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可能也只是觉得新鲜好玩,说不定过段时间腻了,也就和徐天奇一样了。”
“至于定下来……”青年勾起个自嘲的笑,“我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大男孩,会和我这样一个老男人定下来。”
两个人谈恋爱到现在也有几天时间了,没闹过什么矛盾,小日子也过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就连性生活都和谐得不像话。
不仅如此,叶舟还完全展现出来了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包容着贺云,两个人之间只要有些许争端的苗头,叶舟就会及时后退一步,悄悄化解那些点点不悦。
贺云占有欲强烈,虽说他有意克制,但在日常相处中,仍是会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丝丝缕缕,那些占有欲使他变得霸道固执,偶尔会给叶舟带来些许困扰,或者伤害到叶舟。
可如果就因此说他不在乎或者不爱叶舟,那才是天大的错误,天知道他喜欢这个人喜欢得都快疯掉了,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不是害怕对方讨厌他,他甚至都想把这个人囚禁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贺云知道,在他父亲们的感情里,也有过囚禁。
他爸爸天生是个发光体,吸引着周围男男女女的眼光,让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而他父亲就是被吸引的其中之一。
可惜他爸爸是一只花花蝴蝶,撩拨完这个又撩拨那个,他自己未曾动心,别人倒已被他撩得一颗心乱跳,他父亲见不得这些,尽管他们那时已经确定关系,可他父亲仍是每日都活在无尽的煎熬和妒恨中。
后来忍无可忍,就铸了根锁链,把他爸爸锁在了卧室里。
当然这件事也导致两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缝,他父亲低三下气求了好多年,才求到了原谅。
再后来有了贺云,贺云得知这件事时,问他父亲后不后悔,他父亲说:我为伤害到你爸爸而感到非常难过和伤心,但我不后悔那些做过的事,如果不是怕伤害他,我想我会继续将他关起来,关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
当然父亲也告诉贺云,这样表达感情的方式其实是错误的,还告诫贺云如果以后有了爱人,千万不要做出像他一样的事来。
只不过贺云到底是他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虽说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骨子里对感情的偏执倒是一脉相承。
贺云把怀里人又抱紧了些:“叶哥,你别把我当长不大的孩子,事实上我见识过的世界要比你想象中大得多,什么形形色色的诱惑我都经历过,可那些都比不上你,对我来说,你才是那个最大的诱惑。”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大男孩吐露着自己的心声,真诚地诉说着自己的承诺,“我父亲说遇到深爱的人要套牢他,我也想套牢你,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飞F国领证好不好?”
这话一出,屈词还没有反应,徐天奇倒是声音都惊得劈了叉:“什么!?领证?你们这才认识多久!领什么证!”
刚才叶舟那番满是指责的话语挑破了徐天奇一直以来极力粉饰的太平表面,他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就先面对了贺云和叶舟情意满满的恩爱现场。
心里的苦涩正跟潮水一样往上涌,结果贺云领证的宣言就砸上了他脑袋。
徐天奇不敢相信这是贺云能说出来的话,诚如叶舟刚才所说,贺云才多大?刚出社会的大男孩,拿什么定下来?
“认识时间短就不能领证了吗?”贺云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徐天奇身上,字字珠心,“你和叶哥认识十多年,叶哥陪你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也不见你和他领证,反而是转头搭上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徐天奇自知这事是他理亏,便不和贺云争辩,而是转而望向了叶舟,“小舟,他才二十出头,什么都没有,就靠着一张嘴说爱你,难道爱能当饭吃吗?你真和他领证结婚,以后吃苦的肯定还是你!”
“苦?”屈词突地冷笑了一身,“我和你一起吃的苦还少吗?在你心里,我叶舟是一个怕吃苦的人吗?”
徐天奇被问得哑口无言,张张嘴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是啊,叶舟根本就不是一个怕吃苦的人,当初他们在一起吃了多少苦,创立公司又吃了多少苦,明知道和他在一起会吃苦,叶舟不也没回头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下去了么?
屈词继续道:“不错,爱这个字的确不能当饭吃,可有句话叫有情饮水饱,和你这么多年,我不就这么过来的吗?我一直想和你有个家,渴望这个家能替我们遮风挡雨,可最后我所有的风雨竟然都是你带来的。”
“我等了十二年,等一个家一个证,然而这些到最后,竟然是一个认识我一年在一起几天的大男孩给的。”
“徐天奇,你说好笑不好笑?”
好笑吗?
是挺好笑的。
以前徐天奇不说,但心底却是这么想的,两个男人结什么婚领什么证,就算和叶舟在一起,他最后还是要跟女人结婚生子的,他得传宗接代,只要叶舟乖点不闹,他就好好养着他,要什么给什么。
可现在徐天奇笑不出来了,不仅笑不出来,还无比后悔。
贺云趁热打铁,赶紧推销自己:“叶哥,你别听徐天奇瞎说,实话跟你说,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我家在F国做能源开发的生意,我也有自己的产业,年薪税后上千万,目前存款九位数,和我领证你不仅不会受苦,还会得到最妥善的照顾!”
屈词:“???”合着这货还真是太子爷下基层来体验生活来的?
按照设定来说,世界之子的官配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屈词早就知道贺云身份不简单,但说实话也没想到贺云能这么有钱。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玛丽苏小说里的霸总终于有了脸吧。
你要说年薪上百万,存款七位数或者八位数……那也不是不行,毕竟现实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能人,可年薪税后上千万存款九位数……那还真是凤毛麟角,说出来就有种无脑爽文里的龙傲天既视感。
是以,徐天奇也不信,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贺云,吹牛你也打个草稿吧,你要真这么有钱,还会来我这种小公司上班?年轻人做事就要脚踏实地,牛皮吹得再大,也不会是真的。”
贺云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跟看什么渺小到一脚就能踩死的虫子一般:“徐天奇,我们本就不在同一阶层,你获得的最高成就,我只需要抬抬手就能做到,你赚到的钱,还不如我八岁时赚到的人生第一桶金。而你抛弃的人,在我眼里是千金都不换的宝贝,你不要的爱,是我愿意倾尽所有来换的无价之宝。”
“鱼目混珠,你错把垃圾当成美玉,而我和你却不一样,我有发现美的眼睛。”贺云眼含嘲讽地落下结语,“承认吧,你就是个loser,彻头彻尾的loser。无论是行事还是做人,你都烂透了。”
在贺云那字字有声的话语中,徐天奇觉得自己仿佛真成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上不得台面,光是站在这里,都是笑话。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转身就落荒而逃。
碍眼的人走了,贺云心情终于舒畅了,他抱紧青年,真心实意地道:“叶哥,和我结婚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青年挣脱他的怀抱,眉头一扬:“人都走了,还做什么戏?”
贺云:“???”?
第三十二章徐天奇,这就是你的报应
贺云懵了:“什么做戏?叶哥你在说什么?”
青年略微惊讶地挑起眉头:“不是做戏给徐天奇看吗?难不成你还真想和我这么一个老男人结婚领证不成?反正现在徐天奇也走了,你也不用因为想帮我而搭上一生的幸福。”
说着他挣脱大男孩的怀抱,收拾起了桌子上的药箱:“放心吧,孰轻孰重我分得清,不会把你说的那些话当真。”
贺云:“……”
贺云简直都想哭!
合着他剖心剖肺地说了这么多,在对方眼里看来都是做戏,甚至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贺云实在忍不住,红着眼上前两步,再次抱住了青年,手劲很大,像是要把对方镶嵌在自己怀里似的:“叶哥,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不是做戏给徐天奇看的,我想和你领证结婚,想和你长长久久。”
大男孩在青年黑色短发上吻过,又在那修长脖颈上蹭了两下:“还有,你别总是把老男人三个字挂在嘴上,听着就不舒服,在我看来,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屈词存心逗他:“二十七八的人都不算老?”
“当然不算老!”贺云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保证了,“要是二十七八都算老的,那那些真奔了三还上了四十的算什么?老男人中的战斗机?”
屈词以前看过一个小品,他忘记到底是不是春晚节目上的了,总之记忆里那个很出名的女小品演员演了个老太太,说了句很出名的台词,叫——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虽然他知道这跟贺云嘴里的话除了战斗机三个字外,根本就搭不上边,但屈词还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贺云听见他笑,嘴角也微微勾起,大手摩擦着青年的腰侧,他道:“叶哥,我是真的想和你定下来,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不可靠,但我是真心的!”
屈词当然知道他是真心的。
毕竟喜欢这种东西藏不住,就算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贺云看他的眼神,跟里面藏了个小太阳似的,又亮又热。
更何况贺云和叶舟,那可是官方钦定的cp,就跟童话故事里必然会走到一起的王子公主一样,结局也必然是幸福和美满。
“嗯,我信你。”青年拍拍大男孩的背,应了声。
——
徐天奇失魂落魄地一路到家,心情跌到了谷底,这才刚进门,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响动,伴随而来的是夏芳馨的怒吼:“这做的什么玩意儿!我说我要吃点甜的,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甜吧,是想齁死我吗!”
“太太您别动气,我再去做一份!”保姆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做个吃的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一个月上万的工资你是怎么拿的,还什么金牌保姆,我看你是废物还差不多!”
趾高气扬的辱骂和低声下气的讨好持续几秒后,保姆从卧室退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块盘子碎片,以及糕点。
“发生什么事了?”徐天奇站在保姆跟前,眉头紧蹙,其中褶皱仿佛能夹死苍蝇。
王保姆见是徐天奇回来,赶紧低头背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复又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先生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做的糕点不合太太的口味,我重新做就是了,先生吃饭了吗?要不要给您做点吃的?”
徐天奇没应话,而是从她手上拿过夏芳馨丢开的糕点,径直就往嘴里塞。
“先生!脏!”王保姆惊得瞪圆了双眼,慌忙就要伸手阻止徐天奇的动作,只可惜后者早已经把糕点塞进了嘴里。
王保姆是生意伙伴推荐给他的保姆,之前这位伙伴的妻子怀孕,就是请的她,说她手脚麻利,不论是做菜还是做家务,都特别令人满意,尤其是那一手绿豆糕,做得堪称绝味。
此时她做得正是绿豆糕。
糕点绵软,夹着绿豆的清香,甜味适中,恰到好处,不论从外形还是从味道来说,都很不错,压根就没有夏芳馨说的那些问题。
“掉在地上而已,拍拍灰就能吃了。”徐天奇吃完又拿了一块,示意王保姆把剩下那些重新找个盘子装起来。
其实徐天奇不喜欢吃甜食,但叶舟喜欢,很久之前他们刚出社会那会儿,饭都吃不饱,就更别说绿豆糕这种偏向零食的糕点了。
那时叶舟馋得不行了,就拽着他蹲在人糕点铺旁白的马路坎子上,使劲闻里面飘出来的甜味,他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叶舟买很多很多的甜食,让叶舟吃个够。
说来也好笑,那时他对叶舟做过那么多承诺,却没有一个是在有钱后兑现了的,不光没有兑现,他连这些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然而等到今天他和叶舟彻底走到了陌路尽头,那些回忆却偏偏从脑海深处爬了出来,扰得他不得安宁。
王保姆是个尽职尽责的保姆,看着主人家吃这掉在地上的糕点,她着实有点过意不去,便劝道:“先生,您要是想吃的话,我再给您重新做一份去吧,这掉在地上了的,不干净,吃了怕是要闹肚子,不好。”
徐天奇摆摆手:“没什么不好,世界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饿肚子,想吃都没得吃,我们这些有的吃的,就不要浪费粮食了。”
王保姆来这个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还真是头一次发现主人家这么爱惜粮食,她本身也没准备把这些落了灰的绿豆糕丢掉,都是来之不易的粮食,丢了太可惜,拍拍灰就能继续吃。
现下见徐天奇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再劝,点头应了。
徐天奇看了眼卧室方向,问:“太太今天的脾气是不是很差?她有对你做什么吗?”
王保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没做到位,不关太太的事。”
她说着又是叹一口气:“太太丢了孩子,这会儿正是脆弱的时候,脾气差点很正常,先生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太太,开解开解她,孩子总会有的,但要是身体搞坏了,就不值当了。”
徐天奇听着这话冷笑一声:“她脆弱?她要真是脆弱,就不会怀着孩子还去人流量那么大的商场,整天就想着怎么花钱,一点即将为人母的思想觉悟都没有!孩子没了不都是她自己造出来的,怪得了谁!”
想到这个孩子,徐天奇就心绞痛得厉害,这原本是他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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