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凯的伤在佳冥绝这几日的悉心照顾下好了大半,已不觉得疼了。
可比疼更要命的却是痒,伤口结痂时痒,而佳冥绝给他换药时更痒。
他不知道佳冥绝给他用的是究竟何药膏,浅鹅黄色的乳膏中渗出丝丝清爽沁心的暖香,涂在皮肤上先是有些烫,在佳冥绝给他小心吹上一阵后便会变得清凉起来,很是神奇。
“阿绝,这药……非要如此吹么?”
慕容凯此时将佳冥绝宽大的中衣滑至齐胸,露着雪白的肩头又在换药,一只手的指尖死死抓着中衣,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深深扣进了被里,极其不自然地伸直了脖子仰起了脸,任由那人欺近他肩头垂首轻轻吹着气。
那人乌黑的头发时不时骚下慕容凯秀颈处薄嫩的肌肤,让他想起儿时抱过的三叔家的黑毛犬。
那只大犬的黑毛极其蓬松威武,唤作“黑将军”,性子很是亲人,见到慕容凯就扑上来,又舔又蹭,引得本就怕痒的他咯咯笑着讨饶。
他此时除了被佳冥绝的发梢骚弄得皮肤瘙痒之外,又被这人吹得心头生痒,可此时这颇为亲昵的姿势又令他不好或笑或动以免更添尴尬,只得咬唇强忍着,被迫承着那人缕缕温湿的鼻息和柔湿的吐气。
“嗯,这药是我特意为哥调的,效果奇佳,可若是不吹吹散热,怕是会灼了皮肤。”
佳冥绝说得一本正经,眸光悬停在那人勾起的指节上,唇角勾出了对方无法瞧见的曲线。
他是在帮慕容凯洗浴时发现了这人很是怕痒,便有意在膏药里混了一味特殊的名贵药材,不仅确实能加速愈伤,还添了此种情趣。
这是他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只有在此刻,他方能将积压于心的爱意稍稍“放肆”地流露些许,可以用鼻尖有意无意地蹭弄那人的肌肤,于吐息间贪婪地吸入那醉人的体香,因那人时不时被激起的微颤而暗自欢喜。
他有时觉得这样做很是混蛋,可若能凑近他的月光,做个混蛋又何妨呢?
慕容凯不知那人心中的小算盘,只觉得己像被猫儿捕到的老鼠,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僵挺着身子任由他摆布,艰难地忍着阵阵滚过心头的酥麻奇痒。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问:“阿绝,你弄得我好痒……是不是……太近了?”
“抱歉,我不知你如此怕痒的。”
佳冥绝佯装无辜,想抬头看看那人的神情,却不想一抬脸儿鼻尖竟离那人的软唇仅有三指之遥。
二人瞬间皆怔了住,下意识地各自仰开了距离。
“抱、抱歉,我不该抬头……”
佳冥绝面上带着歉意脱口而出。
慕容凯也赶忙回道:“没、没事,是我不该打扰你涂药……”
二人都刻意避了彼此的目光,陷入了沉默,室内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两人的呼吸乃至心跳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佳冥绝调整好呼吸,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慕容凯,这至近的距离让他有些着迷。
他凝着那对秋水似的橘眸,回想起二人初遇之时,对方也曾因给他伤口涂药而好生戏弄过他一番,薄唇便不自觉的渐渐勾了起。
“可是想你那风月旧事呢?”
不知为何,慕容凯因着对方那异样的神情而忽感一股莫名的心塞,便忍不住戏谑了句,可话一出口,却又生出些悔意,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可直觉分明告诉他,那人正想着和什么人做过什么类似之事。
被忽然读了心事的佳冥绝闻言一怔,虽然他无数次想跟慕容凯提及那段初相识的过往,却因着还未摸清对方的心意而不敢冒然开口,生怕一时错语便令彼此的关系再无了突破这层“恩情”的可能。
他对爱慕之人是极其贪婪的,对方的身、心乃至魂,他都想争,都想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而面对一个不想再惹尘念又万事看开的将死之人,他毫无志在必得的把握,也不可能做到步步为营,因而只能更为小心谨慎,伺机而动。
攻城难,可攻心更难,然而,这都不足以成为动摇他爱意半分的借口。
见佳冥绝只是浅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试图打破这尴尬静默的慕容凯忍不住又开口问:“你之前也被人如此涂过药么?”
可追问之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填了几分尴尬。
慕容凯正后悔自己错上加错,哪知那人竟颇为老实地点了点头,不禁心中涩感更甚,缓了缓终是问出了一个自己早就在心里替他想好了答案的问题:“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有夫之妇吧?”
“哥可真是……十猜九中。”
佳冥绝并没有按照慕容凯预想的那般作答,而是回得坏透了,令慕容凯一会儿觉得自己猜中了,一会儿又以为他在暗示自己实则是那未中的一次。
他起初猜出佳冥绝喜欢这么个女人只为他不值,可不知从何时起,每每提到这个只存在于两人口中的女人之时,他却不知为何总生出股莫名的酸味。
于是他便脱口送出句:“可我这药还没涂完,是不是怪耽误你的?”
佳冥绝却依旧操着一贯的暧昧态度淡笑着回:“不碍事,反正涂完了,我帮哥包好就行。”
他说罢扯出崭新的棉布条,一圈圈地将慕容凯的双肩缠裹好。
慕容凯只觉得心也似被什么一圈一圈地勒起,一时不想说话,僵着身任由那人摆布着。
“对了哥,寻到夕醉了。我想让你静心养伤,便一直未和你提及此事。”
佳冥绝见那人不语,便看似随意地抛出这消息来引对方搭腔。
慕容凯一听果真来了兴趣:“真的?!如何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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