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索性躺倒回床上,她烧还没完全退,头有些疼。
地上的陆远川沉默地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可还是受不了这一室黑暗,如果身边不是有她在,他这会已经发病了。
他摸索着趴到床边,像只大狗,轻轻地将脑袋枕在她手臂上。
楚悦想收回手,手腕却被他的大手捏住,“让我靠一会。”他低声恳求。
隔着夜色,楚悦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他这是怎么了?这些年他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楚悦没再收回手,任由他枕着,盯着天花板说:“你是不是怕黑?你以前不怕的,夜晚还带我去田里捉萤火虫。”
陆远川拿额头蹭了蹭她的手臂,闷声说:“后来就怕了。”
“为什么?”她问。
“不想说。”他说。
想了想,楚悦还是问出刚才未能问出口的问题:“那为什么亲我?因为怕黑吗?”
黑暗虽然让陆远川感到恐惧,但也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让他将那些骄傲的伪装通通卸下,做最真实的自己。
“因为喜欢。”他坦诚地说,又用脸颊蹭她的手,像在无声地讨好。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分开13年,以前还是小朋友的时候,也没好到这个份上。”楚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次陆远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阵,才低声说,“当时我就决定,等长大后就娶你当老婆。”
楚悦这下是彻底惊呆了。
十三年前,他居然就有想过要娶她!这也太早熟了吧!!
楚悦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会逼你,也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考虑的对象,只能是我一个。”他平静的说,仿佛这段对话,他很久之前就打好草稿,现在只是等个合适的时间,将它说出来。
楚悦:……
最终对象只有能他一个,那为什么还要给她时间考虑?
“这样考不考虑,有区别吗?”她没好气地说。
“你可以考虑让我追求你多长时间。”他一本正经地说。
楚悦:……
“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像以前那样来往,不好吗?”
陆远川残忍地说:“不行。”
“你怎么这样!”楚悦有点动气。
不再高冷的陆远川让她无所适从,也可能是今晚被她发现他怕黑的事,所以自暴自弃了,干脆把自己的老底都抖光了。
陆远川也知道自己今晚多少有点不对劲,从突然停电就开始了,没疯起来,是因为有楚悦在,可他还是说了很多他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根本管不住嘴。
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还在说:“悦悦,我惦记你惦记了十三年了。”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他都是靠着回忆她,回忆他们相处的时光挺过来的,她在他心里,从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已经根深蒂固,无人能及。
“突突突突突……”窗外楼下终于传开发电机的声音,没一会,房间内的电灯全都亮起来了。
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尴尬。
“你……”“我……”
陆远川清了清喉咙,说:“你先说。”
楚悦叹口气,说:“我肚子饿了。”
“我重新给你装一碗。”
“嗯。”
之后两人都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没再提起停电发生的事,好像不提,这事就像翻书,翻过了就当没发生。
楚悦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轻微的中暑,居然会反反复复烧了几天,之后跑法院,都是陆远川替她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但碍于身份,贺东他们也没敢多问。
磕磕巴巴地熬到回云洲城,楚悦觉得自己都熬瘦了,不是因为生了场病,而是被陆远川害的。
突然就被表白了,突然就要她考虑了,她都一直把他当成儿时的玩伴,怎么能说变就变了。
真是愁死人了!
为什么非要和她出闹这一出。
陆远川那边,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眉眼舒展,眼睛里甚至噙着笑,这是非常少见的。
靳新这几天忙成一只老狗,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在看到陆远川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后,又觉得自己的忙碌是值得。
“陆总,有个叫陈普珍的女人过来找你,你见吗?”
陆远川挑眉,冷笑着抬手说:“你去领她过来。”
这才过去多久,有人就忍不住了?
第029章(借钱)
L的朋友圈:
微信聊天框截图。
聊天框名称:楚楚
聊天内容:
楚楚:等不及想和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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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普珍穿着一条比较正式的连衣裙, 那是她衣柜里最好的一条夏裙。
她就站在台阶下,面色苍白,神色紧张, 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那是陆氏集团的总部,气派的大门前人来人往,都是些衣着光鲜的精英人士, 和她相比起来, 就象两个世界的人。
年轻时的陈普珍, 单纯漂亮, 也向往过优渥的生活,她从农村出来, 就是奔着过好日子来的,可这么多年, 岁月并没有优待她,她跟过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差,她就在各种不如意中,渐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现在年纪大了, 她也深知靠男人不如靠自己的, 她喜欢钱,做梦都在赚钱,可她没学历没能力,根本没办法赚大钱。
如今,眼前有个机会摆在她眼前, 她是既高兴又害怕,心里忐忑得不行。
“我真的要上去吗?”陈普珍紧张地询问身边的张顺来, 这几天如果不是这男人一直在旁边撺掇她,陈普珍还真没打算这么快来找陆远川,她其实是想等楚悦跟陆远川真正谈起来恋爱来,在看看能不能从陆远川这里捞到点好处。
可昨晚她试探性又问了一下楚悦,结果那死丫头反应很大,让她别问陆远川的事,还说自己跟陆远川完全没可能。
既然这样,陈普珍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都来到这里了,当然要上去。”张顺来不耐烦地说,“你刚刚不是也打过电话吗?既然打过了,大老板也让你上去了,你还犹豫什么?”
陈普珍被他推得往前走两步,又很纠结地退回来,说:“我就觉得,我们编的这个事,会不会被拆穿,我之前就说跟他借个几万就好,实在不行,到时还有楚悦帮我还,你倒好,一口气要30万,他会给吗?”
张顺来嗤笑,“头发长见识短,他那么大的集团的老板,会在乎这点钱?你抠抠索索要个几万,然后呢?经常来要吗?还不如一口气要多点,他既然看上你的女儿,这点钱他还舍不得花吗?你想想看,你要几万,还是30万?”
张顺来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她,不用催促,他知道陈普珍会选哪个,因为她也是个贪婪的人。
被张顺来这么一煽动,陈普珍果然下定决心,对他说:“你在这等我,我进去了。”说完,扭头便匆匆朝陆氏大楼走去。
陆远川将一份签好的文件交给靳新,又交代了几句,才问他:“人上来了吗”
靳新接过文件,说:“刚才前台说上来了。”
陆远川点点头,说:“把她带去会客室,我等会过去。”
靳新点头应:“好的。”
陆远川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拿起手机,点开楚悦的微信,斟酌了一下,才给她发信息:“中午一起吃饭?”
楚悦没有马上回复,应该是在忙,陆远川抬手揉了揉额头,神色有些沮丧,明明在同个公司,想见一面还是这么难,而且自从出差回来后,楚悦明显在避着他。
可能她还不习惯把他当成对象看吧,陆远川心情是又酸又甜,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和她相爱,结婚,过一辈子,从十几年前遇见她,这个目标就存在了,这些年,不管遇到什么坎坷,他都在努力朝这个目标迈进,如今很多障碍都已经清除,他更不可能放开手。
大约十分钟后,楚悦回复:“不了,我和学姐在外面,今天绘城分公司这边有个纠纷,我们赶来看看。”
陆远川皱眉,“严重吗?”
楚悦回复:“不算严重,我们就是来看看合同。”
陆远川想了想,又问:“那晚上一起吃饭?”
楚悦:“还不知能不能赶回去。”
又是这样,回来这几天,想和她的约个饭,她总有各种借口,估计在民宿的那晚,真的把她吓到了。
陆远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继续发信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跟你预约餐饭,中午晚上都行。”
在爱情面前,果然是人人平等的,平时别人想见他,都得先预约,到了她这里,就得他来预约,且人家还不知道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陆远川无奈地笑了笑,等多一会没再等到楚悦的信息,他才放下手机,起身扣好西服的扣子,抬脚朝会客户走去。
陈普珍手里捧着杯茶,即使茶是暖的,可她的手指尖还是发凉,甚至是微微颤抖着,感觉室内的空调实在太低的,吹得她浑身哆嗦,其实也就是紧张的。
陆远川走进去的时候,陈普珍正将杯子往唇边送,见他进来,也顾不上喝了,忙将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磕巴地说:“陆……陆先生。”
“让您久等了,刚有点事。”陆远川朝她笑了笑,他平时总冷着一张脸,可一旦笑起来,刚毅的五官会变得柔和,看起来很阳光。
陈普珍忙摆手说:“没事没事,你是大老板,肯定忙。”
“阿姨您坐吧,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陆远川说着,自己率先坐到单人沙发上,他两条腿交叠,模样很是闲适。
陈普珍便跟着坐下,也不敢坐得还随意,只是半个屁股沾着座椅,“是这样的,我朋友在城南,想投资个副食品批发,他在隔壁市已经开了两家,这次想来云洲城开,也是知道这边发展前景好,他跟我交情好,就问我想不想入股投资……”
陆远川挑眉,“听起来很不错,老百姓过日子,总离不开这些东西。”
“是,我也觉得不错。”陈普珍笑了笑,说:“你也看到了,我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如今要一次性拿笔钱出来投资,根本做不到,这事我也想过和悦悦商量,可就她那个性格,肯定是想也不想地拒绝。”
说完,陈普珍无奈地叹气。
陆远川微笑地听着,听到她说楚悦,便说:“我就喜欢她这点,态度端正,一板一眼,很可爱。”
陈普珍:……
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觉得一板一眼的性格很可爱。
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不过听到陆远川这么说,陈普珍对这趟来找他的事,就越发有信心了,这男人明显是爱惨楚悦了呀,那他肯定要来讨好她这个妈妈的。
果然,就听陆远川继续说:“您的朋友有说入股要多少钱吗?”
来了,终于说到重点了,陈普珍的腰坐得更挺,说:“他只肯给我三成股,就是三十万,我一下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想着你跟悦悦熟,想来跟你借一点……”
陆远川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又恢复之前的笑模样,说:“也就三十万,不算多,我随时都能转给你,但你确定这事不用告诉悦悦吗?”
如果告诉她,这事就弄不成了,陈普珍忙说:“等投资好,批发部建起来,我再自己跟她说吧。”
陆远川点点头,“也行,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你们的企划书,帮你把把关,免得你那个朋友懵你。”
陈普珍有些为难,“这……”
陆远川抬起手看一眼腕表,说:“我等会还有事,就这样吧,我让我助理跟你联系,等你朋友那边的企划书送来,我助理会给你转钱。”
“哦,哦,好的……好的。”
之后,陆远川就把靳新叫来,让他负责跟陈普珍接洽,而他自己仿佛是耐心售罄,很快便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楚悦跟着赖安艺处理完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人便坐上公司的车准备回云洲城,一上车,赖安艺就靠着她的肩膀喊累。
“其实问题不大,就是对方难缠。”赖安艺说。
“之前谈好的价格,并没有考虑到市场波动的外因,原材料一涨价,他们就想涨价,可这点合同里并没提及,错不在我们。”楚悦说。
“是啊,错不在我们。”
楚悦想了想,又感叹道:“可他们毕竟是小批发商,也是难。”
赖安艺好笑地看她,说:“你啊,就是心太软,以前我听说有个案子分到你手上,当事人给的报酬很高,结果愣是被你推掉了。”
楚悦回想一下,很快知道她指的是哪个,就说:“虽然有机会辩护赢,但我会良心不安。”
“所以你这人就不适合呆在律所。”
“可律师不呆在律所,哪里有前途?”
赖安艺嗤笑:“是‘钱途’吧。”
楚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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