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登,”维多利亚介绍道,“哈佛大学的宗教历史学家。”
“神父。”兰登用他完美的意大利腔说。他伸出手去,弯腰鞠躬。
“不,不必,”教皇内侍坚持扶起了兰登,“圣座的办公室并没有让我也变得神圣。我只是一个牧师——一个必要时帮帮忙的内侍。”
兰登站直了身体。
“请坐,”教皇内侍说,“都坐下。”他拿了几张椅子放在他的桌边。兰登和维多利亚坐下了。显然,奥利韦蒂情愿站着。
教皇内侍坐在了桌边,十指交叉地握着双手,叹了口气,注视着他的客人。
“先生,”奥利韦蒂说,“这个女人这身打扮就来了是我的失职。我——”
“我担心的不是她的打扮,”教皇内侍回答道,他似乎已经精疲力竭,再也受不了什么烦心事的打扰,“秘密会议召开前半小时,梵蒂冈电话交换台的接线员打电话告诉我说一个女人正在你的私人办公室里打电话,说要提醒我,我们面临重大的安全危机,而这个我一点都不知道,这才让我担心。”
奥利韦蒂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弯着后背,就像一名接受严格检查的士兵。
看着眼前的教皇内侍,兰登只觉得恍恍惚惚如在梦里。虽然教皇内侍年纪正轻又那么困顿疲乏,但他通身散发着某种传奇般的英雄气质——散发着迷人的领袖风范和权威气派。
“先生,”奥利韦蒂说,他的口吻带着歉意但却依旧强硬,“你不该为安全的问题困扰,你还有其他责任。”
“我很清楚我的其他责任,但我也知道,作为一个过渡时期的领导人,我有责任保证这次秘密会议上所有人的安全。现在进展如何?”
“我已经把局势控制住了。”
“显然没有。”
“神父,”兰登打断他的话,拿出皱巴巴的传真递给教皇内侍,“这个请您过目。”
奥利韦蒂走上前来,想要阻止。“神父,请不要让这些东西来烦您——”
教皇内侍接过传真,好一会儿没有理睬奥利韦蒂。他看着被杀死的列奥纳多·维特勒的图像,惊讶得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
“这是我父亲。”维多利亚声音颤抖地说。“他是一个牧师,也是一个科学家。昨天晚上他被杀害了。”
教皇内侍的表情立刻变温和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我可怜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他在胸前画着十字,又看了一眼传真,双眼似乎充满了仇恨。“谁会……而且这个还烙在他的……”他停下来,眯着眼睛凑近了看这幅图。
“上面写的是光照派,”兰登说,“毫无疑问你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教皇内侍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是的,但是……”
“光照派杀害了列奥纳多·维特勒,所以他们能偷走他的一项新技术成果——”
“先生,”奥利韦蒂突然插嘴道,“这太荒谬了,光照派?很明显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教皇内侍似乎在细细琢磨着奥利韦蒂的话,然后他转过身来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兰登,让兰登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兰登先生,我从小在天主教会里长大,我还很熟悉有关光照派的传说……还有他们的印字。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是生活在现代的人,即使没有那些复活的鬼魂,基督教的敌人也已经够多了。”
“这个符号可是真的。”兰登说,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居于守势。他拿过传真把它倒过来递给教皇内侍。
教皇内侍看到这个对称图形后不说话了。
“就连现代的电脑,”兰登插了一句,“也造不出这样的对称字来。”
教皇内侍交叉着双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光照派已经灭亡了。”他终于开口道。“很早以前就不存在了,这是历史事实。”
兰登点点头,“一直到昨天为止我还跟您看法一致。”
“昨天?”
“是的,在发生今天的一连串事情之前。现在我相信光照派已经又出现了,要兑现一个古老的盟约。”
“恕我浅薄,我对历史都生疏了,这个古老的盟约是什么?”
兰登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就是毁掉梵蒂冈城国。”
“毁掉梵蒂冈城国?”教皇内侍问道,他与其说是被吓着了,不如说被搞糊涂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维多利亚摇摇头说道:“恐怕更坏的消息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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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科全书是按照英文字母表的顺序排列的,“反物质”英文为antimatter。所以,维多利亚说反物质在字母A这一栏下面。
第41章
教皇内侍的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又刺耳又冷酷,还带着几许傲慢。房间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兰登努力辨认这是哪里的口音。说不定是中东的?
“我是一个古老的兄弟会的信使。”他说话的调子很怪,“一个被你们侮辱中伤了几个世纪的兄弟会。我就是光照派的信使。”
兰登觉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最后一丝疑虑一扫而光。一时间,他觉得今天早晨第一眼看到这个对称字时所体验的胆战心惊的感觉、特殊的荣幸,以及实实在在的恐惧此时交织在一起了。
“你想干什么?”教皇内侍问道。
“我代表了科学界人士,他们像你们一样在寻求答案,寻求关于人类的命运、生活的意义,以及人类创造者的答案。”
“不管你是谁,”教皇内侍说,“我……”
“住嘴,你最好乖乖地听着。两千年来,你们教会以权威的姿态寻求真理。你们用谎言和最后审判的预言压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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