兮心里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盛嘉年却在猜测她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跟家里人吵架了”
他忽然问话,江兮下意识就承认:“是啊,每次回来必经的程序,烦透了。”
盛嘉年问:“为什么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跟原生家庭有这么大的矛盾你不像是跟家里父母处不好关系的孩子”
“不是跟我爸妈,”江兮皱眉抬眼,“是跟我奶奶。”
话落,她埋头往前走,大步走,大声说:“她骂我妈,诅咒我妈诅咒我,还盼着我爸爸早点死掉,好把我妈跟我赶出去,让二婶家住进去。我气不过,我心疼我妈,我心疼”
江兮怒走十几二十步,再转身,气喘吁吁的瞪着盛嘉年:“我不想跟别人提我家里什么情况,因为回想家里会让我产生愤怒,我不想让我变得好像很不懂事很不理解家里。”
盛嘉年拧紧眉,并不想问她家里的事情,却不料,听到这么令人糟心的事。
她都已经开始说了,他不得不再继续问:“为什么奶奶要骂你母亲有矛盾要及时沟通”
“你什么都不懂,不要用你知道的那些大道理来跟我讲。因为你知道的道理,我也知道”
江兮深吸气,随后看他。
家里的事,对她来说果然就是,随提随炸。
盛嘉年朝她走去,想劝什么,但随后打住话:“好,我不再问你家里的事情,你放轻松,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去找吃的。这次来,我带了医生,可以随便吃,反正有医生在。”
江兮还在恼怒中,但听他这无条件让步的话,又觉得内疚。
“盛嘉年”
她轻叹口气:“对不起”
道歉还没说完,盛嘉年就走近她身边,将她往怀里带,让她头轻轻靠着胸膛:“没事,没关系,面对我,你可以肆意妄为,你可以有任何情绪不用顾忌,我都能理解。”
江兮脖子僵硬,他却非要将她头往自己胸膛压。
盛嘉年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对我彻底敞开心扉。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又不会背后多嘴乱说你家里的话,更不会去插手你家里的事,你对我说这些,不就等于你在对树洞倾诉吗”
江兮心情氤氲,悸动惶惶。
她忽然一把推开他:“你干嘛抱我”
盛嘉年吃惊看她,这个不解风情的丫头
“看你难过,借你肩膀靠一下。”他语气淡然,当然是带着一点被她推开的不满:“不需要”
江兮摇头:“不需要。”
左右转头,指着街对面的面店:“那有刀削面,走吧,我觉得我们老街那边的可好吃了,这家我没吃过,但是你可以试试。”
盛嘉年笑着跟在她身后,没多计较被她无情推开的事。
两人各点了份排骨面,面对面坐着。
江兮也是饿了,毕竟中午就吃了盒泡面,大口大口吃着,盛嘉年看着她好像胃口大开的样子,也被她感染,闷头吃了几口,味儿太重,显然他那娇气的胃受不了,不得不又放下筷子。
江兮一碗面吃完,抬眼看他。
盛嘉年眉眼笑开:“好吃”
“就算不好吃,也得吃了啊,给钱了的。”江兮说。
盛嘉年缓缓点头,“你现在还停留在温饱阶段,等你过几年后,就会更注重品质、口感和健康了。但你还年轻,我愿意陪你慢慢长大。”
江兮笑起来:“我懂你的意思,不过,谢谢你能理解我。”
她目光落在他碗里:“吃不下去啊”
“味道太重,我口味偏清淡、营养和健康。”盛嘉年坦白。
这刀削面味道不错,但就看汤面上一层厚厚的红油,调料肉眼可见,这真的不是盛嘉年会入口的食物,太重口。
盛嘉年有一段时间对食物挑剔得、阿姨下厨做菜那油盐都得用克度去量的,过了那个味儿,必须重做。
当然,那也是他的营养师高严格要求的,厨房的人做不到,那就滚蛋走人。
不过这两年盛嘉年的胃调理好了不少,对食物的宽容也逐渐大。
盛嘉年问江兮:“你要能吃得下,把这碗也吃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吃了几口的话。”
江兮看着他碗里的,轻轻摇头:“你真的很浪费诶。”
端过他的面,又说:“还好只有二两。”
“吃不下就别勉强,一碗面而已,撑坏了肚子你得更后悔。”盛嘉年轻声劝着。
江兮摇头:“我就吃几口,全剩着,我看着心疼。”
盛嘉年忍不住笑道:“谁娶了你回去,一定是持家的好能手。”
“呵呵,没想过那个问题。”江兮埋头。
盛嘉年盯着姑娘吃,跟她呆在一块儿身心都是愉悦的。不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好。但这事儿换个人,他却下意识皱眉,不能理解。
看她放筷子,他准备付钱,“我带了现金出来”
“我付过了。”江兮说着起身:“你忙不忙,咱们去学校转转”
“好。”大步上前,走在她身边:“又被你请了一次,回云都后我要请回来,不然,一个大男人总让女孩子请,我自尊心会抗议。”
江兮笑起来,眼睛里的笑带着孩子气。
两人进了休息,坐在操场边上吹风。
这个季节开始暖起来了,傍晚的风吹着都不感觉凉。:
第74章:大恩人
江兮刚吃饱,身上热气被风一吹,散了一半。
“方便跟我讲讲你原生家庭的状况吗为什么一回家就跟老人发生冲突”盛嘉年试图用真诚又不经意的语气询问。
江兮看了他眼,眼睛看着前方。
“我要全部对说完了,那你也对我了解太透了。我家里是什么样子,我是什么样子,你全都知道。”她闷闷出声。
“这样不好”盛嘉年反问。
“有什么好”
盛嘉年沉默,随后一把随意的将手搭在她手背上:“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告诉我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还怕我会说出去”
“你才没有那个时间去八卦呢,我不想多说。”江兮埋头。
盛嘉年见她不肯松口,只能作罢。
“好,只要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盛嘉年道。
江兮咬着唇,随后轻轻点头。
“对了,你父亲是不是身体不太好”盛嘉年换了个话题问她。
是刚才她自己脱口而出的,她母亲一个人撑起一个人,还说等她父亲走了后云云。从这话里,能推断出他父亲身体不太理想。
江兮看着他,随后点头:“嗯,我爸爸以前受过工伤,然后就一直在家里养着。伤口好了又坏,再医好,几乎每年都会被感染。就这样原本只是卧病几个月就能重新走路的,可因为这里的医疗水平不够,导致他的腿伤反复。感染程度越来越严重,不得已又做了截肢,可截肢后依然是伤口溃烂,唉”
江兮埋头,“我就想以后毕业了,赚到钱第一时间买个房子,把爸妈接到云都去,然后给爸爸治病。我爸爸现在,不仅仅只是腿伤,身体也有很多毛病,都是由一直没有痊愈的腿伤引起的。又常年在屋里呆着”
江兮话落,转头看着盛嘉年,眼神里全都是担忧。
“每年的春天,就是我爸爸在地狱的时候。腿伤会重新发炎、细菌感染。前不久又感冒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好。”
“这里的医生真那么差劲”盛嘉年忍不住询问。
“不知道,也不是吧,主要是害怕治我爸爸,因为我爸爸身体太糟糕了,担心他身体受不住药效。所以就连感冒病都不能给正常药,都是普通人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江兮小声说。
盛嘉年眸色略暗,“我这次带了医生来,如果可以,能让我的医生给他看看吗”
“当然好啊”
江兮一秒欣喜过后,又落寞下去:“我只有奖学金在身上,你知道的,我可能付不起请你医生诊治的药费。”
盛嘉年忽然道:“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换个关系,我资助你上学、资助你暂时需要的一切费用,包括你想要套房子接你父母去云都生活,给你父亲接受最好的治疗,这一切的开销,我可以资助你。将来你再慢慢还上,你觉得怎么样”
“啊”江兮震惊出声,眼神里更多的疑惑和警惕。
盛嘉年看她眼神瞬间转变,当即面露失望。
“我就这么不被你信任”盛嘉年问她。
江兮轻轻摇头,“不是,我只是有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主要是盛嘉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盛嘉年看着她:“因为”
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有钱,任性。反正盛家做慈善也不少,对你,也是一种慈善,而对你,我刚说了,是给你提前透支,不是不要你还的。”盛嘉年道。
江兮缓缓点头:“我很想接受你抛出的橄榄枝,但是我怕以后我还不起。你说房子、还有我爸爸的医疗费,那肯定得花不少钱。还有,接我爸妈去云都了,还要生活”
“没有我的提议,你也有这样的计划。怎么,你想你将来到多少岁才能把你爸妈接去云都生活你母亲可以,但是你父亲糟糕的情况等得到你吗”盛嘉年一字一句,轻声反问。
江兮用力咬唇,摇头,好像看到前方繁华铺就的陷阱,可她却被诱惑得好像往里跳。
“不可以,不行,不能接受你的帮助”
盛嘉年一颗心不断下沉,再下沉。
“为什么公司每年也资助不少贫困大学生,我此刻只是以我个人名义对你发出邀请。你就当我在做慈善,我的心,不含杂质的想帮你脱离困境,你不要忐忑和惶恐,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只想看到你好。”
江兮埋头,“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可我说被接受被帮助的一方,我要怎么样才能说服自己”
“你答应就好。”
“我答应了,万一以后我不还了呢万一以后我变了,变成大恶人,不仅不记你的好,反而变本加厉呢你对我施恩,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对我来说,你的施恩,却改变了我那么多,你让我怎么接受呢”
江兮摇头,如果她够清醒,就不应该接受。
盛嘉年问:“你现在还没毕业,等到你实现你为自己勾画的蓝图时,那是多少年以后了你的父亲纵然能够熬到那个时候,这些年他也受不少罪。我不过是帮你将来提前几年,你既然为以后做了这样的规划和安排,也就是说你有信心将来能过完成。既然你完得成,你害怕什么以后挣钱了,经济自由了,还给我就是。反正,九牛一毛而已,帮你是帮,帮别人也是帮。我们是朋友,请你不要跟我太客气。我除了有几个钱之外,我还有什么如果钱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怎么可能因为你几句话,我就接受这么大的恩惠”江兮跳下操场,一个人大步往回走。
“我先走了,”话落,停在原地,又回头看他:“对了,盛嘉年,你来这里是因为工作”
“是,有几个与人合作的项目在这里。趁着这里休假,过来看看。”盛嘉年也下了操场,走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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