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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三本书当炮灰男配后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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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脸似乎是遭到了黑雾袭击,被划开一道三寸长,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猝然间遭遇洪水浸泡,大概是发炎了,此时伤口红肿外翻,甚是狰狞可怖。

但更可怖的,大约是他的眼神。那眼神透着绝望与憎恨,宛如厉鬼般,仇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江佑安平日里最看重的,除了修为和兄长的目光,便是这张脸。但江宴秋见他这幅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江府中初见时艳丽张扬的样子?

有人小声嘀咕:“又不是别人把他还成那样的,旁人在秘境中救了他一幅鬼杀鬼杀的样子,真不识好歹。”

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同门想用帕子帮他擦拭去伤口处的血污,却被江佑安猛地挥开,大吼道:“别他妈碰我!”

那小女修差点跌坐在地,闻言瞬间红着眼眶,被自己的小姐妹扶走了。临了,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当即有人不客气道:“你发的什么疯?就你受了伤,就你最可怜,就你全天下最惨是吧!那么多人断胳膊断腿都没说什么,你不过脸上拉了道口子,在秘境里要死要活地什么也不干,现在还把气撒到同门身上,算什么男人!”

江佑安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人当众骂这么重的话,气得胸口起伏,如同暴躁的困兽:“你她妈说什么!你知道我兄长是谁么就敢这么说我!”

那人毫不客气:“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江尘年江家主吗!我们这边又不止你一个江家人,江宴秋不也是他亲弟弟?可你看看人家,帮忙画阵救下我们这么多人,你呢,除了拖后腿还有什么擅长的?照我看你还应该感谢江宴秋呢,要不是他的防御阵,你现在伤的就不只是这张脸了!”

江佑安胸口剧烈起伏,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而往日那些好友,不是受伤在角落里痛苦呻吟,就是尴尬地避开他的目光。

毕竟,谁也不想这时候站在众人和救命恩人的对立面,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韩少卿却“哦?”了一声,撑开羽扇:“什么防御阵?小宴秋,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成功把江佑安气哭了的大功臣一拍脑袋:“哦,对了,韩师兄,是我忘了跟你说。”他们刚刚着重描述了可怕的黑雾和吃人的惨状,如何坚信团结克服万难死里求生,忘了说改造阵法和完成阵法都是江宴秋的功劳。

韩少卿闻言,轻摇羽扇的手腕微微一顿。

江宴秋见他羽扇轻摇,狐狸似的眼睛微眯起看着自己。

江宴秋:“……”

原来我是阵法天才来的吗(:3_ヽ)_各宗各派都吵吵嚷嚷,场面一时喧嚣尘上,哪里像秘境出口,比人间的菜市场还离谱。

局面都变成现在这样了,仙盟所谓的试炼当然变成了笑话,江宴秋刚想离开,猛然想起什么,走近一脸冷汗的常徳远身旁,问道:“常盟主,请问烛阴狲兑换奖赏的地方是在哪里?”

常徳远大脑还在拼命运转此事的对策和面对愤怒的各宗长老的说辞,江宴秋喊了他好半天,才神色恍惚地回过神,强笑道:“小友,你方才说什么?”

江宴秋耐心重复:“请问试炼兑换奖赏的地方在哪里?”

常徳远见他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否样子,不仅错愕哑然。

——他早便知道了,烛阴狲是引来不知名的黑雾的罪魁祸首,仙门弟子们为了保命,早把那东西扔得一干二净了。这孩子又在说什么胡话?

江宴秋掏出一只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储物袋。

这还是被他们拉上玉舟后,楚晚晴交还给他的。他们之前划着船在江宴秋跟王湘君掉下去的地方苦苦找寻,人影没看见,倒是找到了早被江宴秋丢掉的储物袋。

因为担心里面有什么贵重之物,便替他妥善保管好了,等找到人之后再还给他。

——而事实上,里面哪有什么贵重之物,只装着几只烛阴狲!

江宴秋不想被这东西弄脏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便清空了一个出来,专门装烛阴狲。

他本来哭笑不得,感谢了楚晚晴他们的好意,刚刚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怕不是场上唯一抓到烛阴狲的人啊。

那既然如此——判官笔,我来喽!

这见宝物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灵宝,既可攻又可守,还能画地成寸,帮助执笔者瞬间脱离此方地界,出现在千里之外,可谓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只是灵力耗空过大,只能偶尔用用。原著中,谢轻言便是被逐出宗门后意外得到了这只判官笔,又因他杀人如麻,又面若好女,才被人称“鬼书生”。

仙盟愿意拿出这只笔来作为首名的奖励,可谓是大出血。

常徳远算计得好,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宴秋见他呆愣,惊讶问道:“常盟主,进秘境前仙盟说的那些,不会不作数吧?”

常徳远看看他,再看看那只只装了几只烛阴狲的储物袋,面容更苦涩了。

——堂堂仙盟,仙道魁首,难道还能说话不作数?把一群玄光境都没有的年轻弟子骗进去要死要活,到头来就连说好的奖励也不让兑换,仙盟的脸往哪里搁?还有没有威信了?

常徳远痛心过后,也顾不得心疼灵宝了。他胡须抖了抖,强笑道:“小友是此次试炼的第一名,理应嘉奖。”他肉疼地看着那装着烛阴狲的储物袋,随意挥挥手:“烛阴狲便不用上交了,就留给小友做个彩头吧。”

韩少卿当即立段“啪”地一合羽扇,笑嘻嘻道:“好了,师弟师妹们这番都辛苦了,着实遭了大罪。回去师兄做东吃好喝好,掌门真人可能还有话要问你们。”然后把这群满脸懵懂的师弟妹们统统赶上飞舟,即刻驶往昆仑。

安顿好众人的一瞬间,他那张玩世不恭的笑嘻嘻的脸,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这些年轻弟子不知道“改造阵法”这种事情的恐怖程度和背后的含金量,韩少卿却是对此心知肚明。

——不说旁人,甚至昆仑的大部分峰主都做不到。

现在那些门派大多还在向弟子们问话,没有反应过来里头的弯弯摇摇,如果他们再晚上几刻启程,恐怕此刻就要被团团围住了。

.坐上熟悉的飞舟,江宴秋长长舒了口气,使用灵力过度的乏力感如潮水般侵袭而来,连破四道幻阵,神识消耗过度感也如针扎他的脑子。

整个人被掏空.JPG“啊,”他想起正事来,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将新鲜得来的判官笔递给谢轻言:“这个给你。”

判官笔是一只玉笔,笔身雕刻着玄妙的古朴纹式,书写非是用寻常碳墨,而是玉石融化而成的髓液,可以说用一次就能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原地破产,但相对应的,其能发挥出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江宴秋慎重地思索良久,才决定还是把判官笔交给谢轻言。

原著之事,已与今生截然不同。

他认识的谢轻言,温和有礼,体贴细心,哪怕身世曲折、遭人冷眼,也依然没有长歪,在旁人看不见之处,他永远起早贪黑地练剑,照顾着周围人的感受,从无怨言。

他不能用可能发生、但尚未发生之事,去轻易给一个人定罪。

那只储物袋里的烛阴狲,本就半数以上都是谢轻言硬塞给他的;当时在秘境中绘制周天星斗阵时,也是谢轻言将己身安危置之度外,舍命护他。

于情于理,江宴秋都不能昧着良心独吞。

谢轻言怔怔看了会儿那支判官笔,又深深凝视着江宴秋,总是温文儒雅的墨色瞳孔,不知是不是背光的缘故,漆黑到有些暗沉了。

江宴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说道:“当时抓的烛阴狲本就我俩都有份,而且你比我更适合它。”他哥俩好地拍拍谢轻言肩膀:“都是自家兄弟介意什么,有福同享!”

谢轻言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把有些凌乱的额前碎发和鬓发一只手拨到脑后,从某些角度看过去,竟似和往日的端方文雅完全对调了风格,甚至有些凌厉的邪气。

他有些无奈道:“你啊……”

——太知道如何撩拨。

却因不自知,才最为致命。

他是不知悔改、罪孽深重的信徒,饥渴太久的旅人看见水源,心中产生的第一想法,竟死死缠住救命的蛛丝线。他有罪,他非但不虔诚,反而觊觎那束光,那尊悲天悯人的观音像。

在江宴秋莫名疑惑的神情中,他微微一笑,将手覆在维持着递来判官笔姿势的那只瓷白的手上,坚定但不容拒绝地推了回去。

“不用,”他温和一笑,轻声细语:“收在你那里也是一样的。我身上灵石不多,使用反而不方便。况且,我们总是形影不离,换你来保护我也是一样的。”

啊,江宴秋心道,这倒也是。

谢轻言看着温和,实际上自尊心很强,从不轻易接受他人的施舍。他给了人笔,少不得还要委婉地塞灵石,反而闹得大家尴尬。

也是,反正他们几人大多数时候都一起行动,他来用也是一样。

“行叭。”江宴秋把判官笔装回储物袋。

解决掉这一桩心事,他眼皮子简直如有千金重,差不多一阖眼就能原地睡着的地步。

……啊,说起来,镜湖真人之前说要把秘境送他来着……可一个秘境该怎么送人?凭空消失?他一个大活人,要怎么把一整那个秘境带走?

算了,摆烂了这个世界,醒了再说zzZ就在即将会见周公的前一秒——江宴秋猛地睁大双眼,活像谁在背后咬了他的屁股,鲤鱼打挺一般窜起身!

他惊恐道:“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宋师兄他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男主呢!!

第43章

飞舟中弟子早已躺的躺,有困得直接睡着的,还有打横在甲板上呼噜声震天的。被江宴秋这一声惊恐呐喊吓醒,大家先是原地蒙圈了几秒,瞬间炸开锅:

“对啊!宋师兄人呢?”

“我没看见啊,好像从进秘境之后就没见到过他。”

“等等,停船啊韩师兄!宋师兄被我们落那儿了!”

飞舟急停,原本托着腮的韩少卿诧异抬头:“有这回事吗?”

可不是么!活生生一个大活人,若说是在秘境中跟大家走散也就算了,现在人都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他们硬是一个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件事着实透着蹊跷。

单用“在秘境中历经艰难险阻一时没注意”这个理由也勉强可以解释,但江宴秋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大家对“宋悠宁”这个人存在的概念一下子集体模糊了,像被罩了层透明的玻璃罩子,若是无人提起,便下意识忽视了,一旦玻璃罩子被敲碎一角,存在感便尤为明显了起来。

体现在立即有人哭天抢地:“悠宁!悠宁!是我对不住你!”

“在下心心念念待这次秘境试炼结束便向宋师弟表白,结果却连宋师弟失踪都尚未反应过来,实在惭愧!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宋师弟!”

江宴秋:“……”

那倒也雀食。

韩少卿摸了摸下巴:“是这样吗,返程时归心似箭,忘记点人数了,哈哈。”

话虽如此,他倒是露出沉思神色:“嘛,不过既然你们是一同进去的,在秘境中却没有一个人说碰见过宋悠宁,仿佛被施了咒般集体忘记此事,恐怕,这件事还真有蹊跷。”

“靠近北疆那边有些宗门,私底下都有些秘不外传的诡邪术法,不能排除他在秘境中刻意被人盯上施了术法的可能。”

瞬间,股票们更破防了,悲痛欲绝地赌咒发誓要原地下舟寻找心爱的男主。

韩少卿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微微下按的手势,示意他们安静:“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一个个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还想着给人送菜呐?先老实回去躺着吧。”

——他没说出更残酷一些的那个理由。

南澜秘境出现此等大事,任何仙门世家都如当头大喝,高度重视。眼下最紧要的,是带这群小弟子回昆仑,让掌门真人他们问话。

宋悠宁一人的性命固然重要,又怎可与秘境之事相比?

载着一船悲痛的昆仑弟子,飞舟破开云层,驶向昆仑。

.乌金西沉,昆仑百仙山笼罩在沉寂的夜色中,只偶尔有几柄飞剑穿过夜风云雾,在带着寒气的仙山上空急行飞过。

太清峰,问事堂。

紫檀香炉烟雾袅袅,玉清木的穹顶横梁纵深辽阔,上首坐着掌门真人李松儒,还有几位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俱是面色肃穆的长老。

此番前去秘境的弟子已事先梳洗过一番,换上崭新的道袍,打扮得人模狗样,虽还是疲惫,好歹人精神了些。

在这样的气氛下,大家俱是紧张不已,恨不得把脸绷得再紧一点,把“严肃”两个大字刻在脸上。

那可是掌门真人诶!

昆仑作为仙宗之首,掌门真人日理万机,绝大多数弟子除了入门拜师那次,几年见不到掌门一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像这样郑重严肃地被带来问话,还是头一次。

李松儒听闻秘境中的一系列变故,沉默许久未曾言语,然后叹了口气。

他向来和蔼慈祥的面容像是苍老了一些。

昆仑上空的天幕穹顶,夜风阵阵,万里无云。

纵然昆仑一行人极幸运地得以保全大部分,但众仙宗年轻一代优秀弟子损失如此惨重,即便是他,也不免叹息。

——有些门派,怕是要断代啊。

像苍衡剑派那样,年轻弟子死伤过半的小门派,经此打击,往后几十年必然都会大受打击、一蹶不振,好不容易嚣张起来的气焰也被彻底熄灭了。

李松儒目光和蔼地看着这群年轻弟子,一拂袖,仿若一阵清风拂面,大家都是精神一振,比先前好了许多。

“这次的情况,我了解了。各位辛苦。过会儿玄武堂的执事们将为各位发放丹药和灵石作为补偿慰问,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

江宴秋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一点异常,起身准备跟着其他人一同走出问事堂。

他自然不会那么傻,将自己在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因此,当一位体型雄壮的真人急急冲进问事堂,莽撞地对着掌门大喊“不好了真人!南澜秘境不见了!”时,他也跟同门一起作呆若木鸡大为震撼状,表情恰到好处,天衣无缝。

李松儒立即站起身,面色无比严肃:“其余弟子都先行离开。”然后跟长老们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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