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讨厌吃苦瓜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悦看着他,打算等陆远川走后再问陈聪。
陆远川吃完楚悦给他夹的鸡翅, 很是心满意足地说:“有小时候的味道,跟爷爷做的差不多。”
楚悦楞了下, 随即笑了,“可能以前太喜欢吃了,爷爷做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看多了就会做了。”
陆远川笑:“真不错。”说着, 他也去夹一个给她, 夸道:“你真棒。”
一旁的陈聪偷偷看一眼面前的两人,很是无语,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型的电灯泡,特招人嫌弃的那种。
饭后陆远川想去帮忙洗碗,也被楚悦请出厨房, 他看一眼时间,觉得还早, 心里舍不得走,想着等会看看能不能把人拐下楼去散个步什么的,便拿着烟去了阳台。
楚悦洗完碗擦干手出来,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陈聪回房间了,陆远川却不知道去哪,难道一起去陈聪房里了?
正想去敲陈聪的门,一扭头就看到阳台外忽隐忽现的一点红光,她走过去,站在玻璃门前,问他:“怎么不开灯?站外面热不热?”
“不热,风还挺大。”陆远川最后一口烟抽完,将烟蒂摁灭后捏在手里,楚悦见状,转身去拿来一个小垃圾篓,“扔这里吧。”
“谢谢。”
等楚悦将垃圾篓放回原位,陆远川才对她招手道:“你来看。”
楚悦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看什么?”
陆远川指着楼下某个地方,是他刚才停车的位置,“那些阿婆在围观我的车。”
楚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有些哭笑不得,“她们可真八卦。”
今天陆远川还是开着那辆大奔,阿婆们都认得。
“下次你换辆车来吧。”楚悦说。
“我不换。”陆远川轻笑出声,好像在她身边,他总能轻易笑出来。
“下去散步吗?”他问。
楚悦抬头看他,“不了吧,你还不回去吗?”
陆远川叹气,“这么快就赶我走?”
一阵夜风吹来,撩起楚悦鬓边的碎发,陆远川垂眼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他抬起手轻轻将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低声问她:“你考虑好了吗?”
突然其来的亲昵,让楚悦有些走神,不在状态地问了句,“什么?”
陆远川很有耐心地说:“考虑好和我谈恋爱了吗?”
楚悦:……
楚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待陆远川,确实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亲昵,但这份亲昵,其实更偏向亲情多一些,这是楚悦心里一直以来对两人关系的定位,如今说要将这个认知打破,再建立个新的东西,楚悦心里是有些抗拒的。
不过这次她没有逃避,而是对他说:“再让我想想,好吗?”
陆远川勾着唇,哄着她道,“可以是可以,我能要点利息吗?”
楚悦疑惑地看他:“什么利息?”
陆远川突然低下头,凑到她面前,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唇,碰完就退回去,问:“讨厌这样吗?”
楚悦:……
陆远川又道:“你不讨厌这个对不对?”
楚悦想了想,说:“可能吧。”
她确实不排斥,只觉得有些尴尬。
“那我再亲一次好不好?”他眼中溢着笑,虽是询问,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又低头凑过来吻她,这一次,两唇相贴的时间长一些。
楚悦整个后背到后脖颈,都是僵硬的,不敢动,像一尊雕塑,直到陆远川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搂上她的腰,楚悦才发现自己居然腿软了,有些站不住。
她被吻懵了,稀里糊涂地承受他的热情。
陆远川发现楚悦没推开他,情绪便有些失控,嘴上的力道也失了分寸,搂住她,舌头钻进她的嘴里,鲁莽地撩拨着她。
“姐,你……”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瞬间打破这一刻的暧昧。
楚悦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地从陆远川怀里弹开,脸色迅速涨红。
是陈焕,她就站在距离阳台门不远的地方,从里面朝外看,外头黑漆漆的,她似乎没看清外面还有别人,也是吓一跳。
楚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从阳台外走进来,看着陈焕问:“找我有事?”
陈焕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找楚悦的目的,看看楚悦,又去看看她身后快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这就是楚悦传说中的有钱男朋友。
陈焕很快发现,这个男人不就是在酒吧那晚,拿酒瓶砸人的那个男人么,原来他们一开始就认识啊,陈焕其实后面还跟别的朋友去过几次百老汇,为的是想看看,能不能遇见那晚出手打架的男人,当时陈焕就躲在一旁偷看,觉得这男人真他妈的帅。
没想到,原来他是楚悦的男朋友,还是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
这世界可真不公平。
凭什么她楚悦样样都比她优秀,连找男朋友都是顶级的。
这一刻,陈焕的心态是不平衡的。
“我是想问你,粉色那条裙子,你明天穿吗?”她随意找了个问题问楚悦,眼角余光却始终放在陆远川身上。
“我不穿那条。”楚悦说,然后越过她,朝客厅走去。
男人跟在楚悦后面,经过陈焕时,朝她丢来一个阴冷的眼神,直看得陈焕瑟缩着垂下头。
那么美好的一个热吻,人生的第一次,居然被这女人硬生生打断了,陆远川真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再将她从阳台上扔下去!
大步追上楚悦,陆远川对她说:“我走了,你送送吧。”
楚悦这次没有拒绝,一路将陆远川送到楼下,又被他拉着在小区内散了半小时的步,幸好那群阿婆已经离开,不然可能会追问他们什么时候摆喜酒。
楚悦回来后,径直去了陈聪的房间,陈聪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看视频,见到她进来,还有些诧异,“他走了?”
楚悦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陈聪问:“你很怕他?”
陈聪碍于面子,本能就想否认,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不太情愿地承认道:“有点吧,他看人的眼神很讨厌。”
楚悦楞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但还是忍不住替陆远川说话,“他性格比较冷,对待陌生的人,都这样。”
楚悦明白陈聪的意思,想想之前,她和陆远川的一次重逢,她就亲身体会到他的冷淡。
楚悦想起另一个事,问他:“晚餐前,他跟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想起这个,陈聪表情又很不好,有些气闷又有些委屈地说:“他说,我要是给你脸色看,他就把我的腿再打算一次,我惹你生气几次,他就打断几次。”
楚悦:……
好一会,楚悦才笑容僵硬地宽慰他:“别担心,他是骗你的,他是正经商人,不是道上混的坏人,不可能随便打断别人的腿。
陈聪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真的吗?”
楚悦果断点头,“真的。”
等回了房间,上了床,楚悦便迫不及待地给陆远发消息,“你做什么威胁陈聪,他也没怎么着你。”
陆远川那头正在开车,于是发了条语音过来,“他总欺负你,给你气受,我说两句狠话怎么了,你家这男生,就是欠教训。”
楚悦:……
几天后,靳新那边收到陈普珍交给他的合作企划案,看起来还听像模像样的,靳新很快就将这份文件交到陆远川手上。
“照你的意思,是直接给她拨款吗?”靳新问陆远川。
陆远川粗略翻看几页文件,不屑地冷哼,对靳新说:“你先给她一半,从我私人的卡里转钱,让他们先尝到点甜头,过阵子再说。”
不是他解决不了陈普珍,只是这段时间,他和楚悦的关系明显转好,实在不愿意让她知道,他背着她收拾她妈。
陈普珍那头,在拿到15万后,和张顺来两人都激动傻了,她活到这岁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是属于她的,而且这数额还只是一半,还有另一半的钱在等着她去领,想想这些,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差错,陆远川的助理,就是拖着不将另外十五万转给她,还一再强调她的合同有问题,让他们去整改。
可这合同是张顺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陈普珍哪里知道有什么问题。
“管他什么问题,你先去将15万拿到手,倒时我带你远走高飞,换个地方过日子,就算真有问题,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等陈普珍再次找上陆远川时候,压根见不到陆远川本人,负责和她接触的,还是他那个助理,而且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她一张律师函。”
“这是……做什么?”陈普珍有点懵。
靳新耐心给她解释道:“阿姨,你们这是伪造合同实行诈骗呢,陆总打算告你们。”
陈普珍瞬间觉得天塌了。
第032章(报应)
l的朋友圈:
微信聊天框截图。
聊天框名称:楚楚
聊天内容:
楚楚:别生气好不好。
楚楚:我给你表演个跪榴莲?
――――――
到了这一刻, 陈普珍才真正见识到陆远川的变脸功力,刚开始那会,两人一见面, 他就左一个阿姨右一个阿姨地叫,还都是您啊您地用敬称,这才过去多久,连面都见不到了, 还直接给她一张什么律师函, 陈普珍连上面写的内容都看不懂!
那些钱, 不是陆远川为了追她女儿, 拿来讨好她的吗?怎么就变成诈骗了?
都怪张顺来,当时她就说直接跟陆远川要个几万就好, 结果张顺来非得弄个大项目来拿几十万,现在好了, 钱没拿多少不说,还摊上个诈骗的罪名!
想到这里,陈普珍也不敢继续在陆氏呆着,她拿着那张律师函,慌里慌张去找张顺来。
张顺来住的小区, 是陈普珍一家原来租住的小区, 陈普珍就是在这里认识张顺来的,小区年代久远,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地板坑坑洼洼不说,外墙墙砖也剥落得差不多。
走进没有落锁的单元门, 爬上狭窄的楼梯,陈普珍气喘吁吁地去拍张顺来的房间, 张顺来并不是独居,他是和一个老乡合租的两室一厅,这点让陈普珍每次来都觉得很不方便。
这会来开门的是那个老乡,看见外面是陈普珍,他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来了?”
陈普珍被他问得有点懵,反问道:“怎么了?张顺来在不在?”说着她便推开门走进去。
那老乡跟在她后面,稀奇地说:“顺来不是说你们两个要去旅行吗?他才刚走不久。”
陈普珍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转身提高音量道:“他说他和我去旅行??刚走不久??”
“是啊,他说你们中了彩票,要去旅行,一个小时前提着行李走了。”老乡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陈普珍顿时慌了,腿也软得有些坐不住,颤巍巍走到一张木沙发前坐下,打开自己的廉价皮包,在里面翻翻找找,后来没耐心,干脆将皮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油乎乎的茶几上,里面的东西很零碎,有一些蹦到地上去,她也顾不上捡,只是着急忙慌地在一堆东西里翻找。
“没有,没有,不见了,我的卡不见了!狗娘养的张顺来,居然偷我的卡!他妈全家死绝的杂种,狗东西!”陈普珍手没停地翻那几样东西,一边用各种脏话问候着张顺来和他的祖宗十八代。
最后,她绝望地用手捂着脸,尖锐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把那老乡吓得够呛,拿起手机就去打张顺来的电话,结果对方关机了。
看来是真出事了。
“陈姐,你冷静点,这事你光哭没用啊,得想想办法,看要不要报警啊!”那老乡也是个忠厚老实的,忙在一旁替她出主意。
一听到报警,陈普珍更慌了,很用力地摇摇头,“不行,不能报警。”那笔钱,现在成了诈骗来的赃款,她去报警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陈普珍这半辈子经历的事也不少,只有这次让她彻底慌了,因为弄不好,她有可能被抓去蹲大牢!
她放声大哭了一会,才哆嗦着手拿起手机,给楚悦打去电话,等那边楚悦接通了,她顿时哭得更大声,“楚悦,我被张顺来那挨千刀的骗了,闯大祸了!”
楚悦接起手机,就听到陈普珍一直在那头嚎哭,语焉不详地说她被张顺来骗了,闯大祸了,之后也没说仔细,听得楚悦云里雾里的,这会她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过让陈普珍这样一直哭也不是办法,楚悦看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她起身去赖安艺办公室,和她说明了情况,请了几个小时假,赖安艺自然是同样的,还很担忧地问她,“需要我陪你去吗?或是把我的车开去。”
楚悦摆手,“不用,我打车去就行。”
之后她便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打了车直奔张顺来的出租屋。
半路上收到陆远川的信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楚悦原本焦躁的心情,在看到他的信息后,很快便平静下来。
在她心里,他始终是她最亲近的人。
楚悦迅速打字回复:“我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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