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下午,佳冥绝便从快马加鞭赶回的丽丽子那得了消息:慕慕姑娘的真身很可能就是那销声匿迹了许久的天权世子,只因玄将军所识的橘眸之人除了慕容侯夫人之外便只有慕容候之子慕容凯了。
当佳冥绝听闻那“凯”字,心下便是一颤,还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去找了趟秦悦泽查验,最终以交换寒霜为代价才核实了那人的男儿身,确定那便正是他多年苦寻之人!
“主子,属下还听闻那个擅酿桃花酒的玄将军曾于风雪夜将亲手所植的桃树尽数折断,烂醉于大雪中险些丧了命!于是坊间便传闻他醉成了失心疯,将珍酿数年的桃花酒悉数贱卖给了酒贩,且再不酿酒,以至主子所藏的那几坛桃花酒现在已成了千金难求的尚品!”
待二人折返回佳府的议事堂后,丽丽子接着如实将所探之事一一报回。
“哦?怪不得当年那酒贩要了我几百华币,说此酒日后是可遇不可求呢。”佳冥绝若有所思道,“不过现在世子既然未死,那说书人所言便是添油加醋的胡扯……可我却疑心那玄将军与世子的关系并不一般……”
“属下探知,那二人曾十分要好,亲如手足,却不知为何忽就决绝地断了联系。自此一人浪迹江湖,销声匿迹;一人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丽丽子思忖道,“不过就因那二人间的传闻太过骇人听闻而使玄将军总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后脊梁,且他确实将慕容氏贵族提的亲事推拒了多次,也一直未与任何女人有过亲近,至使天权氏族贵胄认为此人太过傲慢而无法共谋,于是玄将军便逐渐失了势,在军中处境越发维艰,险些令他在抗击乌桓进攻时命丧边关。”
佳冥绝静默听罢,凝眉道:“此事颇有蹊跷,想是有些人要拿这些没边儿胡扯的风流韵事做文章,贬踩那屡立战功的玄将军吧?毕竟天权世子匿迹得十分离奇,而那些崇尚血脉的氏族贵胄岂能容得下一个失了家氏的外姓家奴耀武扬威、兴风作浪呢?”
“主子是说有人故意在背后造谣中伤,挑拨离间?”丽丽子敛眸警觉道。
“流言可畏。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众口铄金的例子古今皆有。可怜那玄将军就算功勋加身也终会因这些流言蜚语而毁誉参半,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招儿用得阴损狠绝,杀人于无形,也不知到底是哪位大人在背后操弄。”佳冥绝眯眸注视着案头明灭的烛火淡声道。
“难道是……慕容候?”丽丽子不禁脱口而出,却又不敢肯定道,“属下只是猜,或许那慕容候担心外姓人势力过强而动摇了慕容氏的地位?……属下会留心此事,以免那些族内暗斗影响了主子布的大局。”
……
慕容凯听了花琼一席话后压根就不琢磨逃跑之事了,踏踏实实又吃了一天。
翌日清晨,他正在吃醉月阁的“招牌”牛肉面,忽闻“吱呀”一声门响,打外进来位俊拔的墨锦乌发男子,右瞳深邃,左瞳霜白,那横于左瞳的刀疤因着那人面上的和气意外显得柔和了些许。
“吃饭呢?”佳冥绝负手踱至近前问道。
“你不是没全瞎么?看见还问?”慕容凯边吃面边道,未拿正眼瞧那人。
“哦,也是。”佳冥绝干笑了下,瞧着桌上高楼般叠罗而起的空碗,又问道,“汤还合胃口么?”
“汤还行,就是面少,一碗才二两,我说吃三十两,非给我端来十五碗!你们洗碗不嫌麻烦吗?”慕容凯无奈抱怨道。
“不嫌。这面汤是尚品,面只是陪衬罢了,二两足矣,很多人都是专程来喝汤的。”佳冥绝淡笑道,目光灼灼,希冀着那人能记起来什么。
而慕容凯只撇撇嘴道:“可我吃着却嫌麻烦!你早上还只许我吃这个!是人吗?!”
佳冥绝闻言暗自藏起丝失望道:“可听闻你每早都吃足三十两才罢休,也没叫你饿着呀?”
慕容凯翻了个白眼儿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懂么?”
“之前不懂,现在倒是懂了,不晚吧?”佳冥绝扬眉道,顺手自背后拿出个纸包。
“什么?”慕容凯警惕道。
“给你的,不如打开瞧瞧?”佳冥绝睨着那人扬颌道。
慕容凯打开纸包,见里边儿是几十个滚圆的白球儿,便问:“这是?”
“糯米红果丸,健胃消食的。”佳冥绝回道。
慕容凯尝了颗,绵软的糯米皮在齿间似绵雪般化开,酸甜的红果馅儿便自舌尖绵延开来,还掺杂了一股桂花蜜的香甜,甚是美味。
于是他一连吃了好几颗,而那人就静静瞧着他默然未语。
慕容凯注意到今日此人格外和善,戒备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坦白讲吧,想让我做什么?”
佳冥绝闻言单手撑颌道:“要你配合我做些体力之事。”
他眸间忽笑得有些坏,慕容凯见状不禁蹙眉斥道:“我可卖艺不卖身!别以为我吃你几个破丸子就够叫你占得便宜!”
“那除了这几个丸子,这几日你零零总总吃的那些东西够不够呢?”佳冥绝挑眉质问道。
“想得美!差得远呢!”慕容凯越听越气,发狠似的塞三个丸子入了口!
片响,佳冥绝见他面色有异,顺手递过杯茶水道:“喝口茶,噎着怪难受的。”
慕容凯瞪了那人一眼,喝过茶方才将口中塞的一大团儿咽了下去。
佳冥绝无奈隐笑道:“我不过是想要你端午之时跳个天女散花舞罢了,耗你些体力,也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不会跳!”慕容凯哼声道,显然不记得“吃人嘴短”这句话。
“无妨,我找人教你。”佳冥绝耐心哄道,见他竟有如此娇蛮模样,忽觉意外可爱。
“你只见我弹过琵琶,却为何执意要我跳?”慕容凯无奈道。
“喜欢,不行么?”佳冥绝开门见山道。
“跳不好耽误你事儿,你可别后悔。”慕容凯威胁道,不想此人竟如此难缠。
“不悔,好坏我都喜欢看,”佳冥绝勾出一抹淡笑,自怀里掏出张纸,炫耀般地道,“你这卖身契现在转到我手里了,你也就算我的人了,以后这府上你想去哪都行,只是我说什么你要听。我待会儿先带你认认路,免得走迷了。”
慕容凯一听能出去,立马来了精神道:“好啊!早说嘛!我吃好了,咱走吧!”
“且慢,姑娘这银发散乱,是要梳理之后出门才好。”
“也是。”
慕容凯说罢便坐到妆台铜镜前开始梳,可辫子梳了拆,拆了梳,折腾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梳了两三个,除了歪就是丑,竟是一个不如一个!
他“啪”一声将檀木梳丢至一旁道:“我梳不来,咱能……晚上出去么?”
“去……吓人?这不好吧?”佳冥绝哼然一笑道,“不如我来试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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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攻是个身怀绝技的孩子
秃然觉得这章题目对不劲。。。。是不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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