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到这边。
也因为他的早到,董部长这会是急吼吼出去给合作方打电话,崔促对方快点赶过来。
陆远川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
楚悦等了一会,见他不吭声,又问他:“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您其实是想去法务部吗?”
楚悦对陆远川的举动,心里有些猜测,但又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干脆开口直接询问他了。
虽然陆远川有着大老板的身份,但那几天的相处,让楚悦不再那么惧怕他,所以才敢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但陆远川显然不那么配合,一双深邃的眼眸打量她好一会,才反问:“你何会这么想?”
楚悦抿了抿唇,拿起桌面上摆放的一只签字笔,无意识地转动着,继续道:“我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其他楼层的按钮并没有亮,说明你可能按的就是我那个楼层,等我按了楼层后,你才说13楼。“
陆远川认真听着她的分析,表情很淡,眼神却很亮,像藏了光,见她停下猜测,陆远川才问:“然后呢?我一大早去法务部做什么?”
楚悦是隐约猜到他去法务部可能是去找她的,但想想还是不说了,免得彼此尴尬,便说:“我不知道。”
陆远川轻哼,说:“你不是挺会推测吗?这都猜不出来?”
楚悦:……
陆远川想了想,说:“我……”
他话没说出口,董部长就大步流行的从门外走进来,声音爽朗地说:“丰勤的代表很快过来,陆总再稍等一会,您需要喝水吗?”
两人的谈话被迫中断,陆远川有些不悦,沉着脸对董部长说:“不用。”
董部长笑容僵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陆总,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他也不敢耽搁,又忙着催促大家赶紧进来开会。
会议开的繁杂冗长,楚悦大部分时间是听不懂的,毕竟不是她的专业范围。
直到会议结束,都不需要楚悦给出任何意见,她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陪陆远川坐着。
楚悦心里是不高兴的,这算什么呢,明明不需要法务部的人参与,还硬将她留下来,就是为了满足他的私心吗?
所以趁合作方代表过来找陆远川说话的时候,楚悦果断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市场部。
回到28楼,较为熟悉的环境让楚悦紧绷的状态渐渐松懈下来。
突然想起陆远川被打断的话,当时他是想跟她说什么呢?是大方承认他是来找她的,还是想找别的借口搪塞。
见她回来,赖安艺把她叫进办公室,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我都快搞不清你是我助理,还是陆总的助理了!”
楚悦也是无奈,表情诚恳地问她:“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远离陆总。”
赖安艺苦恼地摊手,“他级别比我高,我还真拿他没办法,你快看看,公司八卦群又出新八卦了。”
说着,她就将自己的手机递o楚悦。
楚悦其实不太想看的,因为她知道关于她的和陆远川的八卦,全都是假的,可心里又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别人几天又传了些什么内容,最后还是接过手机点开来看。
群里有人传了张照片上去,正是她和陆远川并排坐在会议桌前的背影照。
当时楚悦还觉得两人的距离挺远的,可因为镜头角度的问题,单从照片上看,他们两人就是挨在一起的,照片里,楚悦正垂着眼看桌面,陆远川像在和她说话,头微微侧着,眼神专注,像是要去亲吻她的耳朵。
楚悦看着那照片,居然大无力感朝她袭来,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用赖安艺的手机打字,“楚悦是我助理,她的事情我最清楚,她是个新员工,跟陆总并不熟,大家别再胡乱猜测了,都散了吧!”
见她一本正经打字,赖安艺凑过来看,看完嗤笑道:“没用的,这类话我之前就在群里说过的,他们压根不信。”
说着,她指着照片问楚悦:“你们这又是在做什么?”
“角度问题,我跟他还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赖安艺拿回手机,好笑地看着她,说:“怎么办,你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悦想了想,“让陆总亲自出来辟谣,你觉得怎么样?”
赖安艺泼她冷水道:“天真,太子爷整天那么忙,他会为了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绯闻流言,特地出来辟谣吗?”
楚悦有些泄气,不过很快又想起另一个办法,说:“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蹲守那个转发朋友圈截图的人,让那个人出来澄清,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造谣。”
“这倒是可以,对了,我可以去找公司信息部的人,让他们帮我查查。”赖安艺突然想到这个,便干劲十足地给信息部的朋友打电话。
楚悦心里也很好奇,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这种谣,还一直针对她,她到公司总共也没几天,应该还来不及得罪人才对。
下午,陆远川刚结束一通视频会议,特助靳新便匆匆进来,喊了声“陆总。”
陆远川看他一副匆忙的模样,眉心微敛,问:“什么事?”
靳新有些紧张地说:“赖部长让信息部查楚小姐的绯闻来源,信息部很快就查到我的头上来了,他们那边刚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处理。”
陆远川将手里的钢笔往桌面一扔,轻斥道:“信息部是不是很闲?这种事他们都管,既然这样,就多给他们派点事做。”
靳新点头说知道,随后又犹豫地问他:“那传绯闻这事,要给赖部长透一点消息吗,还是继续瞒着。”
陆远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穿前,双手插兜长身而立,从背后看去,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柏一般。
过一会,他才平静地说:“瞒着。”
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忍耐了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想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她,去亲吻她,甚至是去占有她。
可她却完全不记得他,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所以她必须受点惩罚才行。
傍晚,顾烨给陆远川,让他去百老汇吃饭,陆远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从下午就开始头痛,最先是阵痛,后来就转为持续的疼痛,于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要犯病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犯病了,心理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他都能跟普通人一样,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可今天,居然又犯了。
陆远川想,最近唯一能刺激到他的情绪的,也就非楚悦莫属了。
问题是,他还被刺激得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大意了。
忍着锥心的疼痛,陆远川冷静地叫来靳新,交代了最近两天比较重要的事物,能处理的先处理,处理不了的,就等他回来再说。
“陆总要休息?”靳新问他。
陆远川揉着太阳穴,说:“应该是两天左右,两天后我没来上班,你再电话联系我。”
“好的。”靳新没再追问,他跟在陆总身边有三年了,刚开始,陆总也经常旷工,动不动就要休息几天,最近一年倒是休息得很少,没想到今天又突然说要休息。
交代完事物,陆远川便叫司机送他回去住处。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陆远川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家里所有的灯光都打开,楼上楼下,甚至是他从未踏足的阁楼也没放过。
开灯后,他又开始锁门关窗,并将窗帘全都拉上,怕有遗漏,他还耐着性子一层层地检查,直到确定所有门窗都是锁好的,他这才放松下来。
忍着头痛,他慢吞吞地走到餐厅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两瓶药,又倒了杯温开水,就着水将一把药吞了。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房间躺下了。
半梦半醒间,陆远川耳边传来杂乱的争吵声,有男人,有女人,陆远川闭着眼,烦躁地捂紧耳朵,他不用仔细去听,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在骂他,骂他杂种,扫把星,骂他怎不去死。
他的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他死死地闭着眼睛,那些谩骂声始终在他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陆远川知道自己不能睁开眼,只要睁开眼,他就会坠入无边的幻觉中。
可是,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那声音轻轻柔柔地唤他,“秦枭……”
陆远川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
第020章(幻觉)
LYC的朋友圈:
“天天送礼物, 烦人精!”
这次是两张配图。
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小物件,书本, 公仔,手链,戒指……应有尽有
楚楚:哥哥,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楚楚:喜欢的话, 求亲亲求抱抱求举高高!
――――――
那是一种绝对的黑。
没有任何光感。
厚重的, 压抑的, 无边无际的黑。
陆远川用力地睁大双眼, 瞳孔微缩,意识慢慢陷入混乱之中。
他四处张望, 拼命地想寻找一丝光亮,可眼前除了黑色, 还是黑色。
陆远川知道自己又产生幻觉了,因为他躺下之前,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不存在一点黑暗,可他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耳边传来男人恶声恶气的咒骂声, “妈的, 当初直接把他弄死,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事,你就是妇人之仁,把他送人了,还不是照样被找回来, 现在倒好,成了个眼中钉肉中刺, 还不能除掉!”
随后就是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说:“他都被你关在小黑屋里两年,已经废了,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他,说到底,他还是你的侄子,是你的血亲啊。”
男人怒骂道:“狗屁侄子,狗屁血亲,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形势,老爷子要把整个陆家都交给他,到时不管是我还是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妇人的哭泣停顿了一会,随后又抽抽搭搭道:“哥,算我求你了,不管怎样,你千万别弄死他,行不行?”
……
陆远川死死地捂住耳朵,他不想听这些,更不想回忆过去的经历,可不管他怎么捂耳朵,那声音就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利刃,割破他的皮肉,穿透他的骨血,直插进他的灵魂,痛得他几近窒息。
他开始变得神志不清,嘴里本能地重复念叨着两个字:“悦悦,悦悦……”
也不知过去多久,浓墨似的黑暗,突然间消失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灯火通明的房间,是他的房间。
陆远川神色有些迟钝,转头四处看了看,明亮的灯光,紧闭的门窗,的确是他熟悉的住所。
太阳穴还在一抽抽地疼,但嘈杂的咒骂声已经消失无踪,陆远川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经空调风一吹,瞬间变成透心的凉。
突然,房门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随后一把熟悉的,甜美的声音便隔着房门传进来,“秦枭,开开门,你躲在里面做什么?”
是楚悦!
陆远川抬眼看向房间门,目光死死地盯着门板,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两个孔,好仔细看一看外面那人的模样。
“秦枭,我能进来吗?你刚才一直在叫我,我有点担心。”楚悦声音柔和,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陆远川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请……请进。”
房门咔哒一声,很快被推开来,身形玲珑的女人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可当看到他一身的狼狈后,那明媚的笑容立时消失了,转为一脸的担忧,“这是怎么了?“
楚悦匆匆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来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柔软却冰凉,摸到一手冷汗后,她心疼的地说:“也没有发烧啊,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吗?”
陆远川有些呆傻地看着她,眼神痴痴地,一秒也舍不得转开,“悦悦。”
楚悦嘴角挂着浅笑,眉眼弯弯,含着一丝温情,摸着他的头发说:“我在呢,你快起来,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床褥也要换掉,不然不能睡。”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开。
陆远川吓一跳,忙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都是冰凉凉的。
“别走。”他说。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你快起来。”
楚悦温柔地催促他。
陆远川舍不得放开她,摇摇头道:“没关系的,湿透了也能睡。”
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他怎么样都没关系。
楚悦斜他一眼,娇嗔道:“当然有关系,床单被子都湿了,我才不跟你睡。”
陆远川惊诧地睁大双眼,“你要……和我睡?”
楚悦立时低下头,像是害羞了,支吾道:“不和你睡,我睡哪呀?”
陆远川心情一阵激荡,浑身像是瞬间充满电似的,说:“我现在就去洗澡。”
楚悦笑容更深,对他说:“你快去洗,洗完澡来书房,我有礼物送给你。”
听到有礼物,陆远川沉闷的心情终于彻底雀跃起来,他松开楚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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